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是把长剑,长剑的主人是麻姑;此时的麻姑于平日大相径庭。身子摇摇欲坠,星眸迷蒙游离,两颊红透如火,鼻翕一张一合,香喘清晰可闻。
一剑刺死草剑,麻姑有意无意地向胡床上一瞥,目光落在石青赤裸的身子上,就再也移不开了。“不要——我要修道之人……”麻姑挣扎着,用力抽出宝剑,伸手一推,将草剑的尸体从胡床上推下来。
草剑甫一离开,石青那件被她纳入体内的物事忽地弹起,翘首昂头,怒目麻姑。
麻姑啊地一声惊叫,身子一软,瘫在胡床前;只是她那双眸子却迷迷离离地盯着石青的物事,再也舍不得挪开半分。
“不要——我是修道之人……”麻姑低声轻喊,扶着胡床站起,凑近了一些。
“不要——我不能有牵挂……”麻姑继续低喊,爬上了胡床,伸出右手,怯怯地在石青胸前碰了碰,一碰之下,再也舍不得放下,直情上下游离抚摸起来。
“不要——我有婆家的……”麻姑无助地说着,身子却已偎到石青身上。
石青感觉自己所在的世界变了,从无尽的黑暗转到了粉红的世界。暗香在口鼻中萦绕盘旋,耳畔有呢喃欢声窃窃响起,身体有柔软的抚摸摩挲。那里,被一片温暖紧紧包裹,一次次的悸动,一次次的触碰,感觉那么的真实美妙,让他为之着迷,为之沉醉。
他愿在此沉沦下去,永远不再醒来……。
沉醉之中,让石青有些奇怪的是,这个世界的主神换了,草剑那痛快淋漓地欢愉声换成了麻姑痛哭与欢愉交织的嘤嘤之声。
“麻姑……哦,她要出世修道,不能有牵挂,她有婆家……对,她不应该来到我的世界。”石青这般想着,身体却一次又一次,贪婪地享受着麻姑给他带来的欢乐。
“不要——我有婆家的……”赤裸的娇躯上香汗淋漓,麻姑软软地伏在石青身上,娇喘着喃喃自语,似乎因疲累过度,声音若有若无,如同梦呓。
过了许久,她的体力似乎恢复了一些,嗯昵一声,细腰一动,娇臀再次在石青之上来回旋转起来……
麻姑疯魔了一般,就这样来来回回不知经过几回,她终于支持不住,身子一歪,从石青身上翻下,昏厥过去。
清心阁内红烛爆花,静寂一片;草剑浑身血污,横尸床下;石青依旧陷入梦魇,皱眉梦呓,胯下物事依旧昂立不倒;麻姑昏倒在他身边,洁白的娇躯上,下身一片殷红,斑斑点点,恰如雪中怒放之寒梅。
不知过了多久,石青身子一动,眼睛缓缓睁了开了。
第四十四章 同修夫妻之道
东莨蓿碱是一种麻醉性毒剂,血孽草具有兴奋剂的特性;两者混合,又产生了一些奇妙的副作用,但是并不致命。药性消散后,石青渐渐恢复了知觉。
石青睁开眼的时候,身体还有些麻木,发现自己赤裸着身子,他并未吃惊,在此之前,他已有些预感。
红烛摇红,纱帐无声,阁内的安静让石青感觉很奇怪,他头一偏,意欲看看四周情形,可是一动之下,脸颊立刻蹭到一团柔软滑腻。注目看去,身侧却是白花花的丰腴妖娆,耀得他眼睛有些发花。
“嗯!”石青惊咦着强自将上身支撑起少许,仔细打量。目光沿着秀气的鸽乳上移,一张白一道黒一道的大花脸映入眼帘。这张脸上的伪装物被泪水、汗水浸泡的模糊不清,难以辨认。不过,石青知道,这定是麻姑无疑。随即他目光一转,落到床下草剑身上,一见之下,石青眉头一皱,微露不忍之色。
草剑的模样十分可怕。她身子赤裸,左臂伤残处完全暴露出来,光秃秃的一截肉肢,显得十分怪异。左、右肋下狼藉不堪,隐隐有两个血洞;血液凝固后,血洞成了两块紫黑的污斑。草剑的嘴角上还挂着几道血丝,血红的樱唇配着大睁着的充满骇异不甘的双眼,看起来着实可怖可厌。
看清阁内的情形,石青微一沉思,大致猜到事情的因果;血修罗香对男人和女人的毒性反应大概不一样;对男人催情、麻醉;对女人却只是催情,没有麻醉作用。草剑不知麻姑是女子,大意之下,被麻姑杀死;麻姑受血修罗药性所迷,杀死草剑后,和自己有了交合之欢。
目睹草剑惨死,石青心中怅然若失,他并不怨恨草剑,反而有些同情,草剑不过是一把剑,一件没有意志的杀人工具;而且草剑确实救过他。暗自叹了口气,石青的目光再次转到麻姑身上。
麻姑赤裸的身体蜷曲着,石青发现,在她小腹下斑斑点点,到处都是殷红。梅花朵朵,洒在麻姑洁白的肌肤上,洒在胡床上,洒在石青身上;不知洒下多少。身为医生的石青怎会不知这是处子红?
