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这一回我的双登科,是登定了。哈哈!”
见江家凤高兴成这样,桂菊也就熄了心中的一些莫名疑惑,跟着江家凤,一起回家报喜事去了。反正只要中了不就是了?管她为什么没计较年龄,又管她为什么贴的这么晚呢!
跟着江家凤,两人一路兴高采烈的回了家门,对上的正是三郎五郎六郎还有上官飞雪关心的眼。不过看着两人高兴的样子,一众人等也知道都中了。而待到两个人都报出自己的名次,所有人更是觉得惊喜。尤其这时候,胡家众人看到江家凤脉脉含情看着五郎的样子,心中都是更觉高兴。都觉得苦命的五郎啊,终于得到了幸福。
许是好事都喜欢锦上添花,就在一众人等摆开酒席庆祝的时候,江家凤盼望许久的家书到了。江母听说五郎是解元之兄,不但品貌出众又识文断字,觉得非常满意,于是同意了这门婚事。不但如此,江母因为觉得江家凤这样在京成婚不但委屈了人家也有失礼仪,所以等过了三月春种之后便动身,要亲自来京中为女儿准备婚礼。
看到母亲如此明理,江家凤更是开心激动不已。算算日子,母亲到京师的时候正好殿试的名次也该下来了,到时候金榜题名跟洞房花烛一起,可就是真真正正的双登科了。想到这儿,江家凤不由多喝了几杯,却是酒不醉人人自醉,没几下便醉倒了。
看着江家凤兴奋到失态,桂菊也不由摇头失笑。当下扶了她回房休息,而后却是转身去了上官飞雪房中。
这世间事总是有人欢喜有人愁。早在酒席宴上桂菊便发现上官飞雪神色有些不对。只是考虑到江家凤的兴奋跟上官飞雪的面子,这才不好多说些什么。于是直到众人散尽,这才悄悄来探望上官飞雪。
经过一个多月的养伤,上官飞雪身上的伤已然好的差不多了,只剩下骨折的右臂还悬着,需要多休养些时日。不过,这骨伤药忌酒,所以桂菊倒也不怕滴酒未沾的上官飞雪这时候不清醒。
只是桂菊只料对了一半,因为上官飞雪房里的灯虽然亮着,但是人却不在。不过桂菊四下里看了看发现宝剑不在,于是心中明白,恐怕是上官飞雪这是因为三人赶考,两人都中了名次,却唯有她因伤未能参加,所以心中难受出去练剑发泄去了。
这本是人之常情,桂菊本不该去打扰,不过她想到上官飞雪右臂尚未痊愈,如果这时候做出点什么过激的动作伤了本源落下病根可就不好了。所以担心之下,不由向上官飞雪平日练剑之地寻找起来。
只是又出乎桂菊预料,上官飞雪并不在书房侧边的空地演武,反而是去了房主因走水锁起的一处跨院花园。那花园中的草木早就因火破败,只有边角几株幸运的梅树开的茂盛,依旧精彩的活着。要不是桂菊身负武艺,还真不能发现其中有人舞剑。
只是这舞剑的人却不是单单上官飞雪一个独舞,而是伴了一个白衣男子一起。而这两个人虽然都不说话,但是寒光点点两剑并起,一举一动配合默契,看上官飞雪面上哪里有半点失落,分明是乐在其中,开心不已。
唉~亏我还为你担心,不想竟是出来会美人来了。只是不知这美人是~桂菊心中寻思,不由细向那男子面上看去,只是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却是惊出了一身汗来。这~这~,怎么是五哥?
因为上官飞雪武艺高强,所以桂菊跟五郎都曾受过她一些指点。只是后来桂菊忙着读书,所以渐渐这指点也就少了。而桂菊不在,五郎也不再麻烦上官飞雪,所以到后来,众人都各忙各的,除了节日时一起吃几顿饭,几乎少有相见。所以千想万想,桂菊也没想到五郎会偷偷跟上官飞雪一起练剑。而且看上官飞雪的眼神,分明跟江家凤一样,是对自家五哥另眼相看啊!
