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与不值得,其实真的不重要。”
真的不重要吗?
垂着头的张宏完全没能注意到二王爷薛崇简眼中一闪而逝的放心与浅笑。
…
…
深夜无月且无光下的洛阳城便像一头陷入了沉睡中的黑色巨兽,远远望去,那四周牢不可破磐石而筑就的城墙是那样的令人望而生畏,伴随着护城河哗哗水流的声音,这洛阳城静谧之中却又带着许多让人心悸的杀意。
便就趁着这夜色,公孙兰一身黑色劲装展现着她曼妙身姿的同时也将让她身上多了些英气不俗的味道,此刻的她便就如此站在这洛阳城下,她避过了城门那处森严的守卫,也避过了城墙上的火把,藏匿在这护城河旁,显得是那般的弱小。
良久,便连公孙兰也不知她大气不敢出的躲在此地过了多久,自她眼前终于有道黑影闪过,几起几纵间,公孙兰那颗本就悬着的心再次吊起,她到这时也十分清楚,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内,她是真的步入了生死不能卜的道路。
黑影掠起,瞬间便在公孙兰身前那几步之前停下,动也未动的他在这夜色间让人看不出他的模样,更看不出他的神色。
“奴家见过大人。”浅浅一笑,公孙兰低声轻道。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毕竟此人对于张宏来说原本就是一个根本不能掌握的存在,便是张宏也不能保证他究竟是真的会帮助他们,还是会临时起意,而对公孙兰不利。
不过,再怎样的紧张却也打不过公孙兰心中的倔强,她原本是手握大唐最为庞大刺客组织的首脑,本就不是个弱质女流的她也根本不想如同普通少女般活在那少年的羽翼之下,她知道那少年的不轻松也知道那少年的艰难,便理所当然的很想去为那少年做点事情。
哪怕是再如何危险的事情。
“果然还是来了……居然还是个女人,怎么,难道离开我家公子,你家大人连个可用之人都没有了?”微显沙哑且苍老的声音没有透露出半分情绪,很平淡的口吻,就算语带讽刺,可口吻却不带。
公孙兰没有作声,这从另一方面也体现了……女人确实不是做这等事情的料,就算她这个女人再如何的身手强悍,那也终究还是逃不过身为女人的通性。
“不用四处查看了,我知道你的来历,便也知道你的身手……只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若我真想对你不利,那我也根本不必带人。”说不出的傲然,面对着就算是刺客首脑的公孙兰,此人也依旧拥有着绝对的自信。
公孙兰果然收回了左右四顾的眼睛,她笑了笑,却还是没有说话,其实这也是因为她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既然来了,那你便回去告诉你家少爷……”似乎那人想到了些什么,他犹豫了下,但终于还是道:“信已带到,这是从城内带回来的。”
说话间,那人也抛出了一团物什,公孙兰轻盈上前,没有表现出她的紧张,她拣起那团物什,还是没有说话。
“若非你们能够知道那些人具体的藏身之处……那我是绝对不会答应我家公子的。”虽简单的一句话,却是让公孙兰终于放下了那颗悬着的心,她也可以肯定营中那少年的能力也终于获得了此人的认可。
“还有,再告诉你家少爷……”顿了顿,公孙兰明显是察觉到那人身上流露出的苍凉落寞之意,可也是她心中奇怪时,便听那人又道:“日后,万不能辜负我家公子!不然就算是化成厉鬼,我范家满门上下也定然不会放过他!”
无端端的,不过才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悬起,公孙兰大觉周身一片寒意。她强自鼓了些勇气,也终于试图去说些话来,去为那少年说些什么。
然而,那人却根本没有留给公孙兰开口的机会,他落下了那一言,便突然闪身而起,带动一片草木之声。
这让公孙兰有些费解,由那人先前来时的身后她当然看得出完全可以不露痕迹不出声响的离去,可为何会造成如此许多的草木之声呢?
