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的奇装异服?”
若离摇摇头,“都是听我祖母提到过的,那时我小,也没问那么清楚。”
风铃稳下心神坐好,地底神宫真是成仙之路吗?还是有什么奇异地世人并不了解的事情?会不会于自己的这一缕幽魂有关?
紫虚玉……
正想得出神,花千雪铁青着脸负手走了进来。
“你去看看吧,那书生说一定要让你过去。”
“为什么?”
花千雪抢下她的绷子,冷哼道:“他说他的身体只有父母看过,若有其他人看,要么就结为兄弟,要么就结为连理,你是不是答应过他什么?”
风铃一怔,记起那日在草垛里书生好像是说过这样的话,书生难道不是一时的胡话?麻烦了麻烦了。
第五十一章
见花千雪一脸不豫,眼珠一转,立时笑颜靠过去将那天情形向他说了一遍。花千雪才掐了她水嫩的脸颊一把,在风铃的跳脚声中笑着警告道:“你敢再给我拈花惹草,看我会怎么惩罚你。”
一旁本就尴尬万分正在低头绣花的若离再也呆不住了,赶紧抱着线团子飞奔开去。
风铃笑得前仰后合:“你这种色狼品性的大公子,把人家若离都吓得面无人色跑了,该是好好反省反省的时候了,再这样下去,你以后不叫花千雪,干脆叫花色狼得了……”
花千雪一把揪住她,压住她耳垂低低道:“那么你今晚先让我色个够了,我再好好反省,如何?”
他的狼人本色果然是深藏不露的,风铃一把推开他,涨红了脸边跑边骂:“色狼,懒得理你!”
瞅见她如受惊小鹿般逃走的身影,花千雪在她身后闷笑不已。
为免去不必要的麻烦,风铃还是换了身男装,交待若离和院里的两个丫头以后就叫她玲公子,待一切收拾妥当,就和若离端着药去见那书生。
进得客房,感觉里面闷闷的,空气里全是刺鼻的草药味。而那书生正可怜巴巴斜倚在床头向外张望,一见她们进来,挣扎着要坐起。风铃赶紧跑过去按住他,柔声道:“别乱动,伤口马上就要结痂了,若是再破裂,又要多费些时日才得痊愈。”
书生一脸苍白,却仍不减那双桃花眼的魅力。风铃觉得以后还是不看他眼睛为好,一男人长那么勾魂的眼睛,简直要人命,幸好还是个迂腐的书呆,若是个花花公子,这天下女人不知有多少要遭他毒手。
若离一见那书生的模样,不由呆得一呆,这书生长得好俊。
她放下药,向书生点了下头,便去打开各处窗子。也不知大公子是故意的还是粗心,空气不流通,满屋药味,闷死人。
书生张了张有些干裂的唇嘶声道:“刚才那位花兄弟说要给我换药,我实在不习惯,所以才麻烦让小兄弟来……”
风铃从桌上倒了杯水递到他嘴边:“别这么说,当时要不是你为我挡一剑,现在就换成我躺在床上了,这换药区区小事,说什么麻烦不麻烦?感激你都还来不及了呢。”
书生看着风铃端着茶杯那只莹白娇柔的手,不好意思地微红了脸,可能烧了几天确实干渴得厉害,也不推辞,就着她手势将一杯水喝了个底朝天。
转而见风铃和若离都站在药盘边摆弄着药草,也不再拘谨,轻声问道:“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小兄弟?年龄几何?”
又不是查户口,风铃手里不停,笑了笑,说道:“小弟风铃,今年十九。”
“风林?”书生重复了一句,不由摇头轻吟道:“日暮清月斜,夜径忆清秋,长歌吟落叶,香飞风林中。这名字好雅致,就如小兄弟人一般俊秀绝伦。”
风铃脸上一黑,此玲非彼林,这书呆指鹿为马的本领倒高。她也懒得解释,任他一个人去吟诗作赋去。
若离抬头看了他一眼,也只觉这书生好笑,却也只是抿唇在一旁不作声。
“那我可要称大了,为兄虚长二十岁,姓卫名子宸,今日因身体不便,改日我们再烧香行结拜之义,小兄弟认为如何?”
风铃笑而不答,她掀开被子,因这两天他都躺在床上,里衣只是随便一掩,待要扯开为他换药。哪想卫子宸一把按住她,苍白的脸上竟染上红晕,讪讪地望着若离。
风铃明白他意思,“扑噗”一声笑起来,呆书生以为人人都要看他么?回头让若离在门外候着,便径自掀开他的里衣,书生仍呐呐道:“你还没答应我。”
风铃忍住翻白眼的动作,戏笑道:“都说要等你身体方便了才行结拜之义,慌什么呢?能结识一个哥哥小弟还巴不得,日后就多一个人关心照顾我了,怎会不乐意?”