可是上官飞雪要是真对自家五哥另眼相看,为什么从来不曾说起?难道是顾及江家凤?还是?桂菊是个细心的人,所以并不会直接下结论。于是她又细观察了两人一会儿,这才发现,原来问题果真是出在自家那闷葫芦似的五哥身上。那专注招式的眼,跟冷然认真的表情,分明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而这上官飞雪是个聪明的,所以才一直不曾提起,只借着练武的时候,多看一眼心上人吧。
唉~,看着月下如神仙起舞的一对儿。桂菊只能摇头暗叹造化弄人。要说容貌,上官飞雪英气逼人风采照人。要说人品,上官飞雪也是个一身正气表里如一的人。只可惜,江家凤先一步获得了五郎的好感,而上官飞雪对上五郎,又是闷葫芦对上闷葫芦,怎么敲都没响,这才沦落到今天这地步。
“怪不得这上官飞雪在宴上不开心,原来不但是考场失意,情场也失意啊!”桂菊喃喃摇头,她不多讨厌上官飞雪一点,也没多喜欢江家凤一分,这两人人品都不错,所以这两个人谁成为她的五嫂她都不排斥,只是五郎既然有所选择,那么她做妹妹的就只有尊重。
不成半
因为觉得上官飞雪的单相思有些可怜,所以桂菊看了一会便悄悄转身走了。有时候明知梦就是一个梦,但是不管能不能实现,主动去做这个梦的人都不会希望自己的梦被别人打碎。
只是上官飞雪尚在做梦,江家凤却是已然用行动告诉众人她的梦即将成真。尽管在众人之中是行资最少的,也一直是最节俭的,但是江家凤却是在成亲这件事上毫不犹豫的大手笔了起来。
当然,江家凤并没有许多钱财来挥霍,这种大手笔也只是在婚礼的每一处大小细节上,都尽了自己的最大努力来做到完美。这样的结果就是婚礼也许并不奢华,但却绝对是温馨别致。
而以江家凤那柔软性格能做到这种程度,桂菊自然能看的出来,这家伙的确是真的真的真的爱惨了自家五哥了。虽然江家凤这样的结果是叫上官飞雪脸上一天比一天落寞,但是对此,桂菊只有为自家哥哥高兴,其它的确实管不了那许多了。毕竟缘分缘分,有缘无分也是白搭!
眼见得就要入四月,殿试之前,最重要的两波人却是也到了。一波自然不用说,是早就说要来的云七郎,而另一波就是江家凤的母亲了。
说来也是巧了,这两波人虽不同路,却是同时到的,只不过是一早一晚而已。早上云七郎抱着孩子随镖局到了地方,晚上江家凤的母亲也一路乘船来到了京师。
这一下桂菊临时租下的这个大院可热闹了,老老少少的,聚在一起,倒不像是天南地北相聚的朋友,反而像是几代同堂的一大家子。当然了,最让人喜欢注意的便是小小的莲生。这小家伙还不到两个月,白白嫩嫩的就像裹在襁褓里一段小莲藕,不爱哭也不爱闹,除了饿了尿了的时候会叫几声,其余的时间只是一直在睡觉。
“我看这孩子不该叫莲生,应该叫静官。这都一天了,也没见他叫几声,比桂菊小时候还安静。”看着吃饱了就躺在桂菊怀里躺着呼呼睡的小莲生,六郎不由又发动起他那根爱八卦的神经。
倒是三郎听了摇摇头道:“静官倒是也不错,不过我看啊,最该叫笑官。这孩子脾气好,不哭不闹看谁都笑,长大了定然是个闺阁典范。”
许是要出嫁了,闷葫芦似地五郎这几日心情好,于是难得放下了手里正赶着做的嫁衣,凑了一回热闹道:“还是莲生最好,莲生莲生,生如莲,莲中生!”
五郎这话说的似乎极有感触,尤其后面几句,更是带了点意境。只是还不等这意境打开,调皮的六郎便摇头晃脑的装作私塾先生的样子道:“嗯,连生连生,生女连连,连连生女!呀,五哥,你好有想法啊!”说罢,便一闪身躲到了桂菊身后,看样子分明是要拿着小侄子做了挡箭牌
六郎前面的话还好,这最后一句却是将五郎臊了个大红脸。只是虽然六郎反应快又是事先算计好的,但五郎却素来是个闷葫芦。他又自觉比六郎年长,不好去跟弟弟笑闹,所以一愣神的功夫便叫六郎跑了。
不过看着六郎好似占了大便宜一般偷笑的眼光,五郎羞过之后却是有些哭笑不得。难道说这样的距离便安全了么?要知道以自己的身手,十个六郎四面八方一起逃也是捉的回来的!
