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呆滞了数分钟后,司马叹了口气,脑中回忆起三个月前在伊尔库茨克总督府内和安娜那次琦丽的缠绵,没想到那次缠绵竟然会……这根本超出了司马意料,以至于都过去了四五个小时,司马都还没能接受这一事实。安娜竟然怀孕了,是自己的,自己当父亲了……嗯!是准父亲。
不过司马却没有一丝身为人父的惊喜,准确来说是只有惊而没有喜,安娜如果不是俄罗斯公主,不是俄罗斯帝国女摄政的话,那么一切都很容易,在这个时代的中国,三妻四妾是很平常的事情,大不了自己娶了她就是了。
但是现在事情却没有这么简单,安娜不是普通的女人,她是俄罗斯女摄政,她的弟弟因为身体原因将所有政务都交给她处理,现在她代表着整个俄罗斯,而吞并整个西伯利亚又是司马的既定计划,尽管那个计划或许需要十多年来实现,到时自己应该怎么处理两人之间复杂的关系,她是自己孩子的母亲到时……哎!
“最失败的男人的就是用他的下半身行动,影响了他大脑所作出的决定。”长叹一口气后司马脑中浮现出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听过或看过的一句话来。 “国家利益至上”这个时候司马想到西北信奉的价值观念,国家利益至上原则,当个人利益和国家利益发生冲突的时候,个人选择牺牲和妥协以保障国家利益,西北一千五百多万公民都宣誓效忠祖国,服从国家利益,那么做为他们的领袖,自己呢?自己应该怎么选择。
在两节大功率柴油机车牵引下专列速度非常快,最快速度可以达到120公里,旅程中间如无必要就不靠站,五个多小时之后,专列驶入西北火车站,这座建成后将会是世界第一大火车站的十二号站台。此时车站内并没有任何迎接仪式,那些个没有必要的琐事根本不需要存在于西北。坐上停在站台的轿车后,那辆黑色车身号为0-10000001的防弹汽车便在几辆轿车护送下朝西北医院驶去。
“先生,我很遗憾的告诉你,安娜斯塔西娅殿下遗传了母亲亚历桑德拉皇后的血友病基因,带有血友病遗传本身不一定是血友病或者有血友病的征状,但如果她怀孕的话很可能会将这一病症传给子女,血友病因比一般人凝血因子少,所以将会导致严重出血。”
菲利克斯认真对眼前的司马主任说道。作为安娜斯塔西娅公主、玛丽亚公主和阿列克谢二世沙皇在西北时的健康医生,菲利克斯清楚的知道他们三人的身体状况。菲利克斯想起小道流传的消息,好像安娜斯塔西娅公主和司马主任之间有一些暧昧关系,当然这种消息被自己的中国同事或朋友嗤之以鼻,而像自己这样的德裔或俄裔移民却认为非常可能,公主会爱上拯救了她的年青 “国王”这并奇怪。
现在主任的问题显然一定程度上证实了这个小道消息,不过菲利克斯知道自己绝不能说出去,无论是出于医生的职业道德或是个人原则,主任向自己询问关于安娜殿下的事情,同时透露怀孕消息,显然是出于对自己的信任,自己绝对不会辜负他的信任。
“你是说……我知道了,如果小孩遗传上这种病的话,我们可以治好他吗?”听到菲利克斯医生话后,司马只觉得如五雷轰顶一般,有什么比听到自己的孩子可能染病更让人震惊的。尽管来医院之前,司马甚至于都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自己成为准父亲的事实,但是此时司马却变得有些慌乱,为自己还未出世孩子的健康担心起来。
“先生,阿列克谢二世沙皇就染有血友病,尽管现在我们看似已经控制了他的病症,实际上我们根本无能为力,他的病情随时有可能恶化。而根据波多金医生和玛丽娅公主提供的资料,阿列克谢二世沙皇多年前曾因为血友病而几次濒临死亡。我曾经在调查部健康报告中提到过,他很有可能撑不过未来几年!当然阿列克谢的病症只是一个特例,像女摄政殿下的病症体现并不明显,而且根据过去的医学案例,她还有60%可能生出健康的孩子。”
菲利克斯有些无奈的说出了一个事实,如果可以的话菲利克斯并不愿意由自己把这个坏消息告诉眼前的主任,菲利克斯知道安娜女摄政怀的孩子是眼前这个年青人的第一个孩子,尽管他们并没有结婚。
