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解释,那就想办法解决,如果说解决的方法——
她迟疑了一下,轻声道:“多谢唐大人抬爱,不胜感激,但是我已经心有所属,所以不能对唐大人的深情无以回报,还请见谅。”
唐昕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可是你那位师傅段月尘?”
易小笙立刻点头。
唐昕瞅着她,沉吟了一下,说道:“既然如此,君子不夺人之美。唐某收回先前的话,也请易大人不必困扰。”他行事相当干脆,与他的书生外貌十分不符。
易小笙闻言一阵轻松,又听得唐昕说道:“只是唐某想请易大人听我一言。”
她拱手道:“愿闻其详。”
唐昕微微皱眉道:“当日在朝堂之上,皇上亲封你为礼部侍郎。但是依现在的情况来看,你现在似乎是处在智饶国一方。若你真是上荣国内应也就罢了,如若不是,还请大人三思。”
“此话怎讲?”
唐昕道:“实不相瞒,此次出兵,上荣国几乎倾尽兵力,旨在一举灭掉智饶国。这智饶国兵力虽然不弱,但是文人太多,与上荣国骑兵的骁勇善战相比,还是差了一着。若是易大人站在智饶国一方,又身在兵营,难免会在沙场上相遇。此次出兵,由太子亲自带兵,沈北祭为征伐大将军,打着平定南下的旗号,准备一鼓作气攻城陷地。”
易小笙闻言心中不禁暗暗吃惊,原本以为只是一场两国之间的抢夺战争,现在看来必定要打个你死我活才肯罢休了。她想起另一事,便问道:“唐大人,究竟这智饶国与上荣国之间有何恩怨,非要这般拼杀?”
唐昕摇头道:“其中纠葛我也不甚清楚,只知道已经是十年之前的旧事了。当年智饶国曾经入侵上荣国,奇怪的是不侵扰其他地方,只将锦荣城一把火烧得精光。我当时年纪尚小,又远离国都,只听老人们说城中死伤无数,锦荣城几乎成了一座空城,而上荣国也足足用了十几年的时间才慢慢恢复,此次举兵只怕是为了报当年屠城之仇。”
易小笙心下骇然,暗暗想象了一下当年的惨状,不禁打了个寒战,忽然想到被困的云上城,不禁颤声道:“这上荣国不会想要将云上城屠城吧?”那城中还有自己的故友齐慕颖等人,若是屠城,无论如何也要出手相救。
唐昕道:“我此次只负责粮仓的安全,很多战事机密不甚清楚。昨晚粮仓被烧,损失不少,我已接到飞鸽传书,说太子今晚便会带人前来查看。所以我打算在太子前来之前,将你放走,将段月尘留下。”
他看了易小笙一眼,又道:“但是现在看来,若是你与段月尘两情相悦,怕是不会扔下他一走了之的。”
易小笙点头道:“正是。”
非但是段月尘的缘故,自己那两百多名部下还困在上荣国兵营里,若是那上荣国太子千瑾辰盛怒之下全部赐死,那么自己将万死难辞其咎,此生再也无法安心度日。
想到这里,易小笙笑道:“多谢唐大人为我考虑,但是我还是愿意留下来。想想与太子也是旧识,至少要为我的那帮兄弟们求个情。”
唐昕的目光中充满了赞许,看着面前的少女,模样不算极为美丽,比着那画里的司马燕不知差了多少分,额上碎发之间还隐约可见疤痕犹在,但是目光正义凛然,一脸神采飞扬,似乎更胜一筹,更加心生倾慕,想到佳人心有所属,不禁惋惜地叹气。
易小笙担心他又旧事重提,连忙告辞出了军帐,却见段月尘和朱子息一直在帐外等候,连忙迎了上去。
走近一看,便看到那白衣碧眸的男子正坐在轮椅里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一副心情大好的模样,她狐疑地看了一眼朱子息,只见他也是一副不自然的样子,心中一合计,便知道刚才两人定然是听到方才和唐昕的对话了,不由得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叫道:“你们偷听!”
