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明白了。
[ 为了掩饰这样的丢丑的事,有权有势的人家会怎样做?有什么可想的,杀人灭口吧,来得最快最稳妥,一了百了,怪不得程仞锋先前假装不认识他,这也算是为了安全起见嘛。
“那你怎么认识他的,我知道你是个很有钱人,可是光凭有钱两个字,还不可能认识这样的达官贵人吧?”现在就我所知各个国家都是重农轻商的,商人被认为是趋利之徒,很有些被人瞧不起的味道。
我问他的这个问题也是个关键,关系到程仞锋真正的身份,他一个商人一个侠士,一直都是各国的奔波,在各个国家都很吃得开,他凭的是什么呀?
金钱开路、权势开路、圆滑的手段开路,这些都不是一个普通的人能做得到的,他能接触到梦泽国的皇室,一直以来我都知道这程仞锋很有些神秘。
此刻他会掀开在他身份上的面纱吗?
我在等待。
他沉吟,不再看我,扭转头望着窗外黑灰黑灰的天际发了一会神,然后轻声说:“我是徐国人,而我的母亲是梦泽国人,我的父亲是徐国的一个大人物,我不想告诉你他的名字,他的姓氏与我没太大的关系,我母亲是他外面的女人,因为我的父亲的缘故在一次宴会上我看过梦泽国的几位皇子。”
原来程仞锋是一个私生子,怪不得我常觉得他温文的表相下潜伏着一丝强悍野蛮,这也许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种情绪是因为血脉上的耻辱和身份上的不被人认同带来的吗,或许应该与身份有很大的关系。
他的父亲一定是个了不得的人物,我暗忖。
“对不起,不过此刻是在桑国的土地上,又没有别的人知道他的身份,要是我将他交给桑国人,我不是就可以得到一大笔钱,生命也有保障了?”我说,理论上这是可行的,不过很快我就自己否定。
先不说中途一定会有人抢功,灭我的口,然后还有就是我接着笑说:“是有一大笔钱,不过我想我应该没命花,。”
国师还杵在那里呢,那里由得我无事,再说交赵擎天也不过是一句空话、废话、玩笑话而已,我不是一个要出卖人的人,何况我要出卖的人与我共同生活了半年了,何况目前说他要杀我不过是程仞锋的推论,推论再正确也只是推论。
即使明知道推论会演变为实际,我也做不来先下手为强的事来,何况对手只是个小孩子,关于赵擎天的事情我们就算是讨论到这里为止了。
我轻轻地将画像摊平在桌上,掌灯细看,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在纸上冷漠地看着我,她梳着这个朝代的发式穿着这个朝代的衣裳,神情却很淡然,有一双尖利的眼睛,与此时的我至少有六七分的相像,想不到这邪道士还蛮有些门道的。
“赏银额度是五千两哟,想不到你还蛮值钱的。”程仞锋戏谑地笑,用手弹弹画像,五千两啊,比猪肉值钱多了。
得到赏金的人可以一辈子不干活舒舒服服地在家里数银子了,绝大多数人一生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银两,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连勇妇也不会匮乏。
赏金猎人,江湖客,愚昧的信徒,绝对会纷沓而至,如夏夜的蚊虫,我双拳双眼能对付得了多少,驱赶得了多少。
预见我在桑国以后恐怕会举步维艰,难以自处了吧。
想着自己以后的艰难,我问出嘴的话却是:“你为什么不就此扣住赵擎天,说不定可以为徐国谋得大福利?”
