,至今数来,怕是快一年不曾对弈了。也不知这会子国师的棋艺如何?”
夏之兮浅笑道:“丞相空时,之兮定然陪同。”
钟沁见着两人对话,便把自个儿给晾在一边,她有些许走神,又突自陷入自己的思绪了。周周转转,仿若陷入迷宫,她逻辑思维再强,也难以一下子敛清左来右来的矛盾。
实现微微恍惚,冷不防撞上一双犀利的眸子,她心头一跳,再看向对方时,对方已露出笑容,连着眸子亦带着点点笑意。
钟沁一愣,那个眸子的主人李大人已微微拱手,和曹丞相一道下去了。
第三十九章 摆宴,接风
钟沁摇了摇脑袋,想是自己急怕了,一时看错了。
晚间用饭之时,夏之兮摆了宴席为曹柄接风,一时间,公子府忽而出了点不明的味儿,仿佛往常的清雅淡去一层。
钟沁对于这次大餐甚微苦恼,以至于那小厮连连来催了两三遍,她才站在自己屋子门前,施施然挪动脚步,方才在屋内想了老一阵子,还是想不出推托之词,饭局上谈天阔地在现代便是常事,什么事儿,若是平时成不了,在饭局上往往能够事半功倍,所以,在现代的企业里头,吃饭请客这档子事的开销可小估不得。
待到钟沁踏进厅堂时,就听着曹柄笑道:“沁儿甚的时候也这般磨蹭了?你再不来,为父可得自己亲自来请了。让夏军师等着,可有失礼啊。”
钟沁脑袋混账,步子踩得有些许晃悠,听着曹柄的话便立马又是一个激灵,赶忙拉正思绪,稍稍加快了步子,笑着道:“真对不住,方才睡着了,那小厮连喊了几遍才缓神。”
曹柄笑道:“沁儿甚的时候亦欢喜睡午觉?你小时素来不喜,若非你母亲日日哄着你,哪里肯歇息半日?”
钟沁听着顿时懵然,讷讷几声,坐于曹柄身旁:“昨晚没睡好。。。”她低低道了句,又抿嘴补充道,“还不是因为今日能见到爹爹,我昨晚才睡不着。”
言毕,却是众人大笑起来,皆道:“果真是父女情深。”
钟沁笑的灿烂,心底却抽搐得厉害,那感觉几遍再浅,也微微出了些异样,如今,站在她面前的不是昔日的老爸,她撒娇的时候,忍不住起鸡皮疙瘩。鸡皮疙瘩里,连着恐惧也掺和了几分。
这一旁的可是当今丞相啊,要你命,简直是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钟沁咬着筷子,瞧着满桌的菜不忍下筷,以往在公子府都是分屋子吃饭,她一个人嚼筷子,自然不用讲甚的形象,这会子既是众人面前,她无论如何也该有点郡主的模样,说白了,还不是怕给自己旁边那位戳穿。
她正细嚼慢咽,夏之兮温雅的声音传入耳中:“李大人此番回月国,之兮可得劳烦李大人望二皇子问好。”
那李大人亦笑,一小戳胡子亦随着微微抖动:“自然。且不说夏公子向我国二皇子问好,我国二皇子亦甚是念叨着夏公子,他曾道,这天下若论势气,则非曹丞相莫属,而论文雅,就非你夏公子了。公子之才,丞相之势,皆乃我国二皇子所钦佩之处。”
这人说话果真够水平!本是夸着夏之兮,还不忘把曹柄给拉扯上。钟沁心里头嘀咕,又听曹柄大笑道:“李大人这话曹某可不敢当。论气势,又有谁能比得过皇上?”说话间,一手拱起,微微朝前抱拳。
夏之兮浅笑,慢慢道:“君臣又如何能比?曹丞相谦虚了。”
“夏公子所言极是。”那李大人言语间,将目光朝着钟沁看去,彼时,她正想着事儿,稍稍游神,那一道目光过来时,她倏地一下,下意识地朝对方瞧去,再见着那人时,又猛地再次愣住。
那李大人却不急不躁,瞧够了,才悠悠地瞥转方向。
钟沁馒头的雾水,以至于后头的时候,夏之兮与那曹柄的话,一字都抓不准。
那李大人认识自己?准确地说,莫非这身子的主人和李大人有过甚的结交?只是,若是结交,却未免有些离谱,她一夏国郡主,怎么说也不会和月国一大臣有来往吧?再说的现实点,那李大人也非年轻男子,情情爱爱的,也不该存在的吧?