段月尘笑嘻嘻地摆摆手,一双碧眸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不知是照射的缘故还是因为兴奋,完全没有平日里的吊儿郎当,一本正经地说道:“为师怎么会干这种勾当,实在你们二人谈论的声音太大,这军帐又不隔音,我和子息的内力又太好,啧啧,天时地利人和,为师便听了个一清二楚。”
易小笙又羞又气,一到这种时候她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红着一张脸恨不能现在就逃回自己的营帐去。
然而接下来段月尘收回了戏谑的神情,正色道:“小笙,你留下来十分凶险,不如……”
易小笙摇摇头,说道:“师傅不必强求,我心意已决。”
段月尘闻言无语良久,点头道:“也好。”
三个人跟着兵士到了自己的营帐前,朱子息挥了挥手,便一头钻进营帐去了。易小笙接过手,将轮椅推到段月尘的营帐前停住,再等他自己转动轮子进去,然后便打算离开。
段月尘慢慢转着轮子,眼见着已经进入帐门一半,易小笙便转身准备离开,突然听见段月尘轻声叫道:“小笙。”
她隐约感到什么,并没有回身,只听见身后的男子轻声道:“关于今天听到的一切——”
接下来的话,好像等了很久。
“我很开心。”
74月尘告白
易小笙似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又等了半晌,听见身后没有声音,慢慢回头一看,段月尘已经进了营帐,合上了帐门。
她的营帐就在旁边不远处,当下几乎是飞奔一样冲了进去。一旁的上荣国兵士并未听见方才二人的对话,见她如此,都不禁好奇地翘首张望。
易小笙冲进营帐,软趴趴地将自己扔到塌上,望着帐顶发呆。
那人只是那样简单的一句话,几个字,却比唐昕之前的表白冲击力不知强了多少倍。她捧着一张滚烫的脸,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因为这么一句话就兴奋羞怯成这个样子。
段月尘的这句话是不是就可以表明,他对自己……
她在榻上翻了几翻,不得不承认,还是唐昕的直接来得明白。
定了定心神,易小笙决定先把这件事情放一放,毕竟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要对付晚上到来的千瑾辰。
不管是段月尘、朱子息、两百兵士甚至唐昕,都想保护起来。
保护。
是的,她一直一直都是很想保护段月尘。
尽管也许只是不自量力。
或许当你开始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便想要守护他,与性别和能力都没有关系。
有些时间过得是很快的,尤其是不想到来的时间。
眼看着天色一点点地暗了下来,易小笙慢慢从塌上起身,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去找段月尘。
她走出帐门的时候瞧见外面已是黄昏时分,残阳如血,心头忽然袭上一抹不好的感觉,连忙定了定心神,强制压下,朝着段月的营帐而去。
站在门口,唤了声:“师傅,我进来了。”
听得里面轻声“嗯”了一声,便掀帘而入,一望之下,屋子里是一黑一白两个人,段月尘正斜靠在榻上休息,而朱子息也在。
易小笙一见朱子息,便稍稍放了心,经过刚才,她实在觉得若是现在和段月尘两人独处未免有些尴尬。
果然段月尘一见她进来,一双碧眸便牢牢锁在她身上,连眼角眉梢都含着笑意。
然而易小笙则回避着他的目光,慢慢走到朱子息身边,叫了声:“朱二哥。”
朱子息应了声,见易小笙站在自己身边,就是不往段月尘身边去,不由得奇怪地“咦”的一声,说道:“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粘我不粘你师傅了。”他狐疑地瞅着气氛微妙的两人,问道:“你们两个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一问之下,易小笙的脸又开始不争气地红了,段月尘则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说道:“没什么。”
接下来,三个人便开始商讨了一下千瑾辰到来的事宜。
正说着,便听见外面喧哗声起,似乎有大队人马前来,料想是千瑾辰到了,三个人交换了一下目光,便准备出去。
朱子息先行一步回去准备,易小笙也连忙跟着要出去,却被段月尘轻扯了一下袖子,她正呐呐地要问做什么,却见对方没什么表情的看了自己一眼,说道:“徒儿,你就当我之前什么都没说好了。”
说罢,一撩帘子出门而去,易小笙顿时僵在当场。
似乎段月尘的态度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果然这之后,不管是跟着兵士出去也好,被唐昕安排在俘虏营也好,或者是和朱子息三人相处的时候,段月尘都是一副冷然的模样。
