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快能洗脸的司徒方苦笑道:“张先生,体谅体谅。我们家底是真的薄,为了对抗恶魔,大家都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说实话,不管是钱还是物资,都是省吃俭用省出来的,为了偿还债务,不知又有多少狩魔者得冒死去收集材料,多少人家破人亡,行行好吧!”
“就等你这句话呢!”罗凌说着又拿出一张纸条,大声念道:“葛优说了,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况且我们不是地主,我们的报酬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拼出来的!没有我们的存在,你们会死伤更多,甚至死光光。养活不了百姓,玩什么狗屁势力争霸。没钱、没东西,人也行,我们公司需要做研究,我们还准备成立家政分公司,我们需要洗衣、做饭、暖被窝的。当然青壮男人更好,一经公司录用,吃香的、喝辣的……”
联盟方绝倒,就这措辞,还用念?直接说也不至于这么直白吧?
“简直就是一帮无赖地痞土匪!”决策组的某人气哼哼的拍了桌子。
“我抗议,抗议对方侮辱女性。”决策组的唯一一位女子就是司徒方坐在基地的最高长官,有铁娘子的称号。
其余四个决策组成员抚额伤神,最年长的那位道:“姚部长,对方何止侮辱女性?你没听他们要拿人做研究吗?”
“研究?整套廉价的实验室仪器设备就是研究了?恶魔是虎,这些身上背着种种重罪的亡命之徒就是狼。瞧瞧他们所效忠的主子。这哪里是要做实验,是拿去搞献祭好不好?”
“我们也知道人是一切的根本,但我提醒诸位,牺牲!战士们拼死作战是一种牺牲,对方索要人口,我们可以看做另一种牺牲。敌无敌敌敌龙敌书敌库。妇孺,在交易中我们可以抬到精锐战士的价格,在同恶魔战斗时,他们绝对不会体现出等同于精锐战士的价值。”
姚姓女子冷眼看着说话的这名男士,道:“李部长,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这种做法是在动摇我们的根基。战士们拼死作战时为了什么?他们嘴里的一口吃喝?不!是基地中他们的家人、亲人、朋友。而现在,你却要变卖他们所要保护的人,你真的确定?”
“姚部长。不要危言耸听,我们着眼的是大多数人,而不是一少部分群体。我们的基地,朝不保夕,天天都有人死。为了家人、亲人、还有朋友?哼!你可真抬举他们。他们可以不吃饭,但是不能不喝酒,除了酒馆,妓院就是他们最大的消费点。
家庭暴力、聚众闹事、动辄拔刀拔枪……我们说好听点是基地的最高长官,说不好听点就是一帮劳心劳力的保姆,不!还不如保姆。我们是疯人院的义工。哪个基地没有奴隶买卖?哪个基地的最大战力不是雇佣兵和自由狩魔人?他们拿钱时、讨价还价时同样不手软,他们怎么不念在都是父老乡亲的份上把买酒的钱花在多养活一个家人上?哪怕是奴隶?
一小杯酒,刨除人工,光是所用的粮食,就够一个成年人饱饱的吃一天,他们将之喝进肚里,然后吐到沟渠中。
是,我们管理层是有诸多不足,可我们尽力了。我们给不了民众最想要的希望,因为根本就没有希望。我们只能维持,维持这个团体尽量减缓衰败,维持局势不要糜烂的太快!
为此,我愿意拿出所有的钱去奴隶市场将那些快要死去的人买下来,然后跟那帮亡命徒交易。就当我杀了他们好了,至少我能让其他人再多活那么几天!”
小小的会议室里静的可怕。联盟不比长安帮,也不必轩辕后裔、战神血脉和公司联合,这些基地很多本来就是穷大户,有一些甚至是由长安帮等挑剩下的弱势群体自组织的群体,是生存的本能让他们在这{炫}残{书}酷{网} 的末世闯出一条洒血的活路,然而,前面总是有更多的荆棘……
“要打仗、要有人死,巨量的物资消耗,我们需要钱,没有钱就只能拿命填……我知道人命不是豆芽,也知道光杆司令不好玩。可我还知道十个人中都出不一了一个经验 (炫)丰(书)富(网) 的战士,更别说二阶以上的精锐。他们比过去的飞行员更甚,都是拿足金堆出来的,不管是谁的钱,都是钱,都是基地的财富。用五毛钱换1块钱也许我会因为名声而犹豫一下,可用五毛钱换五块钱,这已经不是3oo%的利润,而是9oo%,我干!哪怕最后真实情况暴露了,我也干!”