思来想去,钟沁想的发慌,绞着衣角一遍又一遍,心里头越发不安起来。想来,这里头有些问题。
晚些时候,几人又聊了会儿,钟沁便被叫去去曹柄那处叙旧,她手心里捏出汗,还是面上带着兴高采烈地拽着曹柄的衣角随着去了。
大概也能算得上老天眷顾她,曹柄对于自己这个女儿还真是疼爱,叙旧之时,讲至她充军,对方的脸色倏地暗下来,极其严厉地批了一顿钟沁:“堂堂郡主居然去充军?若是让天下人知道岂不是笑话?是我惯坏了你,你哥哥战中而亡乃家常之事,你一个女子如何报仇?要是这么算来,每一个少了家里男人的女人不是都应该上战场为自己丈夫报仇?”他叹气,一手指着钟沁,“你啊,你啊,好在没有出大乱子,要真是出乱子,我这个做爹的都保不了你。”
钟沁手微微一颤,却是嬉笑着靠过去:“爹爹,女儿知道错了,下次绝对不会再莽撞了。”
曹柄扬起眉,直瞪她一眼:“你这话我都听了不下十遍,要我如何信你?”
钟沁一下子噎住,好厉害的番阳郡主!
她正喜着这郡主的性子和自己颇为相似,又听得曹柄的话传来:“往后你得嫁到月国,二皇子楚链,我也不必这般忧心了。”
钟沁听着怔了怔,这个世道原来亲情还是这么让人抹去的,她一时受了感染,心口瞬间软了下来,靠着曹柄:“爹爹怎么会想着把沁儿嫁到月国去?月国与夏国相距胜远,这么一来,我岂不是很难见着爹爹了?”
曹柄揉揉她的头发,叹气道:“爹爹又如何不知?只是如今夏国动荡,你再这里我不放心。终究是个牵挂。”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月国既是不敌我国,你嫁过去自然也不会受苦。楚链此人,爹爹见过,却是是一难得之人。”
钟沁沉默了片刻,她手指掐了掐自己,这一路过来,她再怎么愚钝,也知道曹柄如今也只希望自己不是他的绊脚石,同时也希望能够借她顶一顶那楚链。
她心里头倒没有多大的感受,只是想着,曹柄无论怎么样大概也有些对女儿的庇护,毕竟方才他那句话也并非虚假。
又小聊了会儿,钟沁一直将女儿的角色演得真假难辨,中途时,她讲了个冷笑话,逗得曹柄大笑起来,直直的指着她:“丫头真是越来越没女儿家的风范了。”
钟沁撇撇嘴,想着回一句,又不敢多说,就只是稍稍靠了过去,蹭了蹭对方。这个习惯的动作是自己往常做错了啥事,总喜欢在老爸身前小小地恳求降低惩罚措施时带出来的。
第四十章 中彩。绑票?
翌日,月国李大人回国,曹丞相因陪爱女是故于清水镇上多逗留几日,不料,第三日番阳郡主却不知所踪,即便将公子府翻了个上上下下,也没撩到番阳郡主的影子,且照常理来说,若是郡主自个儿离家出走,怎么说也会留字条,这会子连个交代都不曾留下。顿时,曹丞相勃然大怒,引得公子府上皆是人心惶惶。
厅堂里一片静默,正座之上,曹柄面色阴晴难辨,片刻后方才望向夏之兮缓缓道:“夏军师对爱女失踪可有何解释?”
夏之兮轻抿一口茶水,抬眼亦看向曹柄,面色甚是温和,仿若上头之人不过与他洽谈,他慢慢道:“既是在我府上失踪,之兮定然会查个彻底,给丞相一个交代。若非处置妥善,自然是之兮的不是了。”
他话毕,唇角微微上扬,远瞧着仿若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
曹柄冷哼一声,淡淡道:“既然夏军师给我下了这般的保证,劳烦军师能在一月之内寻回爱女,不然,圣上怪罪下来,你我可都担当不起。”
夏之兮微微颔首,亦道:“丞相所言极是。一月之内,必将郡主寻回,亲自送至丞相府上。”
待曹柄拂袖离去,夏之兮手边的茶水已散去了热度,亦初上前替他换了水,顺带坐至夏之兮对坐,皱眉道:“公子为何这般亏待自己?郡主失踪虽是府上,然则于请于理也不该将责任全然推脱至公子身上。曹柄不过是为了为难公子。。。。。”
夏之兮微微一笑,又抿一口茶水,才温和道:“那么,亦初以为如何个辩解之法?”
