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原来这就是皇帝的气势啊,见识了,堪比狮子吼嘛,下次她也学学,被逼急了时候就吼一句,绝对让人耳鸣目眩缴械投降。
他这边发飙,那里夏令姝已经推开窗户唤朱小妆:“你跟一只野鬼吵什么,过来吃夜宵。”朱小妆立即眉开眼笑,也不管皇帝了,拍拍屁股站起来,跃了进去,留下暴走的皇帝恨不得将凤弦宫的正门给踹开。
敢忽略天下至尊,敢无视君王怒火,敢藐视帝王的尊严,说他是孤魂野鬼!
顾双弦气得浑身发抖,瞪着那门口,要用火眼金睛对穿了它。回到了寝殿的皇帝,已经七窍生烟,绕去了内殿,掀开床帘,就看到顾钦天袒露着肚皮,裤-裆里已经湿润一片——太子,又尿床了。
顾双弦僵着面皮,退出去,抱起桌上的羹汤喝了干净,刚咂嘴,就感觉下腹一股热气慢慢地升腾,完了,他忘记这蛇羹是加了料的壮阳汤。
次日清晨,梁公公趁着皇帝起身之时,偷瞄床榻,发现上面一大一小两滩污渍,大的那一滩地图肯定是太子的杰作,那小的一滩是啥?
梁公公纠结了,皇上该不是也尿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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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的那一钞人鬼’对话,对夏令姝来说就像是突来的一阵风,吹过了也就散了,她根本不会惦记着。
早间依然是日头高照的时候起床,懒洋洋的洗漱了,梳了一个松散的惊鸿髻,着了松花色襦裙,依旧倒在葡萄架下的躺椅上,继续昨夜未曾读完的孤本。凤梨将新出笼的水晶鸽肉饺子、枪鱼丸子和一叠翡翠糕放在旁边的茶几上,再摆上一碗燕窝粥和半碗珍珠莲子羹,最后让她洗了手,漱了口,慢悠悠地吃着。
如此,到了巳时二刻,容宫女们出入的偏门有人禀告,说是:“太医院的谢先生求见。”
凤梨出去瞧了瞧,看着来人一袭青灰色长衫,带着黑纱发冠,冠上只有一块圆润的墨玉,不打眼,润润地水泽透亮。她就笑道:“太医院的人奴婢见过,唤作‘先生’的倒是第一次听说。”
谢先生笑得含蓄,道:“鄙人是皇上亲点,让某来替皇后娘娘诊平安脉。”
凤弦宫的宫人已经很久未曾见过皇帝,就算平日里出门办事大多是绕着后宫的嫔妃们走,见到皇帝的机会更加少。乍然一听,就觉得不可思议:“皇上可有口谕?”
谢先生当即让出位置,梁公公的身影就从门后现了出来,凤梨更为惊讶,半响才行礼道:“娘娘如今身子康泰,不需要太医诊治,公公,您还是请回吧。”
梁公公历来只对皇帝衷心,皇后又是太子的生母,他对凤梨也不敢大声说话,只劝着,最后凤梨答应去问问夏令姝。
“替我诊治倒也不必,却是可以替你们看看。跟着我在这里受苦受累的那也去不了,有什么病痛根本无法医治。趁着这一会儿,都开一点调理的方子。”
凤梨客客气气转告了,那谢先生也不恼,自己背了医药箱在凉亭里,等着一众宫人们排队把脉,然后梁公公亲自收了药方让小太监去抓药。
夏令姝坐在葡萄架下不闻不问,倒是气定神闲的模样。
当年夏令姝只请冷宫,皇帝无论如何也不肯,将她拖至凤弦宫,宫外派下众多侍卫把守,两人僵持了一个多月,夏令姝渐渐与他无话可说,索性让人从内封闭了宫门,只看开着侧门让宫人进出。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有外人进来。
当然,现在再一次从狗洞里爬进来的小太子除外。
“美人。”开口就调戏,不正是顾双弦的宝贝皇儿么。
夏令姝不搭理他,顾钦天晃悠悠地抱住她的膝盖,腆着脸:“美人,抱。”
夏令姝继续看书。顾钦天拱了拱身子,怎么也没法哄得对方展颜。左右看看,干脆把着她一条腿,自己褪了鞋子,拱着小屁屁爬到脚踏上,整个人扑到她两腿之间,小脑袋埋入她腹部,撒娇地唤:“娘,抱。”
这臭小子,硬是要等着她扳着脸的时候才会唤娘。
