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分外的动人。
风铃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掠过,现在,不论男女,正全神贯注的看着台上,目光中有期切的,有嫉妒的,各形不一。
她眼眸一转,忍不住看向楼少,这小子倒好,视线不在台上,一手握住旁边美女的手腕,嘴皮微动,也听不到他的声音,难道……两人已在公然调情?
此时,乐声渐止,歌声已歇,台上女子腰身旋出一个柔软而漂亮的弧度,向众人弯了下去……
众人正在如痴如醉,不想突然听到一声极不协调的哈哈大笑声,接着一个女子从门口的布幔后行出来,只听她大声道:“这位小姐舞跳得不错,所唱诗经中的句段也不错,不过,听说紫薇阁专为作诗打架的人开设的地方,不过……这样唱曲舞剑,好像并不是紫薇阁的风格,倒成了风月场所,实令人失望之至。”
正在皱眉对身边女子伸手搭上他肩的女子有些不耐的楼少闻声见人,顿时大喜过望。
众人听她一言,顿时大惊失色,谁不知道这个紫薇阁的特别节目是为皇太孙殿下所准备,而这里的一些女子各献才艺,以期殿下能青眼瞧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竟然敢公然挑衅,把这里比作风月场所,那么这各官家小姐不就成了艺人或妓女,那高高在上的殿下不就成了嫖客?
这不是故意给所有在场的人难堪么?
文雅霜花容失色,险些从台上掉了下去,幸得有眼明手快之人将她扶住,才不至当众出丑。
在所有人的震惊中,风铃不管别人脸色,径直搬了把椅子,放在楼少身边,不客气的叫挨着他坐的风骚少女移开一个位子。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吃惊的看着她,估计是没料到她这么大胆直接找上了皇太孙殿下。当即就有人大喝出声,几步外忽然反应过来的护卫抽刀向前,全被楼少一声喝住:“都给我站住!”
满场呆住。
楼少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眼里笑意盈盈,“你总算来了。”
风铃嗤的一笑,斜睨着他,压低声音道:“你很希望我来么?”
楼少沉下脸,哼道:“当然,来得这么晚,我头发都快等白了,你想害死我么?”
恶人先告状了,风铃生气,“可是我并未见你有通知我来,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楼少皱眉,“我明明有派人去叫你,你没有遇到?”
见他不似撤谎,知这中间定是出了什么问题,风铃知此时不是计较的时候,看来这小子并未被别人完全迷花眼,还记得她这么个人。而且从他神情来看,不见有任何愁色,他究竟对父亲们的恩怨抱着什么看法?
疑惑的同时,却想尽快扫清眼前这些花花草草的障碍物,她挽起楼少的胳膊给全场的人一个适度的微笑后,才慢悠悠的说道:“各位,不好意思,打扰了,大家可能都不识得我,其实相信大家都有闻听过我的名字,风铃……”
周围顿时如炸开锅一般,人人都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楼少翻掌握住她的手,给她一个鼓励的笑。
风铃笑得更加灿烂,继续说道:“小女子与殿下的事,诸位肯定都有过耳闻。今天诸位能与殿下坐在这里,其中的缘由大家也都心知肚明,是吧?”
她最后两个字,是对着旁边的那个风骚少女吐出的,少女本对她将她从楼少身边撵走有些不快,现在竟见她嚣张的问到了鼻子上,不由脸色变得难看,声音娇媚的讥诮道:“风小姐说得很对,表面上今天紫薇阁的是吟诗作对会,实际上就是让殿下挑选一个正妃两个侧妃的选秀会。风小姐姗姗来迟,怎么,没有人通知到你吗?那可真是遗憾。”
她的话令所有女子都笑了起来,不是好笑,是嘲笑。
风铃心里怒火暴涨,暗地里却在拧着楼少的腰,楼少想必被拧痛,龇了龇牙,却没有发出声息,只能苦笑不已,不是让人通知她来了吗,还要对他使用暴力?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别拧了,被人发现了会很没面子,有什么怨言回去再说。”
风铃嘴皮轻动:“没面子吗?刚才和别人眉来眼去在干什么?回去肯定要收拾你,不过待我先将眼前的莺莺燕燕全部扫荡完了再说。”
说完,她看也不看那少女一眼,只当她不存在,忽然咧嘴对周围的那些小姐们怪笑一声,大声道:“既然各位在场的姐妹有意想成为殿下的一妃二妃三妃的,你们也应该知道殿下对小女子不错吧,肯定有人想知道为什么?”
