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着这疼那疼。我不想死。大夫您救救我之外。别地啥事他都不爱干。听了这话。病人地病立刻就好了三成。他会两眼放光。把身子里所有地力气全都用到喉咙上。伸着脖子叫道。“哦。哦!就是那个肖风哥地第四个丧门星老婆吗?”
狄英投给那病人一个赞许地目光。小声道。“就是她啦。”
病人似乎还不肯信。又道。“就是那个被肖家那群土包子气得上吊地傻娘们?”
“哎,就是她啦!”狄英确认道。
“那娘们那么蠢,海大夫怎么还会……”病人的病好了四成,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忽然压低了声音,又猥琐又神秘的笑道,“原来海大夫好(念号音)这一口啊,怪不得他二十七了都不成家呢。嘿嘿,嘿嘿嘿……”
狄英向那病人竖起了大拇指,这是对病人敏锐洞察力的最好的赞美。他决定仅通过心理疗法就让病人的病好上一半,继续爆料,“我跟您说呀,雪景缘那个小姑娘也一起去啦。”
“什么!”病人跳了起来,幸好狄英动作快,赶紧扶了他一把,这才没让病人滚到床下去。“这海大夫,到底是什么居心!活寡妇他也要,小辣椒(景缘的外号)他也要,他要得过来吗?”
“纪小清也一起去啦!”狄英算准了病人没有心脏病,可着劲的刺激他。
“噗……”病人刚才嗓子喊哑了,这时候喝口茶润润喉,听说纪小清也去了,嘴里的茶喷了,心里的火也烧起来了,“哦,小纪姑娘也去啦,这不是三朵鲜花插在一泡牛粪上么!做人咋能那么贪心呢?”
再过数秒,肖紫晨,雪景缘,纪小清三位青春靓丽的美人在病人眼前一一走过,这丫丫的,海国开的命也太好了吧,金陵城美人不少,有性格的美人却不多,肖紫晨自甘堕落那没人拦得住,景缘跟小清可依旧是位列前十的主,要是排除家世,稳进前五,都是金陵的男人梦寐以求的对象。
他一次就带走三位,这还要人活吗?这能忍吗,这不能忍!
于是病人忘记了自己是来干嘛的,絮絮叨叨,啰啰嗦嗦,添油加醋,极尽猥琐之能,不断编造海国开被景缘小清两位美人吊起来暴打,或是被肖紫晨气得吐血等等系列短篇故事。狄英则趁机给病人诊治,待病人说得累了,便招呼侍女把混了药的餐点摆上,饱餐之后,那病人再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
醒来后病人发现自己康复不少,于是大赞狄英乃当世神医。狄英会笑而受之,同时建议病人在在仙宗内四处走走,看看风景,活动活动筋骨。那病人自然是欣然前往,走家窜户,找病友大聊八卦。不用多久,邪恶的嫉妒之火会带着谣言传遍大江南北。当然,版本绝不止一个,出处绝不止一个,因为宋惠也是个很会煽动气氛的家伙。
自此,事件将朝着越来越离谱的方向不断前进,而海国开此行最大的初衷,带小清回黄山看看师父,顺道才是跟肖紫晨姐妹一起游玩游玩,会被所有人遗忘。
直到出发前海国开都没弄清自己为啥要干这样的傻事,他确实五年没有带小清回山了,该回去瞧瞧了。可他干嘛要选这个糟糕的时机呢?
或许自己太贪财了?或许自己太好奇了?或许两者都有吧。
肖紫晨第一次来看病的那天,跟那个叫茵茵的孩子说了许多面膜方子,其中有几个方子的材料多达数十种。当时他觉得她是在扯淡,根本没往心里去,事后有一次在跟狄英宋惠聊天的时候他把这事说了出来,并仗着自己超人的记忆力背出了肖紫晨提供的方子。
他是把这事当笑话说的,两个老头子却很认真的告诉他,方子可能是真的,他们工作太忙,没时间仔细研究这些方子,让他回师门一趟,请他师父辨别辨别。
听到这个消息,海国开彻底傻了,方子要是真的,那肖紫晨不是个超级大蠢货么?
她真的那么蠢吗?
凭肖家大院里传出来的新闻判断,她的行事风格确实荒唐得离谱,可当她的人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时,他困惑了,直觉告诉他,她不蠢,也不滑稽荒唐,迂腐呆板,一点也不。可那些传言是哪来的呢?可她干嘛不把这些面膜方子拿去跟七姐合作自行开发产品,要来告诉一个初次见面的小女孩呢?最重要的是,这个官宦家庭出生的女人是从哪里知晓这些方子的?
这些问题的答案,海国开都猜不出来,也懒得猜了,他知道自己有些钻牛角尖,也懒得再钻出来,他对自己说,既然决定了,就别后悔。起初他兴起与肖紫晨姐妹同行的主意的时候,可没考虑过这些流言蜚语的事。如今他考虑过了,是否就要改变决定呢?
