祐瀛如今在肃顺一党中,但却从未断绝与宝鋆的来往,还经常通信交往,就连家中子弟也常有来往。 以本王看,让宝鋆出面找焦祐瀛,成功地把握或许比匡源更合适几分。 ”
宝鋆是谁,大家当然知道,而宝鋆与恭亲王奕訢的关系如何,在座的也全都清楚。 既然奕訢能有把握地说出这番话,那么对于策反焦祐瀛的确比匡源更合适。 众人闻言大喜过望,一致决定以焦祐瀛入手,立即让宝鋆与他联系。
“诸位,此事事关重大,大家暂时不要外泄的好,另外,先皇驾崩之事也千万不要透露出去。 要不然,肃顺等人闻讯定会有所想,一旦他有了防备,我们就再也无能为力了。 ”
为了机密,和珅特意向众人叮嘱一番,尤其是奕訢。 他倒不是怕奕訢口无遮拦,而是不放心宝鋆等人,这才留了点心。
“老师请放心,宝鋆那边我会有所交代的。 事不宜迟,本王这就找他去!” 奕訢连连点头,起身告辞匆忙跑了出去。
眼下,只能暂时等宝鋆的消息了,另外,和英国人的和谈也得尽快结束。 谁也不知道与肃顺的这场战斗会在什么时候突然爆发,现在必须做好一切准备,免得到时候在廊坊脱不开身。
可和珅也想到了另一个方面,他们现在在廊仿和谈同样也是给肃顺一个错觉,只要和谈没有完成,肃顺就能放心地在承德慢慢安排,免得他觉得危机迫不及待地向他们动手。 这既是麻痹对手,也是为自己这边争取时间。 所以,和珅最后决定尽量控制好谈判的时间,在最恰当地时候完成谈判,同时发起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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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风雷九州第四卷神州飘摇第五十章妙计脱身显手段 第四卷 神州飘摇 第五十章 妙计脱身显手段
肃顺这几天可是志得意满,大权在手的感觉让他不由得飘飘然起来。 虽说咸丰在世时,他手中的权利也是不小,可上面毕竟还有个皇帝管着,每做件事都要先揣摸圣意,权衡利弊之后方能下手,哪里有现在来得随心所欲?
抬头望了一眼行宫方向,嘴角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刚接到消息,景寿、杜翰已经安然到京,并顺利接管了步军衙门。 现在,小皇帝和两宫都在自己手中,一切犹如计划中那么顺利,接下来就是应该到正式发丧回京的时候了,等回到了京城,用皇帝名义召各大臣进京,再用雷霆万钧手段一举铲除所有政敌,这天下还不是他说了算么?
到了宫前,他整整衣帽,挥手向护卫的侍卫道:“来人!替本中堂会知两宫!就说顾命大臣肃顺特来求见!”
这些侍卫早就是肃顺等人的走狗,连忙应了一声,就有两人上来走在肃顺前帮着带路,一起向里面走去。 这哪里是求见两宫?明明就是大摇大摆地闯宫而入,下最后通牒来了。
皇后与兰贵妃正在一起,小皇帝由于年幼,天色未黑就早早的睡了。 当肃顺大步迈入宫中时,两宫根本就没任何准备,突然瞧见一个男子推门而入,都是索然一惊。
“顾命大臣肃顺见过两宫太后……。 ”肃顺进门后目光往两宫处一扫,大步上前打着马蹄袖磕头请安。 可行礼姿势做的拖泥带水,马马虎虎,更不等两宫开口让他平身,他就自己站了起来。
“大胆!无礼地奴才!”皇后还好些,虽然气的身子微颤,脸色发白,却依旧端坐不动。 而兰贵妃顿时勃然大怒,拍案而起。 厉声喝骂道。
“太后,不知奴才哪里无礼?何为大胆?”肃顺不屑地看了她一眼,非但没有半点惧意,反而故意装做不解问道。
“君不君,臣不臣!天下哪里有你这种奴才?胆敢未经我等许可就擅自入宫而立,难道不是胆大妄为,无礼之极?”
兰贵妃一手指向肃顺。 柳眉竖起,大声训问。
肃顺淡淡一笑,拱手道:“太后!奴才乃先皇遗命的顾命大臣,受先皇之托掌管朝政,辅助新皇,并赞襄一切政务。 以祖制定,顾命大臣有权摄政,在新皇未亲政前一切由顾命大臣代为决断。 太后只不过是皇上生母。 虽贵为太后,却不能以后宫干涉朝政。 既然如此,奴才又哪里来的胆大妄为?无礼之举呢?”
