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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左宗棠这模样。 和珅忍不住摇头直笑,而左宗棠这时也察觉到自己地失态,连忙松开了双手,不过,他神情中依旧带着期盼和急迫,瞧着和珅。
“季高你怎么就忘了朝中还有一员大将在呢?如用此人为将,难道不比曾老九更好?”和珅笑着提醒道。
左宗棠想了想,说了几人名字,可和珅都含笑摇头一一否认。 最后左宗棠实在想不起来还有谁能替代曾国荃,不由得苦笑道:“君实,你不会是说我自己吧?”
“哈哈!如果说的人是你左季高,那我还来找你干嘛?”
和珅大笑着坐了下来,见左宗棠依旧疑惑不解的表情,这才点醒他道:“季高你一向精明,怎就忘了京中还有个李秀成呢?”
“李秀成!?”左宗棠先是一愣,接着恍然大悟,同时转念一想,又露出忧色。
李秀成投降后,鉴于他在太平天国中的地位,朝廷最后只给了他爵位和虚衔。 毕竟,李秀成不是普通人,名震天下的忠王谁人不知呢?虽然说他现在算是“弃暗投明”了,可谁又敢把实权交到一个曾经的“逆王”手中?万一此人贼心不死,再次聚众造反的话?谁敢担此责任?
所以,这些年来,李秀成等于是被朝廷半养、半软禁了起来,就如同当年康熙收复台湾,把郑家后人封为公爷,妥善安置在京城一般。 这个结果,在朝廷来看已经是非常厚待李秀成了,要不然以李秀成以前所作所为,就是砍了他地脑袋也不算为过,哪里还有现在如此优待呢?
就这样,李秀成在京城一呆就是好几年,其间除了和珅、左宗棠等人,相互之间和他还有来往之外,他几乎可以说没有任何一个朋友。 因为在朝廷的眼里,他是一个投降的逆贼,而在太平天国的余部中,他又是一个卖主求荣,毫无骨气的叛徒。 夹在中间的李秀成已经消磨了往日的锐气,渐渐失去了当年血战沙场,横扫中原的豪迈,现在瞧见他,要不是知道他地身份的人,根本就看不出来这个瞧上去普通的中年人居然就会是那个当年让天下人都谈而色变的忠王。
左宗棠摇头叹道:“君实,李秀成当然可为大将,以他本领就是为帅也不为过。 可你别忘了他以前的身份。 如由他领兵,朝廷断然不会答应!”
“呵呵,季高兄是怕李秀成故态复萌,再次领兵作乱么?”
“不是我怕,而是朝廷……。 ”左宗棠伸指指了指上面,惋惜道:“李秀成一世名将,却无用武之地。 真叫人可叹,可惜啊!”
“那就是了!”和珅正色说道:“其实你我心里都清楚。 李秀成此身绝对不会再反。 何况此次出征用地是陆军,陆军结构与八旗、绿营大为不同,组织严密,上下军官又全是自己人,就算李秀成有什么念头,也决然不会成功。 而且,此次用将只不过用其能力、策略。 依我来看,在京中之人除了你左季高外,只有李秀成最合适!”
和珅这番话,让左宗棠连连点头,说道:“君实此言有理,李秀成领陆军出征不同其它军队,地确可以一行。 不过……虽说你我觉得此事可行,但为将一事事关重大。 万一朝廷驳回,那又如何是好?”
和珅来前早就成竹在胸,微笑道:“这个简单!你上奏朝廷,就说以李秀成为将只是为了用其名而不用其实,军中大局依旧在你季高手中。 另外,李秀成作为前长毛伪王。 以他出面剿捻一方面可以震慑捻贼,另一方面也是借用他对捻贼战术的熟悉,更好作战而已。 有此两点,再加上你左季高在军中威望,不难办到!”
左宗棠虽然心动,但依旧犹豫了半响,终于点了点头。 不过,他又对和珅拱手说道:“君实,此事还得你在一旁协助才是,要不然朝廷恐怕依有疑虑。 ”
“哈哈哈!季高就放心吧!此事我必将助你一臂之力!”
