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一下道:“我看不如这样,既然消灭不了这些淮军,我们就示弱给顾诗小妖,引他打李秀成这一路,毕竟天王和我都在这里,若是他还有点野心的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殿下,”郑、史、陈三人吃了一惊,齐声劝道,“万万不可,徐、葛两位大人临出天京前再三交待我等绝不能让殿下亲涉险地!”
王财摆了摆手道:“是不是险地那就要看你们三个人了,只要你们打得好,那就不是险地,是我天朝龙兴之地!好了,不要说了,派人给李秀成送个消息吧,让他想个办法示示弱,他们这些广西兄弟打仗不要命,示弱于人只怕真难为他们了。”
几人还想再劝,王财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道:“都退下吧,今天跑了一天了,你们也累了,早点休息,明天一早我们还得赶路。”
几个人一看王财不想再说了,相互之间看了看,齐声抱拳退出帐外。洪仁玕走到帐门口犹豫了一下又转身回来,站在帐中手足无措的不知道想说什么。
王财奇怪的看了看他,示意他坐到一边:“有什么话就说吧,我看你今天好像心事重重的。”
洪仁玕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才道:“殿下,益谦是天王的族弟,料想殿下从来没有把在下当成心腹看,但是今天益谦有些一肺腑之言,不知殿下可愿意听?”
王财点了点头道:“你是天王族弟不错,但是你在天京待了这么久了应该知道,我用人向来论才而不论出身,只要你真心帮助我,那又怎么会有亲疏之分呢?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说着摆手下帐内侍卫都退下。
洪仁玕用手轻轻的敲了敲椅子,好像在炫-书-网整理内心的混乱,过了一会他说道:“益谦从香港回来,原是抱着一腔救国救民的热诚,到了天京之后对殿下有些误解,言语中多有得罪,好在殿下海量胸襟,不与在下计较,益谦在此谢过了。”说着他起身朝王财拜了一拜,接着道,“我初回天京时原想助天王,效法西洋体制,改革弊政,但是几番进言都被天王斥责,心中不免凄凄然,时间长了,在下越发恢心意冷,如果不是辅王殿下辅理朝政,这天朝只怕没有今天的局面,当今天下,我天朝无论财力、人力、军力一统江山绝对不是没有可能的,但是天王却绝非济世英主,殿下早晚必取而代之!”
王财端着茶碗的手一抖,茶水微微的濺出来一些,他心中奇怪,不知道洪仁玕今天说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因此忍住心中激动,静静的听他继续说下去。
洪仁玕也注意到了王财的表情,仍然继续说道:“在下身为皇亲贵胄,原是不该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但是为天下百姓福祉计,在下不得不说环视当今国内豪杰之士,唯有殿下才是济世英主,如果将来有一天殿下想谋夺天下,益谦虽不忍见,却也不会反对,只是想请殿下不要为难天王和洪氏一族!”说完洪仁玕死死的盯着王财,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王财皱着眉头,不置可否,此刻他还是没有弄清楚,洪仁玕今天到底想说什么。洪仁玕看王财没有吭声,叹了口气接着道:“殿下不回答也不妨,朝代更替原是免不了流血的,是在下奢求了。”
“自我手上,绝不会杀洪氏一人!”王财突然说道,“天王乃是天朝臣民共主,我虽手握军政大权,但是这点你放心,我不会为背上一个弑主的名声。”
洪仁玕嘴角一阵抽*动,伏身拜倒在地,朗声道:“殿下不要忘了今天所说的话,益谦在这里谢过了!”说完拜了三拜,站起来时已经是一脸的轻松了,似乎是解决一件困绕他很久的事情,只听他继续说道,“殿下知人善任,雄材于心,益谦有四条治国方略,今天愿献与殿下!”
“哦!你坐下说,”王财马上来了精神,“我知道你有才,之前你总是藏着掖着,今天肯说出来,那总是天下老百姓的福气,你且坐下仔细说说。”
洪仁玕忍住心中激动,坐到椅子上喝了口水,定了定神道:“其一,提倡公正廉明,反对宗派;其二,要整顿风气,革除陈规陋俗;其三,开矿、筑路、兴舟车之利、办银行、兴器皿技艺,兴办邮传、新闻通讯、保险之业;其四,权归于一,上下情通,纲常伦纪、教养大典,立法为准。”
王财点了点头道:“你是不是写了本书,叫《资政新篇》的?干么不拿出来给我看看?”
