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垂着头,不知道怎么开口,也不知道开了口可以说什么。因为我是不可能对他讲出我为什么知道奈落的真实原因的啊,但是借口又还没有想到。
杀生丸转过身来,我看着他黑色的靴子,没有一点抬头的迹象。我能感觉到杀生丸现在正盯着我的后脑勺,可是我还是不想面对,想着能拖多久是多久吧。
“铃,抬起头来。”
那犹如冰莲一般的嗓音听不出他现在的心情,也感觉不到他的怒意。
我保持着之前的动作,对杀生丸的话视而不见。既然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那我干脆缩着好了,等他砍得着再说。
“铃,你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一瞬间!我就感觉四周的空气突然停滞了,连气温也好像变成零下的温度。可是我的脑门和背心却同时都冒出了冷汗。
我被这一成不变,杀伤力却惊人的语气惊吓的一下就抬了头,一脸恐慌的看着杀生丸依旧是俯视着的双眼,以及那面无表情的俊颜。
他的双唇抿成了一条线,一动不动的看着我的脸庞,眼睛里看不出丝毫的感情。
可我却好像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一句话:说,不说~杀了你!
我被吓得颤了一颤,双眼开始自动的蓄起了泪水,双腿不由自主的要往下跪。可是我突然看到杀生丸一直凝视着我的眼睛微眯了半分,我那下了一半的跪就以扬名国内外的“咏春拳”的下盘姿势,僵在了那里。
…………
在我以这怪异无比的姿势僵持在原地片刻之后,经过内心无比的挣扎,终于决定要死守这个秘密。
直立起双脚抬起头,坦诚看着杀生丸。
我知道他此刻一定很想知道我究竟隐瞒了什么,但是这个关系到我在这个虚幻世界里是否能够存活,我是怎样都不能说的。
邪见在一边看着我与杀生丸的对峙,气氛已经越发让人难以呼吸,便走到我身边严肃的说:“铃,你和奈落是什么关系?”
我没有移开看着杀生丸的眼睛,面无表情的回答:“没有关系
13、扫地出门的铃 ...
。”
“那你怎么知道奈落?”很明显他并不相信我的话。
“我认识他,但他不认识我。”
邪见不知道怎么问下去了,皱紧了眉头,似乎很不满意我这么不配合的态度,但是此刻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退回杀生丸脚边。
杀生丸也一直凝视着我,在我以为他不会,也不屑问我问题的时候,突然开口。
“你事先知道我会在那里。”
这是一句肯定句。虽然表情因为五官的原因可以称得上柔和,但是语气冰凉,不带有一丝的情绪,让人不知道他此刻心中的打算。
“是。”我不想欺骗他什么,所以如果他要问,只要不涉及我的底线,我就会回答。
“怎么知道的?”这句话让我感觉呼吸都窒了窒。
我移开已经开始有些闪躲的目光,扭过头想要逃避这个问题。
杀生丸微微移动脚步,侧过身子看着晚霞,然后往前方走去,好像要走进那片彩霞之中。
隔了半晌他才继续开口询问:“你早就认识奈落,认识我,认识邪见,甚至……有可能认识那一群人?”
握紧了被汗水打湿的手心,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声音颤抖:“是。”我当然知道“那一群人”的意思,是他的弟弟,是他的敌人,甚至是路人,都在他想要表达的含义以内。
杀生丸以极快的速度瞬闪到我面前,修长的右手揪住我的衣襟,眼神里的光芒让人觉得高不可攀:“看着我。”
我控制住因为悬空有些晃动的身体,抬起头看着杀生丸虽然越来越近,却也越来越陌生的脸庞,突然觉得鼻翼有些吃紧得酸。
没想到这么快就已经要面临这种问题了。
我一直以为,凭我的前世的(炫)经(书)历(网)以及头脑,可以在这里混的风生水起,可以过得顺风顺水,至少可以到死都活的得很自在,却从来没有想过会不会因为自己的前世,而让自己成为异类。
“……对不起。”对不起我必须要隐瞒你,对不起我的自私让你失望,对不起,我骗了你,我不是,你的铃……
眼泪从不停翕动的睫毛下滴落,划过幼小的脸庞……我不知道为什么哭,但是心里一直有股难以压抑的疼痛从深处传来……
杀生丸看着我的眼睛,一直看着,金色眼眸中似乎有一道隐隐流动着的,让我看不懂的情绪出现,在我要看得更清楚的时候,他又将那道暗流收敛起来,将我放回了地上。
他转过身时,衣袍扫过我的鼻端,我有隐约闻到了那次他救我后,我依偎在他怀里闻到的味道。
难得再一次靠的这么近,却不能停留。
“邪见。”杀生丸没有回头,声音彷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走了。”
邪见微微有些惊讶,但是在确定了杀生丸刚刚的语气真的是不留一点余地,以
13、扫地出门的铃 ...
