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地是,皇家地血脉正该绵延不息,皇上多纳几个妃嫔也是为了帝国江山后继有人,这一点妾等没有什么想不通的,只是洪天姣身世令人颇为同情,若不是改朝换代,她也是一个金枝玉叶地公主,现在他们洪氏境遇又是如此……”
“你从哪里听说的?”王财很奇怪,当时明明叮嘱王闿运不要将此事说出去,怎么连自己的老婆都知道了。
傅善祥轻笑一声:“这可不是干政吧?数日前我去探望姐姐鸾祥,正是姐姐说的,首辅王大人去和洪仁发、洪仁达、洪仁玕商量了,他们都愿意,赖娘娘归天的早,天姣的事情他们几个长辈算是做得了主的,估计过两天王大人就要为皇上选个吉日良辰了,到时候妾等可有一杯喜酒啊?”
王财没想到这事还挺顺利,原先估计着洪天姣总会有个抵死不从,要知道他现在做的事情与恶霸强抢民女的区别好像也并不大,听到傅善祥开玩笑,只好摆了摆手岔开话题,问了问几个孩子的情况。
说到孩子身上,两位母亲明显话多了很多,吃的喝的学的玩的一件件拔着手指的说来,傅善祥甚至皱着眉头说小忆诗的大便最近有些不太正常,不知道是不是吃坏了东西,明天想请太医来看看。
“他们在文华殿读书读的怎么样,王闿运精通帝王之术,是个经世伟材,让孩子们跟着他学我放心,等将来他们长大了,我还要送他们出国去留学,学贯中西才是帝国皇子应该具备的。 ”
“是呀,皇上,将来皇上的天下总是要传给皇子的,培养一个精明睿智的皇子对国家是好事,皇上出身贫家,臣妾以为除了让皇子们多读圣贤道理之外,也应该让皇子们多了解百姓疾苦,这样将来他们才能够在制订国策的时候多想到百姓,多考虑百姓的苦处。 ”
王上想了想问道:“你们觉得将来皇帝真的要参与到国策的决策中吗?你们不觉得这样弊处甚多吗?”
“为何皇上有此一说呢?自古以来国家的朝政对策都是由皇上决策的,除了皇上,谁有这么大的权力?”傅善祥轻轻拉了一下正在说话的周秀英,疑惑的问道。
王财犹豫着是不是应该把心中决断不下的事情和两位夫人说说,左右思量了一下,这些事情不和夫人说又去问谁呢,最终还是把疑问说了出来。
听完王财的一番话,傅善祥与周秀英也是愣在那里,以前从来没有想到过的事情,经过王财这么一分析到还颇为在理,特别是如果内阁的权力继续扩大,那么将来很有可能会出现皇权与相权的针锋相对,仅在西汉初年到汉武帝时的一百年间,因相权过大而被杀的宰相多达三十余人,如果帝国走上这条老路,那王财凭借着在国内的威望当然可以压制在位首辅,但是继任的皇子呢?他们是否能够有同样的胆略与心机,可以对相权进行压制?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一个不小心那丢掉的不仅仅是王氏天下,更有可能像王财所说的那样,惨遭灭族之祸。
“那皇上就不要放权了,干嘛没由来的要把权力放给内阁?皇上一个人说了算不好吗?这天下终究是皇上的天下,皇上不做主,反到让内阁做臣子的做主,这……这可不是反了吗?”周秀英紧张的说道,她实在不明白自己的丈夫为什么要把手中的权力给分散开来。
“妹妹,皇上说的对,为了我帝国千秋万代的基业,过分集中的皇权是不妥的,英主必有盛世,而庸主必乱天下,谁能保证将来的皇子们一个个都是英明过人的?皇上这考虑的是五代,十代之后的事情,当真是心怀天下。 ”傅善祥痴痴的看着自己的丈夫,心中荡起一阵温柔。
“对,不仅仅如此,现在皇子年幼还看不出来,等将来他们年长了,都会有各自的老师,谋臣和亲随,这些人都效忠各自的皇子,如果皇帝权力过重,难免相互之间不会争权夺利,我看只有削弱皇权,让皇帝超然于权力之外,注意,我说的是超然于权力之外,而不是置身于权力之外。 ”王财点了点头道。
“可是皇上自己削弱自己的权力,这真是闻所未闻的事情,难道皇上不怕削弱权力之后,皇位受到威胁吗?”周秀英顿了一下补充道,“这天下毕竟是姓王的啊。 ”
“所以我说超然于权力斗争之外,”王财点了点头道,“可我想不通的地方也正在这里,如何能保证皇室的威信,但又不让皇帝直接走到风口浪尖呢?”
