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巨大包裹背在背上,蹑手蹑脚地走到窗子前,轻轻推开,趴在上面往外翻。朱氏母女说不定就在她的房门口,绝不能让她们听这里的响声,她很小心很小心地蹦到地上,轻点地脚步就像一只狸猫般轻盈无声。
外面漆黑,屋檐下有一盏风灯,尽量不让灯火拉长她的身影,避开明处,她向后院的围墙处溜去。
“朱云云!”一个声音很突兀地在身后响起。
朱云云悚然一惊,寻声回头:“谁?”
一个宽大的身影不知何时立在她身后,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来人在身上连点几指,身上已不能动弹,她想张嘴狂叫,来人一手捂紧了她的嘴,唯只剩一双眼睛能骨碌骨碌地转动。
来人不由分说,像一只展翅地大鹏,提着喉咙里只能发出“咕咕”声地朱云云跃过墙头,大步向街上走去,也不知这人意图如何?
朱云云简直是欲哭无泪。
她不是想逃走了么?难道朱氏母女竟有先见之明让人来捉她至无人处,再将她凌迟处死?她绝不相信她们有如此高的智商。
那么这人就是入室抢劫或是个采花贼?想把她带至无人处先奸后杀?还是嘿休嘿休完后把她仍在野地里扬长而去?
她……她是不是也太倒霉透顶了。
第三章花公子在妓院
穿过两条大街,人声渐喧哗,灯火渐密,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越来越多。
一直提着她的人把她按在一堵墙上,压低声音说道:“我对你没有恶意,你若不乱叫,我就放开你。”
朱云云这才就着街灯看清这人的面貌,这是一个男人,圆圆的脑袋圆圆的脸,圆圆的眼睛里是与人为善的和气,绝对人畜无害地神情。因为他长得太圆的缘故,也看不出他的年龄。此下不管有害无害,先放开她能自由活动才是王道。
她眼睛里装满惊恐地猛点头,正是一只受惊小鹿地模样。
圆脸男人果然松开了捂着她嘴的手,解了她的穴道,才非常痛心疾首地说道:“朱姑娘,不是方某要故意冒犯你,实在是我不忍见一只鲜花又插在牛粪上,被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给欺骗了。”
这人说的话不着边际,朱云云都不知他在说什么,眨巴着眼睛,不解的望着他。
圆脸男人也明白朱云云的地意思,腼腆地一笑,解释道:“我是和花千花一起长大的玩伴方常山,这次听说花千花准备于八月初八来迎娶高阳城的朱云云,我特意不远千里来提醒姑娘,千万别嫁那个专寻花问柳的王八蛋。”
朱云云挑眉:“你为什么要来提醒我?”
非亲非故,跑这么远来揭花千花的短,真的就为来提醒她花千花的为人?怀疑中。
方常山一掀他两张厚嘴唇,憨憨地说道:“我和花千花有些梁子,去年我家里给我许了个媳妇儿,哪知他只见了一面,就暗地里把我那媳妇儿给糟蹋了,而且我那媳妇儿还非要死活跟着他,我本不想管他和哪家姑娘好,他竟然欺到朋友身上来,我虽然是老实人,但也有牛脾气。只要他说娶哪家姑娘,我一定要让那姑娘认清他的真面目,不能再让他害了人家清白,毁了别人一生。”
朱云云想笑,据说花千花玉树临风,和眼前这块圆木疙瘩肯定是天上地下之别,媳妇儿丢下他追着花千花是人之常情,换做任何一个女人都会这样做。
他似乎为自己做的这件事还相当自傲,以为是正义的化身。看他一副憨实模样还是没敢笑出来,朱云云惋惜地叹道:“是你那媳妇儿被迷了眼,不过……”
看着朱云云一脸的犹疑,方常山接口道:“不过什么?朱姑娘请直说。”
从方常山脸上看不出一丝除憨厚外的其他表情,嫁不嫁花千花反正与她无关,倒是这位老兄坏了她的逃跑大计还虚惊了一场,朱云云决定戏弄他一下:“别人都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怎么能凭你一面之词就相信花千花是个混蛋呢?总要用事实说明一下吧,方大哥。”
方常山一点也不着急,倒是胸有成竹的样子:“那是自然,那个浪荡子恰在高阳城,我带你去瞧瞧,你自会明白。”
不会这么巧吧,还是不要看了,朱云云干笑着想推辞,忽听街市上蹄声大作,有人在大声叫道:“朋友,请让一让!”