洪仁玕一呆,自己穷心遏力写成《资政新篇》才不过数日而已,怎么辅王好像早就知道了一般?只好从怀里拿出一本小册子,轻轻放到了王财的桌上。
借着昏暗的灯光,王财拿起来仔细的看了起来,以前读书时只知道有这第一本书,但到底里面写了什么他是一点都不清楚,今天仔细看看觉得还真是有不少高明之处,如果当年真要是推够有时间彻底的推行,那中国八成就要走上资本主义的道路了,王财一边看一边不住的点头,在洪仁玕坐立不安的期待中,他到底是轻轻的把书给合上,闭着眼睛思了一会道:“这本书你给天王看过吗?”
“没有,刚写完没有多久,天王最近脾气不太好,因此还没有来得及给他看。”洪仁玕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那你不用给他看了,你这里面很多东西天王都是断然不会接受的,我担心他看过八成要处罚你,”王财略一沉思道,“这里面除了禁庙宇寺观、禁九流等几项我不同意以外,其他的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会一条条的都把他变成现实,这是你的理想,也是我的理想。”
洪仁玕激动的从椅子上跳起来,他一直担心自己写完这本书却没有人欣赏,大有寻遍天下却无知音的感觉,此时王财这样肯定的告诉他,不但同意他的理论,更愿意把这些理论变成现实,毫无疑问洪仁玕此时的心情只能用激动来形容了,而他心中也终于是彻彻底底的站到了王财这一边。
看到洪仁玕神采飞扬的样子,王财不禁好笑,把书在手中晃了晃道:“这些事情办起来复杂,少不得要请益谦出力,到时候你可不能推辞。好了,你先退下吧,这本书先放在我这里,有空我还要仔细读读。”
第二天一大早太平军士兵就开始收拾营地,王财带着几个参护骑马在营区内来回巡视,意外的发现昨天那个小姑娘竟然也在营内,瘦小的身子还拎着个小桶跟在几个士兵身后帮忙,看样子她混到营里有一会儿了。
“是谁放她进来的?”王财骑在马上勃然大怒,虽然只是一个小女孩,但是《定营十条》明文规定,任何人都不能随意进入营地,更不要说是来路不明的人了,他这一声怒喝马上让周围的士兵都停了下来,人人脸上都透着(炫)畏(书)惧(网),但却没有人站出来承担责任,只有那个小女孩怯生生的拎着小桶站在人群中不知所措,两个眼睛红红的就差没有哭出来了。
“谁!是谁放她进来的!你们两司马呢?叫他滚出来见我!”王财瞪着眼睛怒视着这些士兵。
马上人群中就跑出一个人来躬身道:“殿下息怒,她是学生放进来的。”
王财在马上一看,原来是新七军后营的一个两司马,叫邹正玤,也是惠山军校毕业的,心中奇怪军校纪律严明,他怎么会犯这种错误:“《定营十条》上面怎么说的?你有几颗脑袋啊?”
邹正玤赶紧跪倒在地,磕头道:“殿下,学生昨晚巡夜,看见这个小姑娘一个人缩在营门外头,二月天里江北冻死人都没什么稀奇的,看她小小年纪,学生一时糊涂就把她带到营中烤烤火,原想着今天大军出发时帮她找户人家收养了,没想到给殿下撞见,请殿下治学生违纪之罪。”说完就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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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第132章:赴台 第132章:赴台
小姑娘吓的“哇”一声哭了起来,王财瞪着眼睛扫视一圈周围的士兵,把手中的马鞭挥了挥道:“起来吧,身为两司马代头违反军纪,书都读都狗肚子里去!同情心是用在这里的吗?你统下的刚强伍长升两司马,你去做伍卒吧,”说完他翻身下马,抱起还在那里哭个不停的小姑娘,轻轻的帮她擦了擦眼泪,“你怎么又跑到这来了?”
“伯伯,我没地方去,又饿,就跟着来了,这个大哥哥是好人,你别骂他了。”小姑娘抽噎道。
王财轻轻的把小姑娘抱了起来道:“大人做错了事情总要受处罚的,你跟伯伯去吃早饭好不好啊?”
小姑娘眼睛一亮,马上停止抽泣,眉开眼笑的一个劲的叫好,直让跪在地上的邹正玤心中大骂“有奶就是娘!”
回到营帐后,王财让人给小姑娘拿了几个馒头,看她一边吃一边傍敲击的询问她的身世,可惜小姑娘年纪太小,说话前言不搭后语,问来问去只知道“爹娘吃观音土胀死了”,甚至连名字都说不清,王财心中可怜她小小年纪父母双亡,想想自己刚回到这个年代不也和她一样举目无亲?叹了口气就命人带她去洗洗干净,换套衣服,编入参护做了牌尾,还头脑一热给她取了个名字“王语萱”。此时王财根本想不到,这个叫王语萱的小姑娘将来会让他有多么头痛!
