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不能出帐。如若此时张绣大军来袭，只怕……”

还未等成公英说完，韩遂笑道：“公英多虑了，此次大雪来得甚急，我军既无准备，张绣又岂会有准备。本将与张绣交手数次，其军中之人本事如何本将清楚得很。其麾下首席谋士贾诩亦不懂天象，只怕此时张绣亦让全军士卒躲在行军帐中烤火取暖。”

顿了一顿，韩遂说道：“公英，我军在城中士卒问百姓借到冬衣几何？”

成公英自然知道韩遂口中那个“借”字其实就是“抢”的意思，不过他跟随韩遂时间不短，对此种事早就司空见惯，神色不变地答道：“不足万领。长安城百姓只怕亦未料到大雪来得如此快，大部分百姓的冬衣还没有做好，他们亦只能穿旧的。”

韩遂听得，皱了皱眉，说道：“如今大军急需冬衣，百姓每日留在家中即可，何需冬衣，让士卒们各自去城中问百姓借冬衣吧，旧的亦要了，不能让士卒只穿短衫。万一此时张绣攻来，保护百姓的还不是本将手下的儿郎们？快去吧。”

成公英听得，无奈地应道：“诺。”他倒没有想到，他对韩遂的提醒竟然变成了韩遂让士卒抢百姓冬衣的借口，对此成公英亦只能无奈苦笑。

第二百九十八章 霹雳车袭营

“嘎吱嘎吱……”二十辆霹雳车在黑夜的雪地之上缓慢前行，太史慈率领五千飞羽弓骑护卫着这支拉运霹雳车和运送冻土的军队前进。

大雪已经停止了大半天，呼呼出过的北风诉说着四周的寒冷，每逢有北风吹过，士卒们都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颤，就算有冬衣亦阻挡不住寒风的侵袭。士卒们虽然感觉到露在外面的双手已经冻得几乎没有知觉，但他们都咬牙坚持着，因为张绣已经传下命令，只须大破敌军，每人赏肉一块。想到肉的美味，士卒们就不由得更加卖力了。

又走了一阵，一员副将对着前面的小将说道：“皇甫将军，已经到达预定的地点了。”

指挥此次霹雳车投掷作战的是皇甫郦，只见皇甫郦望了望四周的环境，见到不远处就是之前自己派人定下的标记，点了点头，说道：“其中十辆霹雳车面向马腾军的大营，另外一辆霹雳车面向韩遂军的阵营，传令后面运送冻土的速度快点，主公已经等不及了。”

在皇甫郦的指挥之下，一切在有序地进行着，霹雳车停在离大营一百五十步左右的地方，离开长安城则是超过三百步，如若长安城和城下两座大营有大军冲出来想毁掉霹雳车，那么将会遭到飞羽弓骑无情的阻击。

不过显然，由于天气寒冷，西凉军又缺乏冬衣的缘故，根本没有西凉军出来破坏霹雳车的行动，太史慈曾经派斥候到大营附近仔细观察，发现两座大营和长安城的城头上几乎没有守夜的西凉军。实在是因为夜晚被白天寒冷太多了，就算是守夜的士卒，亦抱成一团取暖。

半个时辰之后，副将对皇甫郦说道：“禀报将军，一切已经准备就绪。”

皇甫郦点头说道：“好，先发射三百块冻土，主公有命，其中二百块是要攻击韩遂的大营，其余一百块才用以攻击马腾的大营，不得有误。”

旁边一众副将听得，应道：“诺……”

见得二十辆霹雳车已经准备就绪，后面的士卒亦随时可以上前为霹雳车补充冻土，皇甫郦兴奋地搓了搓双手，大声下令道：“第一组第三组准备……发射！”

“呼呼呼……”

第一组和第三组总共十辆霹雳车，分别发射了五块磨盘大小的冻土袭向马腾和韩遂的大营之中。

见到第一组和第三组的霹雳车成功发射，皇甫郦没有迟疑，继续下令道：“第二组第四组准备……发射！”

“呼呼呼……”

又是十块磨盘大小的冻土分射马腾和韩遂的大营。

后面十块冻土飞出，前面的冻土已经越过一百五十步的距离，重重地分别砸入马腾和韩遂的大营之中。

“轰轰轰……”

冻土撞入大营之后，起伏不断地发出十声巨响，然而巨响的回声还没有完结，又是十声“轰轰轰”的巨响从两个大营之中传出。

“啊……我的手啊……”

“啊……我的头啊……”

“啊……我的……”

“好冷啊……”

巨响过后，两座大营之中西凉军不断发出惨叫之声，在寂静的夜晚中飞快地传播出来，就连一百五十步开外的张绣大军亦隐约可闻。

皇甫郦不为所动，冷冷地继续下令道：“第一组第三组准备……发射……第二组第四组准备……发射！”皇甫郦一连串的命令不住下达，随着他的口令，霹雳车一次又一次将磨盘大小的冻土投掷到西凉军的两座大营之中，丝毫不理会其发出的惨叫。

