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又藏起了紫虚玉,就一直准备通过地底神宫启动神秘力量而离去。既然有人在此地见过她,所以毫无疑问,她必然已下定决定要他而去。不行,这个狠心的女子,绝不能让她走,他必须在她利用紫虚玉启动地底神宫之前追上她。
他坚毅地望着隐入云天中的最高峰,默默念道:风铃,等我,不管你要到哪里去,都不可以抛下我独自离去,带上我,哪怕是上天入地,都一定要有我的陪伴……
年枫最后仍是忧心地进言劝说:“可是……皇上,如果风铃没有进去,您进去岂非……岂非危险万分?”
楼清戈笑了笑,忽然旁边一个人指着前面叫道:“快看,那里好像有人。”
极目看去,在对面山腰上,一个红色身影在缓缓的攀爬着,尽管人影很小,可那熟悉的艳红,顿时令楼清戈心神俱震,此时他完全没有了任何顾虑,提气掠起,直向那条人影跃去,“风铃一一风铃一一等我一一”
声音在山间回荡,那人影却没停止,越攀越高,转瞬不见,似是被突起的巨石遮住。
崎岖嶙峋的山石挡不住他的去路,楼清戈利用飞索飞爪快速的向看到目标的地点移近,直到天黑时,前面豁然出现了一片开阔地,足有十多尺见方,四周长满了低矮撵木丛。
他抹掉雾气凝结在发际的水珠,拿出火折子弄燃,晚上太黑,不利行山路,可以就在此地整休。此时只有他一个人,年枫他们因为跟不上他的速度,早被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他不死心的站在边缘张嘴大声喊:“风铃一一风铃一一”
山风疾,叫声回旋,除了他自己的声音,再也听不到女人的回应声。
狠狠踢了一下山石,不得不用剑砍了一些枯草生火,草堆好,正准备用火点燃,忽见旁边有金属光闪过,用剑拨开草丛,那闪着金光的,竟是一只戒指,他颤抖着手将戒指拾起,果然……他手上戴的那只一模一样,风铃真的来过此地。
五年来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她的形迹,他激动得将那只戒指放在唇边吻住,近了,感觉与她的距离更近了……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他就整装起程,才攀过一个山头,就被一堵隐在藤蔓下的青铜门吸引过去,他用剑敲击了一下门面,声音沉闷,显然是实心。这么大块青铜门被放到这里,非一般人能做到的,果然凤翔山的神秘已出乎了他能想象的范围。
他细观青铜门附近,湿润的青草上一排踩过的新鲜脚印,难道风铃已经进入到门内。
他顿时拍打着铜门,铜门却是纹丝不动,他按住焦燥冷静下来,静心在青铜门上寻找蛛丝马迹。青铜门上绘制着各类虫类鸟兽,如凸起的浮雕般,他用手指按着纹路慢慢摸索,也不知摸到了什么,铜门响起了沉重的扎扎声,不一会,铜门渐惭向旁边移动,里面顿时冲出一股森冷的阴风。
他怡然不惧,掠身进去,才踩实地面,后面的铜门又沉重的合拢了。
打燃火折子,门内是一条窄窄的甫道,先是向下,后来有渐高之势,他沿壁往里行,眼前出现一个小石室,石室一侧有盘旋而上的石阶,再无其他路。微打量了一下,这石室平淡无奇,倒是石阶分明是人工修茸的,比较整齐。他登上石阶,石级盘旋而上,上头隐见天光,灭了火折子,也能看请石阶的形状。
也不知行了多久,天光完全暴露在眼前,他竟然到了一间奇怪的全是银灰色金属制成的室内,而头顶,却是如透明水晶制成的圆拱形天窗,可将日月星辰尽收眼底。
这里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奇怪空间?他看着金属壁上一个个冰冷的两尺见方的黑色反光壁板,摸着壁板下一个又一个奇怪的按钮,上面有他看不懂的宇符.他完全懵了。
这间金属室四十尺左古,里面一尘不染,没有一点可以让人藏匿的地方,那么风铃呢?她到哪里去了?难道就是在这间金属室内自动消失?可是他坚信时间未到,她绝不可能已经走了,还是她根本没有他的速度快,仍在下面行走?
这个想法顿时投入行动,他旋风一般向下行去,可是这是个并没有太多物件和可曲藏的地方,哪里有第二个人影?时间又过去了一天,从上到下依然是他一个人在那里奔寻。第三天依然如此,他心里顿时不安起来,风铃可能并未进来,他要到外面再找找看,当他想再打开铜门的时候,这道门如一道天闸,任他用尽办法,只是纹风不动的屹立在那里。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霎时降临,他不是恐惧生命将会在这里终结,他在恐惧如果这是有人预谋将他骗来此地,那么风铃呢?设计之人非常熟悉他们的事情,会不会用同样的手段将风铃骗住,而她正与他一样也在遭遇着围困?
