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保镖,身上随时带有利器,这是她的一个习惯,在这个武技高超的古代,她虽然在武力上打不过,但在某些时候,她认为,这样的东西绝对会派上很大的用场。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敲门声响起,会是谁?
小鬼刚出去,若是他的话进来也肯定不会敲门。风铃戒备地走过去开门。怎么也没想到迎面就是一个纤纤玉掌,饶是她身手敏捷,马上向后连退几步,也还是没躲开,“啪”地一声,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痛。
“贱人,趁少爷独自出门之际竟敢爬上他的床,你是什么东西?”一个圆睁双眼的紫裙少女怒视着风铃,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风铃早被刺死无数遍了。
第十三章可恶的弯刀
女人对付女人与男人对付女人有很大的区别。在男人面前,女人可以示弱以博得男人的怜花惜玉之心;但在女人面前就不同,你若是对女人示弱,她会更肆无忌惮地踩扁你,羞辱你,嘲讽你,绝不会认为你有什么可怜之处而手慈心软。
所以此时被莫名扇一耳光的风铃选择了针锋相对。
眼前的紫裙少女既然称少年为少爷,肯定也不是千金小姐之类,地位定也高不到哪里去。
只一瞬间她脑子里就转过这些念头,被甩得留有清晰五指红印的脸颊也不捂,她挺身厉喝道:“你又是什么东西,一个被人使唤的下人,竟敢管起主子床上爬什么女人?”说不准就是吃不到葡萄的酸葡萄心理。
紫裙少女勃然大怒:“少爷的床岂是你这等下作人能上的,我就算是下人也比你高一等。”
“我下作?”风铃好笑万分,仰天打了个哈哈:“我看是你自己没能爬上床恼羞成怒,你看自己一副什么模样,眼里妒火高涨,说话尖酸,若你们少爷已经有了妻室,就你这副妒妇样不用说,被当家主母打入十八层地狱都不为过。”
紫裙少女闻言竟大骇,双肩顿如风摆扬柳般轻颤,面如死灰,她抖着指尖:“你……你……你胡说……”
风铃挑眉轻嗤:“我,我什么?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脸色都吓成这样了还说她在胡说?风铃知道自己已经一语戳中要害。你丫的想在她火眼精睛下想遁形耍心计,还嫩了点。少年怎么还不来,这里翻天般的响动,屋外不是一直都有人在的么?为什么这时候都像死了一般任这少女乱来?难道……少年身前的人都默许她的行为,认为她该死?
少女此时嚣张的气焰已大消,但她的惊慌也只在一眨眼间,倾刻便平静下来,看风铃向外张望,绕开话题冷冷道:“不要指望外面会有人来救你,我们少爷身边绝不允许出现你这种连狗都不如的人,我看你还是早死了勾搭他的心。”
连狗都不如?风铃大笑,笑弯了腰,连眼泪都笑了出来。人生来不都是一样么?他难道比她多了一个鼻子一张嘴,她若连狗都不如,他们又比她好到哪里去?
少女被她笑得有些发懵,声音尖厉:“我的话很好笑么?”
风铃好不容易收住笑声,一脸的不屑:“你把你家少爷看成宝,在我眼里他不过是根草,只有你这没长眼的屁丫看得芳心乱颤,心肝肉疼。”
少女刚平静下来的脸色又气得发绿,眼里竟有水光闪动,有欲滴之势。
这少女好不禁气,风铃大乐,如此好时机,吃过的亏当然要讨回来。趁紫衣少女气得泪眼迷蒙之际,风铃身形快若闪电,挥掌“啪!啪!”两声,重重地掴在少女白嫩的脸上,声音清脆又响亮,在她听来甚为悦耳。
紫衣少女冷不防之下竟被风铃近身,硬生生地挨了她两耳光。
她被打得呆住!
在楼氏世家她虽是一下人,但一直跟随在苏小姐身边,只有她打人的份的,何曾被人掌掴过?
风铃得势不饶人,揉着用力过度有些酸麻的手指:“怎么样,滋味如何?打我一拳,我绝对会连本带利还回来……”
少女嘴唇青白,凄厉嘶叫:“贱人,我要杀了你。”
“锵”然抽出腰间一柄弯刀,状若疯癫,直向风铃脖子上砍去。
这样凌厉的刀势,风铃承认,她打不过,只有被砍的份。她脚下连退,背抵上墙面,已退无可退,眼看少女快刀将要划上她胸口时,她闭眼大声道:“杀了我你家少爷也不会让你活命。”
少女的弯刀顿住,双目死死地、恨恨地盯着她。
没有弯刀加身的痛苦,风铃缓缓睁开双目,心里暗舒了口气。
察颜观色,少女对少年还是有所顾忌,她顿时巧舌如簧,嘻笑道:“不管我身份高与低,总算与你家少爷有一夜露水姻缘,你一个下人就这样杀了我,他颜面何存?不如让我离去,他自不会怪到你头上,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欢欢喜喜过日子,以后互不相扰,如何?”
