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了个馒头在嘴里，差点被噎死，方格也瞪着眼睛看着欢欢，半天才冲口道：“我靠！你真是个天才！问的问题太有创意了！”如果方格不是习惯了欢欢这种白痴问题，别人听了，一定认为欢欢弱智。“可我还看到一个女同学，在一年时间里，跟两个男生总见面，嗯谈恋爱吧，然后，竟然先后跟两个男生住在一起，那又是为什么？”欢欢天真地问，一边问一边开心地笑。“——天才，我不知道为什么！别总问我这些。”方格发现，在男女方面的见识，欢欢竟然比自己想象的要多不少，连这些都注意了，以前还真不知道欢欢还能观察到这些。“你也不知道呀？”欢欢问。“我为什么就要知道？”方格看着欢欢，笑道。“哦，不知道就算了，我以为你一向对这些都知道得很清楚。对了，哥，你还没洗漱吧，你先去洗漱，我来铺被子。”欢欢兴高采烈地说。

第197章 鸳鸯戏水当心淹死

方格洗漱完毕，回到卧室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更加浓烈的情人香水的味道。在这个家里，方格几乎对每一个小空间里的味道，甚至是味道的稀薄程度都了如指掌，比如卫生间的味道，阳台上的味道，厨房的味道，客厅的味道，卧室的味道当然更加清楚很明显，欢欢刚才在房间里撒了情人香水。看着床上的欢欢，方格的眼睛都直了。头发蓬松地扎在脑后的欢欢，脸上的皮肤宛若透明的羊脂，雪白粉嫩中微微泛着红润，那是一种青春的血色，在她花季的脸上，蓬勃而茂盛。她的身上盖着大红缎面的被子，被子上绣着一对活灵活现的喜鹊，正站在树枝上叽叽喳喳地叫。此刻，欢欢正躺在床上，仰着头，眼巴巴地等方格。这场景方格又想起了那首古代诗词打起黄雀儿莫叫枝上啼啼时惊妾梦不得到辽西然后又觉得不对，这古诗词描写的是一个思春怨妇想念去边疆打仗的丈夫，正做梦的时候，被窗外的喜鹊吵醒了，于是仍石头打喜鹊。眼前的场景，哪里是怨妇，明明就是小夫妻调情前戏的热烈开场。“还好不是鸳鸯戏水，不然今晚鸳鸯得溺水而死。”方格走进房间，眼睛还是直直地看着欢欢，心里嘀咕着，嘴里半天说不出话，脑子里又在抽筋，觉得很不对劲。现在的欢欢虽然方格又重新熟悉了，可还是不太适应。欢欢真的不是那个白白嫩嫩的小女孩了，而是一个白里透红的让人血脉膨胀的少女了。“唉。”方格长叹一声，问：“你撒香水了？”“是呀，我撒了点。”欢欢转了个身，换成了爬在床上的姿势，双手托着腮，看了方格一会，在方格脱下裤子的时候，急不可耐地用手怕拍床道：“上床！上床！”看样子，欢欢正在兴头上，搞不好是想跟自己长聊。方格身上剩下一个保暖内裤，习惯性地要再脱时，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欢欢，没再脱，本来，方格是习惯裸睡的，看来今晚得穿一个裤头，外加一个保暖长内裤睡觉了。“脱呀!”欢欢还在叫。“脱什么？”方格愕然问。“脱裤子呀，你睡觉不是都要脱光吗？至少是穿裤衩呀。”欢欢心无城府地道。“我倒。”方格心里无可奈何地骂了一声，看着欢欢也穿着一件长保暖内裤，于是开玩笑道：“咱们穿一样的睡觉就成，除非你也脱了。”“好，那我也脱了。”欢欢在床上跳了起来，就要脱裤子。“靠，还真脱。”方格呆了一下，又发现欢欢站在床上不动了，然后又躺了下来。“脱了裤子好像不太好，是吧？”欢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没什么不好的，脱吧。”方格开心地笑了起来，看来，这欢欢近来大有长进。“不太好，就这样吧，你愿意脱就脱。”欢欢坚决地说。“行了，躺被子里去吧，别在被子外面爬着。”方格说，心想，欢欢要再在被子外面爬着，自己真的要乱了。虽然从小就习惯了跟欢欢睡一个床，但现在的欢欢，身材已经完全不是小时候的样子了。脱了衣服，更加显示出，欢欢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少女，一个无人能抗拒的少女。如果方格不是从小就跟欢欢一起，久经考验，又有许多束缚，方格一样不能。但即使是这样，方格还是时刻被欢欢的美撩拨得心猿意马。“你换了被子？”方格走到书柜前找书，要是不拿本书，一会躺下，心里就更乱了。