果然。 当左宗棠正式上折。 提出以李秀成为将的建议后,朝中顿时掀起波浪。 对太平天国依旧有忧虑的众臣各抒己见。大多都不放心把军队交给一个投降过来的逆王。 可在左宗棠的力陈之下,加上和珅指示一些重臣劝说下,作为帝国暂时地最高统治者——慈禧也忍不住心动了。
最后,左宗棠以身家性命担保,慈禧总算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下来,不过她也提出启用李秀成定要小心谨慎,一旦发现他有什么异动,不用上奏,就可阵前便宜处事。
“中堂大恩,我李秀成绝不敢忘……。 ”京城,李秀成的府中,前太平天国忠王李秀成,感恩淋涕地跪倒在和珅面前,由于心中抑制不住地激动,甚至在微微地颤抖。
和珅瞧着面前的李秀成,连忙和颜悦色地把他拉起,并说了好一番勉励地话。
就像天上掉下了馅饼,李秀成一直原本以为自己这生就如此而过了,没想到还有领军出征地机会。 作为闻名天下的将才,他始终都忘不了当年地戎马生涯,这些年,在京城平淡的日子,让他无数次都在梦中回到沙场,可这一切只不过是梦而已,每当在梦中醒来,仰望着漫天星空,回味着梦境之时,他那张被消磨锐气地脸上,这才会悄悄显露出一丝当年手握千军万马的风采。
而如今,和珅突然给他带来了希望。 领兵剿捻,不仅是给他一个再次带兵的机会,也是给了他为国立功,彻底洗刷以前背负着朝廷叛逆的罪名。 如果能打好这一仗,他的余生就将彻底改变,怎能不让他心中激动呢?
而此时,和珅瞧着面前的李秀成的反应也忍不住暗暗得意,李秀成如此名将放着浪费实在是太可惜了,能够把握好他,收为己用,将来定是一个不下于刘铭传的良助,和珅向来善于把握机会,在这种时候他怎么会错过这一举两得地良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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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风雷九州第五卷山河锦绣第七章李秀成旗开得胜 第五卷 山河锦绣 第七章 李秀成旗开得胜
捻军一向是聚众为捻,分而为民,真要围剿起来的确困难,这也是朝廷花了上百年时间都没办法完全肃清的原因。 不过,李秀成却不比那些朝廷武将,他本就出身太平军,太平军征战天下时所用之术与捻军同出一辙,李秀成深知流寇的这种作战方式,更对捻军上下头目了解得一清二楚,和珅提议由他挂帅出征,也正是看重他这一点。
李秀成领兵出京后,不再像僧格林沁剿捻时原先的那般按部就班地作战,他利用手上新式陆军装备、人员素质的优势,再加上对捻军行动方式的了解,先是大胆地把大部分部队化整为零,相互配合,各司其职,以游击战对游击战,向捻军撒开了一张大网。
同时,李秀成再用军令对地方进行大肆整顿,在捻军出入频繁的地区采取连户制度,让地方官员配合,使得捻军无法再能轻易隐藏在民间,从而进一步压缩了捻军的生存地区。
这几招虽然瞧上去不起眼,没多久就让捻军上下叫苦不迭,捻军难剿的最大原因就是一个“藏”字,李秀成对症下药,恰恰打中了捻军的软肋,使得捻军为了生存空间,只能从隐身之处重新聚集在一起,妄图集中兵力打散李秀成那些分散出去的军队。
可捻军怎么都没想到,李秀成早就把他们的一举一动全算在了心里,捻军聚,他手下的陆军同时也捏紧了拳头。 更借着捻军主力暴露地一瞬间,抓紧战机,利用陆军洋枪洋炮优势,实行重点设防﹑坚壁清野,果断包围的战略展开了尾追﹑迎击。
李秀成不愧是名将,只此一战,就一举击溃了捻军大部。 当场击毙捻军重要头目赖文光、任柱等人,歼灭捻军三万。 招降近五万。 捻军另一主要力量的张宗禹﹑张琢所部闻讯大恐,连夜掉头而去,南渡黄河惶惶而逃。
李秀成乘胜追击,尾随而进。 在河南济源附近击溃张琢兵马,张琢当场被生擒活捉,张宗禹领手下残余力量拼死冲出重围,向西逃窜。
张琢被俘后。 被李秀成派人打入囚车押往京城。 一路上,张琢对李秀成投靠朝廷向往日弟兄下手是骂声不绝,可李秀成却毫不在意,不仅如此还关照押送亲兵不得封其口,用其刑,故意任他辱骂直至到京城。
