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是济州岛的兵力数量,储备将毫无一点隐秘可言,所以光是这点上,方生就不可能让他回国。
朝鲜人还真是和后世的韩国棒子一个风格,那就是犯贱,在济州岛待得好好的,虽说不算有权有势,但也至少是一任主官,偏偏想回去继续当自己的小吏,难道儒家的忠君就那么能蛊惑人?
“仲明,你说儒家学说这么就能传承这么多代,影响这么多人呢?”
方生在练刀,对象则是耿仲明,两把木刀互相劈砍,却是方生这个高个子被击打的多,身上已经被打出多个白点。
“那些事读书人的事,属下可不清楚了。”耿仲明下手有分寸,虽然击打到方生的身上,但也都没伤到要害,也不重。
本来就是陪着练武而已,再重也不会重到哪去。
至于为什么找耿仲明来陪着方生练刀,原因就在于更加亲近的刘四、李焦都是野把式,赵孟不在岛上,在了也和前两人无二,有机会学习系统武技除了大明的武将之外只有江湖人士。
这两下一综合,麾下可以选择的寥寥无几,找上耿仲明也是因为两人足够熟了,不会有什么尴尬和意外发生。
“忠君报国的,怎么都是文人。”方生自言自语道,可即使如此,这句话还是让耿仲明听的分明,自然是脸色难看起来。
武人又怎么了?难不成都会叛乱不成?
还是只是他耿仲明等数人而已!
“咳咳,仲明,我可不是说你。”方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一拍后脑勺笑着道:“看我这张破嘴,我的意思是文人最过迂腐,这不是出了祸事了?”
“也对。”耿仲明略微苦笑的摇摇头,心知方生确实是无心,岂还会放在心上,只能干笑笑了事。
“这世间最迂腐的本就是文人。”耿仲明把话题一扯,扯到原先的上面,他可不想和方生继续讨论为什么反叛的都是武人这个原因,那纯粹是自己没事找抽了。
“原因呢?”方生眯着眼睛,不像是在问耿仲明,更像是问自己。
可他也知道,儒家能传承自然有它的道理,不管是前朝的朱程理学,又或者是今朝盛行王明阳心学,其中的道理不是他一个后人一句话可以否定的。
儒这个东西,在后世被彻底的理解为一种宗教,但那只是片面的,儒家说到底还只是百家之一,注重的是学理学说,而不是宗教信仰。
信者则为信仰,不信而去研究那就是学说。
第一百零五章 背叛!
“车主官在哪?”方生拉过一个政衙属吏问道。
“方主将,车主官在陪朝鲜使臣饮酒。”那个属吏被突然抓出有些一吓,眼看是方生,这才赶紧利索的道,临结束还不忘自我介绍:“属下是政衙五品副官崔尚志。”
“好好干,干得好给你升官。”方生随意的道,却让崔尚志受宠若惊,赶紧感激流涕的道:“谢谢方主将。”
只是等此人抬起头,视线里已经没了方生的影子,他已经拉着耿仲明一起去找车晚真。
听说这个时候车晚真还在陪着那个朝鲜使臣,方生没来由的一阵窝火,这个车晚真,太不知分寸了。
如今已经被这个家伙弄得岛上人心浮动,若是再怎么下去,恐怕造成人心不稳,方生就要后悔的肠子都悔掉。
“属下去换套戎装。”耿仲明道。
方生虽然奇怪一个大男人换什么衣服,不过既然耿仲明要求,方生自然也只得等会,过了半刻,耿仲明穿着一身盔甲出了屋子,方生才搞明白他的意思。
“属下这就去召集兵马,给车主官治罪。”耿仲明继续道,看样子在得到指示之后就回去召集人手把车晚真抓起来任方生的处罚。
方某人翻翻白眼,有气无力的道:“那还不至于,还是我一个人去吧,你这身打扮,车晚真莫不以为我是去杀人的,别忘了那还有朝鲜来使。”
这个耿仲明,怎么这种时候变得蠢了,竟然能想到那边去,他方生难道就是个嗜杀的人?
耿仲明微微一怔,道:“啊?”
