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的微笑中又带上了一丝苦涩。
“还是姐姐考虑地周到,不知姐姐有人选了没?”顺着慈安的话,慈禧问了一句。
“这人选当然还得妹妹一起挑呢,妹妹的眼光可比我好多了,这么大的事当然要妹妹出面替皇帝做主。 ” 慈安谦虚的说了一句,随后就和慈禧一起商量起这事来。
皇帝大婚有着非常复杂的准备,不仅有皇后、妃子地人选,宫中更要为此事做许多采办工作。 这些活可不是说成就成地。 没有半年一年的时间准备,根本就完成不了。
今天,慈安把慈禧找来,只不过是说一个意思,相互商量一下而已。 接下来,一些事还得交给下面人去办,等汇总后再交上来由两宫订夺。
两位太后为皇帝这事聊了一下午。 基本商谈妥当,回到自己宫中各自安排。 皇后人选的。 慈安作为咸丰的皇后,当仁不让地成了最后主持人,而其余事物就交给了慈禧去办,尤其是那些用品的准备,和置办龙衣,丝绸锦缎,宫用物品等事。 也理所当然地落到了慈禧身上。
皇帝大婚采办用品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发财机会,安德海作为总管太监,又是慈禧的亲信,哪里会错过呢?这些年,安德海借着慈禧地宠信,利用手头之便,可“拿”了宫里的不少宝物。 其中有道光年间地字画,有乾隆御笔地古玩。 有宋代的小瓷碗,还有皇太极用过地扇子等等。 这些东西值太多钱,可在京城里何处出手呢?再者,宫里的很多老嫔妃,上了年纪了,就把当年皇上一时高兴送给她们的手镯、玉佩、头簪等首饰卖给了安德海。 这字画首饰之类可不能在京城里出手。 为此,安德海可没少烦恼过。
可这次采办的机会,却让他看到了一个好办法,那就是借着它出京一次,下江南做笔买卖。 既能使这些年收刮地东西换成真金白银,又能借着这差事捞上一票,顺便游历一下南国风光,摆摆大总管的威风,这么好的机会,一辈子能够碰上几回呢?
心动不如行动。 安德海一眼就看中了这差。 当下就向慈禧讨了过来。 慈禧对安德海也算够宠的,二话没说。 就爽快地把这差给了他。
得到差事的安德海心里哪个高兴啊!乐颠颠地就准备着离京发财大事。 当然,他也不会忘记平日监视小皇帝起居,在离京前特意去瞧了瞧小皇帝,还关照了几个心腹小太监,让他们在自己不在宫的时候盯住小皇帝,凡是一切行踪都要记录下来,等他回宫后交给自己。
“安公公,朕听说你要出京?”同治今天似乎心情不错,见到安德海来难得的带着笑容。
“回皇上,奴才是奉太后老佛爷之命,为皇上大婚下江南采办用物……。 ”
“原来是这样,那还真是辛苦安公公了……。 ”同治恍然大悟,和颜悦色地赞了一声。
“这是奴才的本份,其实奴才还真不愿意离开皇上,一想到要这么多日子见不着皇上,奴才这心里就……。 ”安德海心里得意,表面上却假惺惺地抹了抹眼睛,咽呜了几声。
“唉,安公公真是贴心,难怪太后她老人家这么看重安公公。 ”
“奴才不敢……。 ”安德海连忙叩首谢道。
“安公公,其实朕也舍不得你走,不如临走前朕送副字给你吧。 如果安公公在路上想赈了,就拿这字出来瞧瞧……。 ”
“皇上如此厚赐,让奴才……奴才感激不止,奴才得到了御赐墨宝,回去以后就把它挂在房中,路上随身携带,一日三拜,不忘皇上恩德。 ”
“呵呵……。 ”同治笑了笑,展开宣纸,提笔就在上面写了一个大大地“女”字。
“拿去吧,等安公公顺利回京后,朕一定再有赏赐!”
“多谢皇上!”安德海心里乐啊!小皇帝今日居然对自己这么好,看来以后除了有太后恩宠外,连小皇帝都站在了自己这边,自己的权利一定比现在更大,天下还能有谁敢得罪自己呢?
安德海捧着同治的墨宝高兴地走了,下午他就带着浩浩荡荡的人群出了京城,坐船往山东而去,准备先到山东再沿运河南下。
同治写给安德海的那个“女”字,被他找人小心裱好,挂在了船中,以示皇恩。 可没读过什么书的他却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女”字,实际上却是“安”字去头啊!他安德海去了脑袋,难道还会有命在么?