李秀成这么做是有其深意,他作为一个降王想要得到朝廷的真正信任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出征前,和珅故意指点过他。想要以此翻身,打胜仗是必须的,但做人更要懂得自污。 张琢如此大骂李秀成,恰中下怀,他不去阻止为的就是这个道理,同时也向朝廷表明自己地心意。
果然不出所料。 此事很快就传遍天下,虽然民间有不少人对李秀成的为人很为不耻,但在朝廷眼里却是大为满意,尤其是慈禧等原本就对用李秀成有些犹豫不决地人,因为这事渐渐消去了对他的疑虑,并借着连战连捷的战功,下旨厚赏,以示嘉奖勉励。
稍作整顿兵马,李秀成没有多做耽搁,立即提兵尾追张宗禹。 不给他有丝毫喘息之机。 张宗禹前些时候大胜僧格林沁。 手中还握有二十万重兵,可谓是意气风发。 心中想着逐鹿中原,问鼎九州的念头。 可如今才一转眼,他就变成了一条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为了保命到处流窜,一仗接着一仗,眼睁睁地瞧着自己的大军崩分离兮,被李秀成追打得连气都喘不过来。
这时候,任凭傻子都能看得出来,捻军的失败已经是注定了。 如此结果,朝中由于僧格林沁之死而产生的悲观论调一扫而空,取而代之地是上下一团的洋洋喜气。 为此最为高兴的还有两人,那就是举荐李秀成的和珅与起用他的左宗棠。
李秀成如此大功,更代表着他们有识人之明,就连慈禧也在朝堂中当众夸耀左宗棠这将选的好,高兴之余,不仅大方地赏了劳苦功高的李秀成一个三等侯之位,还授了左宗棠东阁大学士之衔。
“呸!一个投降的长毛居然成了候爵?朝廷里地这些人简直就是瞎了眼!”
李秀成封候,最为不满的就是革职在家的曾国荃。 在他看来,要不是李秀成和左宗棠,自己那里能落到如此下场?尤其是左宗棠这家伙,如不是他这个扫把星去弹劾自己,这候爵的荣耀早就是他的了,哪里还能轮得到李秀成头上?
曾国藩微微睁了睁眼,瞧了瞧坐在自己面前的曾国荃,忍不住暗暗摇头。 自己这个弟弟虽然有将才,可却实在不是个能干大事地人,气量狭小不算,还太过狂妄自大,上次为了一己私利居然视朝廷军令不顾,称病拒绝领兵,如果不是因为他曾国藩在朝中的威望,换个人那里只是革职这么简单?
“大哥!这左宗棠欺人太甚!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你胡说些什么!”曾国藩凌厉的目光向曾国荃一扫,就训斥道:“他左季高是兵部尚书,如此作为又有何错?明明是你先拒绝出征,这才惹出如此麻烦!如今,你却眼红别人得了功劳,难道想让我这张老脸跑去,帮你去颠倒黑白不成?”
曾国荃一脸委屈地道:“大哥,这话可不能这么说!他左宗棠和你多年交情,再怎么着应瞧在你的面上,不能因为这等小事就弹劾于我。 可他倒好,不仅使我丢官革职,居然还把李秀成这等逆贼给请了出来!要不是他这么欺人太甚,我又如何有今日之困?再说了,灭捻之功现在落到这个李逆头上,我实在是不甘心啊!”
“不甘心?哼!”曾国藩冷冷反问道:“机会本是你的。 可你自己未把握住,又能怪得了谁?当初左季高左一封信,又一件兵部勘合求你地时候,是谁在家装病不出的?你也是长带兵之人,应当知道军情如火的道理,这事要换了我,不用朝廷下旨。 早就请天子剑砍了你的脑袋!”
被曾国藩如此一骂,曾国荃脸上顿时青一阵红一阵。 喃喃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不过,他对李秀成拔了头筹,借剿捻捞了这么多好处实在心有不甘,劝着曾国藩看在兄弟的面上,想办法在太后那边为自己进进言,让自己替代在前线地李秀成,完成这剿捻地最后一击。 也好捞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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