等他继续说什么,方生却已经掉头就走,独自一人去找车晚真去了。
接待朝鲜来使的驿站离方生所在并不算太远,走了小半柱香的时间就到了地方,方生身边跟着的是十几个亲卫。
张五郎就站在一边,气势汹汹的穿着齐备的盔甲,腰间陪着绣春刀,微风凛凛的不可一世。
“方大哥,我和你一起去。”张五郎跟上方生,牵过一匹马兴奋得道。
方生彻底没辙了,看来车晚真这几天做的举动不小,怕是除了他方生之外,其他人都被他惹了,这叫众怒难犯,连张五郎都以为他这趟去杀人的,杀的还是个‘反叛’。
方生的猜测并不错,车晚真这几日的举动被有心人看在眼里,惹得那些还没真心归附的自然是心神摇晃,但张五郎这类真心投奔的,耿仲明也是无处可去,都恨得车晚真牙痒痒。
即使是做出来看看的,那也要对车晚真这类吃里爬外的东西扒皮抽筋的模样,要不然才是意外,才是不应该。
所以如今所有人都对车晚真杀之而后快,倒不是存心揣测方生的心思,而是各自的真实想法而已。
“一起去可以,但要把盔甲脱了,配件可以带,以用不时之需。”方生一句话打断张五郎手舞足蹈的模样。
张五郎一怔,随即就听明白了方生的意思,颇为不甘心的扭捏道:“方大哥,那个车晚真得好好教训一顿,太不知分寸了。”
“我教训你还差不多。”方生一脚不客气的踹在张五郎盔甲之间的软布上,这个白痴,还真以为他是去杀人的?
耿仲明以为这点事就值得方生去杀人,可张五郎也能误会,那不是大多数人都这么认为了?
如此一想,方生突然觉得车晚真这厮确实是杀了了事,至少方生他不用去烦心到底怎么去处置这么一个被儒家思想教坏脑子的家伙了!
张五郎被踢到没有盔甲的地方,虽然不至于抱着腿蹲下去,但特疼的吸气,偏偏方大哥在面前,还不敢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只得忍着龇牙咧嘴道:“方、、、方大哥、、、就、、就算我错了,也不用、、、这样吧。”
“还敢反嘴?”方生眉头一挑,瞪着道,面上一副不痛快的模样。
张五郎腿一缩,果然又是一脚踹了过来,不过这次他早有准备,自然躲了过去,然后嘿嘿的笑道:“方大哥,我还以为你去杀人的。”
“我杀你还不多。”方生跨上马,留下这句话就一骑而去,让十几个亲卫吃了一肚子的灰。
“方大哥。。方大哥。”张五郎在后面急的叫唤,这要是让方大哥走丢了,那可不是一件小事,他们可是亲卫,那就是贴身护卫的意思,主将不管在哪,可都不能少了他们亲卫的。
方生一骑而去,张五郎等人就是想追也追不上,只得眼睁睁看着自家的方大哥消失在视线里,只是吃了一肚子的灰。
————————
济州岛的驿站,两个文人分席而坐,旁边离得是驿站的小厮,只是这小厮竖起的耳朵,甚至是倒完了酒都不肯走,显然不想让这两个文人独处。
“金大人,这酒如何?”其中一个轻声问道,正是车晚真,正是一脸的得意,好若那杯中物才是令他如此开心的缘由。
“却是好酒,清而不浊,爽而不辣,好酒,好酒。”被唤作金大人的文士轻抚胡须,哈哈的笑道。
“此酒乃是岛上科研局所研制,虽用的是普通材料,但法子却异于其他,过程繁琐,这才能酿的出好酒。”车晚真不遗余力的解释道,至于这酒的真正来历,却是方生随口说出来的现代酿酒配方被孙和京知晓,然后琢磨出这么个产物来。
好在产量并不多,济州岛的粮草尚需要向外采购,能拿来酿酒更是少之又少,这才有了佳酿来之不易,车晚真有如献宝一般拿出来和人共饮。
古人酿酒的方法大多是私人自酿,各有各的风味,却也良莠不齐,科研局的配方没什么大不了的地方,主要的反而是在酿酒的程序上,只是车晚真自然不知道,只能随口说出句过程繁琐来。
“哈哈,车主官,你还真够卖力的,连岛上库存不多的酒都能被你弄一份来。”一阵爽朗笑声满含嘲讽的出现,突兀之极。
随即车晚真的面色一变,就像是变脸一般,一连变换数次。
方生略带着笑容出现在众人的眼前,轻声的道:
“鄙人方生,添为本岛岛主。”
方生的自称不伦不类,如果他以后生个女儿叫黄蓉,这座岛就成桃花岛,好在这本书不是武侠同人,他的这个自称除了有些不伦不类外,反而在朝鲜使者来看更加贴切些。
本来就是些海寇!没称王就不错了。
“东家怎么有空来了?”车晚真勉强压下一丝苍白,随即脸色一定,竟然有几分大义凛然的气氛烘托,孔孟附体般神圣。
“你还知道我是你的东家?哼。”方生瞪了车晚真一眼,要说真生气倒还不至于,留下不能用的人的作用尚未可知,就算车晚真不走了,那隐患迟早还是有的,方生还不放心用一个居心叵测的人。