(昨天骑了一整天地马,上午跑了十五公里的圈,下午野外又骑了二十公里,今天起床全身酸痛,两条腿几乎是横着才能迈步,我算明白了,罗圈腿是怎么练成的,长久不锻炼,居然会这么痛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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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风雷九州第四卷神州飘摇第八十五章山东巡抚丁宝桢 第四卷 神州飘摇 第八十五章 山东巡抚丁宝桢
难得有机会离京,又是下江南采办宫中用物,安德海就如飞出了笼子的鸟儿,越发招摇起来。
他像总督出游似的,带了89口大木箱子、十几抬轿子,还有他的二叔安邦杰、管家黄石魁、老婆马小玉、小妾及丫环、老妈子、家丁,一共四五十人,每辆马车的两侧还各有一个手执长戟的护卫跟着,威风凛凛。
安德海坐在最大的八抬大轿中,随行装车的大木箱子里装着在宫中通过各种渠道搜刮而来的珠宝珍奇、古玩字画,浩浩荡荡一路到了通州。 下江南,最便利的是水路,即沿大运河,一路经天津、青县、泰安、德州等地,直抵苏杭。 到了通州,安德海上了两艘特制的大太平船,改旱路为水路,第一站便是天津。
这两艘大太平船,做得十分考究,雕梁画栋,船体宏大。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船上高悬的几面别致的旗帜。 一面是“奉旨钦差”,一面是“采办龙袍”,中间悬着一面“三足乌旗”。 这几个大字在初晴的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分外刺眼。 船的两侧还插着许多小旌旗,有的描龙,有的画凤,五光十色,绚丽极了。
这路上,安德海当然也没忘记骚乱地方,他经过的城镇犹如旋风刮过一般,连地皮就薄了几分。 到天津地界时,他随身的89口大木箱已经变成了127口,瞧这架势,估计到江南时更会多出不少。
志得意满的安德海坐在船中。 翘起二郎腿,在老婆(对食)和管家地陪同下,边品着下面孝敬的贡茶,边欣赏着他特意从京里带出来的戏班子唱戏。 咿咿呀呀的曲调中,安德海觉得这次出来的确不虚此行,既发了财,又显了威风。 人生能有如此,还有何求呢?
顺水南下。 安德海的船很快就出了直隶地界,抵达山东境内。 而此时,远在京城的和珅早已做好了准备,带着同治从慈安那里讨来地懿旨悄悄离京,秘密地到了济南。
山东巡抚不是别人,正是和珅的故交好友丁宝桢,丁宝桢是曾国藩地门生。 与和珅常有来往,关系一直不错。
虽说丁宝桢是曾国藩一手提拔起来的,但丁宝桢的性格和为人却与他这位老师有着截然不同。 丁宝桢此人生性廉洁刚烈,眼中向来掺不住半点沙子,素以严勇有威著称。 而且,丁宝桢和恭亲王奕訢私交甚好,当年安德海使坏,让奕訢丢了议政王的头衔。 在朝中权威一落千丈,让性格刚烈的丁宝桢听闻此事后当即拍案大骂安德海。
去年,丁宝桢上京述职,在京中酒楼巧遇安德海时,更是对此事耿耿于怀,借着酒指桑骂槐。 拐着弯把安德海当场给教训了一通,使得他在大臣面前丢了个好大脸面,气得回到宫里把心爱的茶盏都给砸了。
要说当今能有哪个大臣敢这么对待安德海的,只有这个丁宝桢了。 而且丁宝桢身为封疆,剿灭长毛时又素有功劳在,安德海虽然恨丁宝桢,可也拿他毫无办法,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于中堂,您怎么突然来了?”和珅是秘密出京,一路上青衣小轿。 直到巡抚衙门时才递出自己名刺。 丁宝桢看了名刺后大吃一惊。 连忙亲自迎出,借着月光往门外一看。 站在那里地不正是和珅么?