眼前落红无数,不知经历过几番风雨吹打。石青见此,蓦然心痛起来,再也顾不得替草剑叹息,挣扎着探出手,揽住麻姑纤细的蜂腰,将她紧紧搂进怀中。
许是昏厥后得到了很好的休息,麻姑被揽入怀后,嘤咛一声,苏醒过来。嗅到有些熟悉的男人体味,她动了一下,便不再挣扎,嘤嘤地低声缀泣着。
哭泣声很低,很无助,很哀怜。石青听得有些心慌,搂着麻姑的手连忙紧了紧,急道:“别哭。我……我会负责的。”
哭泣声一顿,旋即再起,声音大了一些,麻姑倔强地扭着身子羞恼道:“谁稀罕你负责?人家有婆家的……嗯~~人家要修道,不能有牵挂。嗯~~~”
两个人赤裸着身子搂抱一处,本来就是件极惹火的事,麻姑有心事,未曾察觉这点,只顾着撒娇使蛮,在石青身上蹭来蹭去。蹭得几蹭,石青已是邪火上冲,浑身发热。
“好好好……麻姑想修道我们便修道。”石青哄着,凑到麻姑耳边调笑道:“大道无形,无处不在;麻姑以后和我同修夫妻之道如何……”
“你……”麻姑娇嗔,正想发作,突然感觉下腹被一个滚烫坚硬的物事顶住了;她有了经验,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当下哎呀低呼一声,娇臀一翘,便欲避开,不防石青手上的力量忽然大了许多,搂得她竟动不得分毫。想起适才之事,麻姑一颤,忍不住全身战栗着,泛起一层绯红的羞色。
怀中玉人娇羞可意,怜弱待惜,石青瞧在眼里,只觉腹下一热,欲火熊熊;当下什么都顾不得了,翻身而上。
麻姑没有挣扎,星眸半闭,眼波迷离,一副任君采撷模样,石青触碰到的那一瞬间,她秀眉蹙起,轻呼了一声:“好痛……”
好痛?石青一悟,麻姑处子刚破,只怕禁不住多加挞伐。念及此处,他霍然忆起那点点寒梅、无数落红。呆了一呆,石青翻身下马。搂着麻姑取笑道:“今日功课暂且作罢,他日你我再修夫妻之道。”
麻姑娇羞之中,石青哈哈大笑,翻身下了胡床,开始在清心阁内翻腾。石青猜测,草剑的身份只怕不是石虎的贴身女护卫那么简单,他希望能找些线索,以便推算暗算自己的幕后主事。
翻腾了一阵,石青大失所望;草剑遗下的物品很简单,除了日常之物,竟无半点可疑物品。沮丧了一阵,石青拿了一件狐裘衬里的大氅围在身上,他的衣物皮甲尽被割成碎屑,已无法穿戴了。
忙完一切,石青霍然发现,麻姑还没起来,她裹了件皮裘,面朝里躺在胡床上。
她只怕有些害羞。石青暗笑,走过去坐在胡床上,轻轻一扳,将麻姑扳转过来。一见之下,果然不出所料,麻姑双眼紧闭,两只玲珑秀耳红的透明了一般。
石青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找到麻姑衣物,小心地为她穿上。至始至终,麻姑都不敢睁一下眼睛,穿戴之中,一旦石青双手碰到敏感部位,那双眼睛闭得越发紧了。
穿戴完毕,石青双手一探,将麻姑横抱入怀,麻姑螓首一动,往里钻了钻,直到不露一点面容这才安静地躺在他怀中。
石青飞起一脚,将红烛踢到胡床上,看到火苗燃起,点着了皮裘、点着了纱帐……他大步出了清心阁。
阁外月朗星稀,夜晚的空气格外清新,石青深吸了一口,抱着麻姑走下台阶。左敬亭带着亲卫在二十多步外散开警戒,注意到石青出阁,左敬亭牵着黑雪迎上来;走到近处,冲石青莫名其妙地一笑。
“笑什么笑?”石青佯怒,喝了一声,先将麻姑放上马鞍。
左敬亭嘿嘿两声,抬头瞅瞅夜空,道:“快子时……”说到这里,他瞥见清心阁内窜起的火舌,赶紧收口,已然悟到,清心阁里发生的事未必和自家猜想的一样。
“子时又怎么啦?”石青没有听出左敬亭夸他体力悠长,持久能战之意,咕哝着,翻身上了战马。突然,电光一闪,他忆起适才迷迷糊糊之中,曾听草剑说道“今夜子时是最后的期限了,草剑不能误了张太尉的大事……”
今夜子时……最后的期限……张太尉的大事……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张举会在今夜子时出逃?
