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而已,即使如此,辽东大地动则就是起义的汉民。
所以这次,旅顺、金州、复州、一路甚至是盖州都被打了下来,在数百万的辽东汉民眼中那可是不一般!
虽说事后又被打回了复州,但这些平日里压在头上的鞑子可再也打不过去了,所以顿时引起了辽东汉民的大‘逃难’,耽罗府驻在朝鲜的各个据点不停的报急,原先还让留在耽罗岛上的孙元化紧张了一番,最后才不由松了口气,这报急都是人手不足的,一个冬季,耽罗岛上至少增加了上万户,四万多人丁,这里头有部分是辽东跑过来的,还有少数是原先留在朝鲜的汉民。
这几年留在朝鲜的汉民大多数都去了耽罗岛,剩下的都是些老弱,一下子又从辽东来了一次‘逃难’热潮,等辽东的皇太极回过神来,各旗的包衣一看,都缩水了一大截!
要说也是各旗不注意,这几年辽东被女真人一步一步打了下来,治下的汉民渐多,皇太极对汉民也远比其父王努尔哈赤来的宽容的多,没那么苛刻,所以也就没人多仔细管着各家的包衣奴才。
这次这些包衣佃农们要跑,倒是各旗一开始压根没发现什么端倪,两红旗和镶蓝旗的几十个牛录都在盖州待着,根本抽不出太多人手去看着下面的包衣佃农,这一下子就让跑了个三四成,留下的人压根约束不住,其他各旗都还好,只是每个旗缺损了几百上千户,不多也不少。
但女真可是有八旗,各旗都少了几百上千户,再加上两红旗和镶蓝旗的跑掉的,这一下子就接近上万户的人丁,以一户五丁为算,既后金国上下折损的是几近五万的人丁,这里面还不含妇女,只是已经成丁的壮年。
不同于耽罗岛的户籍计算方式,后金国沿袭自大明的户籍统计,每户只计算成丁的男丁,也就是说如今耽罗岛收纳的只有八旗包衣们跑掉的一半,剩下的一半要么就是滞留在朝鲜,要么就还在路上。
可四万多人口的爆发式增长还是让方成险些吃不下去。
耽罗岛如今才多少户?所谓的五万户只是以家庭才计算,也是方成从现代带来的统计方式,如果按照大明的统计来算,十三万人口,最多也就三万户,这次一口气增加了四分之一,那可是五千户!四万人丁!
如果算上后期还要有四万多人丁,一口气耽罗岛非得人满为患不可,光是生活基础设施就压根不够用,前期来的四万余人如果不是耽罗府已经成熟的民政系统将问题解决了个七七八八,恐怕光是多出来的人丁就要压垮还薄弱的耽罗府。
另一个就是孙元化起的作用,虽然孙元化并没有挂上个什么官职,可他的地位摆现代那就是秘书处主任,即便是无品无级,那也是位高权重!反倒是政衙的各有品级的官员得照拂着点面子,一来二去,孙元化反倒替代了部分方成的作用。
当初孙元化让三子收权也是一样的道理,怕的就是功高盖主,虽然耽罗府不大,按大明户籍来算,户不过三万,丁不过八九万,再加上妇孺这才十七万,甚至还比不上大明的一府一县,也比不上当初的登州府。
可不同的是耽罗府的军政可以说得上是方成两手抓,正正经经的独裁者一个,麾下还有三万强军。
如果说一开始孙元化还对区区八九万人丁就有三万大军感觉穷兵黩武,一心想要劝诫,方成从盖州送回来的几箩筐耳朵虽然看上去不多,可密密麻麻的都是鞑子血淋淋的耳朵就足够让岛上某些人心不定的人通通闭上了嘴。
一万人出城,击溃女真鞑子上万人再加伪鞑子两万人,这可就算是大明也从未有过的胜迹!
再加上守着盖州城数月,如今鞑子凑齐了数万大军也一样拿着复州城没辙,只得老老实实的待在盖州,这可一下子让耽罗府的人向心力几何式上升,积极性也是增长了不少,至少在陆陆续续到达的难民面前,一个个都热情得很。
耽罗岛虽然不小,可这是古代,也没那么多高楼大厦,原先十几万人丁就差不多了,这一下子多上这么多别多方成没心理准备,耽罗岛上一应官吏谁都没想到后金治下的大明人会一窝蜂的往耽罗岛赶,一时间就有些措手不及,所以时间到了开春,耽罗岛已经收纳了六万人口,其中至少有四万的男丁,剩下的才都是些老弱妇孺。
这些男丁大多是些女真人中的包衣奴才,照理说做了几年大金国的顺民还这么个跑法实在让女真人上下都有些不甘心,个别对大汗之位有过窥看的贝勒甚至放出话来对治下的汉人进行一次清理,杀光那些不听话的汉人。
好在这些个贝勒还没完全丧失理智,这要是杀光了全部的包衣奴才,谁给他们种粮食去?难不成让女真人自己重不成!
