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以政治引导社会,学术又产生于社会之中的良性循环。
新的三省六部的建立加上从科举制这个人才选拔根基引申而出的引领社会向好的方向前进的机制,这才是张绣自穿越以来最想做同时也是最难做到的事。如今经过十余年的努力,再通过大败胡人这一战建立起来的威势为契机,终于将这种机制建立起来。
张绣这一轮大改制,变动的主要是手下的人,至于百姓则不太受影响,有钟繇坐镇,民政之事也丝毫没有拉下。而张绣也没有让众人快速转变过来,而是要众人在秋收前熟悉自己新的职务还有与其他部门之间的问题,有半年作缓冲,加上张绣以前就定下的基调,这些时代的精英很快就适应了过来。
张绣这次一系列的改制调整并没有激起太大的风波,毕竟张绣改的是骠骑大将军府的内制,对于已经开府的张绣来说,自己建一套内制原则上并没有触犯汉律。若然大汉天子权势还在,张绣这么弄自然会死得很惨,但现在各地诸侯并立,张绣威势最强,哪个诸侯都不敢在此时开罪张绣。当然也有不识趣的人在天子刘协面前找张绣说事,刘协亦只能无奈苦笑。
张绣这边内部进行改制、调整,曹操在春末的时候就已经出征河北。袁谭和袁尚不和,袁绍得袁熙支持其势强于袁谭,袁谭攻袁尚,大败而回,退守平原。袁尚见得,亲领大军追击,兵围平原。
郭图见得危急,则向袁谭献计,让其诈降曹操,等曹操从后攻袁尚,待得曹操破袁尚之后大军无粮,自然要退回兖州,袁谭便从其计。袁谭、郭图虽然有小智,但怎会是曹操对手,加上袁家的人都没有料到,自从袁绍死后以及去年并州失陷之后,他们已经看清了大势,袁家根本再没有能力握住冀、青、幽三州,此三州只会为张绣或者曹操所取。
如今曹操先来,河北人心又因袁尚和袁谭相斗而离异,河北名士暗降曹操,将袁谭之谋在曹操面前揭穿。曹操知道后只是大笑,又从辛毗之计,大军只屯黎阳不进,而后大肆收拢河北人心,到了七月粮熟之时,大军才一举攻邺城。又因为邺城有审配把手,难陷,曹操从许攸计,决漳水以淹邺城,由此邺城告破,审配兵败向北跪而自尽。可叹袁家忠臣良臣极多而不用,遂招致如此下场。
曹操破冀州,袁尚急走幽州投袁熙,曹操大军挥师向东,先取青州,破袁谭。至年末,袁家四州之地仅剩幽州,曹操取冀、青二州,张绣则取并州。袁家既败,曹操大收河北名士,而在官渡一战被擒的颜良、文丑闻得袁家兵败之后,沉默良久,在张郃和高览的劝说下,遂降曹操。另外曹操又俘沮授之子沮鹄,沮鹄降曹之后并劝其父一同降曹。曹操收冀青两州,威势直追张绣,由此大汉北方两雄并立。
曹操有动作,张绣又怎会慢。正如之前张绣及其手下众人所料一般,西部鲜卑、中部鲜卑以及南匈奴大败,东部鲜卑还有北匈奴立即出手落井下石。由于西部鲜卑和中部鲜卑的单于都战死,两部大乱,东部鲜卑立即出手对付中部鲜卑,其手段以吞并为主。北匈奴却是东归,大肆屠杀西部鲜卑,从春天开始,整个草原陷入一片血色之中。
草原上的腥风血雨到了秋天之后,就加剧了许多,盖因是张绣出手了。张绣亲领赵云、太史慈、马超、庞德四将以及五万雷云骑、三万飞羽弓骑、四万羌胡骑兵,合计十二万人直取河套。
去年逃回河套的南匈奴根本不能抵挡,本来于扶罗准备向张绣投降,怎知道张绣直接就杀匈奴使者,不许投降。这一下子南匈奴一贯所使的手段却行不通了,内部商议之后,在刘宣的建议下,南匈奴开始北逃,离开养了他们超过百年的河套地区。
张绣率军狂攻,南匈奴仓惶逃脱,连手下的羯人奴隶都来不及带走,羯族悉数为张绣所获。张绣大军于冬季前尽占河套之地,而后又按照之前贾诩所谋,从所有羯族中选了三万人出来,下毒之后,每人送一匹战马,一柄短刀,将他们遣到大草原上去。而其他羯族老幼,则留在了张绣手下,待得三万羯族走后一个月,张绣秘密下令将所有羯族老幼悉数斩尽,一个不留。
张绣大军只打到黄河边上就没有再北进,如若将长城都夺下来,那么就要增添许多防守兵卒,以张绣现在的粮草还不能增兵太多,因此黄河北边的外长城则没有立即拿下来。
冬天降临,张绣并没有立即回长安,却是因为实力强大的东部鲜卑吞并了中部鲜卑不少人,实力更增,为防东部鲜卑南下,所以张绣大军留在河套地区,以防东部鲜卑。
不过这东部鲜卑单于轲比能确实是有能力之人,现在强势之时,竟然派使者来向张绣称臣。张绣手下自然看出了轲比能之谋,派人将此降表送到许昌,等候天子刘协发落。张绣则紧急与麾下众人商议此事。
第四百七十一章 单福投刘备
大帐之中,张绣神色有些凝重地说道:“这轲比能不简单,比步度根难对付很多,文和、孝直,汝等以为如何?”