“是呀，我刚从大衣柜里拿的，我觉得这床被子上的喜鹊喜庆得很。”欢欢躺在被子里静静地笑道，脸上红扑扑的。“嗯，挺好，没拿那床鸳鸯戏水地的被子就成。”方格一边翻书，一边应付欢欢。“我刚才准备拿来着，想到哪是你和周晴姐姐盖的，就没拿。对了，你跟周晴姐姐盖哪个被子觉得有意思吗？”欢欢问。“什么有意思？”方格愕然。“鸳鸯戏水呀，你和周晴姐姐晚上睡觉，能感觉那对鸳鸯在水上游不？”欢欢认真地说。方格回身看了欢欢一眼，无奈地笑了一下，他发现，跟欢欢一起谈周晴，自己竟然没有一点意外，换成以前，这样的话题，对方格绝对是禁忌。“就是个被子嘛，有什么意思啊，都是周晴的妈妈李阿姨随便卖的。”方格撒了谎，实际上，被子都是周晴自己挑选的，方格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撒谎，反正不想和欢欢继续这个话题。在书架上翻了一会，没翻到什么想看的书，这年头，作家都跟白痴一样，写的书都是垃圾，书大部分是作者想宣传邮寄到报社，方格拿回来消遣的，但实际上，拿回来的书，方格基本上没翻几页就睡着了，看不下去，这些书倒是成了方格一种催眠的好药。以前方格还喜欢看哲学，但后来，发现哲学就是扯淡学，所谓的思想家基本都是一群阳痿患者，比人民日报的评论员强不了多少，他们唯一的本事就是把自己先搞糊涂，然后再把别人搞糊涂。一些以前觉得索然无味的东西昆虫植物词典一类工具书，方格现在倒偶尔看看，虽然也容易看睡着，但兴趣到是强了很多，至少看这些睡觉的时候，似乎更香。除此之外，看看本草纲目，史记，和宗教一类书，这些书都很厚，放在床头很有安全感，就算家里进了个贼，拿这些书当砖头使都很有用。方格一时不知道拿什么书好，就随便抽了一本厚厚的书，正准备上床，发现窗帘竟然没关，于是把书随手扔在床上，就去拉上窗帘。“哥，还看《佛典》啊？”方格拉上窗帘，上床的时候，发现欢欢正在捧着自己刚才拿的书靠在床头认真翻着。“是《佛典》吗？随便拿的。”方格随意地说着，上了床。“据说，看佛教书籍要沐浴更衣，焚香顶礼才好，嘿嘿。”欢欢看着方格，说着说着笑了起来。“这些你倒懂不少，我刚才已经沐浴更衣了。焚香嘛，你刚才不是撒了香水嘛。”方格也笑了起来，开始和欢欢说笑。这样的夜晚，方格觉得(炫)恍(书)然(网)如梦，春天味道好像越来越浓了。“要檀香，我哪有，我去拿。”欢欢说着迅速地跳下床，一阵风似的，拿回来三支香，还拿了一个小香炉。“你什么时候整的这些东西，你这小脑瓜一天到晚想些什么呀？”方格呆了一下，哭笑不得地说。欢欢在那个精致的小香炉里点上檀香，然后拍拍手，说：“好了，现在剩下顶礼了！”方格盯着欢欢忙来忙去的样子，楞了半天，才道：“你不会是要我磕头吧？”

第198章 因缘是个糊涂账

第198章因缘是个糊涂账“是呀，磕头！咱俩一起磕。”欢欢点好香，然后迅速爬到床上，跪在方格面前，把那本《佛典》放在方格和她之间前面一点，还没等方格准备好，欢欢就对着哪本书就磕下头去。“你慢点，把角度调正点，这书放得离我们太近，你这就像跟我磕头似的。”方格赶紧把哪本书再往前推了推。“没关系，咱们互相磕头，诚心就行，来吧，要磕三个，来呀！”欢欢磕下头，发现方格还没动静，把她的小脑袋放在被子上，稍微抬起一点看着方格，等着。“好吧。”方格哭笑不得地也慢慢把头低了下去。低下头的时候，方格发现欢欢把看着方格的目光收了回去，把额头顶在红红的被子上，口中还念念有词。“顶礼过去、现在、未来十方诸世佛。”欢欢清脆的声音在念着这些话的时候，方格的心里感觉很古怪。刚开始，方格自己要磕头的时候，感觉还很别扭，很是放不下，等方格把额头接触到被子后，又听到欢欢口中念念有词，心里竟然安静了许多，欢欢的声音本来不大，但方格却听得清清楚楚。磕第二个头时候，欢欢还在念叨：“愿六道众生俱安乐，消灾祸。”方格跟着磕第二个头。磕第三个头时，欢欢嘴里突然说：“愿我哥哥一切顺利，事事如意。”磕头完毕，欢欢抬起头来，说：“好了。”“——你哪学来的这些东西？”方格楞了半天，有些发懵地说。他被欢欢是在搞得有点迷糊，刚才，还觉得欢欢可能是好玩，可现在，感觉这孩子做这些一板一眼的，好像不是纯粹的好玩了。“看书看的啊，这些都有讲究的，点三柱香，磕三个头，都有讲究。”欢欢和方格面对面跪着说。