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省,工不省,盖楼就只能挣到预算挣到的钱,楼是盖起来了,他很放心,钱也给公司挣了,他也安心,就是自己腰包没有像别人想象的那么鼓起来,他还觉得对自己有点亏心。
这两年,工作之余,他买了些股票,开始时,也就是玩玩,没想,越玩越深,把自己的钱全都投进去了,害得张兰把家中收的房租都给了他,可是他仍在琢磨,从哪再弄些钱呢?再投入股市之中,现在投一块,也许明年就变成十块,投一万,明年就变成十万,投十万,明年就变成一百万,有一百万,还上什么班,每天钓钓鱼,看看电视,把钱存银行,一百万一年利息就拿十多万,多爽啊!可是从哪里再筹钱呢,他望着这高楼发呆。
。。。。。。
“铃铃”桌上的电话铃响了,刘炳坤拿起电话一听,是一个男人的声音:“炳坤,回北京几年了,也没见面,鲁平和刘业现在好吗?”
刘炳坤一听,对方说出自己爱人和孩子的名字,马上意识到是熟人,但立时没想出是谁,又不好意思开口询问,怕熟人骂自己忘性太大,于是问:“你现在怎么样,孩子和爱人都好吧?”
“乐乐和张兰都挺好,咱们约个时间碰面聊聊。”
刘炳坤一见提张兰和乐乐,马上猜出电话那头是自己的老对头欧阳秋,不禁奇怪道:这家伙又碰着哪根神经了,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还要和我坐坐聊聊。有意思,看他歪下屁股能放出什么臭屁来。
抱着和他耍耍的心情,于是说:“行啊,咱约个星期天,在哪见面?”
“宣武门烤鸭店吧!”电话里欧阳球说。
刘炳坤穿着一件黑貂皮领子的褐色皮大衣,这大衣是他花了八千块钱买的,平时他也懒得穿,一是嫌东西太贵,穿身上碍手碍脚,怕扯破弄脏,二来自己是干盖房拆房活的,整天和砖瓦泥土打交道,平时带人干活穿这衣服和工人干活时穿的藏工作服不般配,所以这件衣服买是买了,扔家里没穿几回,这次欧阳球约自己见面,刘炳坤听人说欧阳球现在在建筑公司当项目经理,也是人五人六的,像个体面人似的。自己虽然是个小包工头,比人家干的工程小得多,但咱也算个小领导啊,也不能让人扁了,由于以前两人又有些过节,更不能穿戴上显得寒酸便特意穿了这件八千多块钱买的皮衣。
刘炳坤走进烤鸭店大厅,只见欧阳球坐在一张桌子前,叼着一支烟,百无聊赖地望着顶棚上的灯。刘炳坤走过去,叫了声:“欧阳,来了。”
“来了,坐。”欧阳球指指身边的凳子说。
“回北京这么几年,一直没见,听说你现在是项目经理,位高权重,发了财了吧?”刘炳坤首先说道。
“我那个项目经理,是给国家干的,挣的钱也是给国家挣得,不像你,是个小包工头,干什么挣得都往自己兜里揣。瞧,这皮大衣就万把块吧?”欧阳秋夸赞道。
这小子是损我呢,还是夸我呢?刘炳坤想,于是反口说道:“你别在我面前装廉洁了,谁不知道你们项目经理,哪个给你们送货不得带着彩,哪个在你们那包点活,不得剥层皮。”
“不是人人都那样,我们公司包活,已经让人抽去一部分了,再抽头,再在材料和工上省钱,那工程不成豆腐渣了。”欧阳秋说。
“呀,你还真是个项目经理啊,没看出来。”刘炳坤把菜单递给欧阳秋让他点。
欧阳秋点了只烤鸭,又点了酒和菜说:“炳坤,这几年一直没见陈鲁平,她研究生毕业了吧,现在在哪个单位?”
“研究生毕业了,在一个律师事务所当律师。”刘炳坤最不愿意欧阳秋问他关于陈鲁平的事,可是话已问出,自己又不能不回答,于是简短几句答道。
“你儿子刘业现在上高中了吧?”
“上了。”刘炳坤回答的更短。
“上哪个中学?”
“人大附中。”刘炳坤脸上露出笑容,他的儿子刘业很争气,学习不用管,一直都很自觉,学习成绩很好,一考高中考了个全校第二,考上了重点高中人大附中,这是最值得刘业骄傲的。
“那么棒啊,考上人大附中!”欧阳秋顺口赞道。
“你闺女乐乐也学习好,上哪个高中?”