贾诩默算了一下,说道:“东部鲜卑原本的势力就强于中部鲜卑,今年年初,吞并了部分中部鲜卑,势力更增,控弦之士超过二十五万,若是主公贸然与其开战,恐怕是得不偿失。”
赵云听得,皱眉道:“轲比能太强,若长此下去草原恐怕会被其统一,到时对我大汉实在是一大威胁。”
法正微微一笑道:“赵将军不必多虑,正是轲比能太强,我军才有可趁之机。当年七雄相争,强秦亦强,然秦统一天下亦耗时超过百年,穷数代秦王之功才完成此壮举。今日轲比能虽强,然草原上还有南北匈奴两部、还有中部鲜卑和西部鲜卑,还有实力只稍逊东部鲜卑一筹的乌桓人,以及东北面的扶余。而且轲比能亦并非团结一片,东部鲜卑内部的宇文部、段部、慕容部等常怀野心,轲比能虽有大能,但要压服此几部并不容易,恐怕轲比能一死,东部鲜卑就要分裂了。”
张绣一听,立即就明白法正的意思,笑道:“孝直言之有理,轲比能此时向我大汉称臣,显然是想借此机会先统一大草原,再南下。既然如此,本将只需从中穿针引线,让草原较弱的胡人组成联军,共抗轲比能,无论胜败,草原各部胡人自相残杀,肯定损失惨重。之后本将再寻机会击杀轲比能,让东部鲜卑陷入纷乱,到时草原其余各部再起,纷乱则更长。”
贾诩听得,忽然露出了有些阴森的笑容,说道:“主公所言不差,而且还有那些凶残的羯人在,保证草原各部血流成河,他们想依靠吞并而增强实力的想法恐怕难以实现。”
法正想了想,说道:“如今东部鲜卑虽强,然其只攻中部鲜卑,其余胡人亦未感受到威胁。北匈奴东归与西部鲜卑战成一团,羯人又正在寻南匈奴报复,此时并非联合草原胡人之良机,不过去年我军大破胡人联军,如今草原胡人都不敢掠我军锋芒,主公就让他们自相残杀就好了。”
张绣点了点头,说道:“明年在长安新招募的五万新兵就整训成军,我军就可将北长城处一举夺回来,到时我军就有兵可守,加上新得河套一地,我军以后之粮草供给就不会再如此紧缺了。”
众人听得,齐声应道:“主公英明!”
……
就在张绣北取河套,曹操吞冀、青二州之时,南面的荆州却是暗流涌动。
刘备,一个白手起家的枭雄人物入到荆州,就犹如将一块大石投入到平静的湖面当中,真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
初到荆州的刘备确实得到刘表的礼遇,毕竟头顶着大汉皇叔的名头,无论是刘表还是荆州士人对着刘备都客气三分,不似以前在北方时那般落魄,备受礼遇。
只不过刘备又岂是甘于寂寞的人,沉静了几个月,在袁曹官渡大战之时就向刘表提出要北取许昌,刘表本来就准备要同意的,却不料蔡瑁得悉此消息之后,立即就大为反对,并对刘表说道:“刘玄德,枭雄也!让其掌兵,只怕主公日后落得如陶恭祖一般的下场。”
三让徐州的内幕经由张绣安排渗入荆州的人不住传播,不过民间百姓多不相信此事,在他们眼中那个仁义的大汉皇叔不会做出此等事。百姓不信没有什么,但此事流传到荆州士人内部,就激起了不同程度的反应,蔡家在荆州权势最大,所依靠的就是与刘表的联姻,若是让刘备在荆州掌控,他蔡家自然不可能有如此权势,故此蔡瑁以及刘表之妻蔡氏不停在刘表面前说刘备的坏话。如今蔡瑁搬出陶谦之事,让刘表极为犹豫,细想之下还是觉得稳妥起见,便没有同意,同时也开始对刘备渐渐疏远。
刘表对自己态度的变化刘备自然看在眼中,知道此事急不来,便没有什么动作了。刘备沉寂了一年多,平时只是和荆州的士人交往,以及寻找名医医治关张二人的伤势。不过关张二人伤势极重,伤好之后可能现在尚是壮年没有什么问题。今日是那郎中最后一日来看关张二人,据那郎中所言:“伤势已经痊愈,而武艺或许能练回来,但体内暗疾已经留下,恐怕不会太长寿。”
刘备与关张一同听得那郎中之言,却只是抱着关张二人流泪痛哭,喃喃地说道:“二弟、三弟,若不是为兄没用,你们也不至如此。”
关羽听得,只是不停相劝,而张飞则是嚷道:“大哥,也没啥,不能长寿就不能长寿罢!俺只想痛痛快快活这几年,还有寻张绣那小贼报当日一战之仇!”说到这里,张飞双眼冒火。
关羽听得,眼神之中杀气也暴现,他南征北讨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在人手下吃过如此大亏,那可是最贴近死亡的一战。以关羽此等高傲之人,吃过亏岂会不讨回来。
刘备听得,两手分别拉住关羽和张飞的手,而后将三人的手放到一起,大声说道:“三弟说得对!之前如此绝地我们都能闯过来,只要我们三兄弟在,天下没有闯不过去的地方!况且我们三兄弟桃园立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二弟和三弟你们不能长寿,为兄也会随你们一起去!”