PS:关于阿拉斯加的问题确实是锄头弄错了,将来会做一个修改,谢谢对此提出批评的读者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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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第185章:民主之路 第185章:民主之路
第185章:民主之路
“皇上何不如此?既然皇上要超然于权力斗争之外,妾以为皇上可以将政务做一个调整,行政各部提出的政务方案可交由内阁审议,审议后送交民选议会,议会通过后再呈送皇帝最后批准,如果内阁与议会意见相同,那么也算是代表了天下百姓的意愿,皇上顺水做个人情,批了就是,若是内阁与议会意见相左,那两方都需要得到皇上的支持,皇权反而在事实上得到加强了。 ”傅善祥想了想说道。
王财眼睛一亮,默不做声的琢磨了半天才哈哈大笑的敲了敲桌子:“还是夫人聪明,我怎么没有想到,好办法啊,让内阁和议会去吵,总要辩出个对错来,而皇上冷眼傍观,坐收渔人之利,到时候只怕无论是内阁还是议会都要巴结皇上,而皇上周旋于朝政左右,游刃乎有余。 ”
“正是如此,这样一来皇上可算放心了吧?”傅善祥看了看眉开眼笑的皇帝忍不住微笑道,“其实皇上英明怎么会想不到这点,只是皇上太过忧心妻子(古文中妻子是指老婆和孩子,不是今天专指老婆),有些执着了,因此才给了臣妾一个胡说八道的机会,臣妾其实还是顺着皇上的心思来的。 ”
“不错,不错,夫人所说的是正理,”王财兴奋的晃了晃脑袋,琢磨了一下又问道,“那么夫人,我心中还有一个问题委决不下。 你帮我参谋参谋?”
“皇上请说,妾等正该为皇上分忧啊!”周秀英眼看着傅善祥占了上风,也想来个抢答题。
王财略一沉思便问道:“其实这第二个问题与第一个同出一源,古人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国家若要长治久安,就得让老百姓支持政府。 百姓若是有怨恨,他们就会起来反抗。 历代皇朝被农民起义推翻的并不多,但是被农民起义而打得摇摇欲坠地却是非常多,因此绝对不能让百姓走到政府的对立面去,要避免这种情况出现就得让国家的大政方针始终在正确,始终与民意息息相关,始终代表了老百姓的心思,这就是我刚才所说的设立议会的原因。 ”王财顿了一下,看了看听得入神的两位夫人继续说道,“其实这个议会在西洋各国都有,按理说仿照西洋各国地办法来做也未尝不可,但是我朝与西洋国情多有不同,一味仿照必然漏洞百出,所以我想结合我朝施行已久的乡官制度,可问题又来了。 其一是我朝立国于乱世之中,各地豪强地主无一不是称霸一方,其二是举国百姓识字者不多,心忧国事地仁人志士更是少之又少,所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虽是古人笔下佳句。 却并非我国实情,老百姓并没有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与国命联系到一起,如此两条,实在成为民选议会的最大障碍,不知道两位夫人有何良策教我?”
“这个好办,臣妾听说四海之内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些地主豪强敢于对抗皇上的国策,那必须毫不留情的解决,皇上可派各地驻军剿灭豪强,没收其财物入国库。 至于乡官议会。 臣妾以为既然时机尚不成熟,皇上何不缓缓而行。 待将来百姓了解了皇上的苦心之后再施行新政,如此方不至于令天下动乱。 ”周秀英到底是女将出身,想问题总是从快刀斩乱麻的角度入手。
“你说呢?”王财看看抿着嘴不说话地傅善祥,心知这位夫人必不赞同周秀英的想法,可又顾虑到周的面子,不便出言反驳,因此王财直言问道。
“皇上既然问了,臣妾以为当今天下尚未一统,西北边疆的战事也是迫在眉睫,皇上如果轻易对内用兵,必然会令天下动荡,而且臣妾听说这些豪强中还有一部分是当初为皇上建立新朝立下战功的,草率用兵,免不了落下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口舌,臣妾建意陛下分而治之。 ”傅善祥迟疑了一下答道。
“分而治之?请夫人细细说来。 ”王财好奇的追问道。
“皇上,臣妾以为豪强所依仗的无非是土地、钱财,只要从这两方面入手就可以制约豪强地进一步发展,皇上可以下一道诏命,将天下土地收归国有,但是原土地所有者享有优先的租种权,如此一来明确了全国土地的所有权在国家,但同时又没有过分刺激原来的地主,然后皇上再下一道诏命,明确子女对家族财产有平等的继承权力,包括租种的土地,比如一户人家有一千亩地,如果他有五个子女,那每个子女可以分到二百亩,最后皇上下令凡每户租种土地超过五十亩地都要征收高额的田赋,那么如此一来,这些拥有大块田地的豪强会怎么办呢?臣妾以为他们会想办法将分散所拥有的土地,这样一来……”
“这样一来这些豪强的土地、财富会越分越少!”王财一拍桌子叫道,“不仅仅如此,我还要规定田租的限额,否则地主可以将高额的田赋转加到农民头上,如果地主对农民收的租税超过政府规定的限额,那政府有权没收他的土地和家产,这样一来,他们除了分家以外可也没有别地办法了吧?”