一些正在道中闲逛地人赶紧站在路边,朱云云和方常山也在墙边侧目而望。探头透过人群往喝声处一看,乖乖,气势真够气派的,只见一队骑士井然有序地行在街道中间,一色的高大汉子坐在马背上,皆着明黄衣裳,从他们的服饰上看不出什么身份特征。
骑队中间驶着一辆豪华马车,马车左右各自走着衣色艳红的四骑,马上的人为前面骑士所阻,看不清面目,从他们的身形来看,只觉他们应该非常年轻。
方常山看清这队人马,不由低呼出声:“是楼少!”
看他一惊一咋地样子,朱云云奇道:“楼少是什么人?过街的阵仗如此大?”
方常山紧盯着那队骑士,有些诧异:“你连楼少是谁都不知道?大周国能比过花家的就只有楼氏世家,天下谁人不知?”
朱云云点点头,对这些名利财富地位的事她并不好奇。
马车前的三十余骑驶了过去,这才看清楚马车周围的四位艳红衣裳的男子,虽然是夜晚,就是街灯,也令她不由倒抽一口凉气,这是不是在拍电影四大天王,面容清俊不说,四人都是孤绝而酷毙了的冷若冰霜,年龄约二十岁左右,红衣衬冷面,火热衬冰块,极其的不相衬,却又极其的吸人眼球,引得街上所有人无不侧目相望于四人。
不由大叹,这样的人物一个都不属常见,一下见四,是不是太有眼福了?
以她的见多识广,阅美无数,四美男并不能让她的眼球逗留很长时间,骑队消失在拐角处后,她也悄悄提步待离去。
方常山一把揪住她袖子:“朱姑娘走错方向了,请跟我往这边走。”
哀叹一声,圆木疙瘩认死理,今天不让她见到那个花千花他肯定是不会放过她的,耷下肩膀苦着脸,没精打采地慢吞吞跟着他走。
怡春院,灯火通明,莺声燕语,酒菜飘香,连角落里都弥漫着淫靡之气。
在大堂里,各位嫖客大胆的调笑着,花娘们有的笑得花枝乱颤,有的捂着嘴吃吃地笑,进了这门的男人,平日再正经的脸也要露出下流无耻跟高贵无关的丑态。
不过却有一个例外。
花千花坐在二楼的包间里急得上蹿下跳,俊脸通红,平日一直保持的温柔笑意僵在脸上,已变得哭笑不得。
他在这个包间里一口气叫了五个花娘,这是他和方常山商量好的事情,只等朱云云一来就开始与这些花娘调笑。
哪里知道这些花娘如狼似虎,他还没开始吃她们的豆腐,几只手已经把他从上到下摸了个遍,他急得快要吐血。只是还不见在门口等待方常山的小童来报,却也只能无奈其何地与这些花娘周旋。
才拨开这只摸着他胸口的手,又有一只手向他下面抚去,挡住下面,又有人在拧他屁股,他惊得一下跳将起来,恨不得一掌将这些女人拍死。深吸了口气,理智地忍了忍,劝诫自己这些女人还有利用价值,只要不娶朱云云那个女人,受这些小灾小难也值得。
五个花娘见这位公子俊俏,被摸两下还俊脸通红,不由更是嘻嘻哈哈来了兴致,和这样的雏办事虽然不经久,但那新鲜味绝对比那些老手来得有趣。于是她们一起又将他按在椅子上,今晚就算是不收钱,这俊小子她们也不会放手。
额际早已见汗,花千花此时深有体会,应付女人比和男人动刀枪还累人,他决定这次过后再也不进妓院了,这些女人简直比吃人的老虎还可怕。
第四章戏花(一)
方常山一刻也不放松,扯着朱云云的袖子终于望见了怡春院的影子。
站在门口正在东张西望的机灵小童瞅到方常山牵着一个女子向这边走来,立时飞一般地向二楼奔去。
“公子公子,他们来了……”一进门见他家公子正被几个女人上下其手,还不断往他嘴里喂着花酒,小童脸一红,赶紧低下头。这种场面他还真没见过,却又忍不住好奇心,偷偷用眼角斜瞟那个穿着粉红抹胸的花娘用她那硕大的胸挤压着公子手臂,他真担心那圆鼓鼓地肉球会被挤破成了滚地葫芦。可怜的公子,被一堆肉球包围着,何苦?
花千花一听小童的话,刚才还疲于应付地人,立时来了精神:“当真?他们到哪里了?”哈哈,终于来了,再忍一小会就可以不受这些女人的折磨,太妙了。
“已到怡春院门口,马上就要上来。”
花千花立即摆好姿势,放松身体,靠在后面给他揉肩的花娘软绵绵地胸口,左右各拥住一个花娘,还有两个花娘在给他捏腿。他闭起眼睛,一副很受用的样子,两手不得空,不时在这个花娘身上摸摸,又在那个花娘身上捏捏,引得几个花娘嘻笑不已。
站在他后面的花娘以为眼前这位多金又好看的花公子开窍了,立时掩嘴笑了起来,嗲声道:“花公子风流又多情,今晚就让我们姐妹五个好好伺候你,可好?”