关羽和张飞听得,握住刘备的手,虎目含泪,激动道:“大哥!”
“啪啪啪……”
正在刘备和关张二人共聚兄弟情之时,房外忽然响起了鼓掌的声音,而后就听到陈到大喝道:“汝是何人,竟敢擅闯皇叔府邸?”陈到喝问的同时,心中也惊讶,守在屋外的可是廖化,此人能无声无息来到此处,可见其厉害。
这时就听到那人说道:“陈将军不必多疑,在下单福,听闻皇叔有贤名,特来相投。”
此时陈到见到一人,年约三十许岁,脸容坚毅,颔下有几缕短髯,文士打扮,腰间挂着一把长剑。陈到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这个名叫单福的人所配的长剑并非装饰,而是一把真正可以杀人的剑。
感受到单福身上那若隐若现的游侠味,陈到凝声问道:“汝是游侠儿?”
单福微微一笑,说道:“以前曾经做过,不过福早就弃剑从文,本想在街上见皇叔,可惜皇叔甚少出外,而屋外又有廖将军把手,福也就只能重拾旧艺,献丑了。”
陈到听得,心下稍定,他也知道这些游侠儿有些论武艺不是很高,但古怪的手段诸如翻墙入屋等则极为精通。不过陈到还是凝声说道:“既然要投皇叔,大可光明正大,何须如此鬼鬼崇崇,看尔也不过是一不学无术之人罢了。”
单福听得,皱了皱眉。这时,后面的房间大门打开,刘备居中由关张二人左右护着从里面走出来,同时喝道:“叔至不得无礼。”转而向单福拱手一礼道:“先生远来,备有失远迎,勿怪。先生,里面请。”
单福微微一笑,大步走进屋内,陈到见到关张护着刘备,也放心让单福进去。
分宾主坐下之后,刘备客气道:“不知先生有何教备。”
单福看到立在刘备身后的关张两人脸色如常,微笑道:“福敢问皇叔之志。”
刘备听得,叹道:“如今天下纷乱,北方为张绣、曹操二雄所据,天子被囚于许都,备无能,只盼可以尽力匡扶汉室。”
单福听得,微微一笑,说道:“皇叔如今麾下无兵,能用之将亦不过关张,文臣几近乎无,谈何匡扶汉室。”
张飞听得单福如此奚落刘备,当即大怒,一手握拳,一手就要捉向单福,只怕下一招就是挥拳揍他。
刘备见得,连忙喝道:“三弟不得无礼!”那边关羽听得,立即上前拉住张飞。刘备见得,对关羽说道:“二弟,你且先和三弟出去。”
关羽听得,说道:“大哥,这……”
刘备微笑道:“有你和三弟还有叔至皆在外,自然无妨。”关羽听得,只能点头拉住张飞出去,并关上房门。
单福眼神之中闪过赞赏,笑道:“皇叔果然英雄。”
刘备微笑道:“先生谬赞了,不知先生有何教备?”
单福以手轻扣桌案,笑道:“荆州兵精粮足,而刘景升进取不足,皇叔若能取之,有兵有粮,加上荆州水网密布,可抗北方雄兵。”
刘备听得,摇头道:“刘景升待备与亲兄,岂可取之。”
单福听得,笑道:“同是汉室宗亲,皇叔若不取,只怕荆州会落入张绣或曹操手中,如此皇叔要匡扶汉室之志恐怕此生再难实现。”
刘备听得,犹豫道:“这……”
单福见得,如何不知道刘备的顾忌,便笑道:“皇叔所忌不过是怕众人难明皇叔苦心,到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166页 当前第
308页
目录 上一页 ← 308/1166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