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生有什么值得自豪的话,在吕仁看来就是此时,自己的计划一旦实现,这一次大进军和自己将永载史册,兵不血刃夺取一国之都,并夺取中央政权。
而且这次举世瞩目大进军,将会掩盖边防军在河南、四川、陕西以及其它任何一个省份的军事行动,当全中国回过神的时候,我们至少已经统一大半个中国,先生,请你放心,即便是学生有所伤亡也是可以接受的,而你将会成为中国领袖,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吕仁用神采飞扬激动的规劝司马。
“你混帐,你是拿学生冒险,如果死一个学生小爷我毙了你。”司马怒不可遏,甚至说出粗话,拿中国的未来冒险竟然是值得的?司马的粗话让吕仁惊呆了。 “学生是西北的未来、西北的一切,一切都需要为教育让路,没有教育既没有中国的未来。”吕仁脑中浮现出司马曾在教育会议上的讲话,教育从来都是司马心中的一个底线,而自己触碰的恰恰就是底线。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从门外走进来吴敬恒、蒋梦麟、宋培元还有几十名教授、教师,他们眼中怒火几乎可以杀人,几名试图阻挡的办公室安保人员手据腰间,生怕这群怒火冲天的 “书生”把主任给生吞了。 “宇文,你们给我出去。”看清来者司马把安保人员轰了出去,不用问也知道吴敬恒、蒋梦麟、宋培元是来兴师问罪的。
“司马大主任,我们需要一个解释,还有这是西大教授委员会、西北中学教师委员会递交的集体辞呈,这一份是我以及教育署官员的集体辞呈。”吴敬恒同时递上三份集体辞呈,同时瞪了一眼一旁的吕仁,进门时两人之间的争吵让吴敬恒明白了事情原委,以至于盯吕仁的眼光足以杀人。面对辞呈司马哑口无言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如果不是进门时听到司马的表露,吴敬恒真的会……会做一个长者应该做的事情。吕仁连忙站起来试图把一切责任都揽过来,这个时候先生需要有人帮忙解围。
“吴署长各位教授,所有一切都是我一手策划,请你们相信与主任没有什么……。”话音未落,一直憋着火的宋培元冲上去就是一拳,打断吕仁的解释,不过宋培元文弱书生出拳无力,吕仁只是吃痛叫了一声。
蒋梦麟直视无奈的司马,对于司马蒋梦麟可以理解,培养青年人的爱国热情,从来是西北教育中最重要的一部分,西北一直在努力宣传爱国主义,目的是警醒麻木不仁的国民。现在学生进军与其说是冲动,倒不如说是一次对西北三年半来爱国教育一次总考验,强令学生撤回,对青年会造成多大打击?结果无人能预料。
“把学生全部招回来复课。”司马苦笑着摇摇头,自己倒想招他们回来,可现在已经骑虎难下。想到这,司马恼怒的看了一眼满脸委屈的吕仁,如果不是他,局面不会这么被动,原本需要一次强有力的进攻,而现在却演变成一次四不像的进军。
明白司马苦衷的蒋梦麟平淡的说道: “骑虎难下?过去我曾经告诉过你,军国民教育是把双刃剑,先想办法保护学生安全吧!” “请先将辞呈收回,我向你们发誓,绝不会让一个学生受伤,如果……相信我不会有任何如果,绝不会有学生伤亡,我会把西北军最精锐、最具打击能力的部队派去保护他们,当他们到达南口后,军队会为他们保驾护航。”司马充满感激的看了眼蒋梦麟,他理解自己为什么不能招回那些学生,理解归理解现在必须要保证学生们的安全。
吴敬恒用眼神征询身后跟来的教授,他们大都痛苦地点点头。所有人都明白开弓没有回头箭,如果现在招回学生,对西北将会造成多大打击。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吴敬恒长叹一口气,然后瞪了一眼吕仁,心中记住了这个三十多岁的年青人,这个年青人无疑是此次事件的总策划。 “已经快六点了,先生,学生们的晚饭怎么解决?还有他们沿途补给?”朝窗外望了一眼,天色渐暗,吕仁机警的询问办公室众人,叉开话题,提出保障学生后勤问题。听到吕仁的话,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司马,只有司马能解决这个问题,学生们显然没有钱沿途购买食物。尤其是吴敬恒、蒋梦麟更是焦急,既然无法招回学生,这些问题必须要解决。
第一百七十五章 决择与行军
“学生?一群学生进军京城?”收音机内的新闻让徐树铮目瞪口呆。
