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自己的身上,让她趴在自己的胸口,仍旧细致地吻着她。
易小笙在心里想着,要喊停啊喊停啊!但是身体酸软无力,竟然抗拒不了。
然而段月尘的下个动作让她整个身子都僵住了。她只感觉到他的手掌慢慢滑过了她的脊背,隔着薄薄的小衣,引起一阵酥麻。
“不……”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艰难地叫出声来。
段月尘的手停住,却没有从她身上拿开,而是安抚地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
易小笙想要起身,却动不了,腿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两手垂在身旁,心跳得如同击鼓,几乎要跳出来。她趴在段月尘的身上,触手温热。
段月尘的衣襟是散开的,大半个胸膛袒露着,自己便是趴在在半裸的胸膛之上,触手之处便是那人的肌肤,非常真实的触感,奇怪的是,这般俊美的男子,胸膛之上的肌肤却并不是滑如丝缎,而是沟壑不平。
然而此时,她却仿佛是突然听到这人的心跳声,惊讶地发现,那心跳声的频率竟然不亚于自己。
不等她想太多,下一秒钟,段月尘的手掌终于又开始移动,渐渐地一路向下而去,竟然有探进贴身小衣的意图,易小笙终于惊呼一声,拼命地找回力气,便打算往前冲去,躲开此人的手。
前面是墙壁,她往前一冲便撞了上去,“咚”的一声响,段月尘连忙一把将她抱住,压在胸前,按住她的脑袋边揉边道:“笨蛋!”
易小笙一撞之下已经完全清醒,突然之间不知从哪里找回来的力气,猛地坐起身来,从枕头下来摸出一把短剑来,只听得“噗”的一声响,接着便是一声闷哼。
少女跳下床去,将烛台从地上拾起,打着了火石,点燃之后,端着烛台走到床边,只见段月尘的胸口处被短剑刺伤,正在流血。他按住伤口微微皱眉,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望着易小笙。
易小笙此刻在灯光下看得仔仔细细,果然看见段月尘的胸口除了自己刺伤的地方之外,还有许多坑坑洼洼的伤痕,一个摞着一个,显然是陈年旧伤。
她本想问个究竟,却又不想跟他说太多,只是执着短剑,望着段月尘冷声说道:“我已经接了圣晟帝的第三道任务,必定会在事成之后杀了你。所以,请你最好离我远一点,若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
段月尘抚着胸口的伤,想了想,将外衣拉起遮住,慢慢下得床来,朝着易小笙走进两步。
少女禁不住连退两步,说道:“你要做什么?”
段月尘倒是比她还惊讶,说道:“让你杀我啊。”
他往前走两步,易小笙便往后退两步。
段月尘笑得很是开心,说道:“小笙,你下不了手。”
易小笙怔了一怔,忽然将短剑倒过来,将刀刃对着自己说道:“段月尘,你信不信我下得了手?”
她这一举动收到非常好的效果,段月尘立刻停下不走了,甚至还往后倒退了两步,无奈道:“小笙……”
他话音未落,只听得房门处“砰砰砰”的敲门声急促响起,夹杂着叫声:“小笙小笙!”
两人正在剑拔弩张,突然被人打断,还没来得及回答,外面的人已经等得不耐烦,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好好的一张雕花木门已经被一脚踹开。
齐慕颖第一个冲了进来,后面跟了几个家丁,最后进来的那个人也很面熟,不是别人,却是沈北祭。
刚才这门也是他踹开的。
齐慕颖一见易小笙便扑了过来,又看见段月尘也在便顿住了脚步。
易小笙和段月尘此刻,两个人都是衣衫凌乱,一个有伤在身,血迹斑斑,一个想要自刎,一脸愤懑,一眼望去便是一个男人暴力强迫,少女以死明志的场面。
齐慕颖的嘴巴一下子张大,半天何不拢。
那边厢,沈北祭慢慢走了过来,看了两人一眼,开口道:“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86由始至终
段月尘见沈北祭进来,眉头皱了一下,转身从床边拿了易小笙的外衫,便要给她披上,却被少女手里的短剑逼得退了一步,只得招呼齐慕颖道:“来来来,徒儿来帮小笙把衣服穿好。”