和他相处这些年里,除了刚见面的时候有些生疏,大多数时候只感觉到他的戏谑和漫不经心,几乎从来没有见过他这般将人距之千里之外的冷漠。
就是那种不温不火,不会不搭理你,但是绝对不跟你多讲半句话。
易小笙有点慌,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只知道段月尘在生气,生很大的气,连朱子息都发觉了,询问了她几次,她只是支支吾吾地说不明白。
如同许愿,有什么东西,好像说出来了就没有了。
此刻正是千瑾辰已然入营,易小笙作为俘虏,与段月尘和朱子息被上荣国的兵士看管着,远远地站在人群后面,看着慢慢走过来的千瑾辰众人。
那骑在马上身穿盔甲的青年,有着与身边男子一模一样俊美的容貌与碧眸,若是不开口,几乎连自己都难以分辨。
易小笙禁不住抬头望向段月尘,只见他正远目望着在人群中簇拥和欢呼的千瑾辰,脸上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他一直望着,忽然眼神极难察觉地变了变,若不是易小笙一直在望着他,几乎发觉不到这种变化。
她循着他视线的方向望过去,只见千瑾辰也正隔了人群望过来。马匹和队伍一直在往前走,然而他的视线却穿过数百人的人群,与段月尘的一双碧眸绞在一处,很久没有分开。
易小笙这才【炫】恍【书】然【网】记起,这好像是这对孪生兄弟第一次面对面地相见。
千瑾辰已经慢慢走过了他们,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段月尘,并且扫过了易小笙,然后将目光收回,策马而去。
人群渐渐散去,传令官来报:
太子有令,先与唐大人商谈军事,晚些时候要见俘虏。
段月尘闻言笑了笑,便转身回自己营帐去了。易小笙见他走的时候连跟自己说一声都没有,想要跟上去却又迈不开步子。朱子息瞅着她,说道:“小笙啊,我们在一起也很多年了,月尘这个样子定然是生气了,你若是哪里做得不对,最好现在去跟他解释一下。我认识他很多年,如果不是非常特别的事情,是看不到他这般生气的模样的。”
说完,朝着段月尘的营帐努了努嘴,也回自己营帐去了。
易小笙站在段月尘的营帐门口,独自转来转去,原地绕了几个圈,最后下定决心便往营帐里面闯,结果先是撞上了一堵肉墙,不用说,自然是段月尘恰好从里面出来。
她揉着鼻子,抬头看见段月尘正望着自己,半晌开口道:“有事?”
又是这种冷然的态度!
易小笙也有点火大,道:“对,有事!”
段月尘将身子侧了一侧,说道:“那就进来说吧。”
易小笙气呼呼地从他身边大步迈进营帐里去,没有看到男子碧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而旁边营帐中探出一张瘦脸来,叹气道:“小笙,二哥救不了你啦。”
易小笙进了营帐,在椅子上一屁股坐下,屏住呼吸看着段月尘缓缓将帐门合上,而且慢慢踱到自己面前,一言不发地挑眉看着她。
她刚才的火气忽然一下子没了,拘谨道:“你……看什么?”
段月尘很无辜地看着她,说道:“等你说明何事。”
易小笙这才想起自己的来意,不好意思说是因为段月尘不理她,便道:“因为朱二哥说你在生气,所以来问个究竟。”
段月尘嗤然而笑,道:“既然是子息说我在生气,那就让他亲自来问我好了。”说罢,悠然转身,便要往外走。
易小笙一下子着急了,如果今天这事情说不清楚,再任着他冷淡下去,自己非要生生憋死。秉着解决事情不能超过十二个时辰的原则,她从椅子上跳起来,追上去一把抓住段月尘的手臂,道:“我也觉得你在生气!”
她至始至终没有发觉自己一声师傅也没有叫,段月尘眨眨眼睛,忽然笑道:“小笙很在意我是不是在生气吗?”
易小笙脸红不语,段月尘见此情景,继续作势要走。那少女不得已将他手臂抓得更紧一些,末了点点头,说道:“嗯。”
她感觉到对方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便觉得有些不自在,刚想要放开段月尘的手臂,却突然觉得身子一空,已经被对方拦腰抱起。
易小笙大惊,更多的是羞赧。近些年已经很少被段月尘抱,除了前些日子段月尘生病,自己在马车里抱过他。
想到他在生病,忽然意识到,为何一个病得只能坐轮椅的人怎么能将一个大活人抱起?然而不等她想出什么,已经被段月尘抱到床榻之上。
虽然对方还没有做什么,但是这个位置和场景都令人暇思,她连忙运力一格,想要起身躲开,却被对方轻易化解,并且点了穴道。
易小笙躺在床上,望进一双碧眸之中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69页 当前第
50页
目录 上一页 ← 50/69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