卫子宸闻言大喜,用他裹满白色纱布的手捧着风铃的脸笑道:“果然是好事,能多一个像你这样俊秀的兄弟,也算为兄有福了,虽然受了一剑之伤,也实为值得。只是为兄至今一事无成,若不是倚靠祖上余荫,连自谋生路可能都困难,不过总算还是家资丰厚,等过些时日身体大好,林林就随为兄回去,让我爹娘也收你为义子,从此我们兄弟有靠,相亲相爱,永不分离……啊哟!”
“对不起对不起,一不小心力使大了,把你弄疼了,等下手再轻些。”风铃貌似急切,实则是她故意使坏,这卫子宸开口就絮絮叨叨着没完,什么相亲相爱,永不分离,再让他说下去也不知会说出什么古怪的话来,不这样他还住不了嘴。
卫子宸咬牙忍得脸都青了,抽着冷气,还装强的摇摇头道:“没事,疼一点痊愈得快。”
风铃还以为他会安静一会,哪想到她给他把药换完包扎好,抬头,竟看见他两只桃花眼像猫咪撒娇时般眯得厉害,那股子勾魂摄魄的风骚味简直是比那青楼的花魁还有过之。
风铃手忙脚乱的急急挪开眼,世人居然会有这种容貌的男人,她不知怎么就想起雪那日他突现在她眼前那双流光飞舞勾得她七荤八素的眼来,若说雪是昆仑之巅若雪莲的清俊之邪美,这个人就是典型的贵气中带着浪荡的那种人物。
“来,先叫我一声哥。”书生拖着风铃的手,目光殷切万分。
不是吧,这呆子说风就是雨?风铃勉强扯开笑颜,吱吱唔唔:“这个……这个……”
卫子宸立时低眉顺目,甚是可怜,低声道:“林林,难道我这个兄长你看不来?”
“林林?”风铃苦着脸,抚额叹道:“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叫我,这种叫法好奇怪。”
“那叫什么,叫小弟弟?老二?还是……”
“停!停!”风铃只觉头晕,这种叫法怎么像……算了算了,这呆子说得一本正经,肯定没往歪处想,就当她是个不正经得了。她摆了摆手无力道:“林林就林林,别叫那些希奇古怪的名字了。”
卫子宸眼里星光连闪,颔首而笑,风铃往后挪了挪,只是他还不自觉顾自轻笑不已。这人那双猫眼般的桃花眼太厉害了,风铃不敢在他房间里继续呆下去,嘴里模模糊糊地哼了两声权作叫法,便随便找了个借口收拾好东西,几步跨出房门落荒而逃。
卫子宸则双眸幽深地望着她的背影,渐渐陷入沉思。
第五十二章(修)
江湖上,近日正有一个消息被传开。
据说,楼氏让程风镖局押往康王山的紫虚玉被劫。
各门派正待赶向康王山的武林人士俱都折转身来,飞快赶往南海花城,以期责成花老城主能早日找回失镖。这当中不泛有人猜测,以程风镖局押镖多年未失手的情势来看,这趟失镖,非常蹊跷。至于如何蹊跷,各人都只是在心里揣测,并未在明处说出来。
花千花最近几日是忙得焦头烂额,眼见武林人士越聚越众,不仅失镖没有头绪,而且接连几次跑去福荣客栈要求见楼少,却被人拦在门外。
楼少避不见面,花千雪是心中有数的。他几天苦思之下,叫来见过紫虚玉的漠总镖头,两相一商量,便亲自连夜出了一趟门。
花老城主虽已放开诸多事不管,此次失镖,却让这个老江湖不得不再次过问,他已闻到了不寻常的味道。
傍晚时分,天地灰蒙蒙一片,沉沉地,低低地,仿若有什么沉重地东西压在心底,闷得喘不过气来。只过得一会,天空便开始淅淅沥沥下起了冷雨。
整个南海花城渐被浸染在一片凄冷的夜色里,各檐下各房中都已燃起灯火,却仍不能照亮每一个角落。
花老城主书房。
花老城主坐于书桌前,皱紧眉头,看着桌面上的一幅图。
这是漠野所画出的紫虚玉图,此玉小儿掌心般大小,玉形为圆,光色为从未见过的紫。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能开启地底神宫的紫虚玉?那些虚无飘渺的东西从未令自己信过,只是目下若不能及时寻到它,南海花城,以及他创下的所有基业,亦不知将会面临何种境况。
冷雨夜,失镖,不由让历尽沧桑的花老城主忆起二十年前的一件往事。
这时大夫人推门进来,她手里端着一杯泡好的上好雨前龙井放到桌案上,声音仍如年轻女子般柔婉:“老爷,您身体不好,可不要太操劳过度啊。一些事情都全交由千花去做了,如今他已经能独当一面,老爷又何必定要亲力亲为?”
