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忙脚乱,但他已吸取楼少进城时的教训,里三层外三层的死死的防守着城门,绝不让人再近一步。此时此刻,楼少所带一万多兵力如天兵神将,自四面八方冲入敌营,冲散他们阵形的同时,烧毁他们无数粮草。转而又迅速撒回,打了大周军个措手不及。随后,也是他胆大,将追兵引入他精心安排给他们的陷阱,在这个平原上,展开了一场以少胜多的会战,令大周军损失惨重,大周不得不临时收兵。
至此,两国在东庸关展开的第一战无胜负可言,卫鸿玉急传后方送粮草,欲对东庸关发起第二轮总攻的同时,却收到一个不幸的消息一一西越国的公主在大周曾被静渊王打伤,时隔多日,经多方救治后,于日前伤重不治,已经身亡。西越国大怒,民情愤动,现在已经派兵三十万,准备重力攻打大周西部,以讨回公道。
大周在钱门关战败,损失惨重,此次集兵三十万攻打东庸关,万没料到西越会突然发难,若是两线同时做战,败账无疑。大周皇帝立下今,让攻打东庸关的卫鸿玉回撤,前往西部,先打好保卫战再说。
卫鸿玉非常不解于西越国此时的举动。他记得,当日打向宫宣儿的那一掌绝不致于要命,事隔多日,西越又拿出此事来挑起事端,岂非是故意为之。在他想来,西越太后,他的姨母绝不会在此时扯他的后腿,那么是谁,在这件事上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而当他挥军西部的时候,方明白主事者是宫千雪。他不明白,千雪与楼少算是有嫌隙,为何要阻止他攻打燕国?并且将大周的兵力引过来,真是为了宫宣儿的事?大周皇帝对于西越的突然袭击,非常恼怒,他按着以前曾为过的事,暗派潜伏在西越多年的细作,对主事之人宫千雪暗地做起了动作。
四月二十八日,燕皇派慕容大将军预备为东庸关增援的十万大军到达。而此时,大周军队已撒离,意味着的,就是东庸关暂时安定。
是以,在五月初二那天,慕容大将军同楼少一起回转上京,班师回朝。
坐在马车上,一路颠簸,在二十来天后,终于抵达上京。
这一路,风铃与卫紫睛和葬花不离左古,在风铃的照顿下,卫紫晴的箭伤血痴快掉,已好得差不多。小童除开始几天有些不郁外,还是用那张灵巧的嘴,时不时爬上车,哄得几个女子总是一路笑声不断。
风铃感觉得到,楼少的马一直都跟在马车左右,她们笑的时候,亦感觉到他很开怀,如果日手就这样过下去,该多好。
当大军离城门,还有二十里远,楼少手一挥,众军齐齐的停下脚步。他将风铃从车厢里唤出来,让她坐在他身前,策马回头,向身后的慕容大将军说道:“你们是不是应该在此扎营?”
慕容大将军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人,豹眼环目,身材高大,属典型的武夫那种。他低头抱拳道:“正是,殿下稍等,待我吩咐下去,我们一起进城。”
他才转身,他身边的一个小将出列道:“殿下,您就准备这样带着她一同进城?”
原来是风铃几乎忘记有那么个人存在的慕容飘飘,她一路都很安静,这时候怎么又蹦了出来?
楼少微微一笑,更环紧身前的人,“当然,她是我的女人,我要让全燕国的人都明白这一点。”
慕容飘飘有些不能接受她听到的估,叫道:“可是你明知道她是一个怎样的人,为什么还要……”
楼少不耐的一挥手,“片面之词,不可信!”
说罢,他一招手,二十几名将领从队伍中策马走出,跟在他的身后向上京驶去。
风铃暗自好笑于慕容飘飘曾一字不漏的告诉楼少调戏男子的事,她枉作好人,楼少却是一个字都不信,实是枉费了她的一片好心。
当上京的城门隐隐可见时,城门外,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队伍,两条长长的人流排在官道的两旁,喧嚣着,叫嚷着向这边指指点点。
风铃一惊,挣扎了一下,不由低声道:“不要这样抱着我。”
楼少有点好笑的说道:“不这样抱着你,什么意思?我的女人,不当着所有人的面表态,难道还要让我将你金屋藏娇?”