“东家、、、、”车晚真顿时有些狼狈,手足无措,本以为早就准备好应对方生的雷霆之怒,若是被杀自己也是正义的一方,如今只是刚刚说了两句,车晚真只觉得自己有大汗淋漓之感。
“你做的好事,回头找你算账。”方生冷冷的说道,一点都不顾忌当场还有外人在场。
门外一阵熙熙攘攘,张五郎等几人手持兵刃,穿着盔甲齐备跟了进来,这份打扮出现在众人视线里,端的是威武非凡,杀气十足。
车晚真被吓得两腿一软,若不是有屏风挡着,倒下去也是理所当然,那个朝鲜使者也吓得不轻,双袖不停的擦拭额头的汗水,嘴里不停的哆嗦着。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胡说、、、”张五郎眼睛一瞪就要呵斥,一身铁甲搭配的一副怒目金刚模样,杀气腾腾的绣春刀已经摸出了半截。
“闭嘴。”方生皱起眉头,大声喝道。
张五郎被一吓,只得嘟囔了两句,老老实实的放回了刀柄,他的胆子不小,可方大哥对他有恩,如今身份又摆在那,尊卑有序至少还分得清。
张五郎是个聪明人,惟独这点上有些愚不可及,但也是中华文化的传承,和车晚真的行为有异曲同工之举,那就是忠臣不侍二主,不同的是车晚真一直没把方生当成主公,而是东家,张五郎则连东家却不喊,但也实实在在的把一身性命交给了方生。
车晚真认为自己是朝鲜臣子,如今有机会回去自然是积极不已,所以理所当然的把自己在济州岛当成忍辱负重,现如今有望归国,济州岛已经被弃如敝屣。
儒家的文化传承不可谓不恐怖,它们可以感染无数人,让数不尽的学徒们慷慨赴死,但称呼儒家为儒教并不对。
政治的影响力一向不低于宗教,即使是现代的马列,那种蛊惑力也不是宗教可以比拟的,这就好比一个是细水长流,厚积薄发,另一个则反之。
儒家才可以理解为一种政治理念,每一个儒家学子都是理念下的俘虏,他们为了那些儒家的信念,宗旨,建立大同世界而努力奋斗。
所以车晚真的行为无所谓对错,在张五郎等一帮人来看,自然是背叛,不道义,因为他们已经归心,而在车晚真看来,他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暂时性的遗忘掉自己的行为所会造成的后果。
或许现在的他想到了,但却不敢去承受,事实上,大多数‘革命者’们并没有大无畏的赴死精神,儒家作为一种传承了一千多年的政治理念自然是根生地固,可要他们超越马列主义,好像还难了点,这才是车晚真大汗淋漓的原因。
第一百零六章 捕盗厅
“我、、、属下告退。”车晚真狼狈告辞,甚至连称呼都未来得及更改。
但方生相反的并没有追出去,而是坐上了车晚真原先的位置,甚至一点都不嫌弃的拿起车晚真喝过的酒杯抿了一口。
“金某乃朝鲜使臣、、、”
“我知道…。”方生不客气的打断了这个朝鲜来使的话头,脸上的表情像是有些意犹未尽以及兴趣十足。
“这个……”金姓使臣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却不知说什么好,只得在心里骂了两句有辱斯文,刚刚那强壮的汉子可还是挎着刀气势十足的盯着他,就算是他有心发作,那也不敢啊。
“你是朝鲜使臣吧,那个什么礼曹参议?”方生单刀直入的问道,让这个朝鲜使臣刚刚恢复过来的精神再次绷紧,却也松了口气,最怕的莫过于稀里糊涂的被杀了泄气,如今竟然被称呼了官职,在金姓使者看来,却是性命已无大碍。
“金某正是朝鲜礼曹参议。”金参议感觉自己脑袋瓜上的汗水止不住的留,本就知道这次出使是件危险活,他是个弃臣,这才在朝廷里被任捏任揉,被派出来送死来的,若不是无处可去,他这副老身子骨也不用颤颤巍巍的出使。
这才叫真正的不情愿,自古到今社会都是被XX比XX来得多,这是真理,人生大多如此,即使是金参议这样的官场老油条,屹立几十年不倒,最后还是被坑在了这道坎上。
“不知李倧让你带来什么条件?我倒是听听。”方生此时反而变得悠闲起来,既然车晚真的事看样子不好解决,他干脆不再为这个费心思,而是关心起躲了半个月之久的朝鲜使臣到底带来了什么。
和朝鲜和谈,这在方生看来还真没想过,在他看来,既然朝鲜的国土都丢了一块,即使是在昏庸的君主怕是也要誓死收回国土的,这是一种根生地固的想法,一直深植在方生的想法里。
可偏偏方生忘了一件事,这里是封建时代,还没有现代意义上国家的形成,或许在某些人看来割让领土是奇耻大辱,但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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