皇太极连续发了几道‘圣旨’,这才算让各个贝勒‘安分’了下来,开始约束各自的包衣奴才们,勉勉强强止住了大金国治下汉民的大量流失,可三三两两甚至是全村都消失个一干二净的事在大金国各地还是屡见不鲜。
这别说皇太极没办法,就算是范文程、宁完我这一班汉臣那也是拿这种是没辙,要说拉拢人心的法子那是有一箩筐,可这要是拿到异族底下做事,拉拢人心本就是难上加难,更别说各个贝勒们也不是什么知道分寸的人,这要是有皇太极压着,别说他们这帮汉臣,就算是多个十倍那也是毫无用处。
大金国毕竟还是女真人的天下不是?
至少这关外,还是各旗旗主说了算的,至于汉臣?那不过是几条听话的狗而已,要说范文程虽然很得皇太极的信任,可在各个贝勒旗主看来不过是条聪明的狗,可关键就是这只狗很得皇太极的信任,如今各旗之中又是皇太极最大,八旗的共主,所以这才能和诸多贝勒们平起平坐的份。
第一百四十二章 郑彩的思量
PS:今天起将两章三千字改为五千字大章一更,虽说比原来少了点,但月更新也在15W+了,抱歉。
…………………………
公元1635年,这一年既是大明崇祯八年,还是后金天聪九年,同样又是闯王高迎祥的兴武元年。
隔海相望的倭国宽永十二年,给大明当臣属的越南国阳和元年。
称霸中亚的土耳其帝国能干的皇帝法赫鲁丁二世会在这一年被处死,与此同时有个叫乔丹尼.洛伦佐.贝尼尼的艺术家完成了世界名画《康士坦察.布奥诺列里可》。
这些都是在史书上有写的,不过这些事方成统统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了,肯定一点都不介意派人去找乔丹尼.洛伦佐.贝尼尼花很少的金币买下那副《康士坦察.布奥诺列里可》留给后世子孙。
大明和后金两边都是一堆麻烦事,崇祯焦头烂额,皇太极好歹还好点,大金国如今局面怎么看都是蒸蒸日上,虽说去年败了一场,但和将整个蒙古草原都纳入囊中相比就只不过是点小小瑕疵而已。
虽说一下子丢了上万余兵马,可这眼看是开春了,济尔哈朗和代善领着两个旗再加好几万的汉军和蒙古牧民,也没了冬天当天灾,女真人还真没怕过什么。
复州城就算修的再是高大,那也只不过是帮女真人修的,大明不就坚城无数么?哪个派上过用场的!
济尔哈朗递上来的折子说攻不下,那是因为那时候都快入冬了所以才攻不下,冬天可是女真人最大的天敌,别说行军打仗,就是窝在帐篷里那也会冻死了人。
别说皇太极这么认为,就是满大金朝廷人人都这么认为,包括平日里‘聪明’的汉臣,自视极高的女真贵人只当是老天饶过了那些闹事的汉人们一个冬天,所以这刚到开春,皇太极的诏书就催着济尔哈朗攻城,如果能逼着投降自然是最好,皇太极倒也不吝啬王侯爵位,反正这等王侯在大金国什么都不算,也就名字好听点而已。
皇太极可不知道去年他遣人送去的招降信此时已经被方成给仍的没了地方,甚至于暗地里偷偷收买其他人的书信也一个没剩的没了着落,恐怕早就被处理文案的文吏放置在书库里当做日后查阅时候的资料。
至于领兵在盖州的济尔哈朗和代善可不像皇太极那么想的简单,可他俩说到底都还不敢上奏章分辨,一来这两人都是位高权重,八旗之二,而且眼看岳托生死不知,豪格是逃回来了,但也说不清岳托到底是生是死,代善也急,好歹岳托是他的儿子,手上还握有镶红旗,皇太极下令开春攻城正合了他的意。
虽说去年一次性丢了好几千的两红旗让代善心有余悸,可当时那是不知道对方的战术,若摆在现在再来一次,代善只会让各路汉军和蒙古新附军冲上去,等乱了对方的阵势再以女真铁骑冲杀,保证万无一失。
代善的想当然建立的是对方的毫无进步,至于方成这次会不会再出城野战还是个问题,而且就算是再次出城野战,那也不会再摆着一个乌龟壳的圆阵拼消耗了。
什么都不是一成不变,别说战场是这个道理,就算是别的方面也一样的是这个理,就好比的郑彩的态度,一下子就变得好了起来,甚至……甚至有那么些许谦恭!