“是地,臣妾就是这个意思,此外我朝豪强可以分为两类,一是前朝旧臣和地主,二是新功勋,前者担忧新朝政策变化,心中常戚戚不安,而后者却以功臣自居,狂傲不拘,但无论是哪一类,真正敢与政府公然作对的并不多,用刚才地办法至少可以让一半以上的豪强用分家的办法来规避政府的税收,而余下那些豪强们,皇上难道没有办法吗?”傅善祥点了点头道。
“办法到不是没有,前朝旧臣以威势服之,本朝功勋削去其兵权也就是了,不怕他们闹上天去,到时候让监察衙门寻个由头找他们的麻烦还不容易,只要朝廷做出一个收拾抗命豪强的态度来,这些人肯定撑不了多久,皇妃这一招推恩令确实是不动刀兵而解决豪强的好办法,现在国事纷乱,能用文的就不要用武的,我着实不想再见内乱从生,百姓涂炭了,”王财皱了皱眉头道,“只是这样一来可能要花上十年,甚至二十年的时间,是不是太久了一些?”
“皇上,只要火候到了,又何必非等十年、二十年呢?眼下国事如麻,等将来朝局稳定了,又何妨动作更大一点呢?”傅善祥微微一笑道,“至于民智未开之事,臣妾殊无良策,史书上说春秋战国时诸子百家,各种杂说纷纭,一直到汉武帝时才以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从那时起确立了儒家圣教国学的地位,皇上是不是可以学一学汉武帝?臣妾并非是说要去尊儒重道,而是说皇上可以像汉武帝一样把民命与国命的关系上升到国家意志的高度,把这个意志融入国家法律,融入振华堂,《国闻报》,总之让他始终出在国家的声音中,让天下百姓都明白这个道理,臣妾以为改变民风士气可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了,这需要皇上慢慢的推进教化,好在此事可以与解决豪强问题放在一起,慢慢的总会见效果,皇上一心为了国家千秋万代,千万不可存着一蹴而就的心思啊。 ”
“正是,皇子们尚且年幼,做父亲的为他们拔掉扎手的刺,用上二十年甚至一生的时间又有何妨?”王财笑了笑对傅善祥道,“两位夫人说的都甚合我心意,古人说治大国如烹小鲜,急火不如慢火来的好,分而治之确实是上上策。 ”
周秀英看了看傅善祥缓缓叹了口气道:“到底还是姐姐通经晓义,朝政上面的事情妹妹真的帮不上皇上什么忙,只是臣妾认为皇上如果决心建立议会内阁的制度,那就是对千百年来中华行政的大改动,只可顺势而为,水到渠成才行,否则难保不出乱子。 ”
“你说的对,议会这事情你们知道也就行了,对外可不要说,眼下为了国家的统一稳定,继续加强皇权是必要的,其实设立一个议会中间涉及问题非常复杂,先得立法,这事情容闳正在做,我前几次看过他新编的一些法案文稿,比前次要好的多了,想来是在京师乡下和老百姓待了一个月,长了见识,法律上初具规模后,我们就要在各省县、乡一级选县、乡议会,然后一层层选上来,我看现在讨论还是过早,十年之后再看吧,”说着王财起身走到窗前,轻轻推开窗门遥望远方深邃的夜空缓缓道,“就算是在一百年后,全民民主也不过是美好的理想,那个时候尚且如此,今天我真的能做成吗?未来的事情,也许只有未来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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