“轰轰轰……”

冻土不住砸入大营之内发出阵阵巨响，在一旁戒备的太史慈以及五千飞羽弓骑士卒皎洁的月色，隐约见到不断有西凉军士卒从两座大营之中涌出来，而这些西凉军士卒绝大部分都只是身穿短衫，能穿上冬衣的只有极少部分，看其打扮，更似是军中的将领。

“呼呼呼……”

霹雳车不住将冻土抛射而出，冻土划过空地爆发出夺命的呼啸之声。

“轰隆隆……轰……”

划破长空的冻土不住飞砸入西凉军的两座大营之中，虽然亦有些冻土偏离了预定轨道，没有砸入大营之中，然而这仅是偶然的情况。

一百块冻土有多少？也就是足够十辆霹雳车发射十轮，算上士卒更换冻土的时间，发射百块冻土也就是需要小半个时辰罢了。

霹雳车还在不住发动，突然，一直处于戒备状态的太史慈见到长安城的东门大开，一支骑兵从长安城中冲出，向着霹雳车这边杀来，想来是想毁掉霹雳车。

太史慈冷冷一笑，大声喝道：“飞羽弓骑！”

五千飞羽弓骑将士听得，同时大声应道：“风！风！大风！”

太史慈冷月枪前指，大声下令道：“随本将来。”说完一马当先冲出，身后掌旗官见得，不住摇动着大旗并紧随太史慈身后。五千飞羽弓骑见得，亦立即策马前冲，并一手将背后的大弓取了下来，另一手则取出了一根利箭轻搭在大弓之上。

太史慈冲出的时候早就挂起冷月枪，取弓在手，搭上三根利箭。待得飞羽弓骑前冲了一阵之后，马上举起大弓，并将其拉成满月，身后五千飞羽弓骑士卒亦同时弯弓搭箭。“嘎吱嘎吱”五千张大弓被拉成满月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太史慈不为所动，冷冷地望着冲在最前的那员持刀将领，突然一松紧扣着利箭的手，三根利箭呈一直线朝着那将飞射而出。太史慈口中同时大喝道：“放箭！”大旗摇动，飞羽弓骑五千士卒同时放箭。

“嗖……”

首先是太史慈所射的连珠箭划破空气，发出“嗖”一下的呼啸之声。连珠箭直射那将，然而并没有如太史慈所料一般将那将射死，反而是被他连拨两箭，之后将第三箭避开。太史慈见得，暗道：“此人怎知我射的是连珠箭？”

此时两军距离又近了一些，太史慈已经清晰地见到为首那将的脸庞，随即心中恍然，并闪过一个名字马岱。马岱的武艺虽然弱于马超，但是太史慈连续数次以连珠箭射马超、庞德并将马腾射伤，马家上下早就知道太史慈有这一手，因此对尚未与太史慈交手的马岱作了提醒，故而马岱才会连续将太史慈所射的头两箭拨开并避过第三箭。

“咻咻咻……”

马岱接下太史慈的连珠箭之后，飞羽弓骑所射出的五千根利箭形成箭雨向着马岱身后的西凉骑兵倾泻而下。

“叮……当……”

“噗……”

“啊……”

马岱身后的西凉军就没有这么好的躲避功夫了，不少士卒直接被利箭射中，跌落马下，继而发出惨叫之声。

一轮箭雨建功之后，太史慈见得敌军除却冲得最前的马岱之外，其余西凉军士卒前进的速度比之平时都慢了许多，不再犹豫，再次引着飞羽弓骑发动了一轮奔射。五千根利箭如同几日之前的暴雨一般密集，将不少西凉军士卒射落马下。

有些利箭射中战马，战马悲嘶一声跪到地上，由于地面积雪甚滑，战马跪地之后在惯性地作用下滑行了一段距离才停歇，这样一来却是将前面或附近不少战马撞倒，使得其他战马亦跪倒在地滑行，这么一来使得马岱身后的西凉军造成不少的混乱。

这就是马蹄铁的好处了，没有马蹄铁的战马在冬天的雪地下前进要小心翼翼，当心会打滑，不敢让战马速度过快，这也是为何太史慈见到除却骑术精湛的马岱之外，后面的西凉军前进速度都不快的缘故了。在没有马蹄铁的时代，冬天的确是骑兵作战的天然敌人。

太史慈引着飞羽弓骑在西凉军旁边斜插而过，同时飞羽弓骑又再次对西凉军发动了一轮箭雨袭击。

马岱见到太史慈率领的飞羽弓骑在雪地上行走速度竟然没有降低，惊讶不已，不过由于天色昏暗，战场又混乱无比，马岱看不清飞羽弓骑有何不同。见得飞羽弓骑并没有与自己大军碰撞，反而在一旁斜插而过。承受了一轮箭雨之后，马岱见到前面霹雳车还在不住发动。“轰轰”的袭营之声不住传来，马岱当即不理会飞羽弓骑，只率领大军扑向霹雳车群。