他的心一阵阵抽搐着,一种无力感充斥全身,这世间终有人办不到的事情,相信没有人能逃脱这种奇怪的禁锢,不管你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或是赤脚耕田的农夫。
想得再多也无用,他必须还是要想办法出去。就在他四处探寻的时候,忽然一阵“咕咕”声在头顶盘旋,抬头一看,竟是久违了的黑鸽子,正是当年被燕飞天带走的那只,他大喜,把鸽子唤停到手心,难道燕飞天已经来了?
既然鸽子能进来,这里肯定还有其它出路。不过还是等燕飞天来了看还能不能从外面将铜门打开。他急急自身上撕下一块布条,将手指咬破,在上面写了几个字,赶紧包好绑在鸽子脚上,鸽子翅膀拍击,往石阶那边的甬道飞去,他紧跟其后……
意识浮浮沉沉的,耳边有时很喧嚣,有女子悲凄尖利的哭叫声,有时又很安静,仿佛处在一个无人的真空中。风铃只觉眼皮很沉,无论怎么用力,都睁不开。渐渐感觉身体没了重量,轻飘飘的,如同没有实质的幽灵般,失去了着力点。
她是不是已经死了?老天让她多活了一段时间,要收回他的错误了吗?
远处传来轻呼的叫唤声,好像是在叫她的名字,仔细倾听,声音很熟悉,是若离,难道她也跟她一般入了灵异世界?寻声望去,烟雾迷蒙处,果然见到若离一身青衣浅笑的样子,缓缓向她行来。
“若离,你怎么在这里?”
“我要走了,特地来向你辞行。”
风铃茫然:“走?到哪里去?这么奇怪的地方,你不和我在一起了?”
若离扶着额角的发丝,轻笑:“抱歉,我不能陪你了,我要到一个很遥远的地方去。这个地方很冷,你也不要呆了,公子和心儿都在等你,快回去吧。”
风铃苦苦思索,公子?心儿?他们是谁?
“缘聚缘散自有天定,不要太执着,回去吧……”若离的身影消散,声音也成了飘渺的回声。
声音才消,接着耳边又有奇奇怪怪的声音,听不太真切,似乎过了很久很久,又似乎只过了短短的一瞬间,有小儿在她耳边凄切的唤着“娘”,她忽然想起来了,是风御心,他中了箭,已经没事了吗?幸好,把心儿送到雪身边,他们父子已经相认了吧。心儿再也不会成孤儿了。可是他性格好内敛,他会不会管雪叫爹?不行,她要让他接受他,向他承认都是她的错,故意不让他们父子相认……她神志陡然回复,耳边的声音惭渐变得清晰,终于能听清别人的说话声。
她听见雪和无心道长他们说她中蛊了,然后听到燕飞天说楼清戈去了凤翔山。
那个傻子,跑到凤翔山去干什么?难逍他也要当仙人?
她的神志越来越清醒,眼皮却总是不能睁开。到底是怎么了,真的快要死了么?
只觉雪抱着她不断在赶路,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手被他紧紧握住,一个压抑的声音在耳边喃喃低语:“小懒猫,不要着急,你太累了,应该好好休息,一切事情都有我,你只要靠着我就好……”
他仍是那个让她安心的人。风铃在他宽厚的安慰中深叹,对不起,雪,不能回报你的情,给你太多的伤害,只能怨她的心只有一颗,不能将它分成两瓣来。
曾经有过的心动,像是爱情,却不过是随意东西的浮萍。她不能欺骗别人也不能欺骗自己,也许,应该与最爱的人相需以沫,与次爱的人想忘于江湖,想得再多也已经是徒然了,她的时日已不多……
其实人的一生就不过如此,爱与不爱不过转念间,爱来的时候我们曾经欢愉不已,当世事变迁,我们之间的距离已拉伸到极远,楼少横亘在中间,成了两个人的感情无法逾越的高山深壑,在你和他之间,自己最终坚定的选择了后者,并且发誓会牢牢信守诺言,不为任何人所动。
他们的结局,可以怪乎那道情人咒,可以怨幽她的无法自控,说到头,一切都是她的错。
迷迷糊糊间,只听得从燕飞天那里传来的消息却是令人担忧,楼少在凤翔山失踪,希望雪能前去援手将一道可疑的铜门打开。
风铃感觉到雪将她抱在怀里,一刻也不曾离手,似乎有人带路,在山间不断飞跃,不知过了多久,又将她放在一个柔软的东西上面,之后他在她额际吻了一下,就匆匆离去,转眼只听到山风呼呼,再也没有人声。
太寂静了,可怕的寂静,她不要一个人睡在这里,奋力转动眼珠,终于一凝神,就看见了在树叶摆荡中那湛蓝的天空。
此时她觉得浑身舒泰,可能与雪每天为她输送真气有关。她缓缓坐起,才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由藤蔓缠绕在树杆上的软兜上。四周静悄悄地,从藤蔓上上来,立即想到寻找他们的踪影,楼少真的失踪在铜门后?