但随即,公孙兰看到了眼前不远处亮的火把,看到了那些出自洛阳城的兵士,便也明白了那人为何要刻意带出些声响了。
他是在为她引开那些城内兵士。
“范家范门上下……”公孙兰悄然无息而躲开了此处,忍不住喃喃道,她记得在江南道时张宏身旁有一位姓范的白衣公子始终追随,只不过后来自从回到了京城不知为何便再也没有见过了。
她有些不解,但很快便抛弃了她心中的这些不解,紧紧的捏着那一团对于张宏来说无比重要的物什。公孙兰才不会去认真分析张宏他们那些人到底在进行着什么,她须要做的只是做好张宏嘱咐的事情便可。
轻轻笑着,公孙兰满面喜悦而归,做好了他吩咐的事情,并且也将她自己丝毫未损的带了回来。
于她而言,这难道不是最该自豪的吗?
…
…
(明日才算是正式进入了收尾过程,我会谨慎的将那些坑统统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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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东宫之争 第三百零三章 纸鸢
更新时间:2011-3-28 :11:01 本章字数:5900
东宫之争 第三百零三章 纸鸢
旭日东升映红了半边天,也逐散了洛阳城前几日的阴霾骤雨,这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风和日丽之下因为晨时太阳的温和便让这徐徐微风显得更为可亲,确实有那么几分轻风拂面暖人心的意境。这是深夏入秋之季节,尽管空气中依旧有些燥热的痕迹,但这毕竟乃是清晨,太阳也远不及晌午那般毒辣。
当然,这天气的温暖燥热与否也并不是洛阳城头守军心情明媚的主要原因,他们这些追随焦王殿下一路而来到洛阳城的守军在这几日里其实心理压力一直极重,不难理解,毕竟眼下的这种事情,那是成败直接关系到满门生死的事情。而守军们之所以还能够在这等局面之下轻松下来,那是因为……这一日,自朝廷那方而来的大军依旧未动。
依旧未动,便意味着或许他们可以多享受一天这难得的阳光,即使这阳光照射在他们这些城头上的兵士时会让他们酷热难当,会让他们忍不住的晕眩。
事实上,自从长安城那处由王威王大将军率领的四万大军赶来这洛阳城时,这洛阳城内的守军便已然是知道了朝廷大军的动向,他们当然知道朝廷的大军那是平叛的,是来清剿他们的,所以对于王威大军所驻扎的营地,洛阳城内也是极为清楚。
然而,就算知道眼下这等危急的情况,他们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压力自长安城而来,只能用眼下这种固加防御的姿态来抵制来自朝廷的压力。毕竟,就兵力而言,焦王殿下从均州那处带来洛阳城的兵力始终只有一万之数,就算再算上焦王殿下所收拢的原洛阳城守军,那也仅有两万之数,堪堪是朝廷大军的一半,根本不具备出城一战的实力与底气。
不过,压力虽然有,但就凭王.威所率来的那四万大军却也不至于让这洛阳城内人心惶惶绝望而不可自处,因为在这洛阳城内,一直弥漫着一种情绪,期待的情绪。
他们是在期待着均州大军与他.们的汇合,他们也是在期待着焦王殿下口中的,汇合之后的美妙情景,所以这便也正是他们每日里守城望向那四万大军驻扎之地时并不会害怕胆怯的主要原因,也是唯一的原因。
有希望,便不会绝望。
…
…
一如往日那般,既然朝廷大军.还是不动,那洛阳城内的守军自然是平日该做些什么这时便还做些什么,在各营校尉副将的指挥下,洛阳城头上的守军正在进行着轮换,刚刚睡醒的兵士替换下那些已经守了一夜的兵士,然后走下城墙的那些兵士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形缓缓的走向用早食的地点,一切都有条不紊,无分毫异样。
然而。
便就是在由城墙西侧逐渐轮换到城墙东侧之时,.这东城墙上的兵士却突然发出了一阵喧哗之声,而伴随着这喧哗之声,那些即便已经是守了一夜腹中饥饿的兵士居然也没有像往常一样争先恐后的爬下城墙享用早食,他们都如同呆滞了一般,包括那些刚刚上来替换的兵士也是保持着同样的姿势,仰头,望着东南方向的那天空。
天空中,起初只是些许微不足道的小黑点,可当第.一兵士察觉到这一点传到第二个兵士耳中之时,那些小黑点的数量居然已经是翻了一倍!依此而推,当这洛阳城城墙东侧的兵士都是抬头望向了那处之时,却惊而看到,那些小黑点的数量几乎已经可以用遮天蔽日来形容了!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候鸟南迁?可这等时节分明.是还未到时候啊!
