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歌走调得厉害,因此没办法教宫女们学会后世的歌曲。
有了武状元等人的榜样作用,文进士也放松了心情,或者品着美酒苦思冥想,或者离席而去凭栏构思。
这幅君臣同乐的场景没能维持太长时间,因为屏风后面不时伸出一个女孩脑袋,待女孩缩回头去。 屏风后面便会发出一阵娇羞的嘻笑打闹声。 过不了多久。 便又是另一个女孩鬼鬼祟祟地伸出头来,多半她地视线会与正在关注此处的某个进士相遇。 于是红着脸躲回屏风之后。
读书读傻了的进士自然也是有的,但更多的进士在情商方面也同样出众。 见到这种不同寻常的情况,很多进士便不由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当然,虽然很多进士纷纷暗自揣度今天的西苑赐宴究竟有什么奥秘,但毕竟皇上就在面前,谁也不敢交头接耳。 再怎么联想翩翩,进士们也不敢君前失仪。
然而这种表面的平静最终被一个从屏风后面窜出来地小丫头破坏了。
这个大约七八岁的小丫头从屏风后面窜出来后径直朝着皇上跑去,除了某些太过入神的进士外,其他人的视线全都随着这个小丫头而移动。 最终,众人的视线落在了皇上的怀中。 随即众人察觉到自己地不恭,于是纷纷将视线收回,只是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事件的后续发展。
朱棣眉开眼笑地抱住纵入自己怀中的小丫头。
这个小丫头是朱棣和皇后最小的女儿咸宁公主。 徐贞静三个亲生女儿都很漂亮,其中最漂亮的当属小女儿。 当然,咸宁公主目前还只是个小罗莉,但绝对是个美人胚子,其外貌与朱棣穿越前网上颇有名气的小罗莉徐小小有七八分相似——那种撅起嘴生气的神情,更是象了个十足。
历史上这位公主是一位恭慎有礼,通《孝经》、《女则》的乖乖女,可是在朱棣的溺爱纵容下,世上少了一位将会成为三从四德典范地好女子,却多了一个淘气异常地小姑娘。 按明初制度,皇女在出嫁前二日才得册封名号,也就是说按制度此时朱棣三个未嫁的女儿本不该有公主称号,但朱棣着实喜欢这个鬼怪精灵地小丫头,便提前给予了她咸宁公主的称号。
“小咸宁,你哭着喊着非和姐姐们一样躲在屏风后面,可现在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
咸宁公主撅着嘴抱怨:“不好玩。 皇上骗人!皇上说要玩躲猫猫的,可我和姐姐们躲了那么半天,根本就没人找我!”
朱棣假装瞪起眼睛捏她地鼻子。 但皇上的无上威严在咸宁公主的身上似乎完全无效,小姑娘咯咯地笑着,奋力推攘并躲闪着朱棣的魔手。 看到咸宁公主被逗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朱棣停了下来。
“可是你一开始是怎么答应朕的?你不是说一定会乖乖躲在屏风后面,不被人发现就绝不出来的吗?”
咸宁公主咯咯笑着答道:“可是我被发现了呀。 ”她指着底下的进士们,“我偷偷看外面。 结果被他们发现了。 ”
朱棣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小孩子对大人地情绪最为敏感,因此尽管朱棣能够对咸宁公主板起脸装出生气的样子,但她却从来没害怕过——大概她看得出来朱棣没有真正生气吧?
明成祖有四子五女。 太子朱高炽、汉王朱高熙、赵王朱高燧早已成年,朱棣本人地心理年龄比他们大不了多少,因此对他们并无亲近之意。 幼子朱高燨在朱棣穿越之前就早夭了,永安公主和永平公主在洪武二十八年就出嫁了。 剩下三位公主当中,安成公主和常宁公主(她们能够提前获得公主称号自然是沾了咸宁公主的光)已是待嫁之龄——这种妙龄女子。 若不是亲生女儿朱棣或许还会有可能亲近一下,但既然是自己的女儿,朱棣却不肯过于亲近——“yin-人-妻”倒也罢了,乱-伦却超出了朱棣的心理承受底线。
唯有咸宁公主现在才七岁,正是最活泼可爱的年纪,和她亲近倒不会造成什么心理障碍。 所以,朱棣对她喜欢得不得了。
想了想,朱棣捏了捏咸宁公主那嫩得几乎可以滴出水的小脸蛋。 决定试着和小家伙讲讲道理。
“小咸宁,父皇现在正在做正经事,你可不可以先到别的地方玩去。 ”
咸宁公主捂住脸以免再受到父皇地偷袭,脑袋摇得象拨浪鼓一样。
“父皇现在只是在看他们唱歌跳舞,哪里是在做正经事?想骗我!我才不上当呢。 ”
朱棣不禁苦笑。 圣人所言“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 远之则怨”确实很有道理。 咸宁公主真的被娇惯得不成样子了,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皇上骗她……话说,朱棣现在确实是在办正经事呢。
终究是拿这个鬼精灵没办法,朱棣放弃了和她打嘴仗的念头,抬起头缓缓环视一周,众进士的视线纷纷回避——一般而言,与皇帝对视被治个君前失仪也并不是什么稀罕事。
思量半晌,朱棣决定打开天窗说亮话。
“众卿大概对这次的西苑赐宴有些迷惑吧?”