“我知道了,谢谢你,菲利克斯医生,请你对这一切保密!”此时司马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自己杂乱的情绪,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太意外了,以至于让司马都有些无法适应接二连三的意外,自己意外成为一名准父亲,而自己的孩子很可能会染上血友病。
“婉儿!”一走出菲利克斯医生办公室,司马就看到穿着一身护士制服的陈婉云站在走廊里,面带惊喜的看着自己,她才自己的妻子,尽管现在只是未婚妻,看着面色中带着些许疲倦的女孩,司马不禁心生愧疚。自从西北军投入对俄作战之后,由于伤员数量众多,西北数十所医院都面临护士不足的局面,在西北妇女会倡议下西北那些在家无所事事的夫人小姐们纷纷来到医院护理伤员,作为司马的未婚妻婉儿自然也是其中的一员。 “我听说你回来了!所以……”
看着眼前面色沉重的男人,陈婉云面带笑靥娇声说道,言语中带着惊喜,在陈婉云看来他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到医院来看自己,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此在原本站在走廊之中的警卫们已经散去了,走廊之中只剩下司马和婉儿两人,两人静静的看着彼此。 “婉儿,你辛苦了!”抱着怀中的婉儿,看着她显得有些疲倦的娇颜司马心怀愧疚的说道。
她是为了自己才会这么辛苦,如果不是因为她是自己的未婚妻,她根本不需要每天在医院工作十几个小时,而只需要像其它的夫人、小姐一样,每天工作几个小时就已经足够了,可是自己却……
“呵呵!”依在心爱男人怀中的陈婉云只是傻傻的笑着,仅仅只需要一个拥抱对她而言就已经足够了。听到怀里婉儿的笑声司马再次用力紧紧抱着她,她是这么单纯而容易满足,而自己……自己所喜欢的不正是她的单纯吗?
第九十三章 爱国者无罪!
西北中央公园热带植物园这座占地面积不菲的植物园尽管向外开放,但是在其东南角却有一处面积500平方米的植物园分园,从西北天气降到零下后,就停止了对公众开放,这个小型植物园和中央公园里唯一的个人别墅相连,这个别墅的主人就是蔡锷,西北边防军总指挥。
这是因为西北冬季的严寒不利于蔡锷肺病的治疗,所以在蔡锷初到西北之后,司马便在热带植物园温室旁建了这座风格别致的小型别墅,用一个温室通道与小型植物园相连,植物园里清新的空气和适宜的温度,有宜于蔡锷的身体,能够在中央公园这座人工森林之中居住,同时后花园就是热带植物园,这种特权整个西北只有蔡锷一人能够享受。
“司马,恭喜你,你做父亲了!”说恭喜的时候蔡锷眼神中带着玩味的意思,蔡锷很好奇为什么对私生活一直非常注意,而且几乎可以用不近女色来形容的司马,为什么上次去一趟俄罗斯竟然和俄国公主之间,而且……不过在蔡锷看来这反而是一件好事! “松坡兄,哎……!”昨天见过婉儿之后,心中始终被愧疚感困惑的司马便来到这里,把事情告诉了自己在这里仅有的一个朋友,没想到……此时司马有一种一世英明毁于一旦的感觉!
作为父亲固然是件好事,如果怀孕的是陈婉云甚至其它人都是一件好事,但是在安娜身上,无论如何这都不是一件值得恭喜的事情,姑且抛开所谓遗传病和对婉儿的愧疚不谈,现在安娜的身份非常敏感,未婚生子本身就会带来麻烦,更何况自己还成天算计俄罗斯。 “这是一件好事,有什么必要哎声叹气的!”见司马眉目间带着愁意蔡锷说道。
“嗯?好事?”对于蔡锷的话司马不太明白,昨天想了一夜司马也没想到把这件事和好事联系在一起,这根本就是一个麻烦,以至于司马甚至于想到过是不是要解决这个麻烦。 “司马,菲力克斯医生的报告中提到阿列克谢二世很有可能撑不过未来几年!”说话的时候蔡锷看着植物园里的热带植物,这些热带植物总能让蔡锷想到云南,有时候很多事情都是当局者迷,现在司马只看到安娜怀孕带来一系列麻烦,但是却忽视了可能带来的一些利益。
“我们从来没想过帮助安娜打到彼得格勒不是吗?”看着面色中凝重的司马,蔡锷开口提醒道。按照计划西北的目标仅仅只是乌拉尔山以东,未来的俄罗斯帝国仅只是一个西伯利亚帝国,如此这个俄罗斯帝国才不能摆脱对于西北和中国的依赖,一个人口只有九百万的帝国如果不依靠外部势力,拿什么和拥有近两亿人口的欧俄对抗,既便是可能会有数以百万计的欧俄移民为躲避赤俄而移居西伯利亚,又能改变什么。