伴随着城墙东.侧诡异喧哗之后的沉默,洛阳城内越来越多的兵士注意到了这么一个奇观,而也当几乎是所有的兵士都仰望着天空之际,那许许多多密密麻麻的小黑点终于逐渐放大,随后清晰的出现在了他们的眼中。
纸鸢!
不知是谁率先惊讶的喊了这么一句,随后满城的兵士是惊讶的脱口重复了这么一句,再然后这所有的兵士都是议论纷纷交头结耳的说着些什么。
在他们说话之时,面上的惊讶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困惑是凝重,而这凝重也大有向着惶恐的方面转变!
洛阳城上空的异常,洛阳城内兵士们的异常当然是第一时间便被城内的官员将军们所注意,而被焦王殿下亲自任命为洛阳城镇守的大将军李奴也同时匆忙赶到了这洛阳城下,他也是刚从亲卫那处得知了洛阳城上空的异常,所以当然猜得到这种数量的纸鸢肯定是朝廷大军那处才能折腾出的花样!
毕竟,如此数量的纸鸢要扎起来那首先就不是个轻松的事情,随后要在这并不适合放纸鸢的时节将这纸鸢飞起来,那更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并且这么两件都是不轻松的事情也同样的都是需要大量的人手……如此一来,这件反常之事便只能出自王威王大将军的驻扎之地!
只不过,那位王大将军在眼下这时折腾出这么一个花样到底有着怎样的深意?纸鸢被用作军事用途虽然早便有之,但用途却一向极为狭隘,充其量就是发挥个侦探什么的作用,而眼下这等数量的纸鸢显然不会是侦探,且先不说王大将军要侦探些什么,就算是要侦探那也没必要折腾出这么大阵仗啊。
放松军心?让兵力们不必因为这洛阳城而有担心之思想?这纯粹就是扯淡,李奴肯定不会白痴的认为那位王大将军真就会白痴的以为通过放纸鸢这种方式就可以让兵士们不用紧张,不用担心战场上的身死了。
那位王大将军到底要做些什么?
李奴想不通,起码这一时半会儿他想不通,他原本就不是个智勇双全之类的帅才,他起初只是焦王府中的一个下人,只不过因为他对焦王殿下的绝对忠心以及的他勇武异常才让他有了这么一个平步青云的机会。
想不通,那眼下肯定也不能继续深想下去了。李奴再如何的不聪明也必然知道这会儿他首先要做的是平抚军心,绝不能让城内的大军因为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花样就产生了变故。
所以赶到洛阳城墙下之后,李奴便即可唤来了各大营的校尉副将们,他尽量一种嘲讽且蛮不在乎的口吻指着天空中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批判了顿朝廷大军,也便是王威王大将军的愚蠢,然后告诫部下让兵士们放心便是,这种小东西是折腾不出风浪来的。
虽然,帐下的校尉副将们未必会真的将大将军的话放在心中,他们这些人肯定也知道朝廷是不会无聊到这种地步的,这么做肯定有这么做的理由。但同时,这些人却也不敢忤逆李奴大将军的意思,在没有丝毫置疑的前提下,领了大将军令之后,他们便连忙各回各营安抚手下的兵士。
送走了这些副将,李奴根本没有进入那些大营之中,他交代罢之后便须要赶紧回往城中,向城内的那人回报眼下发生的这件怪事,以及看看城中的智囊谋士们是否能够知道这其中到底有着朝廷方面怎样的深意。
这到底是个什么事!深深皱眉的李奴满是不解同时心底泛起了些不安的意思,这种不安让他显得有些暴躁。
…
…
纸鸢。
洛阳府衙门既然是在城南一侧,那它南处的那一处行商之居所便当然也是在城南这处,此时的行商居所那间小宅院中,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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