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抢不到,那还不如先把你给囚禁,再看看能不能弄到船只。
方生只得解释了一遍,帐中诸将才听得明白,他要的不是兵马,而是自己这些人中的一人,所以必须要和朝鲜国的诸将熟识才行。
至于原因,船队要在朝鲜来返做生意,需要倚重朝鲜官员的太多。
这话!鬼信!帐中诸将嗤之以鼻,没一个相信的,你要是仅仅是一介商人,至于冒险来见我们这帮叛贼?
不过那些借重自己这些人来接触朝鲜官员,这话帐中诸人倒是信,可这也同时代表对方没有撒谎,这些人确实有实力去朝鲜国,也确实有足够的船。
但如此一来,不管谁去,用处说大不大,说小够小了,谁去只能管带路,别说借机吞并,人家可是连兵都不要借了,光借一个人有什么用,难道单枪匹马的一个打三千,帐中诸将可没一个敢这么狂态!
可孔有德到现在没说话,看样子是信了,也默许了,这时候看谁会主动请缨的了。
李九成不想去,李应元也不想去,至于毛承禄倒是想去,他刚投奔孔有德,还寸功为立,这趟要是去成朝鲜,那可不仅是让所有人有了后路,沿途又什么都不用做,既轻松又有功劳。
关键是孔有德不会让他去,好不容易把这个老上司的儿子拖下水,从皮岛带来的可都是东江镇的精兵,两千多人的战力远远超过四处拉壮丁收敛的四万乌合之众,所以毛承禄也不能去,毛承禄去了,孔有德不敢保证自己压得住那帮刚出岛的‘精兵’。
那去的是只有张觉,耿仲明等寥寥数人,张觉也去不成,不是皮岛出身,最多对辽东熟点。
“仲明,你带上五百人陪他跑一趟,途中若中若有意外,也可以多些人手,务必早日回来。”孔有德说道,这句话暗示的意思包括耿仲明在内都听得懂。
“是。”
五百人说多不多,如果仅仅用来控制二十艘战船这是够了。
出海之后如果有机会,那就伺机夺了这二十艘船,早点回来,如果不行,那也得多拉拢一些船上的人,以后留作他用。
耿仲明欣然领命。
第八章 登州
从一开始的危机四伏到现如今的皆大欢喜,的确不可同日而语,方生也没有过多留下,既然双方之间已经达成协议,第二天耿仲明便带着五百亲卫和方生一道原路返回。
沿途孔有德甚至没有派人跟随,方生一路顺利的返回了登州登岸的地方,早些时候已经派人回去报信,所以等着方生一行人的是一千多人排列整齐的站在海滩上,除了衣甲不全,也有几分味道。
七艘船只也一艘不差,甚至还多出了两艘,这几天方生不在,李焦并没有闲着,登州港附近游弋的明军在五六天内又失踪了两艘大福船,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沉没如此好解释,只有可能是被叛军击沉才会杳无音讯。
所以明军水师开始聚集船只四下搜捕,好在李焦的船队和明军水师福船并无二处,也不再像前几日蒙头就冲,和明军水师擦肩而过的几次,都是互相打着水师的旗语然后各走各的。
“怎么只有九艘船?”耿仲明眼见并没有数十只船只飘在海上,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质问方生道。
“还有十二艘在外海。”方生撒起谎脸都不会红,所以面不改色的回应耿仲明。
此时容不得耿仲明信不信,即使他听不懂什么叫外海,但也清楚方生的船队不仅仅有这九艘,那眼前的一千多人应该就是所谓的‘精兵’了。
这险些让耿仲明嗤之以鼻,这些连甲都着不全的人也配叫精兵?那自己手下的五百人足够和满清八旗打个你死我活。
真正的满清八旗才能称得上精兵,关宁军勉强够得上,要不然他耿仲明也不用在辽东混不下去,早就被朝廷升上总兵了。
怪不得要去登州武库借兵甲,可惜那里除了火器什么都不会有,登莱巡抚孙元化注重西学,对于火器专研很深,里面能找到的盔甲都被孔有德挖了个空,剩下的几具连怎么穿都没人会。
而登州武库的火炮已经被孔有德拉到莱州城下去炮轰莱州,剩下的都是些火铳,在耿仲明看来不值一提。
可耿仲明还没来及说得明白,方生的举动就让他方寸大乱。
刚刚带来的五百兵卒被蜂拥而来的一千人挤乱,然后方生伺机提出从新打乱整编,于是耿仲明带来的五百人迅速被两个夹一个的混杂在一千人当中,变成一千五百人。
耿仲明脸色发绿,这根本就是无赖般的手段,在岸上还好,自己至少还有机会杀了方生,然后逃走,可来时的目的就不可能达到,若是如此到了船上,每艘船上仅仅有自己的二三十个士卒,对方又是有心防备,那能夺到船才有鬼。