少年身边有如此身手的人并且还厌恶她,视她如眼中钉,她又何必一定要留在他身边自讨苦吃?不管用什么方法,就算冤枉少年昨夜与她叉叉圈圈了,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因为她只知道,她绝不能死在紫裙少女的刀下。
少女握刀的手松了下,看来已经有一丝动摇。可能是风铃下手太重,她嘴角隐有血丝淌下,红肿的面颊、扭曲的神色,竟让一个如花少女看起来显得有些狰狞。
风铃看在眼里,乐在心头,直呼打得好,打得妙,打得你呱呱叫。暗地里爽翻了天,嘴上却没落下,仍一脸正经地说道:“虽然我打了你两巴掌,也是你先动手,理亏在你。你家少爷已经快来了,请不要再犹豫,迟了恐怕我想走也走不了。”
少女看着风铃坚决的神情,终于下了决心,一咬牙,为了苏小姐,只得忍下被扇耳光之辱,恨声道:“好,我亲自把你送走,可别想在我面前耍什么花招。”
她担心这狡猾如狐的女子想跑到少爷面前去告状,于是收起刀,捏住风铃的手,推开窗子,提气飞纵,挟着她掠上了屋顶。
风铃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间呆过一夜的屋子,很想骂人,忽又觉得莫名悲凉,本以为找到一棵好乘凉的大树,此处却并不是她该赖以生存的地方,她该往何处去?
当楼少快步再次踏进这间屋子的时候,窗口大开,纱幔轻扬,徒留下一室独属于她的香味。
楼少目光四下巡视了一遍,确定她不是想和他开玩笑而躲在哪个角落里,是真正的翻窗逃了。她明明说会等他来还耳钉,只一个转身间,就不见踪影,原来是个说话不算话的家伙。
他摊开手心,看着那一点蓝光,他忽然竟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遗弃了一样,带着一种决然的味道。而他只能像这只耳钉般静静地躺在手心,又回归一成不变的生活。
他有些不甘心,毕竟他地生命里,从未有过那个口没遮拦的女人所带来的刺激又温馨的感觉。她的活法很鲜活,与他的那种刻板简直是格格不入,但不知为何,就是让他忍不住要笑,他可以发誓,从昨天到今天,他的笑意比他十几年来的笑意都真诚,是发自内心深处的那种。只是如今……
他叹了口气,淡淡问道:“她走了,难道你们不知道?”
四个红衣男子在他背后垂手而立,他们当然知道她走了,明知楼少会责问。但他们还是要装做不知道。
十多个黄衫护卫脸色苍白地立在小跨院里,他们就算再怕这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少爷,也只作不觉,因为他们只是微不足道的小卒子,他们只是听令行事。
最终雷火站了出来,低声回道:“少爷的身份不宜和这种来历不明又惹了麻烦的女人在一起。”
楼少凝眉反问:“那你说说我又该和怎样的女人在一起?不如你来教教我?”
雷火默然,这样的问题谁都不敢回答。
第十四章陷阱(一)
风铃被很不客气地扔到了街上。
少女高昂着头眼神犀利地警告:“日后你若还敢见少爷,我这把弯刀就直接插、进你胸口。”
然后甩袖留给她一个冷冷地背影。
风铃毫不示弱地大声讥讽过去:“只希望你有朝一日能爬上你少爷的床,韶华易逝,别白白浪费了大好时光,不要到死连你家少爷的衣角都没摸到过,那你这一世就白活啦。”
不知少女有没有听到她的话,只觉她微顿了一下,直挺的背陡然垮了下去,之后就迅速地消失在人群里。
在大街上敢说爬上床如此私密的事,一些路人如看怪物般对风铃指指点点,她不假思索道:“看什么看,难道你们家没有床可爬?”
路人如看到疯子般,立即四下散开,再也不敢看她一眼。
路边正好有一小摊,从起来连口水都没喝上就被人像拎死狗一样赶了出来,她心里有气,便往小摊上桌边一坐:“老板,先上茶,再来点吃的。”
一个戴着旧毡帽应该是老板的矮个中年人站在火炉边将她上下打量一遍,似笑非笑:“姑娘,不是我小看你,你身上有钱么?”