她也不管别人愿不愿意听,继续说下去道:“其实,殿下能看中我这样一个无官无势的平民女子,全是因为小女子会做一道菜才吸引住了他,我这样一说,相信各位姐妹也非常愿意学,那么我也就不吝啬了,将这道菜的诀窍现场教给大家。”
她说到这里,男子当中好奇者有之,女子当中兴奋者有之,若殿下喜欢的女子真能将诀窍教给大家,她们也非常愿意学,毕竟,那上首坐着的俊得只敢偷偷瞄几眼的少年,抛开其中的利益关系,确实已让她们动了春心。
风铃让人提来一只母鸡,那鸡叫得凄厉异常,她却面不改色,将母鸡提到面前只翻着它的毛色看了看,就拧起秀眉,对紫薇阁的管事说道:“这只母鸡毛色不滑,必是发情太多的缘故,殿下最不喜欢吃的就是这种肉,重新换一只来。”
所有人愕然,从毛色可以看出母鸡发情?殿下还能吃出发情鸡与普通鸡来?奇事怪事。管事摸着脑袋,提着鸡走开,不一会又重新提来一只。
风铃看了看,又摇摇头,仍不满意。
那管事见她一本正经,以为真是有这种从毛色看其他的方法,还是回去又重新提鸡了。
知道风铃又在整人,楼少努力控制情绪,不让自己笑出来。
这一次,管事一下提来四只鸡,风铃看了几圈,指着一只黄色母鸡说道:“就它吧,勉强看上去没有发过情。”
她将那只母鸡脖子周围的毛都拔掉,却大惊失色,叫道:“这只母鸡原来发情在表面看不出来,它是掩藏在鸡毛下,属闷骚的一种。闷骚的鸡往往表面正经,暗地里却总是盯着别人的男人……呃,别人的鸡公,是最可恶的一种,是以,对付这种闷骚型的,小女子向来只用一个办法,就是先把它们杀了,再大卸八块,方能解恨。”
言罢,她自靴子里摸出一把亮晃晃的刀子,本来杀鸡放血本应下刀在鸡脖子下面一点的位置,她就是不割那里,左一刀右一刀,将那只鸡又不杀死,边说道:“这只闷骚的鸡,应该要多受点惩罚,肯定是别人的男人她都经常去抢,应该要受到这多刀割肉之痛。”
那鸡叫声在大厅里回荡着,是惊心动魄的吓人,一些小姐吓得花容失色,暗自惊心于她的彪悍,更惊于她隐有所指的话语,此时,在一片凄厉的鸡叫声中,她们低垂着眼,连向楼少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这就是风铃所要的效果,可是她一刀刀切割在鸡身上,那些鲜红的血和浓重的血腥味,让她胸口涌起一阵阵酸气,她强自忍着,之后草草胡编乱造了一个做鸡汤的方法,瞅着满场的惊色,忽然声音柔润似水:“知道这道菜叫什么名字吗?”
场中无人回答,她自己接了下去,眼眸蓦然冷如霜刀,扫视全场,被她扫到的女子纷纷不敢逼视,心里惊跳着垂下头去,只听她狠戾的一字一顿道:“叫杀鸡儆猴!”
就在这一天,自她在紫薇阁教人做一道“杀鸡儆猴”后,她的彪悍之名立即传遍各个大街小巷,据说当时在场的千金小姐两年之内不敢吃鸡肉,再后来,这些官家小姐再也不敢出席有楼少出席的宴会,她们实在是对风铃那一刀刀的残忍割肉法害怕到了极点,怕哪一天她不高兴,将刀子往她们身上递,她们可就连命都没有了。
吟诗会因为她的到来,被迫草草收场。
楼少暗笑不已,这样一来,算是一劳永逸,只要有风铃在,相信以后不会再有女子敢打他的主意。他当即带着风铃走,可才走出紫薇阁,风铃就跑到一个水沟边大呕特呕,楼少以为她是因为杀鸡的缘故才导致呕吐,嘲笑了她一番,也未放到心上。风铃也以为如此,好半天才恢复了下来。
此时她白着一张脸,身体摇摇欲坠,还记着要去春仁堂接卫紫晴。两人一过去,卫紫晴刚好自内室出来,似乎已经好了很多。吴大夫说她是心病引发的头痛,要尽量让她心情舒畅,不得忧思,否则此病还会再发。
风铃惭愧,扶着卫紫晴上了马车,满脸歉意道:“紫晴,对不起,这些日子,未能好好照顾你……”
卫紫晴摇头,轻声道:“只要你过得好,我就很开心。”
风铃诚恳道:“所以请你别走,少了你的祝福,我也不会觉得幸福。”说完,她看了眼一脸无动于衷的燕飞天,不由暗骂他呆板,这么好的女子也不见他多瞟一眼说点温热话,他难道对女人不感兴趣,想一辈子当光棍么?