双方本以为是友军,根本没有防备,一千人冲散五百人并不难。
耿仲明进退两难,暗暗后悔此番听了孔有德的,这个在自己一众人等面前口若悬河的人可不会那般简单,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如此心中存了计较,方生说什么,他也就做什么。
一行人便向登州城进发,如今的登州府守兵并不多,都被孔有德带去攻打莱州,仅有一千余人,并且分散四处,耿仲明有心召集,时间上也不会允许。
守城的将官自然认识耿仲明,打开城门后就带着方生等人去了武库。
等了很久没等到登州武库的守备官,方生便下令强行打开了武库的大门,将里面所有的东西全都搬了出来,最后统计了一下数据,武库里原先登记在册的大将军炮已被孔有德搬空,甚至连小一点抬炮,虎蹲炮,都一个没留,剩下的有火铳一千四百把,鸟铳七百把,不知名盔甲十副。
方生失望了,这点仅仅刚够自己这一千多人装备。
“哦,伟大的主,你们这些强盗在干什么,为什么要动属于我的东西。”
一个西方人的面孔突兀的出现在方生的面前。
这个西方人但偏偏做出的表情嗜财如命,带着十字架,表明了基督教信徒的身份。
“西芒,你在干什么?你是一名主的信徒,不应该如此肮脏。”另一个西方人的面孔表情肃穆,字正腔圆的大明官话比一开始的西方人标准的多,同时在教训另一个西方人。
可听在方生耳朵里怪味十足,在现代见多了中国人以英语和西方人对话而自豪满面的,如今回来古代竟然能听到西方人满口的京片子,实在是有多怪异。
只是第二个西方人穿着电视里经常见到的黑色白十字牧师袍,胸口和手里都握着十字架,让方生更明白这些人的身份。
“这位将军,主的信徒打扰了您,他需要告解,还请见谅。”老牧师首先向这里的主人鞠躬,方生站在众人之前,老牧师并不会没有眼色。
但方生的回礼同样标准,这在老牧师费尔南多看来,或许比方生惊讶一个西方人说一口字正腔圆的大明官话还要惊讶的多。
毕竟这个世界,从西方来大明传教的牧师并不少,可真正能发展到信徒的寥寥无几,本来大明有了一个徐光启,现如今又有了孙元化,只是现在孙元化教友被手下叛乱裹胁,一直没有得到释放。
而基督教在后世已经成为一个世界性的宗教,很不巧,方生的某个女朋友就信奉这个,被拉去教堂做过不少次的告解,所以才能和这个老牧师相谈甚欢。
从这个老牧师费尔南多口中方生得知,他们这一行人是佛郎机人,在澳门收到登莱巡抚孙元化的聘请来制造火器,但刚到只有几个月,孙元化的手下就发生了叛乱,这些佛郎机人再也拿不到薪金,自然想着回去,又没有足够的路费,于是便想起刚来时他们曾经携带了十多具盔甲献给了孙元化,如今也统统被放在了武库里。
所以他们才会出现在这里,今天好不容易看到献上的盔甲。
“你们会制造火器?”这句话提醒了方生,孙元化不仅仅是一个西学专家,他同样是一个天主教徒,聘请葡萄牙人做为火器专家并不意外。
佛郎机是大明对葡萄牙的称号,意思是西方的国家,而在大明最多的是葡萄牙的传教士,所以也成为葡萄牙的代称,这个时代的葡萄牙在东方的威名比任何西方国家
“当然。”另一个西方人,被称为西芒的佛郎机中年人骄傲的语气插了一句。
“只要是火器,不管是佛朗机炮还是大将军炮。”这个叫西芒的葡萄牙人一口的酒气,连鼻子都红的,喝的酒应当不少,但他不忘吹牛。
“愿主宽恕你,主的孩子。”老牧师费尔南多划着十字,却并没有否认,显然西芒所说至少部分是正确的,并没有违背老牧师坚贞的信仰。
“你在佛郎机时干什么的?”方生突然想起这个时代的葡萄牙应该在殖民时期的顶峰,而有着正规产业,并且熟通火器应该不愁饭碗,他们会是葡萄牙王室眼中的珍宝,那就自然不会参合进那些由破产的农民,贫穷的手工业者组成的殖民大军。
“小时候给兵工厂打过工。”西芒心安理得的说完前半句,直到方生一直盯着他望,才红着脸争辩道:“我可以制造佛郎机炮,大明的火器我都可以制造,这些只是小菜一碟。”
为了表示这句话的真实性,西芒甚至用上了刚学不久的成语,实际上他的大明官话远不如老牧师费尔南多来的纯熟,毕竟,费尔南多已经在东方待了很多年,不像他西芒仅仅是去年为了躲避赌债才冒险来到东方。
所以这个佛郎机人的表情相比较更像是气急败坏,他绝对不会告诉眼前的这个人,其实只是因为他家住在兵工厂的旁边,才会熟悉一些造炮的流程。
第九章 西芒
方生无法看透这个葡萄牙人的想法,但他也不会放弃这样难得的好机会。
“孙元化给你们一个月的薪金是多少?”