花千花心里打了个哆嗦,五个身经百战的女人伺候他,除非他自己想脱层皮。他脸上漾起怪笑,轻道:“好啊,早就耳闻怡春楼的姑娘不仅个个貌美如花,床第功夫更是一绝,花某今天既然来了,就一定要领教领教。”
他竭力不让自己的声音发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又邪气,伴着手上那柔软的触感,腿上那两只会点火的纤手,他既惊又惧,真的上火了。
几个花娘听完他的话更是莺声燕语往他身上蹭,只差没把他挤成根扁豆。
包间里一片春意盎然。
只剩小童一人尴尬的垂头站着。
朱云云站在怡春院门口就再也不肯往里走一步了。
这条街上到处挂满了红灯,一些衣裳轻薄脸上神色轻佻的女子站在街道两旁,扭腰摆臀地当街招揽着客人。
她不需要用脑子想就知道这是古代的红灯区,这位方常山把她带到青楼有什么企图,莫不是扮老实想将她骗来卖到妓院吧,到时候自己上当受骗事小,还帮他数钱就是蠢到家了,这个人她可丢不起。
方常山走了两步发觉被他牵着袖子的朱云云没动,回头奇道:“朱姑娘怎么不走了?”
朱云云垮着脸装可怜:“方大哥,这里……这里好像是妓院,不是我一个良家女子该来的地方,我还是不要进去了。”她抽脚往后退。
方常山拽着她的衣袖往里拉,诚恳地劝道:“朱姑娘,我是为了你好,今天那花二少正在此处喝花酒,你若是不在此处认清他的真面目,难道想以后后悔终生?来,还是跟我进去。”
他越是拉她,她越是不信,非常地有危机感,朱云云声音带着哭腔:“方大哥,你说的话我信了,那个花二少不是个好东西,专门和女人勾勾搭搭,不知哪天还要得上个花柳病,让他绝子绝孙不得好死,这样的男人女人都不会嫁,所以求您放我回去吧?”
骂也骂了,求也求了,应该可以放她走了吧,再不然就一定有阴谋。
方常山脸上不自然地抽了抽,暗笑花千花知道他被人这样骂会不会想揍扁眼前这丫头,他嘴上还是不依:“你这个女人好没用,不让你亲眼目睹他的恶行,恐怕始终都不会死心,你若是对他死心了,现在就当面和他把话说清楚,然后把你的信物退还给他,从此与他再无瓜葛,老死不相往来,难道你连这点都办不到?还是想嫁给他?”
慢着慢着,退还信物?难道方常山的意思就是想让她退掉花家的婚事?这是什么道理?朱云云心里转了九百转,看样子方常山是下定决心让她非进去不可,既然走不掉,进去就进去,看你玩什么把戏。反正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就不信你真能把老娘给卖了。
才走进门,就有一个家丁打扮的汉子走过来,压低声音对方常山说道:“公子,属下已经查到,花公子正在二楼一个包间里叫了五个姑娘吃花酒,现在去正是时候。”
方常山点点头,道:“带路,让朱姑娘也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家丁转身往楼梯上走去。
一众酒醉金迷的男男女女在大堂里嘻闹着,朱云云可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看到这古代男人的销金窟,眼睛滴溜溜在他们身上轻转,别人都说古代妓女很低贱很悲哀,可她此时根本一点也体会不到,她见到的是她们欢畅地笑脸,娇柔地语声和黏人地身体,又怎能不说她们其实也觉得这样的生活过得很开心呢?
家丁在一间包房的门前停下,低声道:“公子,就是这间。”
方常山不由分说,抬脚“砰”地一声踹开房门,他和家丁气势汹汹地并排而进,朱云云被他们遮在身后。他嘴里大喝:
“花千花,你每天只知道留连青楼妓馆,勾引良家女子,你不日就要与朱掌门的千金成亲,还如此放浪形骸,不知收敛,我今天就要让人认清你的真面目。”
几个花娘被方常山猛然地踹门声吓得一阵惊呼。
花千花却毫不在意,瞅一眼一脸义正言辞的方常山,靠在那里也不起身,故意在一个花娘的胸口摸了一把,勾唇大笑:“方兄,你行动如此粗暴,可吓坏了我这些美人儿,来来来,当罚酒一杯。”
旁边一个花娘镇定下来,果真用桌上的酒杯在倒酒。
方常山冷笑:“呸!谁要喝你的花酒。你以为我给你说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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