及他已经开始迈动的步伐,便立刻往我身后跑去,牵住阿哞的缰绳要跟上去。
我没有一点主意,根本无法反应,只有愣愣的看着邪见跑后跑前。此刻,我似乎真的无助的像个小孩……
阿哞的脚步声靠近,两只脑袋凑到我肩膀上摩擦着,但是很快就被邪见拖着缰绳离开我的身体,它从喉咙处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
邪见看着我,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看了看已经走远的杀生丸,然后将阿哞死拖活拽的拉离我的身边。
我被抛弃了……吗。
…………
是的,被抛弃了。
在和他生活了一段不长的时间以后,终于还是被没有一点犹豫的抛弃了。
站在原地,呆愣着直到天黑,直到四周除了虫鸣,连风声都听不到。
突然一阵深夜的凉风无声的吹过,穿过我已经冰凉的身体将我唤醒。我瑟缩着肩膀回神,看着空荡荡的连一颗星都没有的夜空,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悲哀的可以。
只是,现在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一开始就已经为自己做好了打算,但是所有的计划都是围绕杀生丸展开,现在离开了他,突然连要去哪里都不知道……
黑夜的天空啊,总是透着一股悲凉。
14
14、山顶洞人的一夜 ...
在极其伤心过后是什么?
是极其生气。
“好啊,真不错,居然敢把身为救命恩人的我给抛弃在了荒山野岭里!也不怕我被什么野兽给叼了去?!”我气冲冲的沿着一条陌生的小路,深一脚浅一脚走着,嘴里不停的怒骂着小狗恩将仇报的行为,整个山里都是我大声咆哮的回音。
“你有什么了不起?啊?你不就是长得帅了点,个子高了点,武功强了点吗?你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啊?啊?”一边大骂一边用手不停的戳指着面前的空气:“你自己是有多~么多的缺点你自己不知道啊?啊?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冷若冰霜面如桃李了啊?你就是孤僻!”
“就算我不是‘铃’也不用这样绝情碍…就这样把人家丢在这里……我恨~你~一~万~年!!!”仰天长啸。
当我像是没头苍蝇一般的四处流窜到了一片树冠遮不住天空的森林以后,终于停了下来。
其实我有想找到一户人家过过夜的,哪知道,那小狗平时习惯了不走平凡路,等我突然要回到人类的怀抱中时,就发现我已经与人们隔了山万座水千条了……
不过还好,难得在这个原始的地方也找到了一片这种树木不算高大的地方,没有这种被树林吞没的压迫感,相信我多多少少会睡得着一点吧?
不过更重要的是,我在这片小树林中发现了一棵已经断裂成两半的枯树。大小只比以前秘密基地里的那棵小两圈左右,两截树身只用那可怜的树皮连接着,树根处有一个小孩身体大小的腐洞。
这将会是我今晚栖息之地。
当然,如果可以选择,我绝对不想要睡在这样潮湿的树洞里
我蹲在树洞外,颤抖着手指伸进去,轻轻的抚过树洞的内壁。
颤抖是因为很怕不知道会不会摸到什么不属于人类的毛发,伸手进去也只是想要探探路,看看是不是真的可以睡人。
树壁上凹凸不平,表面有些滑腻,想到这棵树早已没有生命,这些潮湿的东西应该是青苔,便也放了心,但是在触到树洞里的地面时,我就真的觉得,夜宿于此大概不是个好办法了……
树洞底部的地面软而湿,还隐约飘出一股怪怪的味道,那些沉积了不知道多久的“泥”,让我禁不住打了个寒颤,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所以对于要不要住在这里,我犹豫了……
这段日子虽然经常会露宿野外,但是邪见都会和我捡来柴火,在离阿哞很近的地方,用那居家旅行必备之物的人头杖,生起一蓬篝火堆,我就在篝火的旁边,倚在阿哞的身上,火堆的温度,加上阿哞的体温,在雾重的深夜暖洋洋的很好入睡。
更重要的是,我知道杀生丸一直都会在不远地方……
心里一个软软的地方被什么东西擂动了
14、山顶洞人的一夜 ...
