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大家都知道这些事是激进学生干的,只不过所有人都不愿深究而已。
“汉满平等!严禁排旗歧满!”这时长安街上隐隐传来满鞑余孽们的呼喊声,所有学生都纷纷从墙边拿起备下的木棍、锹杆,学生的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神情,而一些学生则摸着口袋里带的刀片,这是一会儿给满鞑余孽们割辫子的。听到呼喊声,巷子里的学生们握紧手中木棍、锹杆,随时准备出击,旁边的商贩听到长安街上传来的喊声再看到这一幕,算是明白学生准备干什么了,弄了半天他们想抽那帮子胡儿啊!
“眼皮又跳了”两天来眼皮老是扑扑跳个不停,根据左眼跳财右眼跳灾的古训让溥伟感觉不太自在,心中不安的溥伟朝路边看去,路上来自各国的洋人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这支游行队伍,谁能想到七年后这个国家的王公贵族们现在会用这种方式争取权力呢?好奇心让洋人拿着相机不停拍游行队伍。这就是温毅夫想要得到的,通过游行引起列国关注,为未来的复辟创造外部条件,争取列国支持。至于路边维持秩序的警察、还有旁观的平民,溥伟并没有放在眼里,最重要的是表演给洋人看。
“哦!天那!”这时路边一个举着洋伞的外国贵妇看到从路边巷子里走出一群人,看到穿着黑衣的学生手提大棍,外国贵妇不禁惊叫道,这时人们才注意到从路两边十几个巷道中走出了十几支提着棍棒的学生。 “诛绝五百万有奇被毛戴角之旗洲种,洗尽二百六十年残惨虐酷之大耻辱,还中国大陆成干净土!”走出巷道的学生们整齐划一的喊着口号,这是邹容《革命军》一书中绪论部分的内容。上千名学生发出整齐划一的声音有些低沉,略带激愤的情绪。路边外国人听到提棍学生发出的声音都目瞪口呆的看着青年学生。
而溥伟等旗人听到这短短三十九字口号,都惊悸的看着从路两边巷道中走出来的学生,那梁勋看着这些激动的学生心里也变得有些发悸,这打起来真是刀枪无眼。而此时一些旗人看到这一幕甚至吓得尿了出来,眼皮活的立即朝路两边跑去。
“诛绝五百万有奇被毛戴角之旗洲种,洗尽二百六十年残惨虐酷之大耻辱,还中国大陆成干净土!”在游行的队伍边维持秩序的警察目瞪口呆的看着提棍的洋学生,学生像地痞一样提棍斗殴!这……也太出人意料了!警察们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处理这件事,长官们明令要求保护旗人安全,可是千把号学生谁能拦住,再说万一打伤了学生怎么办,谁知道学生里有没有长官的少爷侄子的。 “你们赶紧回去!旗人游行是受法律保护的……”一名警官大声喊道,警棍就扣在腰带后,根本看不到平日里的张狂,这么多洋学生不是自己这几十名警察能拦住的。
“同学们!诛绝旗洲种!洗尽百年耻!冲啊!”随着学生队伍中传出学生们的怒吼声,上千名学生挥舞手中的木棍冲向正在游行的旗人队伍,而队伍边的警察看到这一幕连忙闪到一边,谁也不想因为挡了学生的道,被他们用棍棒打伤。 “快!王爷咱们赶紧走!”看到这一幕那梁勋大声吼着,那梁勋知道身边的溥伟在计划中的重要性,自己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他,当然同样需要保护自己。此时群情激奋的学生已经冲到游行的人群中,几乎是见人就打,只要衣袖上未系红布带,身上穿的不是学生装就挥棍而上。
“杀人啦!杀死人啦!”游行的旗人大声叫喊,长安街上顿时像马蜂炸了窝一样,数千名旗人四处逃散开来。那梁勋拉着溥伟就朝路边跑,刚冲两步一个戴眼镜的学生挥棍冲到那梁勋面前,那梁勋想都没想就一脚把挡在面前的学生跺到一边,同时随手从一个学生手里抢来一根木棍,挥棍护卫溥伟朝外冲,当那梁勋护卫溥伟冲出人堆来到人行道的时候,长安街完全陷入一片撕斗之中。
经历最初惊恐的旗人也纷纷用手中的一切和学生们撕斗起来,一些从学生手中夺过棍子的旗人手持木棍朝穿黑色学生装的学生们身、头上打去,此时旗人依仗人多的优势,和过去街头撕斗的经验,开始慢慢占到上风,凭借激情带来勇气的学生们那里是打惯了架的旗人们的对手。
