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风一开,军臣单于的号令就行不通了。阿胡儿也是一个明悟之人,知道情势的紧急,厉喝一声:“再不住手,就杀了你们!”
手一挥,随来的亲卫散开,把这些砍杀中的兵士团团围住,只需要阿胡儿一声令下,就会把他们砍成肉泥。
“杀呀!你杀呀!”这些相互残杀的兵士却是心有灵犀,不约而同的停手,伸长脖子,对着阿胡儿及一众亲卫,一脸的不屑与讥嘲之色。
“单于!狗屁的单于!”
立即有匈奴兵士以悲愤的口吻诉说起军臣单于的不是:“伟大的冒顿单于带领大匈奴走向强大,破东胡,走月氏,围刘邦,戏吕后,那是何等的大快人心!”
“那时节,大匈奴威行天下,兵锋所向,莫敢不从!冒顿单于打个屁,大漠就会起惊雷;冒顿单于吐口唾沫,大漠就会翻海浪!”
“大匈奴的勇士,要什么有什么!汉朝的妇人,美酒佳酿,多不胜数!西域的葡萄,东胡的乐器,还不任由大匈奴的勇士享用?”
“狗屁不通的单于,把匈奴的勇士带向死亡!可恶可恨的汉人,把我们围在龙城,没有喝的,没有吃的,只有冰如弯刀的寒风,阴霾的天空!”
一众兵士好象早就商量好似的,你一言,我一语,尽情的说起军臣单于的不是,谩骂、讥嘲、轻蔑尽在言语中。
这些话很有说服力,这些兵士越说越是激动,越说声音越是高亢,说到后来,声泪俱下,把军臣单于控诉得一无是处。
他们的悲愤之情很是感染人,那些随阿胡儿前来的亲卫,心里大是赞成,手中的弯刀放了下来。
这些亲卫,是军臣单于的心腹,连他们都对军臣单于不信任,不忠诚了,这比天塌了还要让人心惊,阿胡儿看在眼里,惊在心头,厉声喝斥道:“休得胡说!”
“小王子,你把你母亲献给了狗屁单于,你才有今日!”
“阿胡儿,你母亲是你们部族最美的丽人,国色天香,细皮嫩肉的,献给我们玩玩,我们保证不让你受到伤害,谁叫我们是你便宜老子呢!”
“哈哈!”兵士们近乎疯狂的笑声响起。
深深的刺疼了阿胡儿的心,脸色铁青,双目喷火,猛的拔出弯刀,对着一个兵士就狠狠的劈了下去。
“小王子,快住手!”就在此时,军臣单于的喝止声传来。
此情此景,军臣单于虽然很想痛下杀手,把这些兵士杀光。可是,他绝对不敢杀,已经对他不信任了,若是再杀,无异于推波助澜,会激化事端,大乱自此开始,军臣单于不得不强忍怒气,喝止阿胡儿。
这是匈奴历史上,单于的号令第一次不能遵行,军臣单于终于低下了高昂的头颅,这是无能的最好明证!
屈辱、悲愤、不甘诸般感觉一齐袭来,冲击着他的心灵,军臣单于只觉一颗心给撕裂了一般,眼前一黑,一口鲜血喷出来,一头栽到马下,狠狠的捶着胸口:“好疼!好疼!疼死本单于了!”鲜血象水一样,从嘴角流出来。V
第七十六章 末日降临(四)
军臣单于的呻吟声让人痛彻肺腑,若是在往昔,必然有会不计其数的人冲上来献殷勤,大声问候。
今日却是正好相反,不仅没有人冲上来不说,那些围观的匈奴兵士却是一脸的不屑,冷漠视之,仿佛眼前不是高高在上的日月之下,大漠之上,众王之王,大匈奴的大单于似的,而是一条死狗,让人生厌,让人不愿看见。
威行万里疆域的大单于,竟然给匈奴无视了,那是军臣单于最大的失败,他的心更加疼了,屈辱之感更甚,猛的抽出弯刀,对着脖子抹去。
此时此刻,军臣单于真有生不如死的感受,求死之念极是坚决,下手极快。
“大单于,不可!”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充满惊惶,只见中行说从马背上扑下来,死命抱住军臣单于,急惶惶的:“大单于,你干系大匈奴的安危,千万不能轻生,不能轻生呀!”声音尖细刺耳,让人听在耳里,不[炫]舒[书]服[网]在心头,不少匈奴兵士裂嘴嘲笑起来:“可恶的汉人!没卵的阉祸!”“中行说,你快放开!放开!”军臣单于悲愤不已,鲜血不停从嘴里涌出来。
“大单于,奴才不放!绝不放!”中行说两行泪水涌出来,抱得死死的。
“狗奴才,你再不放,本单于就杀了你!”军臣单于双眼一瞪,赛似铜铃,仍然威猛不凡。
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单于,共