“她考上北京八中了。”欧阳秋说。
“也够棒的!”刘炳坤也赞道。
吃了烤鸭,喝点酒后,刘炳坤终于耐不住问:“欧阳,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我没事就不能找你么,咱们在一个厂呆那么多年,又有那么深的渊源,找你聊聊不行吗?”
“不会没事找我吧,你有什么事说吧,咱哥俩虽说走的不太近,可是你如果有事,我能帮的还是会帮。”刘炳坤以为欧阳秋有事求他,便主动开口应道。
这傻帽,倒挺实诚的!欧阳秋心里想,和他做买卖,在钱上自己不会吃亏得,看来该是说实话的时候了。于是欧阳秋说:“炳坤,我是看你做小包工头,太累,活又不好找,怎么说陈鲁平以前也和我恋爱过,刘业呢,我也是看着他长大的,我总不想让她们过穷日子吧。我手里有点活,你接不接?”
“什么活?”刘炳坤听到有活,立刻来了精神。
“就是我那工程外面上刷涂料,整座楼刷。”
“多少层楼?”
“十八层楼。”
“住宅楼?”
“是。”
“行!”刘炳坤问了问工钱,爽快地应答下来。
“鲁平,你才我今天见谁了?”刘炳坤回到家带着几分醉意问爱人。
“见客户,见工人。”陈鲁平猜也不猜地说。
“我今天可见着你的老情人了!”刘炳坤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
“你老没正经,胡说什么啊!”陈鲁平嗔笑地推了刘炳坤一把。
刘炳坤顺势坐在沙发上,端起陈鲁平给他倒得一杯茶,喝了一口说:“真的,我真的见你老情人了。”
“你见欧阳秋了?”
“嗯。”
陈鲁平只问了一句便不再言语,也坐到沙发上静静地看着电视。
“你怎么不再问了?”刘炳坤满以为陈鲁平会继续问下去,因为欧阳秋毕竟和陈鲁平恋爱过,两人又相处了几年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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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三章 欠钱不还
更新时间:2010-4-1 13:39:41 本章字数:5193
“我问什么啊,你想让我问什么,你见他就见他吧,和我有什么关系?”陈鲁平假装嗔怒地嘟起嘴。<hU8.]
刘炳坤见自己的玩笑惹爱人生气了,便连忙正经起来说:“是他前几天给我打的电话,说约我见面给我个工程,今天见了面,给我的活是给大楼表面刷涂料,这活,去年我们也干过,他给的工钱还算合理,我也就接了活。”
“他怎么想起把活给你了,莫名其妙?”
“他说,说。。。。。。”
“说什么,你讲出来啊?”
“他说,把活给我,是让我多挣些钱,别让你和刘业陪我一起过穷日子。”
“你胡编什么啊?”陈鲁平的心突然跳动加速了,脸也微微有些发烧。
“真是他说的。”刘炳坤说。
陈鲁平一般都不参与爱人刘炳坤工作上的事,她认为,自己在建筑和揽活方面是个外行,外行对内行不便多说话,多说了,起不到好作用,有时反而会影响内行的正确决定。再者,她认为,刘炳坤看起来做事有些鲁莽,其实思维还是挺缜密的,该吃亏时吃亏,该盈利时盈利,一般把握的都挺好,她自己干律师,干干净净,有鼻子有脸,虽然挣钱远不如刘炳坤多,自己还图个清净呢,刘炳坤挣钱多,可是他要养家,还要养十几个人的包工队,找俗话说,都是干粗活的,自己干律师,属于白领阶层,管自己多挣钱的蓝领丈夫那么多事干什么,谁不想图个省心啊。所以,刘炳坤工作上的事,她一般都不过问,也很少去想。
但今天,刘炳坤谈起欧阳秋给刘炳坤活的事,陈鲁平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琢磨起来,几年没见的人,怎么突然想起联系来了,并好心地给有矛盾的一方一个还不算太差的活呢?陈鲁平想:世上的事有因就有果,有果也必有因,也就是毛主席所说的,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欧阳秋把活给刘炳坤,肯定是有原因的,那么是什么原因呢?真像他所说的,是想让刘炳坤挣些钱,让自己和儿子别和刘炳坤一起过穷日子?