这倒不是假话,实在是那日在野外的所谓‘狩猎’让郑彩一下子吓醒了,从福建带来的郑家的光荣光环一下子被打落在地,哪里还能把脑袋抬得多高去。
虽然说他郑彩只是郑家的一个小辈,别说在郑家的地位比不上郑芝豹等几个郑家的老人,就算是同辈的郑森也比他出彩的多,至少人家那是郑家家主的长子,可不像他这个偏到没边的支系。
如果不是郑芝龙看得起他,平日里颇多赏识,这一次也轮不到他代表郑家出使这股在辽东新冒起的势力了。
从这也能看得出郑家对这次出使并不是太看重,除了一个郑彩算是郑家旁系,其他一些随从大多只是郑家的家奴,跟着主家的姓氏而已,算不上有多重视,这次的出使,恐怕还是拉不下面子为主,毕竟当初双方可是都有过承诺了,又是对方先留下来的使者,这次只当是回访罢了。
俗话说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郑家这次派郑彩来倒也没多大想法,只是一心打好关系,最多做些生意上的买卖,压根没往别的地方想过,毕竟辽东离着福建太远了,就算是走海路,顺风而行也要一、两个月,这要是逆风时,恐怕时间还得翻上一番。
可郑彩现在不这么想了,要说原先到了这里感觉受了冷遇就打算收拾东西走人了,紧接着就被强拉着去剿灭什么豪格和岳托。
这两人名一开始郑彩听着耳熟,可怎么着都没往女真人的八旗旗主和大贝勒身上想,只当是同名而已,最后才知道事实,一下子就把郑彩给唬住了。
大金国的大贝勒?那是什么?这摆大明可就是太子啊,至于另一个八旗旗主,虽然看起来身份没那么高贵,可却是女真人里最有权力的八个人之一,那也至少是个大明的六部主官之一。
这么三下两下的一算,郑彩能不愣么?关外的女真人能把大明打得丢兵折将,占了整个关外,可现如今却是连自家的太子爷和六部主官里的一个都被打得落花流水,几千铁骑轻轻松松被杀了个一干二净。
最后还硬是被斩杀了一个镶红旗的岳托,虽然让豪格给逃了,可这也足够吓到一直窝着的郑彩了,自然当时方成叫唤他的时候,他硬是半天没回过神来!
太子?大贝勒?太子、大贝勒、
虽然只是几个词,可别说大明的太子不是郑家能够得着的,就算是六部主官,郑家也是只有仰望的份,平日里就算大明官场上能卖脸面,也大多是郑家花了多少银钱砸出来的,还大多是些四五品的官吏,好些就是个封疆大吏,勉勉强强还上得了台面。
这一来二去的一想,郑彩干脆当即决定暂时不走了,第二日就去拜访了方成,把临出来时郑家给他的底线统统交了个底,最后还破例的大大让了步,把事情办的妥妥当当。
可出了门,做出这决定郑彩也是出了一头的虚汗,这事要是回去了不被郑家老人们认同,恐怕别说得到重用,就是现代的地位郑彩那都是难保,可富贵险中求和这个是一样的道理,他也自信自己的选择没错,即使回去受到责罚,但好歹给郑家找了颗大树绑着,只要这颗大树一天没倒,那他就能在郑家得到一天的赏识!
郑彩做出了让步,条件上让方成自然也是满意,这次郑家本来就死带着诚意来的,条件上本就没什么苛刻之处,有些更是先前就谈好的,牵涉的也更多是海上的贸易,双方都是有各自的船队的,郑家对于同样是海上大豪的耽罗府来说还是有几分警惕的,拿来互通消息的作用远比实际上的意义来得多。
可郑彩做出了让步后,郑家除了在商业贸易上让到了最大,郑彩还做出了一系列承诺,这些承诺不但包括贸易,如果不是郑彩不敢擅自代表郑家建立盟约,恐怕这次郑家就要和耽罗府绑在一块了,可即使如此,郑彩还是做了最大的让步,也就是说,郑家做了最大的让步!
方成满意了,自然也不能让郑彩吃亏,正好郑彩也想顺道前往耽罗岛,虽然他下了赌注,也眼睁睁看过女真人的‘太子’和‘六部尚书’一死一逃,可郑彩心里总归还是忐忑,当初登上耽罗岛急匆匆的就被送到复州,然后又被送到金州,自然无心细看。
郑彩也就跟着方成回了耽罗岛,彼时正是崇祯七年年末,耽罗岛上经过几年的休养生息逐渐有了些和大明内陆不同的生气,就是比之商贸繁华的大明沿海那也不遑多让,不同的是巡街的警察穿着打扮和大明的捕快截然不同,甚至连刀具都没配给,只是拿这个木头棍子,还是没削过的。
郑彩等一众郑家人看的新鲜,可也就图个新鲜,说到底短时间内也不会看出什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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