改了固然可以明哲保身,也并不妨碍他今后继续跟肖紫晨接触。可是,假如他真的这么做了,他还是个男人吗?
真的男人,该有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胸襟,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的意志,上蹿下跳胡乱耍嘴的,亦或者如墙头草般随风乱倒的,永远都只是猴子而已。
正文 第十六章 真男人堕落记(上)
海国开不再思考,他抬起脚来,踩在马车的踏板上,用力一蹬,身子便跃上了车,一头扎进宽阔的车厢里。这辆马车非常大,车厢被活门从中隔开。活门后是三个并排着的地铺,供三位女性小憩之用。活门前的车厢四壁贴满了厚厚的墙纸,地板则堆满了柔软的小垫,无论乘客怎么折腾,都很难磕到碰到,无论乘客喜欢坐成什么样的姿势,都可以用小垫自行组合。
车厢正中是一方固定在地板上的圆桌,足够七八个人围着吃饭。三个女生本来聊得正欢,见到海国开来,纷纷闭嘴,偏了偏头,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他。这是三人刚才才商量好的,就是要海国开觉得难受,觉得别扭,知道她们讨厌他,嫌弃他,厌恶他。他要是自觉的话,就该自己滚到后面那辆小车上呆着,什么时候知道认错了,再回来祈求她们的原谅。
海国开什么人,脸皮厚过城墙,只当没有看见,猫着腰摸到桌边上,把胳膊下夹着的一个扁盒子梆的一声扔到桌上,笑道,“这是皇宫里如今最流行的东西,知道这是什么吗?”
“不知道,也没兴趣。”三女齐声回答。
“嘿嘿,等我打开了你们就有兴趣了。”说着,海国开把盒子打开,从里面一把一把的抓出许多长方形的刻着花纹或文字的翠绿色玉石来。
女人都是猫一样的动物,说没兴趣,其实好奇着呢,肖紫晨用眼角一扫,大吃一惊,这副麻将做的好漂亮。景缘在一边扯扯她的衣襟,小声问,“姐,这是什么?”
你都不认识,我也不敢认识啊。肖紫晨摇摇头,示意自己不知。小清最沉不住气,这些翠绿翠绿,莹润剔透的石子一滚出盒子她就有些按耐不住了,她把四个相像的排到一起,念着,“春、夏、秋、冬。这是什么东西啊,皇宫里怎么会流行这个,丢石子吗?不可能呀。”
“你不是没兴趣吗?怎么又问我了?”海国开洋洋得意的卖起了关子。
小清还在为昨天暖被窝的玩笑生气,闻言脸一黑,恶狠狠道,“你说是不说,不说给我滚出去。”
“不滚你能把我怎么样?”海国开不甘心在两个还不太熟的女士面前丢面子,毫不示弱的把话顶了回去。
小清早有准备,脱口就道,“不滚我就去给师傅说,说你逼我给你暖被窝!”
海国开脸色一变。顿时显得有些犹豫。肖紫晨抓住机会。接口说道。“我们作证!”
“对。我们作证。”景缘说。“不光作证。我们还要把你在看病时趁机占人家小姑娘便宜地事说出去。把你为了能在三十岁地时候顺利隐退。因而昧着良心骗人家银子地事说出去。”
这小辣椒。真不是盖地!
海国开一下被抓住了软肋。心里叫苦不迭。他一向对异性温柔有加。这是他地优点。表现了他对女孩子地尊重和爱护。但他师父却不这么看。他师父觉得他命带桃花。这辈子艳遇不断。他到现在都没成亲。这其中包含了相当地赌气地成份。
他也曾发下豪言。要在三十岁前赚够百万银子回山孝敬师父。陪伴师父安度晚年。人人都敬佩他又有志气又有孝心。又希望他顺利达成愿望。又害怕这世上从此后少了一个医界奇才。这让海国开赚足了面子和眼球。谁能想到景缘眼光会如此之辣。会用这两项光辉事件背后地隐患要挟他呢?