一下。
觉得有什么东西快要掉落出来,就立刻从树洞边离开,慌慌张张的四处寻找大片的树叶,采集起来用以铺在树洞的“泥土”上。
再想也只是浪费时间,那都是过去。
事实证明我没有代替“铃”的能力,没有能走进他的心里,我对他所做的,充其量也只是给予了物质上的帮助,他也以救回我的生命作为报答。
更何况,对于我的帮助,他从来没有接受过。
现在只剩我一个人,我依旧要好好的生活!要找到奈落,成为第二把交椅,顺利的和他发展JQ!
在开始将树叶铺在树洞里的时候,手还是会无可避免的碰到那些恐怖的“烂泥”,每每摸到我便浑身冒一次鸡皮疙瘩,摸一次身体便不可抑制的抽动一下。但是铺到后来,我基本上已经从全身抽筋转化为习惯了,粘在手上?糊到墙上擦掉继续铺就是。
等到终于完成这项艰难的任务后,好像都已经是到凌晨了。
本以为累成这样应该可以倒头就睡的,谁知真正躺下之后,才觉得根本睡不安稳,尽管已经将自己缩成一团,尽量不去碰树洞的内壁,但是还是感觉树洞里有什么虫子在树叶上来回的爬动着,并且总觉得四周有什么东西在靠近,能听到细微的脚步声,坐起身之后又什么都没有。
结果一晚上就全部在这种“仰卧起坐”中度过,直至破晓我才终于有些睡意。
醒过来的原因,是因为听到有人讲话的声音。
大概是没睡好,也有可能是因为树洞太过潮湿,总之是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头也很痛。
我努力让自己坐起来,行动缓慢的从树洞中爬出,阳光立刻洒落在我身上,我条件反射的将手遮挡在头上,好让眼睛习惯突然看到的强光。
“人类的小孩子?”
“在哪里?啊,真的是!”
“这种地方怎么会有小孩子出现?”
我跪趴在地上,使劲睁开有些刺痛,还伴着眼泪与眼屎的双眼,模模糊糊中只看到了一片大俗的深红,以及一双惨白惨白的粉嫩大腿之后,就终于成功的回到了一片黑暗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我正在考虑要挑选一个合适的时间,
恢复最开始的打算,
两天一更……
但是又害怕对不起一直关注这文的筒子们,
真是纠结……!
15
15、主角与主角的偶遇 ...
“水……咳,水……”
立刻有一只手过来撑住我的后脑勺,递过一个硬物抵住我的嘴唇,温润的液体立刻流进我微启的嘴里。
睁开酸胀的眼睛,认真的打量打量了四周的人和物,表情和眼神以求尽量做到当初才来到这个世界时的状态,然后愣愣的用沙哑的声音道:“我这是在哪儿?”
旁边的两人两兽互相对看了一眼,其中一人露出和煦的笑容回答:“这是哪里我们也不是很清楚。”然后摸了摸我的额头,声音柔软的跟我讲话:“刚刚我们路过前面的小树林,中途正好遇到你昏倒在我们面前。你发烧了,你记得吗?”
我表情木讷,一副完全不在状况内的样子,嘴里念叨着:“发烧……我在树洞……”
那温柔的女人有些担忧的说:“是啊,你在树洞里睡了一晚吗?”见我缓慢的点了点头又道:“那个树洞我们看过,里面那么潮湿,你居然在那里睡了一晚?”
不然呢?我又不像你们,结伴而行,还可以随便找个荒郊野外,以天为盖以地为庐的就可以解决休息的问题了。
还没等我解释,旁边一直没有讲话,肩上坐着一只猫的女人就突然截过话头:“那儿附近都没有村子,你怎么会一个人在那里呢?”
她虽然语气听起来很平缓,但是问题却有些暗带的尖锐,摆明了不相信我只是简单的一个小姑娘。
“咕~咕噜~”
“呃?”
“碍…我,我饿。”
“……”
坐在我对面的人,有一个没有剃度、笑容满面的和尚,一个穿着暖色和服、长相秀气的女子,一个短裙露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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