“天那!”路边围观的外国人不禁惊呆了,数千人在街道上斗殴的场面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尤其是看到穿着黑色学生服的学生们挥舞棍棒在人群中挥打的时候,他们很难将这些学生和他们过去看到的中国学生联系一起。
“啊!”挥动棍子大叫的彭瑞先,使出全部力气朝对面旗人身上打去,此时彭瑞先已经听不到周围人们发出的惨叫声,有学生的,也有旗人的,看到同学们被旗人打得满头是血的模样,彭瑞先已经忘记了自己最初的本意,此时只知道挥棍朝那些人身上打去。 “呼!”这时彭瑞先听到棍棒划动空气的声音,只见一根棍棒迎头劈了过来,彭瑞先根本没来得及躲避棍棒就狠狠打到脑门上,在彭瑞先瘫倒在地的瞬间几乎可能听到自己头骨断裂时发出的脆响。
此时长安街似乎变成血染的一般,惨叫声、呼喊声、求救声不绝于耳,看到学生们处于劣势被追打的时候,路边的行人、商贩也纷纷抄起家伙冲了过去。 “快!快!开枪!朝天上”接到消息赶来的模范军官兵看到眼前这一幕,一名军官惊恐的大声喊道。从枪套中抽出五式手枪对天空就是数枪。
“砰!砰!砰!……”赶到的军警们立即持枪朝天空鸣枪,试图制止眼前的混乱局面。 “妈了个八子!你还打!”看到一个旗人面带狰狞挥棍追打满面是血的学生,模范军的一个士兵连想都没想就大骂一声对其就是一枪,一枪将挥棍的旗人打倒在地。 “士兵兄弟,杀了他们,杀死狗鞑子。”被救下的学生满面是血大声哭喊。
在来的时候所有学生都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逆转,打人的一方变成了被追打的一方,此时看到模范军,就像是委屈的孩子一般大声的哭诉。学生们的哭喊声和呼救刺激了每一个刚到的士兵,他们握着枪把目光投向了身边的长官,试图从他那里得到命令,士兵们显然已经准备好开枪了。
“快,快把棍放下,快放下。”听到枪声的铁良随手把棍扔掉同时大声喊着。现在可不是前清那会,若是大家再不放下手里的东西,这些当兵的绝对会开枪。听到铁良的喊声挥棍的旗人那能不知道这个道理,这些都玩成人精的旗人立马把手中的棍棒扔到了地了,脸上带着得意的神情,看得那些当兵的恨得牙痒痒,却没得办法,街边有一大群洋鬼子站在那,拿着相机可劲的拍照。
“混帐,吴炳湘是怎么当得警察厅总监,这么大的事之前连点风声都没收到。”在总理府段祺瑞拍着桌子大骂道,即便是过去和府方冲突也从未象现在这样发这么大的火。长安街汉旗冲突中数百名学生受伤,其中五十六人重伤,十三名学生死亡。至于旗人的死伤与段祺瑞无关,到时只需要安抚一下就行了,但是学生都是来自全国各省的学生,他们在京城出了事,各省自然会质问中央。
“不是吴炳湘没有收到风声,而是从上海《未来中国》案后,在各个学校都有学生的激进团体,谁知道那些学生到底要做什么?这几天发生的刺满案都是吴炳湘压下来的,学生也是爱国心使然才会行此偏颇之事,只不过谁都没想到会发生今天这种事。”尽管和吴炳湘并没有太多私交,但是徐树铮仍为其说了句公道话,激进的学生会做什么,不是吴炳湘能预料和控制的,即便是自己都没想到学生会这么做,更何况是吴炳湘。
“这次出了这么大一件案子,无论是吴炳湘还是京师警察厅都逃不了干系,南北各省这次有得闹腾了,咱们还是想想怎么收拾残局吧!”段祺瑞对端坐在那里的徐树铮说道,现在收拾残局无疑是最重要的,尤其是如何应对国内南北各省官方压力,受伤的学生中不乏各省学子。还需要应对来自民间的压力,各地商会、政治团体都会纷纷向政府施压,这一切都要趁早早做安排,以免到时应对失措。
京城长安街汉满冲突仅仅只用了一、两个钟头就传到西北,而随后传来数百名学生死伤的消息,让整个西北震惊了。十三名学生被打死、五十六名学生重伤、数百名学生受伤,共和建立至今已经长达七年,那些骑人的东西竟然又一次骑到国人头上,愤怒的情绪在西北上空漫延。一直以来西北都是以民族主义为核心进行教育,源自民族主义的爱国狂热把西北上下拧成一股绳。
而现在京城长安街上发生的一切,却等于在以民族主义为信仰的西北人脸上狠狠打了一个耳光。看过先前《奋进中国》杂志上满鞑的残暴和屠杀,过去的记忆纷纷浮现在人们的脑海,前所未来有的愤怒不可抑制的涌到人们心头。尤其是西北大学和中学里的青年,从来都自认为自己是这个国家最爱国、最富有激情的一群青年,但是现在他们显然不如京城的同学们,京城的同学直接把口头上的爱国和民族热情化为了行动。