风铃一怔。
包裹昨晚已被花花狠心地捞了去,她现在是身无半文钱,除少年套在她身上一件上好面料的绸衫,她一身上下寻不出一件值钱的物什。当然,将耳钉和小剑为五斗米而当掉,好像太不值。
据她看穿越的定律,好像女主一般在无钱无银的时候都会有英俊潇洒多金的王爷或神秘人士出来搭救,或许她也不会例外。
她欣欣然四下闲逛着,只是,当她缓步行过三条大街之后,既没遇上多金的王爷,也没遇上多情的神秘人士。拖着疲累的双腿,她此时已哀叹着彻底认清,书上的东西都是来哄骗小女孩的,绝不可信。不过,也许,拯救她的多金王子还在千里之外,只是远水救不了近火而已。算了,还是响应伟大领袖毛主席的号召,自力更生吧。
一抬眼,这才发现在不知不觉间,她竟走到了怡春院门口,这时心里才有一个警觉,花花昨天被她耍弄过,现在说不定正在大街上到处寻她,她怎么就如此大胆地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晃荡在明媚的阳光下,惹了那么大的人物,她应当要像一个见不得人的小媳妇般躲起来才是。
这个认知让她赶紧四下观望,一看周围并没有什么可疑之人,才略微放下心来。以此下的狼狈和落魄,她决定还是先回朱府,那里她熟门熟路,偷偷回去捞点银子出来再寻个隐秘曲折好藏身的地方。
只是她不知,秋叶门里因她一夜无故失踪,已闹得许多人坐立不安。
秋叶门后院里,掌门朱秋阳焦虑不安地来回踱着沉重的步子。朱夫人和朱小媚以及几个仆妈站在廊下。
“老爷,一个姑娘家一夜不归,若出了事该如何是好?”朱夫人痛心疾首地轻轻抽咽,不时用帕子轻点眼角。
一夜之间似倍显苍老的朱秋阳停下步子,仰天长叹一声:“难道是老天都不让我秋叶门有出头之日?我朱秋阳自认一生没做过任何亏心事,为何要这般对我?”
朱夫人与朱小媚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朱夫人走下台阶,叹声劝道:“老爷不必自责,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云儿平日一直都很守规矩,或许看婚期渐近,一时贪玩去了,老爷已经在这里站了大半夜,还是先去休息一下,她回来后我就派人去叫你。”
朱秋阳摇摇头,朱云云一夜未归,他又如何睡得下去?只怪自己平日对她关心太少,眼看她就要与南海花城结上一份好姻缘,关键时候却失了她的踪迹,叫他怎么不心焦?
朱夫人向站在廊下的仆妈们吩咐:“去给老爷搬把椅子来,另外还泡上一壶浓茶。”
几个仆妈领命而去。
朱夫人站在一旁,看着朱秋阳竟有些花白的鬓角,有些心疼,有些心痛,这么多年来她心里是有恨的,只是她掩饰得很好,谁也不知道。
昨晚让双儿在蜡烛里下了药,一个时辰后,等她们推开门来,屋里竟空无一人,窗口大开,看来朱云云是逃了。逃了也好,她希望朱云云最好以后都不要回来。媚儿就可以没有任何悬念的嫁到花家去。
不过,就算朱云云此时回来了也不怕,正好老爷在此,她自有更好的法子让朱云云永远都进不了花家的大门。
已是辰时光景,一众人等在朱掌门的沉重中静等着。
而风铃在懵懂无知中,竟自认为神不知鬼不觉地爬上了墙头,“刺溜”一下抱着树杆跳到了院子里。
----小星的话----
因状态不佳,最近更新不多,希望走过路过的亲们都来给点鼓励。
第十五章陷阱(二)
据她所知,这处院墙在秋叶门属最偏之地,而她的所谓闺房就座落于此处,所以这个地方就算是白天,都静得像一座活死人墓,死气沉沉,阴气森森,和金庸大侠笔下的古墓派有得一拼,只不过一个是在地面上,一个是在地面下。
当她双脚才落地,顿觉背上汗毛根根竖。她敏锐地觉出空气里除原有的一股沉闷外,还闻到了一股猪大娘身上那阴狠气息的怪味。风铃僵着脖子缓缓地转过身来,眼前的一幕立时让她一呆--院子里有十来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
便宜老爹端着茶杯坐在院子正中,从他两个鼻孔下喷出的粗重气息将颌下的胡子吹得呼呼响,让她终于了解到什么叫吹胡子瞪眼睛的真实含意。
而猪大娘斜着一双眼角早已下垂细纹横生、本应暗淡的眼,不紧不慢地盯着她这只待她捕杀的小绵羊。
朱小媚着一身鹅黄罗裙精神抖擞的在廊下撇着嘴角鄙夷地笑。
几个仆妈跟随在她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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