凤翔山的地形她是较为熟悉的,虽然没有来过,但她之前曾把地形图仔细研究过。说到铜门,在天门山确实有一道铜门,可是那道铜门如果没有紫虚玉,应该是谁也打不开的,楼少如果是在那里失踪,难道他有了紫虚玉?可是紫虚玉不是在雪那里么?
辨了一下地势,此地似乎距天门山并不远,多日未下地,脚下有些飘浮,随便捡了一根木枝杈柞拐,抄近路朝铜门所在地行去。
当她临近铜门的时候,鼻端总有一股浓浓的硫磺味钻入,拨开草丛,石壁上一扇青铜门终于呈现在眼前,应该就是进入地底神宫的入口。
她现在手里没有紫虚玉,要想打开铜门根本不可能,只有等雪来才行。
正想坐下来等他们,忽然被青铜门上的几个字符所吸引,走近去一看,顿时惊呼出声:“怎么可能?”
青铜门左侧两角上,除了有鸟兽图案外,还有用英文书写的“开”字,而右侧两角,书写着英文“关”。难道这个地底神宫真的是通往二十一世纪的神秘通道?
如果她手里现在没有紫虚玉,是否也能进去?如果进去了,是否真能见到一些现代所具有的精密仪器?
她不敢置信的颤着指尖将手按向那个开的英文宇符,竟然真的听到里面的扎扎声,她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字眼形容自己的情绪,手不受控制的,又按下面那个英文字符,终于,扎扎声更连贯,铜门缓缓往一侧移开,露出了里面窄窄的通道。
楼少……会真的在里面吗?
她沿着唯一的石阶摸索着前行,越往前行,仿佛闻到了他身上那股越近的阳光气息。
她心脏怦怦跳着,待到天光尽收眼底,一间只有曾在电视里见过的装满各种仪器的房间蓦然出现在眼前。而在银灰色金属质地的室内,一个劲装束发男手双臂撑在一方黑色屏幕前,正皱眉对着上面的各钟按钮沉思。
那个男子眼睫浓密,鼻手依然挺直,身形修长,如玉的面颊犹如第一次见他般,仍然俊秀若昔,他的耳上是闪着异光的蓝色耳钉,无名指上戴着她曾为他套上的戒指,这个男子……
|派派嬷嬷娃娃手打,|
第一百四十四章 死别(二)
她呆若木鸡她站在那里,眸瞳渐渐湿润、模糊,眼前的人影在不断晃动,一股锥心刺骨的痛楚刹那间渗入五脏六腑,痛得几乎快无法呼吸。紧接着一阵晕眩的感觉让她立时又清醒,在他未发觉时迅速背转身体,大口大口的吸着气,扶着墙面,慌乱地朝下面奔去。
已经见到他了,哪怕只有一眼,够了。他的身影已牢牢记住,不会担心再被遗忘。只要通知燕大哥来这里找他就可,大家仍可以继续照常过下去……
“风铃……”,后面台阶上一声轻唤,让正在急奔的人惊颤得一脚踩虚,惊呼着向下滚去,楼清戈脚下连点,撑着墙壁将她滚落的身体一把捞住,稍一用力,另一手在她腰背上一托一抬,便将她狠狠拥在怀中。
“是你吗?真的是你吗?”他勒紧她的身体,用力深吸口气,呼出的鼻息热辣辣的钻入她的衣领:“我有没有在作梦?”
他光滑的下颌紧贴住她的颈侧,肌肤相触的那一刹那,风铃微微一颤,那凄然的追问里饱合了太浓的情感,传到她耳里,身体竟抑制不住的剧烈颤抖起来。
“清戈……”
“为什么要要逃……为什么不愿见我……”他勉强吐出几个宇,便匿声无语,双臂更加用力搂紧她,手劲大得几乎要将她的腰肢勒断,背上的箭伤似乎已经崩裂,风铃死咬着下唇忍住痛没吱声,放任他发泄情绪。
“五年了,终于找到你,为什么要走……”他的声音放柔了,在她耳边呢喃,“不要骗我,你答应过我的话怎么可以食言?”
他将她的脸抬起,凝神牢牢盯住这张他魂牵梦萦了无数个日夜的脸,一瞬也不瞬。
风铃忐忑不安的抬起眼眸。定定的凝视他。五年,在他的世界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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