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后宫,到后宫的时候也多数都是在长春宫坐了坐就回了乾清宫。
皇帝没了空,这后宫的妃子也就都闲了下来。如今蕙质没事的时候就留在延禧宫抄写佛经;自从在太后的生辰给太后绣了《金刚经》之后,太后对着蕙质也看的顺眼了很多,况且蕙质现在又怀了孕,就算是不喜欢蕙质的小家子气,但有事没事的时候太后仍旧会招蕙质到慈宁宫说说话。
其实太后对于蕙质还是相对比较满意的,对比着那些恃宠而骄的人来说,就算做妃子的是有点小家子气也没啥不好;况且蕙质只是不大会说话,做事还是很谨慎、细心的;给自己绣佛经的时候也是想到了自己的眼神不好,还特意把字绣大了的,这些太后也都还是看在了眼里。
原本太后一开始是要蕙质再绣一些佛经的,但是如今蕙质已经有了身孕;老太太都是不会嫌自己的孙子多的;因着这,太后也就不好叫自己孙子的娘太多操劳了,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了。
倒是蕙质自己很愿意找点事做,最近一直呆在延禧宫,太医诊脉的时候,说过蕙质目前的胎位还不是很稳,因此太后与皇后都让免了蕙质两个月的请安;不用请安也就没事可做了,这闲着没事自然是要找些事做的;因此蕙质自己与太后身边的姜嬷嬷说了些好话,托了姜嬷嬷半响,姜嬷嬷才答应了替蕙质问问太后,也不知道姜嬷嬷是怎么同太后说的,反正最后绣佛经变成了抄佛经;最后问了太医,太医也说这抄佛经不算劳心劳力,太后这才算是应了蕙质的请求。
其实一开始蕙质知道自己有了身孕后,还是想着仍旧跟在皇后身边侍候的;但皇后本人拒绝了。
从皇后再次产下嫡子开始,就很担心自己这个小儿子的身体,多数的时间也都放在了七皇子的身上,连后宫的事也顾不上,依旧交给娴妃打理。
七皇子本来是早产,身体也就不好,皇后也就更是时时刻刻的把七皇子放在自己的身边了,亲自照看着。因为皇后还在养身体,所以太后也就免了皇后的请安,如今后宫妃子在皇后处请安完毕后,都是由娴妃领着去的慈宁宫的。正是这样,皇后现在基本上连长春宫的宫门都不出了。
原本皇七子就生在四月,而过了七皇子的满月宴不久,就到了六月。
这六月的天气,虽然还未到盛夏,却也是一天天的热了起来,从上辈子开始蕙质就是最耐不住热的人,原本做宫女的时候是环境所逼,没有那些个条件,而如今条件好了,蕙质自然也就好好的利用了起来。吩咐了茶晶领人在延禧宫的偏殿收拾出了一间背阳的房间,将平日里正在绣的绣品,尚在抄写的佛经以及一些爱看的书,都搬了过去。
这个夏天,蕙质也就计划着在偏殿这里过了。因为现在怀着孕,目前还代掌着后宫的娴妃,就吩咐内务府越例给蕙质送来了一些冰,因为这在以前也是有过了,倒也没有什么人说闲话;每日放着半盆子的冰在这屋里,蕙质也就觉得今年的夏天应该也不会很难过了。
现在蕙质终于体会到了,为什么资产阶级与无产阶级劳动者的矛盾是无法协调的了。
在延禧宫闷了几日后,蕙质闲来无事也就到了太清池边闲坐。茶晶细心地在池边的凉亭里垫好了垫子,才扶着蕙质坐了下来。难得出来散心蕙质闭着眼享受着夏日的暖风,这太清池边算得上是目前后宫里最凉快的地方了。
一手轻抚着自己还才三个月不是很显的肚子,满脸慈爱的笑意,连蕙质自己都没有发现。
因为在蕙质原本的生活规划中是没有这个孩子的;最初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蕙质的目标就只有一个,就是想要好好的活下去。
就是被逼无奈代替兰心进宫的时候,蕙质生活的目标依旧没有变,因此她结识长春宫的一众宫女,对着任何人也都是以礼相待,时常也帮着众人值更;在皇后身边的时候也是尽心尽力的侍奉着。
