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与叶大叔戏言,将来若是两家生地一男一女,定当结为夫妻.
后来叶家确实是生了个女儿,而这婚事在两家心中也便埋了下来,在张宏阿爹死后,两家也只待张宏再大些,最好是高中进士之后再来完婚.
叶家院子里,一名模样极为俊俏地姑娘正在院子里扫着秋日落叶,似是根本未曾注意到有人走进了院子.
张宏几步上前,大急之下也忘了自己这是在唐朝,伸手便抓住了姑娘手腕:“玉儿,叶婶呢?”
这玉儿,张宏这世自是相识地,毕竟有定亲之意,但往日前,张宏也是忙着读书,根本未曾与这姑娘亲近.
此刻地张宏,在他眼中,玉儿也不过就是一小女孩而已,自是未曾多想,但他却不知,唐时,男子结婚极早,似张宏这般年龄再过个二三年便可完婚了.而玉儿却也堪堪与张宏同岁.自是待嫁之字.
突入而来的男子伸手便抓住了自己手腕,也着实让玉儿大受惊吓,手中的扫把脱手滑下,随即,双口紧捂小嘴,待看见是张宏之后,更是立时红透了脸,垂头不知该作何言语.
“叶婶呢?”丝毫未曾注意到玉儿异样之色的张宏,一心的焦急.
轻喘了两口,玉儿这才反映过来,知是来找自己阿娘的,指了指里屋,但仍不敢抬头.
张宏松手,刚要迈向里屋,那帘子却掀了起来,探头而出的是一妇人,妇人盘着头,显是听见了院子中的动静.
看见是张宏之后,妇人挂起了笑颜:“是宏儿啊,怎生起的这般早?昨日听你阿娘说你身子才好,须得多多休养才是.”
顾不得与叶婶多说什么,张宏急急道:“叶婶可知那孙郎中在哪?我阿娘病倒在床,怕是得请郎中尽快赶来.”
话罢,叶婶那笑颜再也不见,转而大急:“这可是生了何事,怎的你才刚下床,你阿娘又倒下了?”絮叨着,叶婶也急道:“衡玉,快快带你宏哥去请孙郎中.我这便去瞧瞧你张婶.”
阿娘的话,像是丝毫未落玉儿耳中,至此刻,玉儿仍自红着那张招人怜爱的小脸垂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张宏却是未作多想,径自走到玉儿身旁,又是抓起了玉儿手腕:“快走.”
“啊?”玉儿一慌,刚要撒开张宏的手,却忽然醒转过来,阿娘要自己带他去寻孙郎中,一时,玉儿只觉自己脸儿似是清热一片.不敢抬头多看张宏一眼,从那娇巧的鼻子中盈盈挤出一阵细不可闻之声:“恩……”
这一路上,任由张宏满面的焦急,玉儿却也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敢抬头向着孙郎中所居之处赶去.
得亏巧极,在张宏随玉儿赶到孙郎在这坊间居所时,孙郎中也刚好回转此地,还未来得及推门,却被张宏伸手拦下:“郎中,快些去瞧瞧我阿娘.”
这孙郎中极为年轻,看起来也只是稍稍比张宏大上几岁,在他看清张宏相貌之后,显得有些奇怪:“你?可是坊间张家那儿郎?”
张宏点了点头,又道:“我阿娘病倒在床,还请郎中前去诊看.”对于这孙郎中,张宏日前也从阿娘口中得知了此人,张宏知道,几月之前,也便是自己被那黄泼皮打伤前,这坊间来了一位极为年轻的郎中,自称姓孙.虽是十分年轻,但却医术了得,更为难得的是,这郎中对贫苦之家分文不收,更是赢得坊间一片好赞.
孙郎中仔细又瞧了瞧张宏,脸上却是渐现微笑之颜:“不错,不错,看来家师所言极为正确,那金针确实对你有用,也亏你这小子命大,若不是家师刚好在这京城,连我也不敢保证能医治的了你.”
孙郎中的话,让张宏苦笑不已,尽管自己确实是得感谢这孙郎中,但这时候确实不是时候,当下也便再拜了拜这年轻的郎中:“且先不提这些,来日自当拜谢,不过此刻郎中却不得再行耽误,我阿娘突发大病……”
似是这才完全听清了张宏的话,孙郎中收起了笑颜,脸色显得有些沉重,轻声问道:“可是面色潮红,体表烫热,乃有受冷之兆?”
张宏愕然:“你如何知道?”说罢,却又有些欣喜:“郎中既是知道,那想必也能令我阿娘不会日便好.却不知该如何诊治?”
孙郎中却再未回答张宏,只是盯着张宏,边看,边摇头叹息,叹罢,方道:“走吧,我随你前去一探.”