见肃顺气焰如此嚣张,兰贵妃气的双手发颤,不过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冷笑道:“好!好啊!哀家万万没想到。 肃中堂除政事能干外,居然还有如此好口才,佩服……佩服!”
“太后如此夸奖,奴才可万不敢当……。 ”肃顺顺着兰贵妃的话连忙应道,可神情中却满是不屑,嘴边挂着笑意,仿佛在嘲笑面前的这两个女人。
怒色一现而隐,兰贵妃轻轻握住皇后颤抖地手重新坐了下来,这才平静地问道:“肃中堂,怎么这么天没见你的人影。 今天怎么突然跑到我们姐妹这来了?说吧。 究竟有什么事找我们?”
“奴才领先皇遗命,当然要尽忠王事!这几日一直忙于政务。 怠慢了两位太后也是无奈之举,还请两宫见谅……。 ”肃顺说到这正正色,拱手又道:“如今奴才准备妥当,朝政已稳,先皇之灵可发丧回京,故奴才亲来两宫之处,恳求两宫做好安排,随灵同回。 ”
兰贵妃与皇后面面相觑,心里都是一沉。 肃顺这话摆明着就是告诉她们,一切已经都在他地掌握之中了,怎能不让她们惊心?
兰贵妃向来有些小聪明,在未得到和珅等人音讯前,她决定尽量拖延时间。 这时候,她一反前几日强烈要求尽快回京的态度,反而摆出一副意外的表情,以未有准备为由,说什么咸丰灵枢回京事关重大,一切当不能有半点马虎,还是多准备几日的为好。
“太后,您不是一直要尽快回京么?怎么事到如今却不急了?”
兰贵妃故意叹道:“哀家先前是因先皇驾崩而慌了心神,一心想早日回京。 可这几天静下心后细想,觉得肃中堂当日所说的话有理,中堂是先皇指定的顾命大臣,对朝政要比我们这些女人懂得多,依哀家来看,还是不用急于一时,尽量做好安排再启程也不迟。 况且,这几日皇上身子也有些不适,皇上年幼,回京又要长途跋涉,哀家怕一路上皇上的身子骨吃不住,还是再歇几日才走吧。 ”
说到这,兰贵妃向皇后做了个眼神,皇后会意地点头道:“妹妹说地是,主要还是皇帝身子不好,马上动身怕经不起折腾。 肃中堂,以哀家看,还是再准备几日然后回京如何?”
肃顺听了反而摇头道:“不可!回京之日已选定,要是误了吉时,先皇在天之灵怪罪下来奴才如何担当得起?况且,我朝向来以仁孝治天下,皇上乃九五之尊,更当身体力行。 行宫至京路上并无坎坷,奴才也会妥善安置,断然不会有事,请两宫尽管放心就是……。 ”
“可是中堂……。 ”
还未等兰贵妃再说,肃顺就插口而道:“回京一事奴才已与各顾命大臣商议过,此事不必再议。 今日奴才前来只不过告知两宫,明日一早就动身回京,还请两宫速速安排,千万不要误了吉时!”
说完这句话,肃顺连个安都不请,转身就走了出去。
“姐姐!这肃顺如此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实在是无法无天!我……我非杀了他不可!”兰贵妃望着肃顺离去的方向。 狠地咬牙切齿。
“妹妹慎言!”皇后急急道:“如今行宫内外都是肃顺的人,要是这话传到他的耳中……。 ”
“怕什么!这奴才难道还真敢造反么?”兰贵妃赌气道,可仔细一想又沮丧地叹了一声,一行清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先皇已逝,新皇年幼,权臣威压两宫,她们身边又无任何可托之人。 想到这些,兰贵妃与皇后都对前途感到渺茫。 她们清楚,一旦让肃顺成功,将来等待她们的只不过是枯坐冷宫,以度残年而已。 不仅如此,小皇帝在这种权臣手中,也只不过是个傀儡角色,成为肃顺用来号令天下的一颗棋子。
此时此刻。 她们想到远在廊坊的和珅等人,也不知奕譞是否已经联系上了他们,更不清楚他们能否阻止肃顺,挽救朝政。
“姐姐,依我看现在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 就不知道七爷那边……唉。 ”
“太后!”兰贵妃刚说到这,门外有人轻声呼了一声,接着就见安德海推开了门,把脑袋探了进来。
左右瞧了瞧。 见屋里只有兰贵妃和皇后两人,安德海这才连忙闪进屋,小心翼翼地把门关好,再急急向她们跑来。
“奴才小安子,给两宫请安!”来到她们面前,安德海先是跪下磕头。 这才面露喜色说道:“太后!大喜!大喜啊!”