西北只需要利用已经批准的移民权,在西伯利亚人口可以决定一切,如果华裔移民占到当地人口多数,只需要不到二十年便可以把俄罗斯帝国合理并入中国,如果皇室愿意配合的话,这一切甚至于不需要流血。
后世中国历史学家给1840之后的中国社会形态下了一个奇特的名词:半封建半殖民地国家,既区别于封建专制国家,也区别于完全丧失了主权的殖民地国家,既称为半殖民地国家,即是主权半失,司法权为国家主权的重要内容之一,通过各种丧权辱国条约所确立的领事裁判权和会审公廨制度,就是部分丧失司法权最好的注解。
鸦片战争之后,西方列强以在通商口岸 “华夷混居,容易滋事生非”为理由,要求建立租界,而清政府也害怕因华夷冲突引发国际纷争,授人以柄打起仗来吃亏的还是自己,也就听之任之,于是 “租界”这一中国近代史的产物在上海、厦门等几个通商口岸出现了,租界占地面积最大的在上海。
租界除拥有自己的行政、财政、军队、警察等权力外,还拥有自己的司法权,租界法院有三种:领事法庭、领事公堂、会审公廨。领事法庭的存在,依据的是领事裁判权,领事公堂由几个外国领事组成,依据《地皮章 程》成立于1882年。1864年英国领事巴夏礼建议在英租界领署内设立理事衙门(又称 “洋泾浜北首理事衙门”),由中外互派官员共同审理华洋之间的案件,理事衙门起初设在英驻沪领事馆内,1869年改称为会审公廨,1886年迁到南京路,1898年又迁移至北浙江路的新厦,当时习称 “新衙门”。
1911年辛亥革命上海光复,清朝廷官吏逃避,会审公廨落入租界之手。位于浙江路与七浦路口的会审公廨,占地4180平方米,总建筑面积约7000平方米,全部建筑有东红楼、中红楼、西红楼及北大楼四幢,由通和洋行设计,建筑风格呈中西参半模式。自从会审公廨诞生之日起,它就象征着中国的屈辱,围绕它而进行的中西方冲突与斗争就持续不断。
共和七年元旦,会审公廨外已经聚集了上千名上海的市民和学生,一种莫名地情绪在浙江路七浦路口漫延着,在他们面前则站着数十名巡捕房的华捕,至于安南巡捕和法国警官都未出现,就是为了防止在公廨外引起像十一年前黎黄氏案那样的流血事件,无论是租界当局或是法国政府都不愿在此时再生事端。
正像十四年前轰动国内外的《苏报案》一样,今天这里进行的案子同样吸引了全国的目光,甚至就是连美、法、英、日等国的目光也被吸引,今天是《未来中国》报社枪杀案的结案日,在会审公廨红楼二楼的公开审判厅,审判庭内木质地板因为律师、法警和 “犯人”的走动而咯吱作响。
“不错!法官和各位陪审员,我和我的朋友们的确枪杀了谢利平这个俄国间谍和他的走狗们,那些汉奸!但是我们绝不承认是杀人凶手!因为我和勇敢的伙伴们以空前的爱国精神,出色的履行了我们的职责---为国除奸!之前,杜克理律师说我们是一群手上沾满鲜血的残忍屠夫!我想说的是,为了祖国我们愿意并乐意去杀死任何一个危害到中国安全和出卖自己祖国的汉奸们!
为了国家我们宁愿背负所谓的屠夫之名,我们决不为此而反悔。我们还有一个理由比其他一切理由更为有力,正是它促使我们作出这一切:我们是中国人,作为中国人就有一个义务,一个热爱国家,愿意为国家付出一切的义务,不履行这个义务就是犯罪,就是背叛。
……在这个象征耻辱的法庭上,作为中国人我们在自己的土地上接受耻辱的审判,对这里所作出的任何审判结果我和我的朋友们都不会承认,我们是中国人,即便我们是罪犯也应由中国法庭审判,而不是你们这些外国人!宣判吧!无论你们将任何罪名加于我身,无论等待我们的是绞架或是牢狱,我们永远都不会承认这次审判的结果。
在坐同胞们将作为今天这里所发生一切的见证!我和我的朋友以自己所作出的一切为荣,作为一名中国人,我以今天在这里所遭受的一切为耻!你们加诸于我身的罪名,并不能改变一个事实……爱国者无罪!”站在囚栏中的陈启祥看着台上端坐的三名外国法官和陪审员冷静作出自辩。
当 “爱国者无罪”一词一出,审判厅内立即乱成一团,旁听的记者和市民、学生立即鼓起掌来。 “肃静、肃静!”端坐在台上的热内卢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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