张宏不作任何停留,似是完全忘记了带自己前来的玉儿,拉着孙郎中便向自家赶去.
看着张宏和孙郎中急奔的背影,玉儿这才抬起了头,微嘟的小嘴显得极为不满,皱着娇巧的鼻子,有些委屈,煞是可爱.
……
孙郎中的手搭在阿娘的脉上,张宏站在一侧,凝神屏气,仔细瞧着孙郎中的表情.
却见孙郎中一时皱紧了眉头,一时又摇头叹息,一时却又似有所悟之时,张宏心中百味交集,焦急万分,但却不敢妄自开口相询.
好大一会儿的功夫,叶婶首先忍不住开口问道:“孙郎中,这张嫂病的可重?”
缓缓起身,孙郎中未曾答话,看了看叶婶,摇了摇头,转而又看着张宏,有些惭愧,又有些相怜之意,也不说话.
孙郎中的表情,自是完全落在张宏眼里,张宏只觉脑袋之中轰鸣一声,似是感觉到身子的气力一下子便被抽空了许多.惨白着脸,涩声问道:“还请郎中直言.”
十三岁的年纪,在唐时,虽不算小,却也绝不能说是可为一家之事主.换是别人此般年纪,在刚刚大病初愈之际,又闻自己的阿娘即将不久于人世,孤苦一身,虽不说当场倒下,但也绝无一丝可能似张宏现下这般镇定.
向张宏报以赞许之色罢,孙郎中沉声道:“也好,此病也须瞒你不得.”
“你可知你病了多久?”待张宏点了点头之后,孙郎中叹道:“数月之间,你阿娘在我那医馆于你家中,来往不知奔走了几何,更甚者,你躺在床上,口不能言,不能食,身子也是丝毫不能动.故此,家中琐事不提,便是你一人所需照顾,也非一人之力所能承受.须知,除却这些,你阿娘对于你之关切之心,更是损耗巨大心神!日积月累……”
点点言语,落在张宏心头,化作阿娘那不停劳作的身影,直叫张宏泪不能停,不待郎中说完,张宏陡然喝道:“我阿娘所患何病!”
这一喝,却不止惊了郎中,便连那叶婶也是一颤,看向张宏的眼神似是大为不信.
显然,孙郎中也理解张宏此时心情,并未介意张宏无礼,叹道:“沉疾已久,旧疾未愈又添新疾,体质虚热,极阴之体.”顿了顿,又道:“早先,我已嘱咐过你阿娘,要她切记保重,奈何……”
颤抖着唇,张宏只觉眼前一片黑暗,幽然道:“若是阿娘不在了,我活在这唐朝还能为何?我存活下去又有何意?”胡乱的言语并未让叶婶以及孙郎中完全听清,深吸了口气,张宏又问:“有救否?”
这是张宏最后一丝希望,只待郎中说出有救,便是刀山活海也要阿娘好好活着……
孙郎中并未当时作答,闭目凝神,像是在思考些什么,嘴上念念有词.不多时,却是猛然睁开双眼:“先祖师(药王经)所载,有这一病!”话罢,张宏不能自已,紧握孙郎中双手.未待张宏说话,孙郎中又道:“只是,此病先祖师也只仅见一例,当时也并未治愈.”
这一惊一乍,直让张宏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学得了聪明,张宏也不再接话,只等孙郎中说下去.
“不过,倒是留下一药方,或可救治.”
如天籁之音,张宏喜极,胡乱抹了脸上的泪:“如此,还请郎中开出药方.”
显然,对于征服这等先祖师也未能治愈之病,孙郎中也是抱以极大的热忱.
“药方,我已尽不记得.只是隐约所记皆是极阳之药,方可驱这极阴之体.”眼看张宏又是急红了眼,孙郎中却像是完全放下了心神:“不过家师却定能知晓!”
“在哪?”张宏脱口急道.
难得的,这郎中笑了笑,也微微驱了驱张宏心中之忧:“仍在京城公主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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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 人参
更新时间:2009-6-17 14:50:49 本章字数:2950
长安,乃是大唐京都,自然,在这京都之中,公主府虽不能说如同寻常百姓人家一般普通,但却确实无甚特殊.公主太多了,公主府也是太多了.
即便如此,常人若提起公主府仍是人人知晓指的是哪个公主,哪个公主府.
当今天下,若说皇帝握尽了十分权势,那这十分权势中便有四分掌在皇后韦氏手中,而其余一分在诸王手上,留一分在朝臣之中,那剩下的四分肯定尽然是握在了这为公主手上.这位公主,便是武后之女,太平公主!