桂菊夫妇跟着几个兄长围着小莲生笑闹不止,江家凤母女那边确是气氛严肃。当然,倒不是说母女两人之间没感情,只不过是江母不比桂菊是现代出身,所以作为这时代的传统读书人,她一直秉持着‘抱孙不抱女’的原则,这才每每在面对女儿的时候一脸严肃。但事实上,她对女儿的疼爱可是一点也不比别人差,只是她将这种直白的爱,都转化成了另一种形式表达出来。
而江家凤显然也是明白的,所以面对母亲的严肃,她并没有觉得什么委屈,反而极其尊敬的站在母亲面前,安静的等着母亲的训话。
“唔,虽然没看到你说的那一位公子。不过,单看会元娘子的风姿,也知道这位公子并不会差。虽说他家并不是高门府邸,不过我们家世代书香也早就败落都种田了。所以我想,你能娶到这样一位公子倒是造化了。”
听了江母的话,江家凤一时有些怔住,缓了一下才有些不敢置信道:“母亲,你的意思是?”
“娶夫娶贤,我的女儿,眼光自然是不错。”
“母亲!”听了江母的话,江家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要知道以自己母亲的挑剔,能让她说一句不错的,那可是少之又少。所以激动不已的江家凤不由又确认了一遍。
“没出息。”狠狠的训斥了失态的江家凤一声,随即江母嘴角却是不由又带了一丝笑道:“还不赶紧抓紧时间把人给娶回来。”
比起才二十出头,还没磨练成社会精英的江家凤自然不如自己老娘见识的多,所以在被江母说的一愣一愣之后,才明白了自己母亲这一回是真正的高兴中意自己挑的这个夫了,不然不会催自己赶忙将婚事办了。于是当下赶忙/炫/书/网/整理了一下激动的心情道:“是,金榜题名之日,便是洞房花烛之夜。”
这一科女儿会试第二,基本上殿试也跑不出前三甲,所以江母看着女儿激动的脸色,听着她斩钉截铁般信念的话语,也不由满面欣慰,觉得自己一家苦尽甘来的日子就要到了。
虽然不是全家都团聚,但是两个家庭亲人碰撞出的满院私语,却是叫上官飞雪这个大高手心中格外难受。
她也不是有意要偷听,只是这样近的距离,这样大的声音,像她这样到了某种境界的人,便是想避也避不开的,于是,这样的夜晚,她除了独自一个人去那梅林练剑,便是对着月亮喝酒了吧!
他曾说的那首诗怎么念来着?是‘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还是‘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不,不,都不是,应该是‘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吧!
想到‘相期邈云汉。’上官飞雪一抬手将手中所有的酒都灌进了嘴里之后,随手将瓶子一抛便抓了剑飞身离去。既然这一生都会是‘无情游’,那么就让我真个做那 ‘渺云汉’,在远处看着你吧!
上官飞雪刚离开,借口回去休息的五郎却是提剑前来。只是他在梅林里等了好一阵也不见上官飞雪的踪影,奇怪之下,只好自己练了一套路数出来。只是或许是一个人练不习惯,又或许是这双人剑少了一人不成路数,所以五郎重复了几手便停了下来。
只是他却并没有走,而是在梅林里寻了一处枝桠坐等了起来。直到天光渐亮,等了大半个夜的五郎才不得不回去。只是他却是不知,这一夜他梅林望月静静的等着配合自己练剑的上官飞雪,而上官飞雪却是隐在月影之中看着他心头滴血!天南地北双飞客,梅林双剑已成绝唱,三日后,他胡五郎就要做江家凤的夫了,而她上官飞雪,便再也不能厚着脸皮出现在他眼前了。
感情的事儿要爆发可以天崩地裂海枯石烂,但是要抑制却是也可以来去如雾悄无声息。但是,上官飞雪如是,除了是因为‘朋友夫不可戏’,但是更是因为她尊重五郎的选择。而江家凤也如是,却是叫桂菊摸不着门路了。
“桂菊,婚礼,可不可以延迟几天。”殿试御笔点三甲,毫无意外成了榜眼的江家凤在跟桂菊说话时,脸上却丝毫没有考前的春风得意,反而是一脸苍白毫无血色。似乎突然有了什么难以决断的心事似的。
只是她虽然明知自己这个样子让众人担心,但是却又偏偏半个字都不肯露,只道自己前几天为了冲刺准备考试,睡不好觉而已。可是再睡不好觉也不至于影响婚礼,至少桂菊不相信。要知道之前的江家凤,为娶五郎几乎都要发了疯,做梦都想把他赶紧抱进家门,怎么会一夜之间就变了呢?
桂菊心中起疑,但是江家凤又不肯给一个合理的理由,于是没办法,桂菊只得跑去向江母打听其中原因。只是江母也是一问三不知,不但如此,她也正奇怪自己女儿这是怎么了,还想向桂菊跟上官飞雪两个打听一下怎么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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