李秀成接到王财命令时简直有点莫名其妙,虽然与淮军血战数日损失不小,但是自己并没有到打不下去的程度,当面淮军被韦志俊赶出蒙城后一路退到了亳州,此时正是全力追击的好机会,固守蒙城那不是坐失良了?更何况福济和苗沛霖的两路清军也开始后撤,停滞不前只会给他们重整旗鼓的机会。因此李秀成与陈玉成、韦志俊、杨辅清商量之后决定由李秀成率五千人尊令驻守蒙城,而其他三人各带本部人马借口扫清蒙城外围,继续向亳州方向推进,争取在淮军与另外两路清军汇合前彻底歼灭他。同时李秀成以二兵团指挥官的名意向王财详细陈述了皖北战局,力劝辅王继续北进。
王财拿到李秀成的报告之后在地图上比画了半天,与从徐州调来的总参谋部前线指挥部认真商议之后,决定批准他的计划,同时为了把当前淮军再打痛一点,王财将陈平安的新七军调到固镇阻击退往宿州的福济,至于苗沛霖的那伙团练武装,王财让王冠三率骑一团配合张乐行的捻军死死的咬住,全力支持李秀成打击淮军的计划,如果仍然调不出顾妖头来,那就在商丘彻底吃掉皖北清军,不怕到时候顾妖头不挪挪窝。
想利用陈州的地理优势与坚固设防阻当太平军迅速推进的曾格林沁万万没有想到,倪守道居然绕过陈州,北上攻克了重兵驻防的郑州,一下子断了他的粮道,听到这个消息,一败再败的僧王只好再带兵再返回郑州,准备乘长毛立足未稳,反击夺回郑州,结果大军在抚沟中了倪守道暗设的伏兵,八千蒙古精骑被数万太平军围在干涸的河床上左冲右突也杀不出去,血战两昼夜后全军覆没,躲到麦稞地里的博多勒噶台亲王僧格林沁被一个叫张皮绠的太平军士兵一枪结果了他反革命的一生,消息传来王财大喜,当即通令嘉奖,着升倪守道为“真忠报国定北候”,一兵团各级军官俱有封赏。僧格林沁的妄自托大,让太平军首先突破了河南的清军防线,立刻就有抄了皖北清军后路之势。为了稳定战局,拖住太平军,顾诗派人拿着天子剑赶到山西,立斩拒不出兵的太原镇总兵田在田,逼迫山西巡抚阎敬铭征调山西绿营七千人由淮军将领潘鼎新率领出晋城南下,兵锋直指许昌,已经推进到淇县正准备攻入河北的倪守道担心后路被断,不得不分兵抵御,同时黑龙江将军奕山也从关外领兵五千从旅顺口登船,在山东日照登陆,直插三兵团后方。颇有一种毛伯伯那种“你打你的,我打我的”的战术。而顾诗的五万人马仍然停在京、津一线,看来他真的要把太平军拖到筋疲力尽了才肯出手。
这样的一种形势迫使总参谋部建议王财放弃登陆秦皇岛,围攻山海关的计划,增调这两支部队北上加强进攻强度,但是王财根本不相信顾诗有反登陆作战的意识,毕竟中国历史上大规模的长途登陆作战好像还从来没有过,就算他把朱永华的太平水师当成一个威胁,那只能是局限于水师对水师,兵舰对兵舰的海战,怎么可能想到自己有意千里奔袭渤海湾呢?因此王财拒绝了总参谋部的建意,坚持按原定计划北伐,他始终认为,顾诗之所以拒不南下,仍然是因为他还没有被打痛,只要三路大军再加把劲,顾诗小妖肯定会离开京、津南下。
王财率军亲征江北的消息在湖南也引起震动,之前曾国藩听说李鸿章被俘后降了太平天国时还有些不信,及至《国闻报》上公开发布消息说“内阁总理大臣王闿运和工部待郎李鸿章奉命出使西洋”才让他不得不承认这位被他看好的人材最终还是被太平天国给拉了去,让他更感意外的是刚刚投降的李鸿章就被这个太平天国的辅王委以重任,甚至还派他去出使西洋,有如此胸襟胆识绝对不会是市井传言中说的“不通文墨之人”,这次王财亲率精锐,大举北伐更是让曾国藩感到清廷摇摇欲坠,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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