“臣等愚昧。 ”
“是这么回事。 ”朱棣指着屏风说道:“屏风后面都是待嫁之龄的宗室女子。 尔等均是一时俊杰,因此朕决定,让待嫁之宗室女子从尔等中寻找中意伴侣。 自然。 若宗室女子看中了某人。 而某人却不愿与该女子结为秦晋之好,朕也不会强迫。 毕竟强扭的瓜不甜嘛。 ”
见某些进士的脸色变幻不定,朱棣不以为意地补充道:“放心,除了附马之外,娶了宗室之女地仪宾仍然可以做官,只是略加限制而已……仪宾将来最高官衔不得超过三品。 作为补偿,宗室女子所生之子均可进入宗学就读。 其中,郡主、县主、郡君、县君的嫡长子,成年之后将分别获得有邑轻车都尉、有邑骑都尉、有邑云骑尉和有邑恩骑尉之爵。 ”
这时,二甲进士周忱走到场中向朱棣嗑头谢罪。
“皇上恕罪,小臣虽未结婚,但已经定了亲……”
周忱是仁宣之治的主要功臣之一。 别说周忱已经定了亲,即便他没定亲而且想要成为仪宾,朱棣还舍不得呢。 所以朱棣不以为意地说道:“你直言事实是为诚,坚持履约是为信,何罪之有……已经定亲的进士自行退场吧。 ”
结果,场中竟然一大半人都跟着周忱退了出去。
朱棣想了想。 这也是正常情况。
场上的进士们都是年青俊杰,武进士倒也罢了,毕竟这一届地恩科武试准备得不充分,按后世地标准来说就是突击提拔的干部。 而文进士却不同,在金榜题名之前他们都有举人的身份,算是半只脚已经踏上了青云之路。 这些年青的举人在家乡肯定极受欢迎,若不是心高气傲之辈。 订过亲自然不是什么稀罕事。 如今场上还能剩下四五十人已经不错了,反正处于待嫁之龄的宗室女子只有郡主七人、县主一人。 加起来也才八个人。
定下心来,朱棣宣布道:“大家都出来吧,排成一排。 ”
……按道理说朱棣应该宣布说“姑娘们都出来吧”,可想到这句台词在某些特殊场合经常被使用,所以便硬生生将“姑娘们”换成了“大家”……
那些女孩子们虽然害羞,但圣旨已下,却也只能扭扭捏捏按朱棣的命令执行。
安成公主和常宁公主却没有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虽然对两个待嫁地公主并无特别亲近之意。 但朱棣好歹也继承了燕王的记忆,对这两位女儿还是持有善意地,因此给了她们两个选择:要么选择下嫁给进士,要么选择嫁到大明的附庸属国去作王后。
按惯例,驸马除了拥有驸马都尉这一闲职外,通常不得再担任其他职务。 稍有上进心地年青进士想必不会愿意接受这种命运。 或许是担心所有地进士都不愿意成为附马都尉,那样面子上太难看,所以安成公主和常宁公主都不约而同放弃了这次机会。
看到两位公主并没有出来。 朱棣倒是颇为高兴。 这样也好,按他的计划,这两位公主将分别成为朝鲜王后和安南王后。
从基因学地角度讲,理论上皇室子弟应该是越来越英俊漂亮的,毕竟宗室地妻妾们容貌大多在水准之上。 而事实上,这些郡主县主们虽称不上国色天香。 但也确实对得起观众,其中有两位甚至够得上美女标准。 因此,当少女们红着脸排成一行后,至少有两三个年青的进士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朱棣会心一笑,向年青的进士宣布道:“现在可以凤求凰了。 将你们刚才所做的得意诗赋送给心仪的对象。 郡主县主们若是中意某人,就将香囊送给对方作为信物。 若有双方都情投意合者,朕为你们做主赐予御婚。 ”
自由恋爱于古代而言自然是于礼不合的。 在卫道士的眼中,这种大庭广众之下自由挑选终生伴侣的行为,其性质之恶劣弄不好和召开无遮挡大会类似。 为了避免麻烦,朱棣便没和大臣们商量。 没有礼部地参与。 场上自然免不了有些乱哄哄的。 然而朱棣却也不恼。 只是笑眯眯地看着这种另类的求婚场面。