“支持!”
“支持!”
“支持!”
姚性女子摇了摇头,“我反对。我可以和人民一起战死,但不会出卖他们。这是最后底线。”
最长者看了看左右,道:“我们尊重你的选择。从此刻起,高校基地采取单独核算,你们可以用其他方式补偿联盟的债务分摊。只此一例,以作为我们对你所坚持的立场所表达的敬意。”
“谢谢。”
就像是过去的不平等条约般,往往,一张纸上所签署的内容,包含了抉择、屈辱、软弱、妥协等等元素,它们合起来读作沉重。没有谁是傻子,抛开被骗的可能,有一种行为,叫取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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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凌得到了他想要的,海麦!包括种子、育种方法及养殖过程在内的整套东西。另外就是一千人口。人口需要联盟花点时间凑一凑,双方约定好了五天以后交易。
罗凌还得到了一份价目清单,恶魔士兵、恶魔尖兵、恶魔军官、恶魔指挥官……都有详细的报价,只要上一当公司能提头来见,联盟就会付款。乍一看联盟的做法有点冤大头,西安这一域不光有一帮苦哈哈们迫于无奈下成立的联盟,还有长安帮和另外一个联合势力,结果是最穷的人站出来替大家埋单。可眼看着恶魔军队只找联盟的晦气,而与那两个势力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龌龊勾当,形势所迫,不得不如此。
几个小时后,协议和清单放置在了一张簇新的实木茶几上。罗凌、刑娟、小青、小紫,罗家四口都在围坐在茶几旁。
这里是罗凌的老巢——倒金字塔中央区域的空中花园。库无库敌库龙库书库库。
直到今日,罗凌还清晰的记得褒姒曾对他说过的那几句话:四海公司的主力产品。风属元素能量的魔导器使大型物体的重量大幅度减轻,具备悬浮、甚至飞行的可能。水属元素能量的魔导器改变了云的水分子结构,使其象胶皮般充满韧性而具备载重能量,两者的结合,就是一座座空中城市。传说中,住在的天上的梦想已经变成现实。
褒姒有一座属于自己的空中花园,还邀请罗凌有空去她的那座‘豪宅’玩几天。现在想来,这个愿望怕是很难实现了。
倒金字塔上的空中花园只是效仿古巴比伦的那个,而非褒姒所描述的这种。不是罗凌技术不足,而是自家的池塘里养不起航母。倒金字塔就象个自给自足、自负盈亏的封闭小国,每日消耗大量的风元素和水元素,只为了数万吨的石头能在空中稳稳的飘着,对于薄家底的罗凌来说,太奢侈了。
“这里已经美的象天堂了!”这是刑娟、小青和小紫在第一次近距离观看空中花园时所说的话。
方塔式的结构,一层层拔高,每一层都有绿草野花遍布的草地,极尽天然本色的水池、水幕瀑布,以及透明纯净、永流不息的水……空中花园洋溢着自然的气息,给人的感觉仿佛是在密林深处、草海之中,看到了文明与自然的和谐产物。它惟一欠缺,也许就是岁月的沉淀了。
罗凌带着妻子们游览时,曾指着水幕后面巨大的墙壁道:“将来,这些墙壁上将雕刻上我们的历史,相识、奋斗、成长、迹……每一个从这里走过的人,都将是见证者,证明我们在人类的历史长河中,留下了属于自己的光辉足迹。”
“哥,我们现越是追赶,差距越大。什么都帮不了你。”边长75公里的广阔空间,开上汽车一天都无法逛完,山川河流平原丘陵,样样不缺,这样的一块土地,竟然是某人一手开创的,这足以用伟力来形容。任何人脚踏在这土地上,知道这过往,都不免产生渺小的感觉。
“只要你们给自己足够的信心,差距会越来越小的。”罗凌回应道:“这可不仅仅是安慰。你们想想,我要操持的事很多,这可不是盖大房子,而是建城市,建王国。库无库敌库龙库书库库。大量的人力,大量的物资吞吐,等等等等,而你们只要专心的修炼,学习。终于需要你们挥才干的时候。”
少林寺的主持方丈永远都不会是寺里武功最高的和尚,因为他需要料理的事务太多。这样的道理很浅显,小青和小紫自然完全能够理解,只有实力达到了一定高度的刑娟明白,罗凌说的道理不错,却不适用于他。罗凌的过往中有着太多的不可复制,这决定了除非她和小青、小紫能够(炫)经(书)历(网)类似的大转变、大改变,并且能够成功的脱颖而出,否则永远不可能追上罗凌的脚步。她们惟一能够选择的,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条路。
在恩爱之后,罗凌和他的妻子们也是常会说一些贴心话的。刑娟就曾问过罗凌,象她们这样,花瓶一般被养着,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没有可歌可泣的故事,是不是太过平淡,不够完美?