一想到这个可能,石青蓦然出了一身冷汗。今日是更国、改元的大好日子,石闵、李农等无不兴奋异常,高兴之余,不免会有些松懈;兼且石鉴皇宫赐宴,大会群臣,各紧隘处将佐尽皆在座;酒酣耳热,一片祥和之中,谁会留意张举等出逃?
越往下想,石青越发觉得张举会在今夜出逃。史料记载,张举率部突袭北门,从华林苑出逃襄国。丁析当得住张举吗?自己不在,韩彭、王龛会不会及时增援丁析……
一连串的问题冒出来,急得石青满头大汗。“快!跟上!跑步前进……”他急吼吼地喊了一声,拔马就走。
这晚夜色不错,道路隐约可辨,黑雪在前碎步小跑,左敬亭和亲卫迈开大步在后追赶;石青的亲卫是左敬亭精挑细选出来的,身体素质都不错,一口气跟着黑雪狂奔十余里,竟然没有一人落下。
两刻钟后,石青临近浮桥丁析营驻地。
“什么人 ?[-3uww]站住!”暗影里冲出一什锋锐营士卒,挺着刀枪,戒备地盯着石青一行。
“不得……无礼,是石帅。”左敬亭喘着气上去答话,“我是左敬亭,是否有人认识?诺,这有勘合……”
浮桥四周幽暗静谧,除了左敬亭和锋锐营巡哨验证勘合的声音低低响起,再不见半点动静。邺城方向静悄悄的,不闻半点声息。眼前看不出张举出逃的任何征兆。
石青看清四周情形后,松了口气,随即心里泛起几丝疑惑:难道张举不是今夜出逃?他不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时机啊?
“石帅么?”听到动静,一群军兵从浮桥北端行了过来;当先一人正是丁析。
石青嗯了一声,沉吟着下令:“丁析,立即集结锋锐营将士,在浮桥两端布防,准备作战。左敬亭,传令韩彭、王龛、诸葛羽,命令中垒营、跳荡营、亲卫营立即集结,就地待命。”
丁析、左敬亭答应着去了。麻姑身子动了一下,问道:“要作战么?敌人在哪?”
“敌人还没出现,也可能今夜不会出现,但我不敢大意。”
石青回答道:“敌人不出现更好,新义军就当进行了一次演练。”
“把我放下来吧。你的正事要紧,不要为我耽搁了。”麻姑在石青怀里挣了挣。
石青闻言,心里蓦然一阵欣慰;祖凤、麻姑。人生有二女相陪,足矣。那个怯怯的紫色身影不知不觉间,化作淡淡的云烟随风飘散,转眼无踪。
第四十五章 向西追
灯火次第亮起,白日值守的军士从睡梦中爬起来,迅速着甲持刃,散在各处的巡哨和钉子定岗,从黑暗中冒出,纷纷到浮桥北端集结,夜半时分,锋锐营驻地弥漫着紧张的战时气氛。
石青和麻姑并肩立于浮桥之上。石青一手拄着蝎尾枪,一手从料兜里有一把没一把地抓了黑豆,喂给黑雪。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南方,似乎要穿透苍茫的夜色,看清邺城里的一切。
“石帅……”左敬亭带了两个军士急匆匆跑来,一看左敬亭的神色,石青便知有事。
“石帅。西城有动静。”左敬亭指着两个军士说道:“还未接到石帅将令,韩校尉就遣人过来通报,监视北城的斥候于子时时分发现西城有动静,具体情况还在探查;韩彭请示,该如何应对?”
“西城?怎么会是西城!”石青倒吸口气。难道张举知道草剑行事失败?草剑身死的消息不可能传的这么快啊。抑或是张举顾忌新义军驻守华林苑,根本没指望草剑,早就打定主意从西绕道北上?
不好!
想到城西,石青蓦然记起一事。邺城西门外驻防的有张遇的一万二千豫州兵,张举从此逃遁,是不是说明,他们父子和好,意欲共谋?有豫州兵接应,张举逃出邺城可就容易多了。
“传令!全军火速赶往城西。若见有人出逃,无论是谁,一律擒拿,谁敢反抗,尽管斩杀。”石青不敢耽搁,也没时间考虑,急匆匆下令后,飞身上了黑雪。
“乱军之中不安全,麻姑。你跟在我身边。”石青不由分说,抓住麻姑,向上一带,麻姑已在他身后坐定。
“抱紧我!”石青话音刚出口,麻姑已温顺地搂住他,小脸儿紧紧贴上他厚实的背脊。
石青没有和锋锐营一道向西城开进,带了左敬亭等,抄近路赶回新义军大营。将到大营之时,韩彭又遣人送来新的消息:据斥候探查,有大队人马正从西门潜出邺城,夜色之中,分辨不出是谁。
除了张举还会有谁?石青再没有意思怀疑,匆匆赶到大营。
韩彭接到石青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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