风铃这时也明白过来,楼少迫不及待的在向他的祖父说明他的决心,可是这样硬来行吗?想到这里,她不由有些怯意,直往楼少怀里缩,直到把自己的脸庞紧紧的压在他的胸膛上,双手抱着他的腰,这才做罢。
楼少自当是皇太孙以来,这是第一次参加战事,毕竟还获得了成功,成为燕颇居名气的新一代。他是少年心性,看到远方那些欢呼的人群,再想到怀中的女人正是自己所爱,不由更是意气风发起来。
他挺直胸膛,双眼注视着越来越显目的人群,强烈压押着自己的激动,低头看了看埋得更深的风铃,嘴角终于不受控制的高高掠起。
随着骑队的驶近,排山倒海的叫嚷声,配上一张张兴奋得发红的脸庞,一个个雀跃的身影,楼少慢馒地举起右手,随着他的举动,喧嚣的人群马上安静起来,众人兴奋的盯着这个俊美的少年,一脸期待的等着他些什么。
楼少头微扬,沉声道:“多谢各位相迎。”
随着他的话语,又是一阵尖叫声传出来,转眼间,人们又陷入喧嚣和兴奋当中。就这样且行且走,众人已经驶进了上京城门。在城门中,也有百来人等在两旁,这些等候的人,其中竟有一个白面无须的人,稍有眼力的,都会知道他是宫中的太监,那凌厉的眼神,就知他是善于发令的那种。
他毫不忌讳的出列,将一封书信交到楼少手上,又恭身回转。
楼少从那信上书的仓劲字体,就知是谁的信。他在马上打开,略一浏览,神色不愉间,紧抿着唇,再也没说出什么话来。
他蹙眉思索了一会,忽然向后面驾着马车的人喝道:“你们驾着车,随我来。”
他一夹马腹,竟然催马在闹市中跑开,人们惊呼,不明所以。楼少策马奔过闹市,不一会就在一座高大的府邸前停下,风铃抬头一看,金碧辉煌的牌匠上书着:风楼。
楼少没有回皇宫,带着她来到这里,这其中的关系,风铃明白,定是燕皇下了什么命令,才致他怒而撇下迎接他的人,行到此处。
风楼并不是一座楼,是楼少在上京早就备好的一处小小庄院,靠着一片小湖泊,十分清幽。替他看守庭院的只有父子三人,父亲大约四十岁以上,目光锐利,寡言少语。两个儿子看上去绝非等闲之辈。
楼少再有不悦,他也不会表现出来。回京后,他并不急着进宫向燕皇请安,竟赖在风楼不肯离开,明明就有堵气的份,这个样子的楼少,让风铃又觉出他孩子气的地方,好笑之余又是感动。
一路风尘,几个女人都累及,洗了个澡,就各自回到安排的住处休息。
燕皇要杀她,不成;现在又将她拒之在外,尽管有楼少力挺,她心里却是有说不出的恼火。现在这样粘在他身边,燕皇不悦,在外人看来,她竟有些死皮赖脸的味道。
越想越不[炫]舒[书]服[网],翻来覆去好不容易睡着,半梦半醒之间,只觉鼻孔痒得难受,一睁眼就见楼少捏着一缕发丝在她脸上扫来扫去。
风铃推开他,翻了个身,“别闹,好累,我要睡觉。”
楼少促邪的笑,仍不放过她,用头发抚着她耳朵。
风铃忽然坐起来,一把抓住他的手,瞪大眼叫道:“你到底想怎样?你不睡也不能打扰到别人休息,这样做很缺德,你知不知道?”
楼少的眼眸亮若星辰,忽又似满目委屈的说道:“大哥说得果然没错,你这个模样筒直跟悍妇没两样。”
看那眼神,风铃顿时投降,“家有悍妇是福气。说吧,有什么事?”
楼少顿时笑眯了眼,一把将她从床上拉起,“大白天的,不要睡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
第一百二十一章
快六月的天,太阳渐渐变得有些火热。
而在风楼的一隅,老远就能看到一片绿叶缠绕的小树林。还隔着一堵围墙,从凉爽的清风中,风铃竟然听到一阵叮当脆响声从那边传来。
初而零散,既而狂乱,似在挣扎呻吟呐喊,又似在欢声歌唱。
楼少忽而捂住她的眼,牵起她的手,在她耳边轻声道:“闭上眼睛,跟着我的步子,你听……是什么声音?”
风铃不知他在玩什么玄乎,支起耳朵,随着步子的走近,叮当撞击声更为清晰,似泉水叮咚,又似珠玉落盘,那种此起彼伏的声音让她几疑置身在二十一世纪卖风铃的市场。
“风铃……是风铃的声音……”
她说出的词语,竟让楼少一呆,转而忍不住失声笑了,松开手,抚掌赞道:“这种声音,我以为极少有人听到过,想不到你闭着眼睛,也知道它是什么,不得不让我称赞你。”
风铃睁开眼,一眼匆匆望过去,只觉树木间闪耀着五彩缤纷的光芒,真的,什么颜色都有。她吃惊地瞪大眼,却看到由无数细碎玉石串连成一串串的碧玉铃铛。这里的每一棵树,每一根树枝上都闪着流光溢彩的晶芒,风轻轻吹过,那些细碎摇晃,仿佛马上就要有漫天的精灵飞舞,幻春降临。
“这么多风铃,你是怎么办到的?”