朱棣之所以导演这么一出,既不是为了提前欣赏几百年后电视中经常出现的男女相亲节目。 也不是为了宣传什么自由恋爱的精神。 之所以要将宗室女子嫁给进士,最根本的原因却是因为朱棣本质上是个小气到了极点地家伙。
宗室之中不仅男性可以享受年禄,女性也同样可以。 公主及驸马的岁禄为2000贯,这种情况对官员的积极性确实造成了严重的打击。 要知道,正一品的年俸才1044贯,而一等公爵的岁禄更少,只不过700贯。 这便意味着一个人即便拼死拼活为国效命,最后不仅官至正一品,而且还获得了一等公爵的爵位,可两者加起来每年也不过1744贯。 从这个角度来说,朝廷对功臣的认可程度还不如娶一个公主的小白脸。
自公主以下,郡主岁禄800贯,县主600贯,郡君400贯,县君200贯。 换一种说法便是:郡主的岁禄超过了正二品官员地官俸;县主超过了从二品;郡君超过了从三品;县君超过了正五品。
原来地历史中,为了避免外戚过于强大威胁皇权,自成祖之后,皇后以及驸马多出身于低级官吏、普通军人或是平民。 事实上,朱瞻基的皇后胡善祥也是这种情况。 胡善祥是朱棣亲自选定地,在胡善祥被选中之前。 其父胡荣只不过是个百户而已。 朱棣很欣赏这种制度。 明朝中后期也出现过人品恶劣的外戚,然而由于外戚的出身低微,他们顶多只能为恶,对皇权却产生不了威胁。
略过皇后的选拔制度不谈,令朱棣比较感兴趣的是附马的选拔制度。 另一个平行空间,明代早期(太祖成祖两朝)的驸马选择多为功臣勋戚子弟。 成祖之后禁止文武大臣子弟参选,到明英宗时已成定例。 为公主择婿。 由礼部出榜,凡14-岁在京普通官员及军民子弟。 容貌齐整,行止端庄,有家教者,都可报名应选。 由皇帝派亲信太监面试,算命等。 如果没有中意地,再扩大挑选范围到河南河北山东地区。 初选中三人,由皇帝或皇太后选一人。
郡主、县主、郡君、县君的夫婿统称仪宾。 仪宾地选拔范围与附马类似。 同样禁止文武大臣子弟参选。
太祖、成祖两朝之后的附马,不仅本人可以享受锦衣玉带、居住豪宅以及分享公主每年二千石的禄米(大约相当于朱棣穿越时的60至80万元人民币),不定期的赏赐以及陪嫁的财富庄田,其家人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其父可封为兵马指挥(正六品虚衔,有俸禄),其母封“孺人”,子孙世袭“锦衣卫指挥佥事”。 仪宾所能享受的待遇根据妻子地等级逐级减少,但也同样由政府的财政开支负担。
对于女性宗室的供养待遇朱棣倒也没什么意见。 毕竟普通人家嫁女儿也要陪嫁妆的,若是取消宗室女性的福利待遇那也太没人性了。 朱棣只是很不满意那些混吃等死的附马和仪宾。 驸马和仪宾只是虚衔,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当官,同时,他们也不能经商,种田……简单地说。 他们只需要混吃等死,一切和谋生有关的事情不必做也不能做。
尽管宗室爵位地继承制度已经改成了递减继承,因此百年后不会出现宗室人口多达数十万的恐怖现象。 可宗室的政治和经济地位毕竟相对较高,人口增殖率远超常人,因此将来宗室人口增至数千也并不稀罕。 那时,每年待嫁的宗室女性估计会多达数十甚至上百。 想想,这种制度将会造成每年产生数十甚至上百吃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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