真去告状地话。他师父虽然不会相信她们地话。但他师父是个超级大色狼。对他地信心一定会动摇。也一定会满足小清地愿望。狠狠惩罚他。
丫丫的,拉倒吧,好男不跟女斗。温柔乡里,英雄都可以气短,更不要说一个普通男人,泰山崩裂固然声势浩大,可有时候红颜一怒拥有的能量却更强。可怜的海国开只做了还不到一盏茶功夫的真男人便焉掉了,悻悻道,“这是翡翠麻将。”
“哦,是干嘛的!?”小清大获全胜,盛气凌人。
海国开道,“是四个人一起玩的。”
“三个人不行吗?”小清还不知足,继续践踏海国开的自尊。
“不行。”
小清一拍桌子,“那还不快教我们玩?要不然……”
“哦,哦,”海国开彻底没了脾气,化身乖乖宝宝,“这是万字,这是筒子,这是条子,这是……”
趁他讲解规则的时候,肖紫晨目光不断在海国开跟小清身上扫来扫去,想要看清楚他们的真实关系。这小清,真的是海国开的侄女吗,哪里有这么蛮横的侄女啊。是情侣吗?又像又不像,海国开对小清虽然亲热,但眼神绝不暧昧,这种目光真的很像亲人间才会有的关心爱护。反倒是小清……嗯,也不排除小女孩比较任性的原因。反正来日方长,这种八卦新闻,以后慢慢再去追究吧。
麻将是天朝皇室新兴起的娱乐项目,据说是内宫总领太监从民间的雀牌与马吊领得了灵感,取二者之精华创造了麻雀牌的玩法,后经后宫众太监们发展与改良,一方面修改了游戏的规则,一方面抛弃了传统雀牌,马吊造价低廉的木质结构,采用了价格昂贵的翡翠作为制造麻雀牌的材料,并改不入流的雀字为统帅级军官才能拥有的称号将军的将字,突出麻将在娱乐游戏中的档次跟地位。
麻将一经推出之后,短短数日便风靡了整个皇宫。那些平日闹成一团斗做一堆,乱七八糟,惹人心烦的娘娘贵妃纷纷熄灭了战火,并自觉的以四人为一组结成小队,全天奋战于麻将桌前。后宫安静,不仅倒霉的万年受气包——太监们,得到了休养,就连皇帝的耳根也清净了许多。
龙颜大悦,总领太监得赏赐黄金百两,绸缎千匹,乐得合不拢嘴,于是也狠狠犒劳手下,命令他们不断的开发出新的玩法丰富麻将规则,力求彻底困住那些整天吃饱了没事干就知道勾心斗角争风吃醋的女人们。
这种又好玩又能制止的家斗的游戏日后很有可能会成为国粹,流行于整个天朝,但目前为止还只是局限于京城的上流社会。狄英曾经救过的一个高官几日前刚好进京述职回来,带了一副麻将送他,被海国开借了过来,在路上打法时间。
海国开讲完了规则,又从盒底拿了三张纸出来,分给三女,这是他昨天偷偷叫人抄好的,方便她们在不记得规则时查看。这份贴心的服务深得小清的好感,看他的眼神温柔了许多,郁闷的心情也被跃跃欲试的新鲜感所取代。
海国开清了清嗓子,道,“麻将虽然叫将,但也还是脱不出牌的范畴,打牌而无赌注,玩起来就没乐子了。我提议,十两银子一局,各位觉得如何啊?”
“十两……”景缘欲言又止,十两对他海国开来说是九牛一毛,对她们的意义就完全不同了。这游戏规则虽然简单,但谁都没玩过,万一她们连输个几十把,一个月后恐怕就只有讨饭加逃难这一条路可走了。
海国开刚才受足了三女的闲气,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笑道,“怎么,景缘姑娘有别的提议?”
“十两就十两吧,”肖紫晨接过话头。她把嘴凑到景缘耳边,“输多了不玩就是,可不能丢了咱家的面子。”
确实如此,不玩的话就显得扫兴外加小气了。景缘不再纠结,反而感到欣慰,姐姐上吊后真的长进不少,从前的她,可不会这么干脆就接下挑战的。
“看肖夫人的意思,十两太少了,不如一百两一局?”海国开继续佯装不知道这姐妹俩如今的经济状况,故意把赌注提高十倍,想要试试肖紫晨的底线。
“一百两?”肖紫晨心里大怒,你奶奶的,明知道我穷还说这种令我难堪的话,好,本姑娘今天就大开杀戒,灭灭你这封建小卒的威风,她摆出一副嚣张的样子,挑衅道,“十两也是玩,一百两也是玩,我是无所谓玩大玩小,就怕海大夫你输得要靠讨饭才能到黄山了。”
景缘激动的在桌下握住肖紫晨的手掌,这是她的姐姐吗?这么威风,这么自信,完全不把海国开放在眼里,为她争足了面子。从小到大,从来都只有她雪景缘为肖紫晨出头,她何曾享受过姐姐的庇护!虽然姐姐这个时候为她出头等于自杀,可景缘就是开心,就是愿意,今天她们就是输了一万两,明天就被赶出肖家大门,她都不会难过。
海国开偷鸡不成蚀把米,脸黑得像碳一样。他是没玩过麻将,可肖紫晨肯定也没玩过麻将,既然大家都在同一个起跑线上,海国开相信,他的智慧足以带给他胜利。作为一个真正的男人,他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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