“我们也要行动起来,收拾掉那帮满鞑。”几乎没有商量、没有征兆,一些无法控制心中怒火的西北青年,偷偷携带自己的5.6毫米自卫手枪悄无声息的离开西北,在他们看来需要用自己的行动做些什么,以此证明西北学生并没有沉默,而且会使用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
“安老板,给我拿盒5.6三号手枪子弹,要100发的那种,嗯!剩下的钱再给我拿两支弹匣。”一离开学校吴光宇便径直到一家常去的枪店,拿一块钱买了盒三号手枪弹。三号手枪弹相比国民体育子弹弹壳长度缩短了8毫米,可以用在弹匣供弹的半自动手枪上,而不像国民体育子弹受限于子弹长度只能用于转轮手枪。
“小吴啊!给你,今天怎么要这么多子弹?”枪店安老板拿出盒子笑问道,平时吴光宇只买小盒装的,对于一个月只有三块八毛钱补助的学生而言,两毛钱一盒的小盒子弹最适合他们。 “呵呵!100发一盒只要五毛,三十五发一盒却要两毛,大盒划算一些。”吴光宇用价格比较实惠来掩饰自己的目的。买到自己需要的东西后,吴光宇便径直跑到公共厕所,在隔间里给两个刚买的空弹匣装上子弹,一支手枪、三个八发弹匣,在吴光宇看来一切都够了。
“兴源,你这是?德林,你们这是……”上火车吴光宇拿车票找座位时,没曾想会在车厢里碰到几名同学,不禁有些吃惊,这时吴光宇才注意到车厢里好像有不少年青人,而车厢行李架上竟然没有什么行李,大家大都没带行李,只带了一个随身书包,吴光宇似乎明白了什么。
“京城同学们没受过训练,不知道怎么打架,这次吃了大亏,咱们过去帮他们讨回利息,让满鞑知道历害。”于德林拍着自己随身带的书包对吴光宇说道,可以坐一百多人的车厢有三成都是年青人,尽管都穿着便服,但是吴光宇明白他们应该和自己一样,去京城给同学们讨个公道,以牙还牙、以血还血,这是西北的信条。此时满怀激情同时又怒火中烧的年青人们,显然忘记在学校接受教育时还有那么一句话: “当你对一个人动粗的时候,就等于你对整个社会动粗,对整个社会动粗就等于你对你自己动粗。”
“畅卿,你通知西北联合铁运公司,立即调出几节车厢,承接所有受伤学生到西北接受治疗。还有告诉黎总统和段总理,我们希望可以暂时接替中央看管这些学生,还有西北希望那些旗人能够得到应有的惩罚,得让他们明白谁才是这个国家的主人。”在收到长安街冲突的汇报之后,司马未做犹豫就对自己的办公室秘书长命令道。京城学生的狂热和激动另当旁论,但是十三名学生被杀、五十六名学生重伤是司马不可能接受的,尤其是在旗人竟然没有一人死亡的前提下。
“我们从其它人手里买来了现场照片,从照片上看学生们打人都是对着身子打,旗人抢过棍子后就拼命对着头打,他们根本就是想要学生们的命。”石磊在汇报的时从文件中拿出一些照片。学生打人是下不了手的,可是打惯了架的旗人却不一样,一旦夺过棍来,就是照人要命处打,专朝头上打。
“法不责众,好,很好,他们的算盘打得倒精,十三个学生啊!”看到照片上触目惊心的一幕,尽管只是黑白照片,但却让足够多的愤怒在司马心中积聚,以至于司马甚至想到了报复,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我们必须要通过强有力的措施让他们意识到,谁才是这个国家的主人,谁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如果他们有任何异动,就立即把他们的骨头打断。”西北在对民族问题上从来都是坚持一个国家、一个主体、一种语言、一种文化。在这个民族主义盛行的时代,西北对待民族问题的解决方式,并没有引起波澜,在绝大多数人看来,这么做都是理所当然的。接受民族主义教育的青年人,正是按照一直以来接受的教育,去处理这些问题。
“我们带着武器和复仇的决心来到京城,现在是我们行动起来的时候了。”几个小时之后,自发携带武器来到京城的西北各个学校的学生们,便和京城各个学校的 “爱国会”、 “护国会”之类的激进团体取得联系,毕竟西北学生在京城人生地不熟,需要他们帮忙带路,同时为他们的行动提供情报和掩护。
骑着自行车在京城街道上穿行的吴光宇并没有闲情逸致去打量这座古都,而是在汇文大学 “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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