“稚璜兄……。 ”和珅拱拱手,向他使了个眼色,丁宝桢虽然不明白他突然来访的目的,但也连忙会意屏退左右,把和珅迎了进去。
“稚璜兄,此次我前来是有一件大事要办,还请稚璜兄多多相助才是……。 ”进了内堂,和珅也不多客套,直截了当地说道。
丁宝桢两眼炯炯有神地望着和珅,却不接话,只等着和珅把下面的来意说出来。
“稚璜兄,这有两封信,请你先阅看。 ”和珅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两封信来。
丁宝桢接过信一愣,只见其中第一封信上的字迹非常熟悉,一瞧就知道是恭亲王奕訢的,而另一封信上却无任何字书,也不知道里面写着什么。
疑惑地向和珅瞧了一眼,丁宝桢微一沉咛,就先拆开了奕訢的那封信。 奕訢在信中写的非常简单,先是问候了丁宝桢几句,就提到如今变革地艰难,对这些年大家所付出的努力和成绩大为感慨了一下。 随后,笔锋一转,写到了安德海身上,着实把安德海臭骂了一通,并点出安德海仗着宠信干涉朝政,扰乱后宫,挑拨两宫,打压朝臣等大罪,最后还含蓄地说了,此次安德海擅自离京,犯下了太监无旨不能出京的大罪,希望丁宝桢能以国家为重,在半道上扣下安德海,以祖制严办!
瞧完奕訢的信,丁宝桢的眉毛轻轻一跳,似乎有些心动。 不过,他毕竟不是普通人,虽然对安德海早就恨之入骨,可安德海也不是个平常小太监,想杀就能杀的。
总管太监,四品顶戴,西太后身边地大红人,他的权势就连奕訢、和珅等人都要让着三份。 不仅如此,丁宝桢还听闻,安德海近来就连小皇帝都看管严严的,甚至还派了不少心腹太监监视小皇帝的起居,搞得小皇帝都敢怒不敢言。
他丁宝桢虽然不畏强权,但也不是傻瓜,出口恶气当然好,可前提既要保住自己的脑袋,还要保住脑袋上的顶戴!官场上拿人当枪使的例子多了去,一旦成了别人的手中刀,等事完结后,就变成了替罪羊。 在没有十足把握的情况下,丁宝桢怎么肯轻易答应奕訢的这个要求呢?关系再好,也好不过自己地性命吧?
“中堂。 此事还当从长计议啊……。 ” 丁宝桢转念间就打定了主意,打算与和珅打打太极,推托一番。
和珅笑了笑,出言打断了他下面地话:“稚璜兄先别急,还有一封信没看呢,等看完了再说也不迟……。 ”
丁宝桢一愣,这才往边上放着的那封信看去。 这信封上一字没写。 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可瞧和珅这样子。 仿佛很有把握自己看完后会答应他们地请求。
带着疑惑,丁宝桢拿起那封信来小心拆开,从里面取出信刚展开一看就吓了一个哆嗦,连忙站起,双手捧着就跪倒在地。
“丁宝桢!太后懿旨!着山东巡抚丁宝桢以此旨着办,不得有误!”
“臣丁宝桢遵旨……。 ”
那信里不是别的,正是同治从慈安处求来的懿旨。 丁宝桢一见之下就吓了一跳。 这才明白和珅对此事早有准备,心中大石一落,整个人顿时轻松起来,并且对于能把安德海顺理成章的除去,更是兴奋莫名。
“稚璜兄,这下你没后顾之忧了吧?”和珅笑着,故意向他打趣道。
丁宝桢爽朗一笑,也不避他:“中堂这是那里的话。 有太后懿旨,我定当立即着办!这安德海天怒人冤,既然他自投罗网,架在他脑袋上地这把刀就由下官来砍吧!”
“好!稚璜兄有如此气魄,实在是国家之福啊!不过,此事非同小可。 千万不要走露风声。 山东离京城并不算远,一来一去快马也只不过是两日的时间,一旦被西边知道我等要处置安德海,难免会插手其中啊!”
“中堂请放心,下官明白其中要害。 ” 丁宝桢连连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琢磨着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安德海抓起来。
交代完事,和珅并没有马上回京,而是住进了巡抚衙门。 丁宝桢虽然是封疆大吏,但这次要办地人可是安德海,为了万无一失。 和珅打算亲自坐镇山东。 瞧着安德海人头落地。
没几日,一路收刮索贿的安德海慢吞吞地到了泰安境内。 当安德海的大船抵达码头的时候。 泰安县令何毓福带着县衙众人和地方士绅连忙前来拜访。
“卑职泰安县何毓福,见过钦差安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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