“有何喜?小安子,是不是七爷回来了?”
安德海连连点头道:“娘娘猜地不错,正是七爷回来了。 ”
“快!快起来!”兰贵妃和皇后听了都是一喜,尤其是兰贵妃连忙抬手让安德海起身,并急急追问奕譞去廊坊带回了什么音讯。
奕譞地确回来了,不仅他一个人悄悄地从廊坊赶回,而且一路上还有化妆同行的宝鋆。 当到了承德后,这两人片刻都没耽误,马上分头行动了起来。 宝鋆暗自去拜访焦祐瀛,进行分化瓦解之计。 而奕譞却按着约定地计划找到了安德海。 让他立即入宫告知两宫,准备计划的实施。
等听了安德海带回来的消息。 兰贵妃与皇后都欣喜万分,当安德海说到和珅要求以两宫名义讨懿旨之时,皇后更是一口答应,当即就取出随身携带地印章,准备亲写旨书,再让兰贵妃一同盖章。
“姐姐,这个先不急……。 ”没想到,兰贵妃却摆手阻止了皇后,反而向安德海问道:“七爷除了这些还说什么没有?如果懿旨到于中堂和六爷手中,他们如何保证哀家与皇帝的安全呢?”
皇后虽然老实,却也不是笨人,听兰贵妃如此一问也点头追问道:“是呀,妹妹说的是!”
安德海连忙磕头回道:“太后,这个七爷倒是说了。 于中堂让七爷借奴才传话给两位娘娘,等回京途中想法子脱离肃顺之手,自有人来接应皇上与娘娘各位。 ”
皇后这才笑道:“这个哀家就放心了,妹妹,我看于中堂安排的妥当,我们这就用印下旨吧。 ”
兰贵妃面带微笑,却依旧摆手道:“既然如此,那就用不着这么急下懿旨。 既然于中堂已经做好了安排,倒不如等我等脱身后再下不迟。 如果现在就用印,万一让肃顺察觉反而坏了事。 姐姐,你说呢?”
“这个……。 ”皇后皱眉想了想,觉得兰贵妃地话有道理,点头也就答应了她的提议。
嘱咐了安德海几句,兰贵妃就把他打发了出去,让他继续充当与奕譞的联络人,而自己也向皇后告辞,回到自己所住的寝宫后,招来一个贴身宫女,告诉她自己现在身体有所不适,让她立即去请夏大医来一次。
没过多久,夏太医就急急来到兰贵妃寝宫外,背着药箱子在门外磕头问安。
“是夏太医么,进来吧。 ”
听兰贵妃在屋中唤了一声,夏太医这才站起身来推门而去。
等夏太医进了屋中,兰贵妃也没与他客套,半依躺在塌上。 有气无力地说道:“夏太医,哀家今日觉得全身乏力,请你来帮哀家看看。 ”
夏太医连连点头称事,来到兰贵妃跟前小心跪下,放下药箱后说了一声恕罪,就伸出两指要往兰贵妃腕上搭去。
“夏太医,你如今还是待罪之身吧?先皇此次驾崩。 你们这些太医按律都将斩首,等过几日回到京中。 你恐怕就时日无多了……。 ”
兰贵妃突然地这句话,吓的夏太医浑身一个哆嗦,脸如土色,爬在地上又是磕头又是求饶。
“哀家其实心里也清楚,先皇驾崩怪不了夏太医,如此送命实在是有点冤枉……。 ”
“太后救命!太后救命啊!”夏太医不敢放声,压低声音抽泣地求道:“小臣不是不想救先皇。 实在是手边没有鹿血,无能为力啊!太后说地是,小臣冤枉!确实冤枉啊!”
瞧着夏太医三魂七魄吓地掉了二魂五魄,兰贵妃地嘴边露出了一丝笑意,但转瞬而逝,脸色平常地叹道:“夏太医,哀家倒是想救你,可肃中堂等人却是要你地命啊!肃中堂如今是先皇指定地顾命大臣。 他的话就连哀家都反驳不了。 肃中堂想要你死,你是肯定活不了的。 夏太医……可惜……可惜了……。 ”
“太后!还请大后想想法子,救小臣一命吧!小臣来世做牛做马也必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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