方生问这个葡萄牙人,这些人虽然在西方都是无业流民,但他们既然来到了大明,那自然是有混口饭吃的本钱,而且方生看重的不仅仅是制造火器,此外的几何学,在欧洲也刚刚萌芽的物理,化学,也是方生看重的,相比自己这个东方人,这个时代西方人应该更了解这些。
叫做西芒的葡萄牙人眼前一亮,欣喜的手舞足蹈,急忙问道:“这位大人,您想雇用我们吗?我们有十个人,个个都是造炮的好手,即使不会造炮,短小的火铳也不成问题。”
佛郎机人足够高兴了,他们已经在登州城里停留了一个月,前一段时间留下来的银两就快挥霍一空,如果再没有人雇佣他们,那只能灰溜溜的返回澳门,这是包括老牧师费尔南多在内都不想看到的,因为返回澳门,这就代表着自从利玛窦和汤若望之后,再没有一个西方人能够打入这个东方大帝国的高层,主会为此震怒。
当然,西芒不会有老牧师费尔南多想的那么多,在他看来在遥远的大明完全可以躲避债主的追债,而待在澳门,债主总有一天会追到那逮住自己。
所以相比较传教的费尔南多,西芒就要有勇气的多,至少眼前的这个大明人要求他跟着船队走,并且先期会到达朝鲜,至于目的地则未知,西芒也一口答应,并且拍着胸脯保证所有人都会一起走。
原因仅仅是方生给出了每个月二十两的佣金,这份佣金是当初孙元化给出的两倍,而即使是一个葡萄牙的当地小贵族一个月的收入都不会有这么多,足够所有葡萄牙人留下来。
甚至是传教士费尔南多,方生也给了同样的佣金,但这不但遭到了西芒的拒绝,也遭到费尔南多本人的严词拒绝。
“传教士是不会接受任何佣金的!”费尔南多严肃的道。
西芒固有的幽默,耸着肩:“如果只是捐赠,那么你至少需要捐赠两百两让他盖个新的教堂。”
这句话当然只是玩笑,目前为止能够让大明的高层捐赠并且盖个教堂的传教士寥寥无几,显然,费尔南多教士并不包含在内。
可这不代表费尔南多教士不想做到这一点,能够让在这个东方大帝国发展一名信徒已经是一个困难,在这之前只有意大利传教士利玛窦,普鲁士人汤若望能做到这一点,但如果他也能够让这里的统治者或者官吏捐赠他盖一座教堂,那么老牧师费尔南多相信,主会让他升入天堂的,这是一种荣耀。
相比较西芒对钱的热衷,费尔南多对宗教的信仰要坚定的多,所以在希冀的目光看向方生后,方生的回答并没有否定,这同时让费尔南多充满了希望。
“目前我自己还居无定所,但只要有了安定的地方和充足的子民,或许会捐赠你建立天主教堂,但……”方生顿了顿,脑子里又有了一些想法:“在我安定下来后,你最先需要的是翻译一些西方的书籍,我急着用,如果没有这些书,我现在就可以给些银两给你,你去澳门买,然后带回登州,我会让人来接你们,估计大概来回一趟要多久?”方生一边自说自话,一边问。
“陆地上需要很长时间,但可以走海路,只要几天。”西芒抢着回答,他对于眼前新主顾的热情已经超过了酒精,红红的酒糟鼻即表明了主人的嗜好喝酒,同时也预示着这个葡萄牙人即使醉酒也对新的主顾非常上心。
“我没船只送你去澳门。”方生肯定的道,他的船自己都不够,而且只有吃水深的福船才能在海上航行,只得问:“登州港有没有船只去澳门的?”
“没有。”西芒再次抢在费尔南多前回答了方生的话,好在说的事实,老牧师和方生两个当事人都不会在意。
“走陆路,远一点无所谓,来的时候可以走海路过来,我给钱让你们买船,也方便带上足够的东西。”
方生顿了顿,想法源源不绝。
一艘普通的货船应该不贵,方生还负担的起。
“除了书籍,多招些手工业者,有一技之长的,对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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