齐慕颖眼瞅着这就是一作案现场,但是对方一个是师傅,一个是闺蜜,也不便说什么,见易小笙衣衫单薄,房门又被踹得稀烂,夜晚的风还是很凉的。
她接过衣服,慢慢走到易小笙身边,试着想把她手里的短剑取下,无奈对方完全没有这意思,只得作罢。好在易小笙并没有拒绝她靠近,齐慕颖便将外衫披在她的身上。
见沈北祭似乎仍然在等着回答,段月尘便转过头去笑了笑,说道:“就是你看到的这样。”说罢,慢慢回转身子,像是觉得寒冷将衣服又轻轻拉了两下。
沈北祭的脸色似乎黑了不少,只是在夜色里也看不清楚,齐慕颖看着破掉的房门,叹了口气,暗暗计算了下需要多少银子来修,回头要从沈北祭身上着落这笔银子,又想着门都没了,这屋子是没法睡了,便上前拉了易小笙的手,说道:“小笙,先去我那里睡吧。”
又指了指沈北祭说道:“沈公子深夜上门来寻你,我拦不住就一同来找你,在门外听到……听到有响动,沈公子就一脚……”
易小笙大概能猜到这两人在门外听见了什么,却没有什么表示,甚至更没有扭捏作态,只是笑了笑,说道:“慕颖,这门我回头会赔给你的,今晚先叨扰了。”说罢,便披着一件单衣出门而去,齐慕颖瞅了一眼房内的两人,不禁摇摇头也追了出去。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段月尘和沈北祭两个人,冷风从破掉的房门吹进来,段月尘身上的单衣微微拂动,还带着血迹,长发未束,散在脑后。
沈北祭沉默良久,忽然上前一步,拜倒在地,低声道:“师傅。”
段月尘也不闪避,仿佛这个称呼受之无愧,只看着地上的清隽男子,微笑道:“北祭,好久不见,你且起身说话。”
沈北祭应了一声,身子却并没有要动的意思,段月尘看了他半晌,问道:“你事情都办完了?”
沈北祭点点头,应声道:“是。”
段月尘脸庞微微扬起,夜风将他额上的一点碎发也吹得向后拂去,说道:“莫凡也见着了吗?”
沈北祭身子终于微微动了一下,低声道:“是。”
段月尘蓦地笑了笑,说道:“恭喜你,从今往后,和碧玉宫再无关系,不,应该说,与整个上荣国也再无瓜葛。”
沈北祭不语,半晌才道:“是,师傅。”
碧眸的男子低头望着他,忽然手上使力,沈北祭只觉得一股力道将自己托起,便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他抬头,看见那人笑着对自己说道:“如此一来,北祭,我从此以后再也受不起你这大礼。”
沈北祭轻轻“嗯”了一声,又道:“师……你以后有何打算?”
段月尘呵呵一笑,道:“你已经可以解脱,我却不能。该来的总要来,这大概是我生在帝王之家的命运吧。”
沈北祭迟疑了一下,说道:“其实我这次来,是要带她走的。”
他话音一出,段月尘的脸色微微变了一变,很快又恢复了自然,慢慢说道:“带她去哪里?”
沈北祭想了想,说道:“大概会去山间田园,总之离开这些江湖纷争越远越好。小笙喜欢花草,我便带她去另外开间花草铺子吧。我所有的牵绊已了,现在可以专心守着她了。”
段月尘听他说着,忽然心头涌上一股焦躁,强自压下,说道:“她又怎么会跟你走?”
沈北祭则道:“她又为什么不会跟着我走?即便是兄妹相称,只要守着她也是好的。”他顿了顿,又道:“而且我必须带她离开你。”
段月尘闻言挑眉,道:“为何?”
沈北祭叹道:“你太危险了。”
“……哪里危险?”
沈北祭吸了口气,说道:“当年,我去救小笙回碧玉宫,不是凑巧的吧?”
段月尘只是看着他,眸子里全是看不分明的情绪。
沈北祭继续道:“我一直以为当时是凑巧,但是后来听司马宫主告诉我,当年任家为了一统江湖,早已暗中对其余三大家族下手。除了已经销声匿迹多年,连姓氏都无人知晓的其中一家,其他的,夜家被逼得渐渐衰败,后来不得不把夜家的小儿子也送进碧玉宫做门主,实质上是做人质。夜羽倾恐怕一直也不知道前任宫主收他为徒也都是计划之中。
而就在此时,易家被灭了满门,为什么你那天会刚好派我到那个地方去执行任务?据我所知,那个任务根本就用不着非要我去做,你的目的其实就是让我查看易家是否有活口。然后我救回了小笙,从那个时候起,她就变成你的一颗棋子了吧!”
段月尘默然不答,然而却从门口处响起了一个声音:“北祭,你说得可都是真的?”