“西北联合议会发言人以及边防公署主任办公室发出公告,此次进军京城系学生自发请愿行为,西北大学、西北中学青年学生来自全国各省,他们以进军京城的方式,表达对京城学界罢课同学的支持,以及中央政府镇压学生合法游行集会的愤慨,仅只针对中央政府少部分官员。在青年学生向首都进军中,要求国家军队、警察以及其它任何武装必须严守中立,不予干涉。
西北联合议会绝不会接受任何对青年学生开枪的行为,并通过紧急决定,如果有武装力量向青年学生开枪,造成学生伤亡,联合议会以及边防公署向全国保证会尽一切力量追究当事者责任。
联合议会议员们希望每一名收音机前的军警以及其它武装人员及政府官员,青年学生是中国的未来与希望所在,向学生开枪即等于向中国的未来与希望开枪。边防公署主任办公室发言人向社会各界承诺,一定会尽其可能保证学生安全,同时承诺任何杀害青年学生或派遣凶手杀害青年学生的人,都将是西北追杀对象,即使天涯海角也绝不放过一人……”
收音机内传出的依旧是那稍显吴侬声调的甜美女声,是风靡全中国的西北第一主播杨琳的声音,尽管她的声音依旧甜美,但其中表露出的威胁之意,却再明显不过。
“任何杀害青年学生或派遣凶手杀害青年学生的人,都将是西北追杀对象。即使天涯海角也绝不放过一人”听到这句话徐树铮只觉头皮一凉。 “追杀?天涯海角?”这恐怕是共和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在官方声明中出现这样的字眼,没人会怀疑西北边防公署声明的严肃性,这是在向全中国广播,全中国都听到西北的声明。段祺端眉头紧皱,徐树铮同样显得无奈,什么是西北式的政治智慧,这次全中国算是见识到了,青年学生和这份声明逼得中央政府无法拆招。
“总理,西北调查部可没少干这种事,司马被日本间谍刺伤后,先后有近百名在华日谍被刺杀,躲到朝鲜的中村池也全家失踪,就是日置益也收到安全威胁,只要他前脚一离开中国,我敢保证后脚西北刺客就会杀死他,这一次西北是用刺杀威胁从南口到京城的驻军官兵。
司马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世人都道司马厚道,现在看来论无耻世人无出其右,拿五万学生作挡箭牌,真亏他娘能做的出。”徐树铮怒不可遏的说,最后连脏话都骂了出来,不到气极以文人自居的徐树铮显然不会如此。无耻之徒徐树铮见过太多,但像这般无耻的还真是第一次碰到,而且竟然还无耻到大义凛然的地步。
“又铮,那些学生是步行?”眉头紧锁的段祺端朗声问气恼不已的徐树铮。无耻,正如徐树铮所言,段祺端看到西北这番做态,算是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无耻,这或许就是所谓的阳谋,明明知道对方的险恶用心,但却根本无从反击,不反击是死,反击同样是死,只不过是早与晚的差别。
“是步行”徐树铮回答得非常干脆,国务院设在西北的办事处已经拍来电报,那个司马为了撇开关系,并没有派汽车或火车帮助学生。 “徒步行军一日30-45公里,我们还有时间,又铮,你立即安排人起程去西北,希望司马还愿意坐下来谈,我去总统府面见大总统,但愿……”
段祺瑞同样很无奈,五万全副武装的学生,根本就是两个师的部队,如果南口部队开枪打起来,西北在怀来、张家口、热河、葫芦岛等地的军队一定会随即跟进,西北有几十个师可用,而现在中央可堪使用的部队不超过二十个师,还有五个在西伯利亚和远东。可不打,西北学生军会一路南下。打不行不打也不行,既然如此,只能坐下来谈了。
“要不撤回校内外军警,再把那十几个学生放出来?”黎元洪惊慌失措道。 “放也晚了,他们既然来了,就是我们放了学生撤回军警,西北学生一样还会来。有广播里的声明,段总理即使下令部队开枪,当兵的敢不敢开枪都是问题,只要学生到京城边,进不进城,西北都赢了。”
张国淦边叹气边朝金永炎看了一眼,所有祸事皆由其起。今天上午之前,谁能想到西北派来的不是军队,而是一群学生,整整五万名全副武装的学生。面带苦笑的金永炎心中赞叹西北的手段,因知道其中部分内幕,同样也在感叹西北 “大善人”的狠毒,当真是无毒不丈夫。 “他现在或许在偷笑”金永炎心里感慨那人的狠毒,同时脑中想象他此时应该躲在什么地方偷笑,随后像过去一样大义凛然的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你是在赌博”蔡锷冷冷对司马说道,拿五万学生作赌注,就赌没人敢开枪。 “我也不想赌,但是身不由己”司马无奈道。原本的计划并不是这样,本来好好的水,硬生生让吕仁自作主张给搅混了,原本只要再等几天,结果现在无法收拾。 “但愿那份声明能起到作用。不过青年近卫军名称好像很不错,怎么样想保留吗?”