第七十六章 末日降临(五)
“呼!”这绝对是对匈奴的蔑视,不把匈奴放在眼里。
匈奴最拿手的便是箭术,竟然给李广如此挑衅,谁能忍受,军臣单于气冲顶门,嘴一张,就要应战。
“哈哈!”周阳他们打量着军臣单于的背影,无不是大笑起来。
在匈奴的看家本领上压倒匈奴,那可是长志气的事儿,让人欢喜。
为了争夺这些战马,生过血拼。
那些饥肠辘辘的兵士冲过来,试图夺取战马,却给本部精锐杀死。
本部精锐战力极强,远非一般兵士所能比,在杀死一波又一波试图夺马的兵士之后,这些兵士终于是惧了,这才保住这些战马。
“若是没有这道城墙,匈奴一旦疯了,我们肯定拦不住!可是,有了这城墙,就不同了!”周阳脸上泛起笑容,很是期待的道:“我倒是挺期待匈奴疯,我很想瞧瞧,两条腿的匈奴起疯,会疯到哪种地步?”“是呀!大帅,不必担心!”众将齐声附和。
“童子,童子的肉才嫩呢!”这个兵士回想起啃咬冷肉的痛苦,一脚把母亲踢飞,手中的弯刀划出一道漂亮的弧形,把这个孩童劈成两半。
“卟!”那个要吃马肉的兵士,一刀结果了同伴,大笑起来:“不仅你的骏马是老子的了,连你的妇人、金银、财物都是老子的了!”一拍马背,军臣单于怒气冲冲的驰去。
伊稚斜一众大臣紧跟其后,个个垂头丧气,跟斗败的公鸡似的。
“哈哈!”李广万分得意,扬扬手中的大黄弓,再次挑衅起来:“单于,李广手中这大黄弓,射杀的匈奴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见到此弓,就不生气吗?你不是一向自吹胆大,难道你不敢一战?”万般无奈之下,匈奴只有把黑手伸向骏马了。
除了骏马,能吃的只有人了,吃人肉还没有到那种地步,还是先吃马肉吧。
上自军臣单于,下至亲卫,个个一脸的惊惧之色,不敢应战。
“是呀!”程不识抚着额头,笑道:“末将与匈奴打了一辈子,就从来没有见到匈奴宰杀战马,食马肉的事儿,算是开眼了!”“单于听着:你们匈奴吹牛,说什么自小长在马背上,可以在马背上过一生,骑射娴熟,单于,你可敢与我比试箭术?”就在军臣单于他们心惊之际,只听李广如雷的吼声响起。
眼下交战,匈奴未必讨得了好,可是,却比给饿得没了力气,挥不动刀交战要好上千百倍,这是军臣单于最盼望的事情。
偏偏汉军避而不战,摆出一副要拖垮匈奴的架势,这才是军臣单于最害怕之事。
这些天,单于的号令不行,匈奴处于混乱之中,抢劫、杀人越货、占**女的事情层出不穷,成了罪恶的天堂。
就是没有杀战马的事情,此风一开,就不可收拾,不计其数的匈奴饥饿难耐之下,开始宰杀战马了。
他的母亲约莫三十余岁,瘦得皮包骨,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儿,一双眼睛四下里寻找,恨不得立时找到吃的。
可是,冰天雪地里,除了冷硬的尸体,哪里有吃食?“呵呵!”众将的畅笑起响起:“我们也很期待!”“我饿!我饿!”“你们不要欢喜得过了头,大帅的担心是有道理的!”一直没有说话的卫青,缓缓开口,为众将剖析道:“任何一支处在这种境地的军队,都会疯一次。
有道是,一夫拼命,万夫辟易!这可是上百万匈奴,一旦疯,拼起命来,即使没有战马,一样可怕!”匈奴距最后关头,又近一步!“你放狗屁!这明明是我的!”“你要做什么?”那个母亲现这个兵士眼色不善,不由得慌张起来。
“单于,你不是箭术了得吗?我们来比比箭术,你射我两箭,我还你一箭!”李广的挑衅更加难以容忍了。
“大单于英明!”群臣早就饥肠辘辘,得到命令后,无不是欣喜若狂,欢天喜地去宰杀战马。
“本单于要你们好看!”望着欢天喜地而去的群臣,军臣单于恶狠狠的道。
“滚开!”这个兵士怒喝一声。
“中行说,你可有办法?”军臣单于无法可施,只得向中行说讨主意了。
光有好的想法还不行,还需要找到切实可行的办法。
在砍杀声外,还有不**人的尖叫声,此时此刻,连单于的号令都不行了,这是罪恶的天堂,正适合匈奴挥本性,杀戮、奸yin之事,层出不穷。
要是在正常情形下,宰杀战马跟刨他们的祖坟差不多。
然而,眼下的匈奴却是欢喜不已,大口吃马肉,大声叫好,往昔对战马的怜惜之情一点也没有了。