她几乎合拢不嘴,楼少从一丛矮枝上取下一串,拿在手里拨弄着,回头静静看着她。
俊美的少年,深如大海的眸光,飘荡的风铃,她不得不承认,这情景最美的画卷也画不出。叶纷纷扬扬,扯落棉絮似地落下来,他摇晃着风铃,眉眼间有最深沉的心计,也有最可怕的温柔,长睫微扬,忽然就攫住了她的眼睛,轻轻一笑。
那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风铃清楚的听见自己如擂的心跳,一阵大过一阵。
他将手里的风铃举起,柔声道:“你就是风铃,风铃就是你。那段日子你离开了,我因受伤无事,就让人搜集来这些玉石,令工匠打了孔,便坐在床上一个一个穿起来。一边穿着,一边念你的名字,后来便挂在这里,它们所发出的声音,在我听来,竟与你的笑声一般无二,直若天籁。”
风铃怔住。
这些,如果他不说,她永远都不会知道。
她不由自主退了一步,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个时候,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好像他为救她受了伤,之后她绝然离去。而他对她的情意,竟借助于物……
楼少将一串风铃捧到她面前,眼底似有着淡淡的回忆,不过笑容还是如明媚的阳光般流泻,轻道:“那段时间,若没有它们,我怎么可以熬过来?”
这可恶的阳光少年,他知不知道,她会被这种心碎的温柔杀死,一点一点,窒息在里面,永世不得翻身。
一阵风吹过,仿佛有什么东西吹进了她的眼里,轻轻环住少年的腰,靠着他的胸膛,在清脆不绝于耳的风铃声中,听着他紊乱的心跳声,什么也不去想,只是靠着,听着……
少年紧紧攒着手心里的风铃,闻着她头顶的发香,呢喃道:“风铃,不要离开我。”
风中的风铃跳跃着,撞击着,轻拥着,两颗心跳动,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溺在风铃声中,谁也不再说话。躺在绿草地上,望着树叶间蓝蓝的天空,少年枕着她的头,忽然低声道:“风铃,告诉我,你从哪里来?我,……好像对你一无所知。”
风铃正玩着金色铃铛下的玉石,这时候却停住了。
这是她当初要保有的底线,只是,时过境迁,此时的少年,让她毫无抗拒之力。
少年并不催她,扯开她手里的风铃,咬在嘴里,侧身眨眼望牢她。
这种眼神……风铃苦笑着举起白旗。“先声明,你若不把我当怪物看,我就告诉你。”
楼少答应爽快,“绝对不会。”
风铃清了清嗓子,开始了故事式的叙述:“我……来自一个你无法认知的世界里,记得我在那边闭上眼睛的时候,正是2007年,那里的科技要比这里发达……”
“等等,什么叫你闭上眼睛的时候?”
既然准备说开了,风铃对他提出的问题也就耐心解释:“那个……就是我抓住我的男朋友在跟别的女人上床,他怕我打那个女人,就将我推下了楼梯,然后我估计是被摔死了,就闭上了眼睛,就那个时候。”
“将你推下楼梯摔死?”楼少吃惊的从嘴上拉下那串风铃,抬起半个身子,似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人是谁,怎么可以如此狠心对你?”
风铃张了张嘴,楼少突然了悟,“知道了,是你的男朋友。可是你的男性朋友和别的女人上床,你为什么要打那个女人?难道你喜欢你的男性朋友?但是,既然是称为朋友,怎么可以喜欢?”
风铃顿时目瞪口呆,这么古怪的问题,她自问没有能力一一解答。
她忽然发现想和一个古人说清这些事情,好像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楼少非常好奇的在望着她。
风铃硬着头皮,“男朋友,并不仅仅是指男性朋友,它还是一种代表两个人确立恋爱关系后的一种称呼。”
怕他还不明了,继续认真补充道:“恋爱关系,就是他表明喜欢我,我也对他还有好感,两人以结婚……呃,以成亲为前提来进行交往的关系。”
这一席话说完,风铃不由抹了把汗,名词解释,太辛苦了。
楼少偷偷投以她狡黠的笑,侧身撑腮,“男朋友是这种关系啊,好,继续往下说。”
“我之前说到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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