蔡锷显得很平静,事情并没有到无可挽回的地步,而且就像吕仁所说,并不一定非要用步枪解决问题。 “保留?我现在只盼你推荐的蒋雨岩不负众望,把学生完完整整带回来,只要他们回来,回到课堂就行。我向吴椎晖保证过不会让一个学生受伤。”听到蔡锷的调侃司马摇摇头,现在最重要的是学生的安全。
行军是军队沿指定路线进行的有组织移动,是军队机动的基本方法,目地是转移兵力,争取主动,形成有利态势,按行军方式分徒步行军和摩托化行军,按行军强度分常行军、急行军、强行军。在全世界行军都是军队最基本训练科目,同样也是最重要的训练之一,克劳塞维茨在《战争论》中对行军作出两个基本要求:第一个要求是军队要舒适,要避免无谓消耗本来可以有效使用的力量。第二个要求是运动要准确,军队要准确无误的到达目的地。
一支十万人军队如果编成一个纵队,沿一条道路不间断行军,那么纵队的首尾绝不可能同一天到达目的地,在这种情况下,军队不得不非常缓慢的前进,加上纵队很长,最后的部分会因过度劳累,使全军很快陷入混乱状态。与此相反编入一个纵队的人数越少,行军就越容易和越准确。因此区分兵力是十分必要的,但是这种区分不同于为了分割配置而进行的区分,虽然在一般情况下根据军队配置需要区分为若干个行军纵队,但并不是在每一个具体情况下都是如此,要把一支大的军队集中配置在某一地点,在行军时就必须把它区分为若干个纵队。
尽管三校学生组成的 “青年近卫军”中并没有军事教官随行,但得益于三校暑期时进行的长达六周集训中获得的长途行军经验,再加上西大学生在过去一年之中接受至少300小时军事理论教育。五万名西北三校行军队伍一出西北市,便分成10个五千人纵队,每队相隔五十米,以公路为中心耕地为道路,10支纵队齐头并进。 “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青年近卫军前进”刚刚得到 “青年近卫军”称号的青年们一走出西北市,便高喊口号。
世界上任何一支军队长途行军,都不仅仅是一次行军,他同样也是一次精神上的跋涉,意志上的磨练。行军时战士们不但是身体经受考验,还要在精神上战胜自我,在长途行军时,意志甚至比身体更为重要。在秋后刚播种过的田野上,不断响起青少年们震耳欲聋的呐喊,行军队伍犹如一群下山猛虎,咆哮着以强行军速度前进,十支齐头并进的纵队像暑期行军时一样展开行军比赛,从公路上望去,在公路两侧青少年们跑动时扬起的尘烟,就像是五条黄色腾龙。
“咕嘟、咕嘟……”背着背包、肩扛体育步枪的王天赐从携具中取出水壶大口大口的喝着,没喝上几口水壶就空了。水壶是标准的制式1.75升军用水壶,不到两小时,王天赐和大多数战友一样喝空了水壶中的水。把空水壶装回去,仍然感觉不解渴的王天赐朝50米开外的公路看去,公路上不断有开着大灯的汽车驶过,经过的汽车都会冲他们按响喇叭,一些司机甚至和车上乘客还高呼 “青年近卫军万岁!”的口号,为同学们助威。
不过他们显然不知道 “热血青年”现在需要什么。 “要是水车在多好”王天赐心中如此想到,暑期拉练时每一个一千五百人到两千人不等的区队,都配有边防军一辆炊事卡车和一辆水车和其它后勤车辆,行军时如果水喝完了,可以直接跑过去接水。 “咕噜!咕噜!”这时在哗哗的走路声和急促呼吸声中,王天赐听到身边同学发出奇怪的声音,听到这个声音,王天赐的肚子不由自主的也跟着叫起来。
“不饿,我不饿,一个烧鸡、两个烧鸡……左咬一口、右咬一口……”感觉肚子越叫越欢,王天赐连忙对自己施以心理疗法,但是脑中想的却是喷香的烧鸡,越想肚子叫得越欢。 “为什么没有发干粮?那怕就是肥皂块也行”麻木的迈着酸痛的双腿,王天赐不禁开始怀念暑期集训行军时吃的如肥皂般难吃的压缩干粮,以至于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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