深得武后喜爱的太平公主,在武朝年间便与武后一同执掌天下,尔后,在武氏遭诛,满门尽毁之时,仍能脱身而出,反立李唐族中,手握大权,任朝局再起波澜,太平公主却总得傲然而立,不退不败.即便当今天下,看似韦氏无限风光,却也不敢轻易开罪太平公主!
在孙郎中提出是太平公主府上之后,张宏只觉眉尖一阵跳动,只怕招上这拥有通天权势的公主.
不过,这些心思也都是一瞬间的事,随即张宏也便自嘲起来,自己算得上是哪棵葱?便是想招上太平公主,人家也不一定正眼相看.况且,只是随郎中前去相请其师傅,根本不会与这太平公主有任何交集.
想明白了,张宏便也洒然了,这一路上只是催着孙郎中快些,再快些.
红漆漆的巨大门房,在其上高悬上三个大字,公主府,连带配着门前所放这两尊巨大石狮,无一不彰显着这位公主无上的权势.
嘱咐张宏在门口稍后罢,孙郎中便上前迎向那门口守卫,那守卫显然也是认识孙郎中的,交谈一番后,那守卫恭身告罪便转身走进公主府,似是通传他人.
门下,小心关注着孙郎中的张宏先前还只怕这郎中连门儿也进不去,却不想,看起来这郎中也有几分面子.
这一通传,便最少有半个时辰的功夫,直到张宏等的有些焦急,有些不耐烦之时,公主府门口这才施施然走出一位道士打扮的老人,看这老人,红光满面,鹤发童颜之相,张宏只觉心中莫名多了几许希望.
孙郎中在与这道长交谈,看地出,孙郎中地话似是让这道长也生出了几分意思.
科学研究者严谨地态度,看来在哪个朝代都是一样地.
只求这师徒二人别把自己阿娘当作实验品便好了.张宏这般想着之时,却不知道,这师徒二人确实是这般所想,毕竟,那先祖师也未能治愈之疾,若是让他二人治好了,那岂不大为痛快?光耀门楣不说,便是那份虚荣也不是一般人所能品试.
这虚荣之心地由来,要怪,也只能怪先祖师名气太大,名声太旺,以至于其后几代徒子都只能活其光芒之下,而不得丝毫名声.
少时,从那公主府侧门驾出一辆马车,张宏眼睁睁看着那师徒二人上了马车,有些奇怪,也大为着急.正待上前相问,那孙郎中却是对这张宏一笑:“这会儿你却是又不急了?还不上来?”
张宏大喜,忙挤身跳上,却见连那车夫见了自己这穷小子,也是连皱眉头,那道长更是连看自己一眼也似是兴趣缺缺.
阿娘病为重,张宏丝毫不介怀.
回到家中之时,叶婶正在劳作,操办着吃食,而玉儿却坐于阿娘身旁,手捧一碗热粥,极为小心的一口一口喂着阿娘,看玉儿那关注之神色,似是这床上所躺之人,便是自己阿娘.
阿娘仍是昏迷不醒,孙郎中伴于道长一侧小心翼翼的看着师傅在为这妇人诊脉.
张宏更是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只怕惊扰了这道长.
不多时,道长长身而起,微微看了张宏一眼,又径自看向自己的徒儿:“敬仙,看来你已尽得为师真传.这药王一门,为师也可放心交由你手上了.”
孙郎中,单名修,字敬仙.
听闻师傅此言,孙修忙恭身,连称不敢,却不接话.
道长又道:“你所诊确然,而我(药王经)上所载也却属此病症,不过,这妇人尤其重,阴寒,已入其内腹,怕是先祖所觅良方也不能救其性命.”
那丝丝希望,伴随着这道长一字一字的落地,张宏不觉有些茫然,有些绝望,难道,便真是没有希望了?
张宏的神情落在孙修眼中,孙修心中不禁戚戚然,叹了口气,犹不死心,问道:“莫非,真是无一可行之方?哪怕是多挽留一些时日?”
孙修的话,道长不觉奇怪,自己这徒弟一向仁厚,心地尤其善良,不然也不会力违自己之命,非得留在这市井坊间办这不收分文的诊馆.
出于对自己这最为喜爱的弟子的喜欢,道长也不忍太伤其心,叹道:“非以至阳大补之药,纯阳不可,虚阳不可.方可延其性命.”
师傅的话,让孙修生出些许希望,脑中尽是回想自己所读医书,至阳大补之药.想着,想着,想愁了脸,想愁了发.
道长也是不忍,微微一顿,提醒道:“何为纯阳之药?”
如当头棒喝,孙修一震,颤声道:“千年成形参!”
道长抚须微笑,不再停留,转身便要走出这房门.
师徒二人的话,自是字字落在张宏耳中,待听说有药能延阿娘之命后,张宏无端端又生出了许多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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