一直到奉了皇后之命侍奉皇帝,蕙质的心也没有改变;但是到了如今,蕙质停下了轻抚着小腹的手。
想着这个前世今生怀上的第一个孩子,蕙质叹了口气,暗暗下了决定,无论如何,一定要保护好他。
第10章
“妹妹的手艺果然是好的,”看着蕙质手中正在绣着的小肚兜,嘉妃不无羡慕的说。最近没事儿的时候,蕙质都把时间用来给肚子的孩子做衣裳了,本来这些东西都不用蕙质自己做的,但是想着肚子里的孩子,蕙质就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做些什么的。
这段时间嘉妃也常到太清池边来纳凉,也不记得是哪天偶然遇到了一次,之后的一段时间,蕙质倒常常能遇到嘉妃。原本蕙质一直都是在长春宫当的差,于嘉妃身边的丫鬟倒是比较熟悉,虽然是与嘉妃见过很多次,但是对嘉妃的性情也确实不甚了解。
如今才算是真的熟悉了起来;在一起相处的越久,蕙质就越发的觉得嘉妃真的是个很美好的女子。这不是说嘉妃的长相,虽然嘉妃的长相在这后宫中也算得上是顶尖的;但是蕙质最欣赏的却是嘉妃的性格。在上辈子看红楼梦的时候,蕙质就一直很喜欢林黛玉的文采愤然、风华绝代;而嘉妃虽然有着林黛玉一般,娴静似娇花照水,行动如弱柳扶风的风姿,但是却有着不同于林黛玉的性格,温婉中带着几分的坚毅,娇弱却又不会柔弱。
总的来说,嘉妃本就是一个文采斐然,风华绝代的人物。而这样的人物却不会让人觉得厌恶与嫉妒,也是因为嘉妃本人那种亲和的魅力所致。
停下手里的动作,蕙质拿起一颗腌制好的酸梅吃了下去,这酸梅是嘉妃身边的如锦准备的,最近一段时间嘉妃与蕙质都很爱这些酸食。
暗赞了一声好味道,蕙质说道,“姐姐可莫要打趣妹妹了,当年我亲娘去的时候,也没来记得教我什么,大娘虽是没有苛待了我,却没打算管教我,我这辈子书也读的不多,琴棋书画的自然是比不上姐姐了,妹妹我现下能拿的出手的也就只有这份手艺了。”说到这里蕙质叹了口气。上辈子的钱彤彤再怎说也是本科出生啊,现在倒好,直接就文盲了
听到蕙质这么说,嘉妃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蕙质的出生在宫里本就不是什么秘密,因为这些日子以来和蕙质交好,且在言谈说辞上,蕙质也确实看不出是小门小户出生的,因此嘉妃反倒是把蕙质的出生忘了。
心中暗暗替蕙质不值,嘉妃忙拉着蕙质的左手道,“妹妹可莫要这么说,妹妹的才情姐姐都是知道的,姐姐不过是无心之语,妹妹切莫要放在心上,”
也不等嘉妃说完,蕙质用右手拍了拍嘉妃的手道,“姐姐的心,妹妹自然是知晓的,相处这么些日子,姐姐是那般的人,妹妹岂有知道么,姐姐切莫要多想了。”
听着蕙质的话,再看这蕙质满脸的诚意,嘉妃这才放下心来。
想着刚才嘉妃羡慕的表情,蕙质就试探着询问了是否需要帮着嘉妃做几件小孩衣裳,嘉妃自然满是欣喜的应了。
这边蕙质与嘉妃最近过的倒是[炫]舒[书]服[网],可也有人看着别人[炫]舒[书]服[网],自己的心里就不好过了。
愉妃最近就过的很不舒爽,原本皇后与纯妃怀孕的时候,愉妃还只是有点眼红,并不敢说什么;没有想到的是,才过了短短半年的时间嘉妃并着令嫔也都先后怀孕,愉妃的心里就不好过了。
和愉妃比起来,嘉妃被封为妃,也已经有五年了,相对起愉妃来说那也是老资格了,愉妃自然是不敢到嘉妃的面前去闹腾;但是令嫔就不一样了,要是没了自己这些去敲打敲打的,令嫔可不就要忘了自个儿的出生了,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包衣宫女罢了!
原本令嫔这么快晋封就已经让愉妃有点不满了,但是想到自己现在怎么说也是妃了,自然是要高令嫔一头的,但是如今才过了半年,令嫔就有了身孕,要是生个儿子,可不就要封妃了?