那女子声音不大,段月尘听后登时一怔,沈北祭也是一惊,连忙回过头去,却见少女扶着门口而立,方才披上的衫子已经穿上,凌乱的长发也已经略微梳理过,垂在身后。
沈北祭不知道如何回答,没想到少女去而复返,只怕方才说的话都被她听见了。
易小笙原本已经和齐慕颖回到她的房间,齐家小姐泡了热茶给她压惊,她喝了两口,情绪稍微稳定了下,忽然想起这房间里还有不少自己的东西,更何况明日要穿的衣服还在,又觉得心头烦乱,干脆借着取东西的机会,想要自己一个人出来出来走走。
齐慕颖拗不过她,只得放行。
一路上,易小笙心中翻来覆去地想着今晚发生的事情,段月尘的所为和他在自己耳边的低语,都在她心中兜兜转转。
尤其是那句“吃完了自然是娶回家去”。
她在之前曾经想过要和此人共度此生,只要能在一起,便是什么都不要了也觉得没有什么可遗憾。可是,到了现在还能相信吗?
然后到了门口,瞧见这两人还在房中,她走进了抬脚准备进门,便听到沈北祭的那句“当年,我去救小笙回碧玉宫,不是凑巧的吧?”,接下来的话将她的身子定在了门口。
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段月尘抬头望着她,少女依然立在门口,没有进来的意思,
两个人之间隔得距离并不远,却仿佛隔了许多年的光景。当年的一幕幕从脑海之中,一闪便过了。
易小笙的眼中渐渐闪现出点点波光,一点一点将视线变得模糊,把面前的这个男人一点一点得变得遥远起来。
原来是从一开始啊。
易小笙望着那碧眸的男子 ,想哭却笑了,轻声说道:“段月尘,从今往后,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信了。”
她没有再看他一眼,便转身离去。
段月尘站在原地,只是目送她的背影离开,这次竟然没有再追。沈北祭略有不安,相对他说些什么,却见段月尘挥了挥手,说道:“你追上去看看吧。”
沈北祭一怔,料想以易小笙的性子不会回去找齐慕颖哭诉,连忙对着段月尘点点头,便纵身追了出去。
他一出门,段月尘的身子便晃了两下,幸好伸手扶住了墙壁,才没有跌倒。他轻轻拭去此刻嘴角溢出的鲜血,苦笑道:“这下可不妙了。”
沈北祭一路追得很快,没想到易小笙跑得更快,追了半天还是只能看到那少女的身影在前面晃动。易小笙武艺本来不精,只有一身轻功,是完全因为喜欢才学得十分得心应手,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是佼佼者,这一番追逐下来,饶是沈北祭也是一时难以追上。
此时两人已经越过大片民居房顶,眼看着易小笙仿佛是使劲了全力只是一直往前狂奔而已,不得不观察了她的线路之后,从旁边绕了上去,终于堪堪追上了她,并且扶住了她的肩头,叫道:“小笙。”
便要将她拦下来。
易小笙在半空中一个劈手,正打在他手臂上,虽然力道不是很大,但是隐隐作痛。沈北祭看到她的侧面,不禁心中一惊,只见少女一脸泪水,两眼却是无神,显然是伤心过度,有些神智不清明了。
他连忙手上使力,硬着把她拉了过来,一把抱住。易小笙在他怀里奋力挣扎,甚至在他手臂上咬了一口,沈北祭吃痛,却不敢放开,怕她再奔出去,只怕很难拦回来了,只是用力抱住。
少女挣扎了半天,无法脱身,身子慢慢软了下来,最后终于无力地靠在他怀里,轻声啜泣。沈北祭叹道:“小笙,如果想哭就哭出声来吧。”
然而少女无声沉默,沈北祭只听见她压抑的啜泣声,就在他准备慢慢松开她的时候,若有若无地听见她幽幽地叹了口气,说道:“为什么……”
青年没有答话,只是把手臂又抱得更紧了一些。
而在此时,齐府偌大的后院里,那间房门破损的屋子里已经空无一人。而在宅子外面的空地上,白衣碧眸的青年负手而立,身上仍然是那件衫子,还留有血迹在上面。
等了不多时,便有黑衣的瘦削男子一路行来,看见他独自站着,便开口道:“你把小笙让给沈北祭了?”
段月尘瞥了他一眼,说道:“怎么可能,她是我的。”语气笃定地很。
朱子息“哦”了一声,又道:“她已经原谅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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