撒娇也够了,两母子缩在躺椅上,夏令姝躺着,顾钦天坐在她大腿上,掰着糕点慢慢的吃。吃一口,看一下她手中的书,噗哧噗哧两声,继续吃。不多时,凤梨端上给小太子专门熬地玉米薏仁糊,喂给他吃了,不知不觉中就到了晌午。夏令姝也懒得吃午膳,将所有的早点慢慢消化了,摸着小太子圆滚滚的肚皮,两人头靠着头,相依相偎地睡午觉。
院墙边种植了美人蕉,花圃里有玉簪花、昙花,还有大片的牡丹园。水榭下的池塘里有醉芙蓉,已经败了,剩下绿油油的碎叶一直垂到了塘里,偶尔水面上冒出点泡泡,那是锦鲤在嬉戏。葡萄藤架只占据了小块地方,可藤蔓疯狂地长,巴掌大的叶片铺天盖地地飞到了院墙上去,枯干地枝桠从叶片下挂了下来,结了成串的葡萄,很是喜人。
阳光从葡萄叶中穿透过来,热气被蒸腾,落到身上就温凉温凉的,像是小宫女最轻柔的手,腻又滑。
顾钦天在夏令姝怀里动了动,掀着嘴皮子喃喃地唤“娘”,夏令姝就将他搂紧了些,在他额头亲了亲,再一次睡了过去。
谢先生在把脉的空档望过去一眼,初始还能轻轻地微笑,第二次就忍不住心怀感动,回去之前,视线再一次停留在母子的脸颊上,不愿离开。
夏令姝其实过目不忘,对这位太医有过印象,等到他再来的时候就问:“年三十那夜,是不是谢先生替太子去的毒?”
谢先生没想到皇后还记得他,不由笑道:“正是在下。”
夏令姝继续问:“谢先生也应当只是外人对你的称呼,而不是全名。”
“对。”谢先生毫不隐瞒,一边替夏令姝把脉一边轻声道:“鄙人姓谢,单字一个琛。”
两人交情不深不浅,一切只因为对方救过太子,夏令姝才对他格外有待。每日里请了平安脉,两人就说上几句话,夏令姝发现对方是走过江湖的郎中,学识非凡。偶尔夏令姝无聊了,就让他说说民间的疑难病症,顾钦天因为对方夺去了娘亲的关注,不时的捣乱几下,谢先生只是揉揉他的小脑袋,浑然不在意。这般亲密,倒像是熟悉之人做的动作。
好在,两人决口不提皇帝,过了十来日渐渐有了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味道。
等到了八月十五,凤梨如往常一般打开偏门让谢琛进来,紧接其后就听到一阵笑声:“看看凤梨这丫头,在这宫里呆久了人都木纳了,闷头闷脑的不知道抬头瞧瞧后面是否还有人,将我关在门外了可如何是好。”
这声音熟悉,立马将凤梨给镇住了,张合几下唇瓣,提着裙摆就朝殿内跑去:“娘娘,皇后娘娘,您家……来……”
那人随着谢琛进来,左右看看,不由得皱眉:“这是皇宫还是牢房呢!皇帝是打定了主意欺负我夏家没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小的那一滩是啥,大家知道吧?咳咳,我们要CJ哈~~
大家要的温柔男配来了【喂!】赶快展开JQ吧【喂喂!】
来人是谁?哇哈哈哈~~~夏家人哟,看过姐妹篇《三分春》的美人们应该猜得出吧
侍寝十三回
夏令姝从殿内出来,远远地就听到一迭声的挑刺。
这里的花没修剪啦,那里的水不够活啦,绿瓦不新,白墙不白,就连见着了人都要挑三拣四一番,最后望向夏令姝,撇嘴道:“我在外行走,经常听人说起美人皇后如何贤惠,皇宫里如何富贵,不知道的人还道你是住在天宫仙境,现在一瞧,我就觉得这皇后的寝宫还没有我在外置办的别庄雅致。连人都傻头傻脑没点机灵劲。”
说话这般直爽的不正是夏家最为叛逆的夏令寐么!
夏令姝引了上去,执着她的手笑道:“堂姐怎么来了?”
夏令寐嗔怪:“我不来,你的亲姐姐就要闹腾着来了。”
说起赵王那对夫妇的笑话,夏令寐就更加没遮拦,倒豆子似的唠嗑了好久。夏令姝耐心地等她说完,亲自给她端上茶,笑问:“后宫寻常人来不得,你没与人闹事吧?”
夏令寐眼珠子一鼓:“我跟谁闹矛盾呢?”顿了顿,贼笑道:“我是随着我娘入宫给太后请安,然后才来了你这,放心好了,我不给你惹事。”
夏令姝望向谢琛,对方恭身道:“皇上与御史大夫汪大人在骈腾殿议事,命微臣引了汪夫人来与皇后说说家常话。”
夏令寐只是笑,对谢琛甩手道:“我们女子在说话呢,你一个外人不好听着,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说完了我自然回去见太后。”这人,也太直爽了些。
谢琛脾气甚是随和,自行退了出去,又去了后院给宫人们看药。
等身边空了,夏令寐才说:“他是皇帝派来监视你的?”