“行了，别跪着了，坐下吧，你磕头怎么还念叨我啊？”方格坐了下来。“是啊，磕头就是求佛菩萨，求什么要说出来啊，不然佛怎么知道，哦，心里想着也行，佛菩萨也能知道。”说这些的时候会，欢欢又恢复了一向的安静，对方格无比认真地说。“哦，不过我听说佛把卧室视为污秽不洁之地，在这里参拜是不恭敬的。”方格笑道。“没事，我们又不是佛教徒，我觉得是这样，有些规矩是为了达到一个目的，比如磕头，就是为了放下执著心和自傲心，对了哥，你磕下头去，在头顶地的时候，是不是感觉心里安静了许多？”欢欢问。“嗯，是有点。”方格点头承认。“这就是了，磕头只是个形式，目的是为了让人放下自己，叫破我慢障，起恭敬心谦卑心，然后生清净心。”欢欢说着，看着方格的眼神安静得像在做梦。“宝贝，你没事吧？”方格突然笑了起来，道：“看你说得头头是道，你平时都在研究这些东西？”“不是啊，我偶尔看看这些书，想想这些问题而已，哥，这是你第三次叫我宝贝啦，以后要经常这样叫我，好吗？”欢欢好像从梦里醒过来一样，突然娇笑了一下对方格说。“晕，你把我吓一跳，好了，我以后经常叫你宝贝。”方格笑着说，看着欢欢刚才像做梦似的说话，突然没有过度地迅速回到现实中似的和方格说话，还真让方格有些不适应。方格说完，心里突然有些心酸，方格想，这孩子，也许有些孤独。“嗯，我很高兴，哥，我要你抱着我睡。”欢欢说着对方格嫣然一笑。见欢欢这么笑，方格终于放心了，马上说：“咱们躺下吧，我抱着你。”方格说完xian开被子，等着欢欢钻进被子后，伸手把欢欢柔软的身体轻轻抱在了怀里。经过刚才一通对话，两个人的话似乎少了，方格刚才准备用来安心的，准备在睡觉看的《佛典》也没心思看了，被方格放在了一边。“哥——”沉默了一会，欢欢终于开口了：“佛教中有一个十二因缘说，你知道吗？”“晕，又来了。”方格现在一听欢欢聊这个话题就有点打怵：“嗯，在书上看到过。”“你知道是哪十二种因缘吗？”欢欢把头kao在方格的胸口，眼睛低垂着，轻轻地问，仿佛在自言自语。“知道些，说不全了。”方格道。“嗯，佛说的十二因缘是，无明，行，识，名色，六入，触，受，爱，取，有，生，死；大致意思是，无明是糊涂愚痴，行是指上一辈子造的业因，识是动念头，名色就是五蕴六入开始成型的一个阶段，嗯，五蕴就是色受想行识，六入就是眼耳鼻舌身意，触就是眼耳鼻舌身意这六入分别接触到了六尘，六尘就是色声香味触法，受就是感受，爱就是情爱和各种看似美妙的事物，取就是想要得到吧，有就是一种结果，我们看起来好的结果，在佛看来可能是一种果报，报应，最后两个生和老死就好理解了，书上说，这十二因缘，是相续相生，一环套一环，像链条一样循环不已，嗯，就是无明缘行，行缘识，识缘名色，名色缘六入，六入缘触，触缘受，受缘爱，爱缘取，取缘有，有缘生，生缘老死。”欢欢kao在方格胸口就像背书似的，又像是在自己思考，欢欢越说，方格看着欢欢的目光越来越担心，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嗯，哥，书上还说，众生之所以入六道四生轮回不已，就是因为这十二因缘相续不已，所以呢，就说只要断了这十二因缘，就能拖离轮回了，哪怕只是断了这十二因缘中的一个，就能得道，至少算是圣人了，所以小乘佛教有许多针对断这十二因缘的修炼办法。我觉得想断这十二因缘，哪个都很难啊。”欢欢还在说。“宝贝，醒醒，你不是睡着了在做梦吧？这因缘是个糊涂账，别去想这个了，唉，我说你这小脑瓜，成天都想些什么东西啊？！天，你怎么能对这些这么感兴趣？”欢欢这一席话，把方格搞得胆战心惊。“我以前只是没事的时候，瞎看瞎想啊！”欢欢说着，把头从方格的胸口抬了起来，眼睛像一口深潭一般对着方格。“我经常想，我妈妈在跳下悬崖之后，警察那么找都没找到，我觉得是不是就是成仙了，或者我妈妈一定有什么特别的本事，我能感觉到，她不像是死了，所以，我从来不难过，只是有时候觉得会想她，会孤独。”“孤独？”看着欢欢的眼睛，方格突然觉得十分内疚，平时欢欢到底在想些什么，自己真的是从来没仔细关心过她，从小就是，即使关心，也仅仅是一些表面的衣食住行，从来没有深入探究过欢欢心里在想什么。欢欢身上那种特别安静的气质，很可能真的因为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