罗凌说:“轰轰烈烈的事业,轰轰烈烈的爱,那是悲壮的人生,我宁肯选择两者之一是平静的,象港湾一样可以停靠休憩。”
倒金字塔就是建设港湾,不光是罗凌在付出,而是群策群力的结果。小青在末世前是学音乐和舞蹈的、小紫是油画,刑娟是高中的物理老师见习,倒金字塔的设计蓝图,血肉、骨架,都是由三女完成的,罗凌不过是负责运作。就是现在,更进一步的细节调整,罗凌仍是体力劳动居多,但他干的心甘情愿、乐在其中。
当罗凌的主体在忙着搞建设时,他的另一部分同样在大世界奔波着。
“西安人民大厦!雅高人民大厦!索菲特会展中心!人民大剧院!就是这里了!”站在东新街上,罗凌望着风雨中的几幢大厦,不觉间念出了声。平地起高楼,那不是罗凌所要的,习惯拿来主义的罗凌,搞建设更像是搭积木,在他看来很多建筑都可以拿来一用。
象眼前的这几幢大厦,西安地标性的建筑,美轮美奂自不用说,更关键的是,它几乎完好的保存至今,雨水将它们洗刷的干干净净,此时不拿,更待何时?等再过几年被积水彻底泡烂?当然不!
“我是一个搬运工,咿呀伊儿哟……”本来应该是小鸭子的,可罗凌就这么唱了。本来是可以暴力拆迁的,但罗凌自讨是个爱好和平并愿意尽可能的保存事物完整性的人,所以运作起来就要麻烦一点,现在建筑外围的各点设置魔法阵,然后依次启动,完成魔法阵联动,以达到封存的效果……这就好比给鞋子里塞纸团、然后在鞋盒里放软泡沫一样,当然,罗凌没有那么多纸和泡沫,他用的是特殊化的空气,更充分、更无微不至。
连根拔起的建筑都被扔进了‘天下’的虚空中,虚空就像太空一样,没有引力、没有空气,只要没有能量做功,这些建筑将永远的悬浮在那里。罗凌的分身现在就是积木块收集者,至于怎么规划搭配,那是本体和刑娟她们的事。
东新街往西不远就是陕西省人民政府。这大厦也蛮正点的,庄严气派。只是末世降临,**,大众很容易将之作为最后的愤怒泄口,事后想入非非的狩魔人又频频光顾,所以这大厦其实是锦绣其外、败絮其内,内部的情况比**战败撤退后的司令部好不到哪儿,罗凌觉得这么有教育意义的建筑,还是留下来,以迎接更多的末世观瞻者比较好。
西安能让罗凌相中的大厦楼房海了去了,罗凌所要做的就是好的里边挑大个儿,临了处理处理现场。其实积水就是最好的处理工具,大厦一去,留一大水坑,根本看不出个什么来,罗凌还要整些遮掩手段,纯粹是出于一贯的谨慎。
作为千年古都,文化古迹本来也是罗凌的搬迁目标,可最高档次、且好挪动的象秦始皇陵、碑林什么的,早就被各路有心人搜掠一空了,剩下些不好挪动的,什么大小雁塔、庆山寺、阿房宫、未央宫、大明宫一系列宫遗址及城墙、钟楼、鼓楼什么的倒是在,可惜不是毁坏的毁坏,残破的残破,就是占地太大,难以拆迁,搞来搞去,只到手关中书院和西大街路北的城隍庙,又去西安碑林博物馆,将门前那对本属于城隍庙的、明嘉靖年间铸造的一对铜狮子收了,算是凑齐一套。
这拆迁倒也不是什么太紧急的事,罗凌并没打算一次性干完,反正日后还有的是机会在这古城中遛弯儿,都是无主之物,相中哪座,倒是拆就是了。
有四五天没联系毒藤女了,罗凌大半夜的前往七号地区与毒藤女碰头。七号地区其实就是兴庆宫公园,而罗凌让毒藤女安顿的具体位置就在该公园的西北角,场地大,林子密,原本离水不远还有栋白色建筑,如今都泡水里了……比湿地还湿。
结果到地方一看,遍地狼藉,战斗痕迹十分明显,刺藤、衍体、分体的残余到处都是。捞起一块残余、撕碎的,再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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