匈奴爱马之人,对马的珍爱不下于珍惜性命,匈奴不得不杀马,吃马肉,这是汉军的成功,巨大的成功!众将无不是欢喜难言,七嘴八舌的贬损起匈奴。
“大单于,只要人在,就会有战马!”中行说小心翼翼的宽慰道:“大单于,眼下要约束大军,很难做到。
可是,依奴才之见,等到了战马宰杀光了,兵士们饥肠辘辘的时候,就有机会了。
大单于,你如今要做的,就是等待!”“你这畜牲!”不论哪个种族,母爱总是那么伟大,即使匈奴也不例外,这个母亲声嘶力竭的喝骂起来,挥着弯刀,就要前来报仇。
“大帅,你莫要担心!”公孙贺笑得鼻子眼睛挤作一团,眼睛只剩一条小缝了:“就算匈奴疯了,要拼命了,没有了战马,匈奴还是匈奴吗?”这一幕,不少匈奴兵士看在眼里,苦于尸体冷硬的他们,无异于黑暗中见到了光明,无不是抄起弯刀,砍杀起来。
杀了活人,再吃他们的肉,温温热热,松松软软,比起羊肉还要美味,实在是太饿了。
箭术啊,那是匈奴的看家本领,向谁认过输来的?偏偏挑衅他们的是箭术比他们更强的李广,要不受窝囊气都不行,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谁叫自己技不如人呢?他这一摇头不打紧,军臣单于看在眼里,仿佛巨锤撞在胸口上似的,中行说多智,那是他的依仗,连中行说都没辙了,彻底完了。
军臣单于看在眼里,急在心头,照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匈奴的战马就会给宰杀一空。
没了战马的匈奴,还是匈奴吗?到时,汉军冲杀起来,两条腿的匈奴哪里是对手。
“马儿呀马儿,怨不得老子!”这个兵士再一刀,就把骏马的脑袋砍了下来,手中弯刀一挥,削下一块生马肉,饥不择食之下,抱在手里,狠狠的啃了起来。
一个孩童的声音响起。
一个抱着冷硬人肉的兵士寻声望去,只见一个数岁大的孩童正抱着他**的腿,一个劲的叫饿。
任何一支处于重围中的军队,都会(炫)经(书)历(网)几个阶段,吃草根、宰杀战马,这些吃光了,就要杀人,吃人食,喝人血了。
这是最后的战马,不能宰杀,匈奴兵士就没有了食物,万般无奈之下,兵士开始割食尸体。
在这冰天雪地里,尸体早就给冻得**的,一刀砍下去,会出“砰砰”的响声,很难割下来,即使割下来,也没法吃,太硬了。
往往是崩掉几颗牙齿,也无法咬上一口。
让军臣单于心惊的事情不止这一件,另一件事情让他更加害怕,那就是匈奴没有吃的了,开始宰杀战马了。
她不骂还好,她一骂,这个兵士立时瞄上她了,略一打量,这个母亲虽是给饥饿折磨得骨瘦如柴,却有几分成女人的风韵,不由得色心大起,扑将上去,把她扑在地上,抱起她的一条**,出一阵yin笑声:“妇人!好看的妇人!好几天没碰妇人了!”匈奴若是歇息不好,就算军臣单于有办法重新激励起士气,匈奴有心冲杀,那也无能为力,这让军臣单于焦虑异常。
炫/书/网/整/理“啊!”这个母亲出一声尖叫,伴随着她的尖叫声的,还有这个兵士的呻吟声。
“乖宝!”母亲惊呼一声,忙把孩童拥在怀里,查看起来,明白原委后,略为放心。
微一凝思,这个母亲举起刀,咬着牙,朝自己大腿上割去。
李广箭术精绝,独步千古,就是号称骑术了得的匈奴,也不敢撄其锋芒,与李广比试箭术,那是在找死,不如自己抹脖子痛快,谁敢应战?“大单于,要怎么刹住呀?”一众大臣可怜兮兮的,虽是在对军臣单于说话,眼睛却是打量着抱着马肉猛啃的匈奴兵士,恨不得他们去夺了过来,他们也饿呀。
“有肉喽!”这个孩童欢呼一声,手忙脚乱的接过人肉,慌里慌张的朝嘴里送去,狠狠一口咬下去,只听一声惨叫响起:“啊!疼!疼!”嘴里流出血来了。
“……”中行说无言的摇摇头。
尤其是进入龙城冲杀,没有弩阵支援,汉军的战力大打折扣,若是给单于包围了,后果会很严重,李广虽然很想与单于厮杀,也是明白利害,这代价不必付出。
是以,在单于带人冲出来时,李广率领汉军马上撤,等到单于赶到时,李广早就回到城墙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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