太史慈在马上见得马岱不顾伤亡，立即引着大军扑向霹雳车群，暗赞道：“战场之上懂得取舍，果然有大将之才。”心中虽然赞叹对手，但太史慈并不会因此而手下留情，立即引着飞羽弓骑西凉军之后掉头从后追上，箭雨一波接一波袭击而去。

“咻咻咻……”

“咻咻咻……”

马岱以及其身后的西凉军承受住飞羽弓骑袭来的一波接一波的箭雨，几经辛苦，终于接近了霹雳车群。只不过霹雳车群之前有一支部队结阵相迎。马岱早就料到霹雳车之前会有大军护卫，于是马上下令道：“众将士，随某杀！将这些抛石机毁去！杀啊！”

第二百九十九章 声东击西

经过飞羽弓骑箭雨的不断洗礼，随着马岱出城六千多大军只剩下三千多人能跟上马岱的速度，其余的不是被飞羽弓骑射落马下就是马术不精，于雪地之上跟不上马岱的速度。

皇甫郦看着冲来的马岱大军，眼神之中有一丝紧张，这次可算是他第一次正面指挥部队作战，霹雳车的发射已经交给了副将指挥，霹雳车经过近半个时辰的发射，副将们对其已经比较熟悉，懂得如何指挥，皇甫郦亦放心。

眼见马岱大军临近，皇甫郦却是越来越紧张，拳头都紧握着。心脏地“咚咚咚”的狂跳，脸色憋得通红。皇甫郦心中一片茫然，周围的厮杀之声仿佛全数不见了一般，一名副将见马岱大军已经逐步临近，而皇甫郦还没有任何反应，于是立即大声喊道：“将军……将军……”

被这名副将的叫声对皇甫郦来说犹如当头棒喝一般，茫然而空白的脑袋中忽然听到“将军……将军……”的叫声，皇甫郦心道：“对了……我……我现在是将军……我在指挥大军作战……”

想到这里，周围的厮杀之声再次传入皇甫郦的耳中，眼见马岱大军越来越近，皇甫郦心中急道：“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对了，若父亲在此，他会……”想到这里，皇甫郦眼中神采闪过，大声下令道：“刀盾手在前，结盾阵……长枪手在后，听本将命令随时准备发动突刺……”

杂乱的马蹄声不断接近，皇甫郦已经清晰见到马蹄踏在雪上将地上的积雪踩踏溅起，目光一凝，皇甫郦断喝道：“刀盾手顶上……长枪手……刺！”

“噗噗噗……”

“啊……娘啊……”

“啊……我的头……”

有长枪刺入西凉军士卒或是战马之中发出的声音，也有西凉军锋利的马枪刺破皮盾，将皇甫郦所部的士卒钉死在地发出的声音，两军不住发出厮杀声以及对拼过后的惨叫声。皇甫郦见得顶住了马岱第一波的冲锋，轻吐了口气，继续下令道：“第二组长枪手顶上……突刺！突刺！”

“哈……喝……杀！”

“噗噗噗……”

只见一名皇甫郦所部的士卒以皮盾顶住一名西凉军士卒前刺的马枪，马枪借着战马前冲的力量“噗”一下将皮盾刺穿，继而毫不留情地刺入这名刀盾手的胸膛，只不过就在这名西凉军士卒嘴角微翘，准备将马枪拔出再次杀敌的时候，这名刀盾手已经将左手的皮盾弃掉，而后用力抓住已经刺入自己胸口的马枪，执着短刀的右手手起刀落，一下就砍在这名西凉军所骑战马的马颈之上。

“噗”血光飞溅，战马悲嘶一声跪到地上，来带着这名西凉军士卒亦随着战马落地。后面皇甫郦所部的长枪手毫不留情，锋利的长枪“噗”一下刺入其咽喉，而这时前面的刀盾手此时才嘴角含笑，仰天而倒，与敌人一起同归于尽。

激烈的战况还在继续，这名长枪手在前面刀盾手舍身的掩护之下将敌军杀死，然而迎接他们的将是西凉军无情的进攻，马枪夹带着战马狂奔之时强劲的速度，将这名长枪手的胸膛刺穿，但是这名长枪手也不甘就此死去，双手紧紧地握住长枪，将锋利的枪尖对准杀死他的西凉军士卒的胸腹之间。

狂奔的战马为这名西凉军士卒带来强劲的冲击力，使其攻击更加强悍，然而也是战马狂奔的速度，使得这名西凉军根本没有时间进行躲避，战马带着他的主人直直地撞在长枪的枪尖之上，锋利的枪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