如今自己这个正经的满旗,珂里叶特氏出生的小姐,比不过两个汉旗的妃子就算了,现在连一个包衣出生的妃子都要爬到自己的头上去了,越这么想着愉妃这心里就越是不好过。
本来想要在这令嫔的面前好好提点一下,让她记好自己的身份,但是最近皇后、太后又免了她的请安,自己根本就没有见令嫔的机会,自己要是去延禧宫看她,又贬低了自己的身份;左思右想,愉妃就是没了合适的主意了。
梨浅看着愉妃如今的样子,很是有些无奈,自家的小姐向来是被娇生惯养着长大的,想事情的时候从来就是想不到点子上;现在就是入宫了这么多年了,也还没有学会这宫里面的为人处事。就这一点,新晋的令嫔就比自己家的小姐要强得多。自己家小姐进宫这么多年了,想什么都还写在脸上,这要是当初自己没有跟进宫来,怕是自家小姐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接过小宫女倒过来的花茶,梨浅拿着愉妃最喜欢吃的栗子糕,一起端到了愉妃的面前,“娘娘喝点茶,莫要气坏了身子才是。”
“说句不中听的话,娘娘为了这么个事,气坏了身子可是不值的,”一边将东西放在愉妃身边的小几上,梨浅一边安慰着说。
听着这话,愉妃转过头看了过来,自己这个陪嫁丫头向来是个有见地的。对梨浅愉妃一直都是信任有加,听到梨浅这话,也顾不得生气了,忙示意着梨浅有话快说。
看着愉妃的动作,梨浅抿唇笑了笑;这就是自己一直愿意跟在小姐身边的原因了,自己这个小姐虽然愚笨了一点,但向来都是听得进自己的话的。
眼瞅着愉妃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梨浅才开了口,“娘娘如今有了小阿哥都还看她不甚顺心,那些个进宫多年却尚无子女的妃子可不就更是看她不舒爽了,娘娘也莫要急了,过不了多久咱们再看,奴婢就不相信她这孩子能好好儿的生下来。”
听着梨浅这话,愉妃也算是有些明白了,拿起一块栗子糕就塞在了嘴里,忙又喝了口茶咽了下去,“果然是这般来的,”一边说着,看向了梨浅,“如今才觉着了,当初要不是你跟着我进来了,如今我这连个出主意的人都没了。”
也不在意愉妃的话,梨浅只是微微一笑,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的不以为然。
第11章
长春宫里这几日很热闹,宫里稍微有些地位的宫妃都到了长春宫里贺喜。
原本六月中的时候,纯贵妃生下了四格格,皇帝按着皇子的份利赏了,宫里人虽然是不满,但是看着纯贵妃所生的也不过是格格,与一众的妃子并没有什么威胁,况且这事是皇帝亲自发了话的,因此这件事也就这么过了。
眼看着没过几天,皇帝又下了圣旨;这次却不是给纯贵妃的,这道圣旨是下给皇后所生的三格格的。
原来三格格今年虚岁也要满十六了,内务府是早就给三格格备好了嫁妆,如今皇帝才算是给三格格选好了婆家,下了旨意到长春宫。
蕙质到长春宫正殿的时候,这里已经是坐满了各宫妃嫔,连着一些品级低的常在、答应也都已经到了。蕙质向着皇后请了安,又与各宫的主位见了礼,才坐了下来,就有小宫女献了茶上来。
各宫的妃嫔也都是一脸的喜气,热切的讨论着,仿佛要嫁女儿的不是皇后,而是她们自己。
“臣妾可是听说了陛下这次给三格格选了个好婆家呢,”说话的是婉贵人。婉贵人是先帝在世的时候指给当今圣上的,真要说起来,这资历也算是老的了,可惜一直不得宠,入宫几十年了也还是一个贵人。也许入宫的时间长,看得多了,这婉贵人表面上看来,倒是个老实乖觉的。长期住在储秀宫吃斋连佛,除了平日的请安定醒、宫中大庆,轻易是不出门的。
“婉贵人说的可不就是呢,娘娘,臣妾可是听说了这色布腾巴勒珠尔,是正经的孝庄文皇后的族亲呢,这陛下可真是心疼自个儿的闺女,这么着说来将来咱们四格格今后定然也是能个好旨意的。”婉贵人的话还没说完,愉妃就毫不客气的打断了。纯贵妃生了四格格后如今还在咸福宫里养身子,本人不在跟前,愉妃可就是没有什么顾忌了;愉妃可是自从纯贵妃被封为贵妃开始就憋着一股子的气,如今可算是有时间发作了。
看着愉妃一脸酸楚的打断了婉贵人的话,蕙质不由得有些无语,为什么每次她看到愉妃的时候,愉妃都要做出些这么没脑子的事呢;今天皇后这里可是有喜事,你就端着这么一张尖酸的脸,可不就是来找晦气的。蕙质转过头来看了看皇后的脸色,皇后的眉也已经微微的隽了起来,看着也有些不满的样子了。
“愉妃这话,说的也是呢,臣妾也是听说了,这色布腾巴勒珠尔可是科尔沁左翼中旗扎萨克达尔汉亲王满珠习礼的玄孙呢,色布腾巴勒珠尔也是科尔沁部出了名的勇士,臣妾就觉得,也只有这般的人家才配的上皇后娘娘教养出来的三格格了。”
其实愉妃在泛着酸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今天可是皇后的好日子,自己这话可不就是给皇后添堵了,想着这头愉妃自己也有些慌了,看着皇后的面色不虞,愉妃赶紧的低下了头;愉妃是愚笨了点,但在宫里呆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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