想到这儿,她笑了,想欧阳秋啊欧阳秋,你怕刘炳坤没钱,其实你哪知道,刘炳坤这个小包工头这几年挣得有多少,不敢说比你欧阳秋多吧,最起码不会比你少,你当个盖楼的项目经理,太小看一个小包工头挣得钱了。
难道他不知道这些吗?陈鲁平摇摇头,她觉得,欧阳秋应该知道一个小包工头一年挣多少钱,他不会猜不出刘炳坤这几年挣了多少钱,那么,他为什么说让刘炳坤挣些钱,不让自己和儿子和他过穷日子呢?
难道他对自己旧情难忘,可笑,上大学那几年,他纠缠自己,自己已经明确拒绝了他,或者,他还怀疑刘业是他儿子,更可笑陈鲁平想,自己早已偷偷地拔了几根刘炳坤的头发和刘业做了亲子鉴定,科学已证明刘炳坤和刘业是父子关系,难道他不知道这点,还要自己告诉他吗?也不太对,这么多年,他都没再追问,怎么这两天又想起呢?
这一点也不太可能,除此之外,还有什么目的,他想利用工程整一下过去的情敌,或者有什么经济上的企图,她想不清楚,只得对刘炳坤说:“欧阳秋心眼很多,你接他的活,要想的周全一些。”
大楼外墙刷涂料,一个来月,刘炳坤的包工队就把这活干完了。刘炳坤因为是初次给欧阳秋干活,怕这老伙计挑自己的错,所以在用料和干活上,都格外用心,用的涂料都是欧阳秋指定的固定牌子正牌货,刷涂料时工序上也一点没偷懒,即使这样,他心里也琢磨,检验活的时候恐怕一次难通过,欧阳秋也会多少刁难一下自己,找找毛病。
但欧阳秋和甲方验收人员及工程检验人员围着楼转了一遍,竟都没有挑出毛病,一遍通过。这让刘炳坤心里多多少少感到有些意外。
活完后,刘炳坤请他们吃了顿饭,就等着拿工程款。他找到欧阳秋说:“老板,结账吧?”
欧阳秋笑着把他让到工地办公室,,递给他颗烟,(更新最快..)抽上后说:“:你干几年包工队了,哪有活刚干完就结账的?”
“我干的活,都是干完就结账啊?”刘炳坤说。
“怎么回事,说说。”陈鲁平给他倒了杯茶,递到他手中,坐到他身边问。
“让欧阳秋给涮了。”刘炳坤沮丧地说。
“怎么回事?”陈鲁平心中一动,忙问。
“这个刘炳坤,干活时说让我们包工包料,工程款活完便付。我们包工包料把活干了,今天我找他结账,嘿,他说什么,干完活哪有当时就结账的啊,说半年内能给结账就不错,你说这不是坑我吗?咱的大半资金都用那上了,下个工程如果还是包工包料,咱到哪抓钱买料去啊。”
“你不是和他签订活完后结账了吗?”陈鲁平问。
“是啊,我也是这么说的,可是他说,活完后,不是指你们把楼的外墙用涂料刷完这个活,,是整座大楼的活完后。”
“整座大楼的活没完?”陈鲁平问。
“还要一段时间,暖气要安好,玻璃要擦干净,楼外的地要整平,怎么着也要几个月。”
“这么说还要几个月才能拿到钱?”
“他的意思是。”
“难道盖楼甲方也是让他包工包料盖的?”陈鲁平问。
“哪可能啊,是分批拨资金的,他拿到一部分资金,盖一些,再拿到一部分资金,再盖一些。”
“这么说,他手里也有资金,不能把这一二十万资金先给你?”
“过两天我再找他去要。”刘炳坤说。
过了一个来月,刘炳坤又到盖楼工地找欧阳秋。这时大楼已基本盖完,玻璃暖气都安好了,楼外的平地也种上了花草树木,工地已基本干净,只有两间工地办公室,还突兀兀地立在哪里。
刘炳坤见此景,心中一紧,暗道:他们完活了,是不是搬走了,欧阳秋还在吗?他推开门,只见屋里坐着四个人,一个坐在办公桌旁,三个坐在屋里那张破旧的人造革面黑长沙发上。
桌子后面是欧阳秋,沙发上的三个人,两个不认识,一个竟然是赵亮。“赵亮,你也来了?”刘炳坤忙和赵亮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面向欧阳秋说:“经理,我的帐该结了吧?”
“炳坤,你来了,坐坐!”欧阳秋笑容一下堆满脸,忙指着桌旁的一张椅子让刘炳坤坐下。
“经理,我的钱是不是该给我了?”刘炳坤在椅子上坐下,又重复一遍。
“这时我们在山西一个厂的,老同学,老战友!”欧阳秋没理刘炳坤的问话,指了指刘炳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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