花老城主闭目微叹:“此事我本不想管,只是现在南召城闹得厉害,各路江湖人物均已向我们这里蜂涌而至,此事处理若稍有差池,后果不堪设想。”
双拳难敌四手,就算南海花城再有势力,又怎能抵得过整个江湖的群起而攻之?
大夫人温柔一笑,除此一事外,她亦知道老爷又想起那过去之人。
“老爷定是在缅怀故人了,不仅是老爷想起,就连我也想起那对碧玉般的人儿。如今她女儿已在我府中,我们又何不去探探那孩子?”
花老城主欣慰一笑,扶桌而起,拉过大夫人的手拍了拍:“我已经派人去叫她了。那孩子,很乖巧,只是不太愿意接触生人,跟她母亲一般的性子,有些事,夫人就不要放在心上责怪于她。”他自然是指风铃那日压断高紫儿手臂的事。
大夫人斜眼微睨,佯作生气道:“我又怎会与一个小辈去计较,紫儿那日被压断胳膊,只怪她自己顽皮,我虽然疼她,但也不会是非不分,老爷就如此轻视于我?”
她一无所出,花千雪花千花平时对她虽恭敬有加,却无亲近之意,那份膝下无子的缺陷是她此生最大的遗憾,血缘至亲高紫儿便成了她的精神依靠,几乎把她看得重于性命。那个叫封碧落的女人,不仅夺走他丈夫的心,还让她女儿朱云云来折磨自己的心头肉,不气么?不恨么?大夫人暗自在心底冷笑。
风铃正站在廊下望着天空,思虑着与楼清戈约在如意画舫的事,如此天气,希望他不会记得那场她并未认真答应过的约定。她也曾应承过花千雪不再见他,自也不会去赴约。
这时一个青衣小厮带来花老城主的话,便领着她穿过几座花园,来到了一间书房。
进门,风铃微有些诧异,书房内除了花老城主还有几日未见的大夫人。
大夫人起身上前亲切地拉过她的手说了一堆和气欢喜的话,风铃犹疑不定,见大夫人一脸和颜悦色毫无芥蒂的神情,她真的不在意她曾伤高紫儿的事?
花老城主让她在他对面坐下,笑弯了眼睛,盯着她看。
风铃不知他到底在看什么,只得勉力维持镇定和他对望。
大夫人也搬了张椅子坐于她身旁。
过了一会,花老城主忽然抚须点头道:“云儿,你和你娘长得真的很像,想我当年第一次见到你娘的时候,她就和你这模样一般无二……”
他是在透过她在想朱云云的娘?他和朱云云的娘有什么关系?那也不用让大夫人坐在旁边这么直白的讲吧,是傻子都看得出,他对朱云云的娘感情不一般。作为一个女人,谁能容忍自己的丈夫老是怀念另一个女人?大夫人坐在她旁边脸上仍挂着非常自然的笑意,风铃纠结着,也不知该说点什么才好。
“云儿可知道你娘年轻时候的事?”花老城主一点也不明白她心里的想法,竟问出了这样的话。
风铃摇了摇头,从未听人说过朱云云的娘,经他一提,不由生起了好奇之心。
于是花老城主如被打开了记忆之闸,微闭了一会眼睛,便向她说了一段她不曾听过的往事,经过风铃一消化理解便成了这样:
二十年前,花家在武林中也只能算得上是一小门小户,当年花老城主凭着祖业在南召城一带行镖。在有一次护送一回乡高官的途中,突遇劫匪欲上前劫财杀人,花老城主当时功力并不高,为护住高官,自己身中数刀,正在他待死之际,被一个武艺高绝的绿衣少女封碧落救下。
两人相处几天后,封碧落便称有事悄悄离开。花老城主一心犯相思,四下打探,一日,终在西越国境内见到佳人芳踪,这个时候,她已身怀六甲,形影孤单,正被一群杀手追杀。花老城主毫不犹豫地拔刀相助,待他要杀个尽兴时,一群杀手忽然四下奔逃。回过身来,才知她身旁已站了一名英伟不凡贵气十足的男子。
那男子他只知姓宫,当下对花老城主甚为感激,亲手拿出一对玉佩,说这次若不是花城主相救,他妻儿将都不存,便凭此玉定下约定,两家以后不论生儿生女,可凭此玉相结为夫妻。
说是这样说,就这次分开后,便与他们失去了联系。
那日经过高阳城,无意中见到朱云云颇似当年的封碧落,便尾随她而进,见她父母均不是当年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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