“不是,他只是来请平安脉。”
夏令寐瞅她,一脸地不相信:“皇帝很多疑,对于夏家的人尤其如此,哪里肯管你的生死。”话里带着不忿,“我听大伯说了你去年的事情,没能出去,真是可惜了。让我说你这皇宫就跟我过去呆得那处一样,是个牢笼,而皇帝就是看笼子的老虎。”
夏令姝笑道:“你难得来一次,我们说他做什么。这一年你去了哪些地方?为何又见到了姐姐,她过得如何?”
夏令寐觉得苦涩,轻笑道:“我们都好,就你不好。对了,你姐姐让我从万郾城带来了不少东西,有些是给你的,等太后那边查阅过,就送来了。”按照规矩,任何臣子进贡给后宫的物品都是直接转到皇后的手中。夏令寐锁在了凤弦宫不出去,一切事物就要经太后的手,在外人看来,这是皇后势微的兆头。夏令寐也是世家教养大的,哪里不知道里面的弯弯绕绕,当下说出来,就是为了试探夏令姝的反应。可她倒好,眼睛都不眨一下,压根没有什么不平、委顿等情绪,看来是对皇帝死心得透底。
两人说了一会子话,夏令寐缓缓地转入正题:“其实,我这次是代替五叔送信给皇帝。南边海湾海盗猖獗,积少成多,对商船杀抢掠夺更甚往年。五叔前些日子截获了某些朝臣通敌叛国的证据,连同海上各国化成海盗抢夺船只商货,中饱私囊。”她叹口气,“五叔的杀性很重,想要发兵剿灭海国,镇大雁朝国威。”
夏令姝对朝政有些了解,自我封闭之后,这才断了对朝局的灵敏把握,听了这些话她也不发表意见。
夏令寐握着她的手道:“作为夏家位置最高的人,你不能再躲了。皇帝没多久,肯定要请你出宫。”
夏令姝笑道:“堂姐明明是从海上来,为何又去了万郾城?”
“啊,”夏令寐讪笑,“其实,我是路过了万郾城,听你姐姐说想要借着上贡的机会来看看你,赵王不同意。两人争执了好久,最后就变成我来了。”她喝了一口茶,笑道:“反正我是夏家最无用最清闲的人,又有一身武艺,跑腿这种活做着正好。”
夏令寐来了没多久,果然夏家五爷从海域送来的折子就到了,同时还有赵王请战的折子。说起赵王与皇帝的是非恩怨那是一日一夜都说不完,皇帝请了夏令寐去询问了海盗的情况。夏令寐也算是奇女子,放着好好的御史夫人不做,只请下堂之后就飞奔去了五叔的地盘,随着海船出海。为人胆大心细,容貌明媚骄人,性子还直爽泼辣,很得士兵们的脾性,没了多久就飞来了不少桃花债。
大雁朝未婚男女之防并不是很重,世家女子中更有自小习武者,或出嫁武林世家,或者嫁给将军女扮男装随军出战,也有江湖独行侠。夏令寐出现在皇帝的骈腾殿,还大大方方的与众多大臣们以礼相见,平和无任何柔弱娇态,将自己所见所闻和盘托出。
如往常一般,但凡有战事,永远都是有主战派和主和派,争吵地不可开交。夏令寐汇报完事物,听得太后来人说物品已经转入凤弦宫后,就施施然出宫了。
当夜,被吵得耳鸣目眩的皇帝一手抱着太子顾钦天,一手提着个黄金笼子,偷偷摸摸来了凤弦宫门外。
连续拍了两次大门,都没有人应声。顾钦天已经不耐烦,自己拖着皇帝寻去了平日里他爬的狗洞,道:“找美人。”
顾双弦看了看那只容半大个娃儿钻过的狗洞,再看看自己的腰身,果断的摇头:“这等狗洞哪里是皇家子弟能够去钻的,我们继续走正门。”
顾钦天不干了,挣脱皇帝的手臂,几下拱背伸腿就爬了进去,留下皇帝站在外面吹胡子瞪眼睛,气得半响没法吱声。
顾钦天熟门熟路地去了夏令姝的寝殿,脆脆地喊:“美人,爹爹,来。”
凤梨等人正在伺候夏令姝沐浴,怎么着也没想到太子会这个时辰过来,遂抱着他一起进了浴汤,两母子一起洗了个鸳鸯浴,小太子扭着小屁屁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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