亦初一愣,半响答不出来。是了,那曹柄既然都这般说了,明里暗里都是刁难罢了,又如何辩解?这一辩解,搞不好还让人抓其他的把柄。如此倒不如顺了他意。
夏之笑了笑道:“曹丞相是怕我闲了,这一闲难保又出些点子,点子多了与他而言,倒未尝是件好事。。。。寻回郡主,果真是个好差事。”
亦初怔了怔,继而【炫】恍【书】然【网】道:“他是怕公子您又出面替皇上出对策,便想出这么个法子让你难以消停,一时半会儿还能给自己留足些时间。。。这曹柄,果然有心计。奈何,我本以为他定是爱女至极,想不然,比之天下,女儿也不过一工具罢了。”
“欸,”夏之兮轻轻摆手,含笑道:“曹丞相并非不爱惜女儿,只怕人在局中,不得已罢了。”他继而轻叹道,“比及帝皇之家,曹丞相爱女之意可谓远远过之。”
亦初一顿,片刻后方才亦随着笑了笑,只是摇头道:“这人世间权力地位固然重要,只是于我而言,是万万做不到将亲情当做买卖。亦初本也非仁道之人,想至帝皇之家,却越发失了仁道。”
夏之兮轻笑:“亦初不懂了。”他慢慢站起身来,侧头望向厅外:“人非圣人,既是处于高堂之上,心系天下百姓,以百姓之和为乐,以百姓之安为适。那高高在上的位置,就不只以一家姓的幸福为任。如此罢了。”
彼时,天空微暗,仿若随着夏之兮浅浅的音调的降落一并暗了下去。
亦初站在公子身后,凝视片刻,神色略微恍惚。如今,他站在这处,又能算作哪一类人呢?
“公子,只是,我等又不知郡主为何人所掳走,又该如何寻回呢?”
钟沁醒来时,感觉着自己的五脏六腑都上上下下来回抖动,仿佛现代的时候那大巴车开在凹凸不平的乡间小路上,在她神志稍稍缓过来时,才发觉自己正被安置在一辆马车上。极其豪华的马车,马车周遭的木质料皆刻着不同的花纹,刀工精致,甚是精美。而自己身下的那一团又叠了一团的淡黄色毛质毯子定然又是价值不菲。
她心头荡漾了老一阵子。猛然觉悟,糟糕,被绑票了。
顿时,那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袭满全身,她慢慢地靠着车壁做起来,虽然手脚都没有被绑住,只是那浑身酸疼的感觉一层一层地往上冒,与此同时,肚子里响起的声音实在有些不着调子。
她一敲自己的脑袋,也不知道自己多长时间没有进食了,更不知道绑票的那帮人给自己做了什么按摩,居然让自己的手脚都难以灵活起来。
她低声咒骂一声,才骂完,就有人撩起车帘探进脑袋来,钟沁吓一大跳,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老天爷,她刚才的音调貌似还蛮轻的。。。。
“郡主可醒了。”那人钻进马车,钟沁听着那声音,一张嘴半响没有合上,她手指直直地指向对方,一连憋出了好几个你字:“你你。。。你。。。”
她的牙齿几乎打颤,左手忍不住掐自己的右手,死命地直到那疼痛让自己缓缓镇定下来。
数月之前,船上那位青年公子,便是昨日的李大人。
“楚伊。。。。怎么会是。。。”她说不下去,直直地瞪着对方。
那人一笑,啪地一声拉开扇子,悠悠道:“郡主记性不错。只是,我并非叫楚伊,我叫楚链。”
楚链,楚链。钟沁在嘴里嚼了嚼,又觉得这名字甚为耳熟,一抹记忆涌上来时,她的唇色顿时雪白,楚链,不是那月国二皇子来着。。。。
楚链大笑一声,又倏地收回扇子:“想不然郡主见着未婚夫竟是这般的反应。委实出了本皇子的意外。”
钟沁心里头忍不住翻白眼,这人果真无聊极了。
“你想做什么?”她本是有一堆话想说,却是唠了半天也挤不出多余的话,只是硬生生地搬出这么几个词。
楚链悠然一笑,慢悠悠道:“自然是请郡主去月国坐坐,既然隔年便要嫁过来,先熟识熟识月国的风土人情,免得郡主日后生疏念家。”
他说的甚是冠冕堂皇,钟沁忍不住冷哼一声,颇为讽嘲道:“二皇子果然体贴人心。曹沁这回真是嫁对人了。”
楚链却不甚在意她的话,却是凑过身来,笑道:“郡主莫这般说,能娶到郡主,自然也是本皇子的荣幸。”他复又撤回身去,竟是自个儿闭目养神去了。
钟沁咬咬牙,按下心头的不安,温和道:“只是,曹沁还真不懂,二皇子请人的方式居然这般独特。将人一把药给撒晕了,就往马车上抬。好歹说来,也该问问我的意见,对吧?”
楚链文言,睁开眼,侧头看她,见她隐忍的面容,不禁笑了笑:“是了。这是我唐突了。奈何本皇子大概是习惯这般的请人方式,倒希望郡主多多谅解。”话毕,还微微拱手,俊脸上狭长的眸子闪过一抹精光。
钟沁顿时咋舌,瞪着他说不出话来。
她闭了闭眼,皱起眉头:“二皇子,咱们还是来个开门见山吧。二皇子这般请我去月国做客,又是何意?想必二皇子并非无聊之人,这般无缘无故大费周章,委实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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