楼少这时才知道卫紫晴想走,亦开口挽留道:“看在风铃可怜巴巴的份上,卫姑娘当该考虑多留些时间才是。”
卫紫晴瞅着风铃,她果然一副眼巴巴的样子,不由对他们两人的默契感到好笑又好气,想了一下,才说道:“好,我答应你不走,不过,”她望着燕飞天轻道:“燕大哥,大夫说我需要安静,可否就近帮我找一处庵堂,紫晴想去佛前为风铃和殿下祈福,顺便也休养一下,行不行?”
燕飞天淡道:“只要卫姑娘想去,随时都可以。”
是以,卫紫晴的去留就这样决定下来了,风铃也没再做多的强求,只要她还在身边就好,如果能与燕飞天多做接触,一柔一刚,两人若能撞出点什么火花来,那就更妙了,肥水总不能流外人田,是吧?
尽管风铃在紫薇阁做了这样大的一个表演秀,仍有一些人不死心,就在几人上了马车后,后面除了燕皇安排给楼少的护卫外,还有人在跟着。
风铃有所觉,一回到风楼,就冷着一张脸,对小童和葬花怒喝一声:“去,给殿下打洗澡水,今天我要把他身上沾染了别的女人的气味通通洗涮干净。”
两人先是一愣,然后在她杀人的目光扫射下,赶紧跳起来飞快行动。一个窜进浴室去准备热水,一个窜进花房取来花瓣,外加一把刷子。
风铃雄纠纠气昂昂地将苦着脸的楼少拧进浴室,朝不知所措的小童和葬花说了一句:“出去!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许进来。”
“是!”两人答应了一声,抱头鼠窜,今天的主子不正常,还是先避为妙,只得委屈殿下受点苦了。
风铃抱胸向池子里努了努嘴,干笑道:“脱衣服,下去。”
楼少不理她那一套,笑着拥住她:“门已经关上,别人都看不见了,你先歇歇……”
风铃摆脱他罩在她身上的气息,眯眼:“谁说别人看不见了你就不用洗涮涮?那些女人在你身上这里瞅一下那里摸一下,我要亲自给你把那些气味消灭干净,不然你若得上个什么花柳病,那可就不妙了。”
楼少奇道:“看一下摸一下也能得花柳病?天下奇闻。”
风铃狡辩:“你知道什么,有些病毒是通过眼神传播的,比如红眼病就是这样。所以花柳病更是不在话下,肯定要被传染。”
楼少大笑:“原来是你得了红眼病,又想趁机来揩我的油。”
风铃脸皮再厚,此时也不由脸红,嘴硬道:“什么叫又,我什么时候揩过你的油,好像只有你才对我这么做过,你倒先过来污蔑我,真是个混蛋。”
楼少戏笑,转而果然开始脱衣:“你还敢不承认,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你跳进我的浴盆里,将我上上下下的摸了个够,还不叫揩油?那次本少差点失身,受惊可不小,这么刺激的第一次,你怎么可以当作没发生过?”
他的两个问题,顿时让风铃想起被花花追得逃命的那一次,如果不是他当时帮她隐瞒,以花花当时的气愤,说不得就要将她狠狠地惩治一番。时隔多日,再回想来,忽觉那时是那么单纯,心里慨叹之余,不由哼道:“那次不算,是被迫于无奈。”
她忽然看见少年精瘦结实的上身,脸上顿时充血,下一秒又觉得这样盯着瞧不妥,慌忙转开脸,眼光余角却仍不断斜瞟,还真不愧具有色女本色。
楼少感觉到她火热的目光,顿时闷笑,某色女闻声做贼心虚的干咳两声,干脆大大方方转头向他看去,哪知楼少已经下到了烟气迷蒙的水里,什么也看不到了,只觉大为可惜,错过了一饱眼福的机会。
“不是要帮我洗涮吗?隔那么远怎么涮?”
楼少靠在水池边含笑问她。风铃大为尴尬,她向来有心无胆,再让她去接触他的身体,她怕自己如擂的心跳声会暴露她色女心底的秘密。
纠结了一下,决定还是不能错过直接触摸美男的机会,挽起衣袖,就绕到他背后,拿起刷子,就帮他死劲的刷背。
皮肤的触摸,让两人都心神激荡,楼少闭上眼,却不敢动她。
他记得,以前有几次都欲对她用强,反而却更引起她的反感。现在,好不容易让她对他信赖,不到给她名分的时候,他绝不会再行对她做出出格的事。两人多日来晚上都是睡在一张床上,却以礼相守,如果不是他小心翼翼,她会有对他如今的这番渐深的情意么?不论是否情人咒的关系,就如宫千雪当初所说的一般,想将她留在身边,唯一的办法,只有留住她的心,总算,他现在已经做到。
浴室里一片宁静,风铃已扔下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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