程仞锋说:“我对朝廷的事情不感兴趣,再说我有一半的梦泽国血统,何况现在梦泽国内乱,赵擎天这人,可能很值钱也可能……”他光笑不语,我接下话说:“分文不值,还是祸秧。”他点头。
“作为一个王爷他是怎样被推上战场,且导致被俘的,况且他的年龄还这样的小。”这是个在我心里闷了好久的闷葫芦了。
“一年前梦泽国,国君驾崩,太子登基,但国家的实权有一半掌握在夏贵妃的儿子也就是赵擎天同父同母的亲哥哥赵云霄手里,新君心忌之,派赵云霄出战桑国就是新君剪除眼中钉的第一步棋,然后命赵擎天同行历练是第二步棋,一石二鸟嘛,然后再泄露本**事机密给桑国是第三步棋,所以就有了后来你已经知道的事情了。”程仞锋边说边冷笑。
这样的同室操戈我也深鄙之,不过以前学中国历史时看到的也差不多就是一本皇室内乱的血腥记载,弟弑兄、兄杀弟,老子剪除儿子,叔叔抢占侄儿的位置……
权利和**是最可怕的催化剂,往往能轻易俘掳人的理智,何况很多的时候当事人最初的出发点也不过是力求自保而已。
“但赵云霄这个时候又跑那去了?”被捉应该引起轰动,死了我想连尸首也应该用石灰腌腌送到桑国京城吧,没听说有这样的大人物落网。
“他,他是个聪明人,用自己的亲弟弟吸引住皇帝的眼线,自己金蝉脱壳潜回梦泽国都去了。”去争位了,这就可以理解赵擎天说自己是孤儿了,我记得他说自己是孤儿的神情,那么尖锐那么无奈。
对于自己被当成哥哥的棋子,他应该是愤慨的,不过他又能怎的,摊开手揭过去他在这一系列的争斗中是最无能为力也最无辜的人了,最后大概是战乱时与人换装什么的才沦落到如今,我知道我的推论虽不中也不远。
“梦泽国的争位谁胜谁败?”这是个关键,关系到赵擎天的一生和他人生的附加值,“现在谁也不知道,只有问老天了。”程仞锋的语气里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我一转念就知道了他隔岸观火的原因,梦泽国与桑国当时国力最强,且都有向外扩张的野心,如果这两个国家一片混乱无暇外顾,象徐国这些小国家就安全了。
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这三国开篇的一句话,说给程仞锋听不知他会是怎样的反应。
我们都是小人物,不过是人世的一世过客,太复杂的让聪明的人自己去操心吧,历史是记载大人物的。
当前形式,我不得不走了,国师抓我一定仍是借寿年借健康这些老套的原因,最终对我来说仍是死路一条不会有变化的。
赵擎天这里如果他的兄长接位,我成了一个居然敢奴役王爷的人,估计包括媚姨、子望、子宝眼前隶属于我的这一大家子人没一个人有活命的机会。
如果赵擎天的异母兄长在混战中取得胜利,对于赵擎天也一定会细细搜寻,斩草要除根,这样春风吹才不会草又生,权力顶峰的人对这都学得通透,我用膝盖头都能想得明白,这样我与媚姨这家子大概也可说是与赵擎天在一起的草草须须,一起了断,受这无妄之灾也断怨不得人只能摸摸鼻子说自己倒霉了。
因此为了规避以上情况的发生,我决定听从程仞锋的建议出逃,穷人嘛就这一条命宝贵,总不能白白的就此送了人。
程仞锋让我到徐国去,他说他可以给我开一家酒楼。那就可以安心了?在他的庇护下?我怀疑,我知道我惹上的势力有多大,我不想让他也受这无妄之灾,这也太不道德了,他上辈子又不欠我的。
程仞锋给了我一千两银子的银票,我没收,虽说朋友间有通财之义,不过我这人不想欠债,欠朋友的也是欠,我不能籍着友情占他的便宜。
不过跑路也要钱,我不想沦落为到丐帮去,我向他要了五十两银子,这五十两有整锭的锞子也有散碎的毫子。
然后程仞锋就告辞我们全家走了,临别前他塞给我一个玉佩算是个信物,他说凭这玉佩可以随时在他名下的店铺提一定额度的钱,他告诉我钱对他来说不是个问题。
真羡慕他可以有这样的底气说这样的话。
我记得他的恩情,但我想他的恩情我这辈子怕是还不上了。
我候到后半夜等全家人都睡熟后,就带着赵擎天出了门,我不敢与媚姨或子望她们明言,就是明言我想她们也不会明白,快刀斩乱麻,我走了好,在她们家我就是个祸端,走了她们自然也就安全了,有权有势的人是不会与她们为难的,还是趁着夜色偷溜吧。
我的打算是将明王爷这个祸害带到梦泽国去扔掉,是死是活都随他了,他是个随时都可能会爆炸的不定时的炸弹,不定什么时候就要人的命,只要是正常人都不会想要与他绑在一起的。
我半夜摸进他房间叫他偷溜时,他没有一丝讶色,二话不说,跟着我在黑漆漆的夜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古时候的夜晚是很不便利于夜行的,虽说当时空中有微弱的星光,但地面上还是黑古隆冬的,我们小心的走着,有时还彼此需要搀上那么一把。
我不恨他,他不过也是个受害者而已,就是没他这一出,光国师那一面我也得出逃的,不知是不是我前辈子作孽太多,这辈子连安定的生活都没有,自怨自艾也没有用,就当是以前出去参加驴行的旅游吧。
[ 我很想无语问苍天,为什么事情总要来找我,总要找上我,我并没有做错什么呀?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是不是搞错了?而我为什么要承担老天爷的错误?
天明时租了一辆马车,我极力地忍下心不去想那个家发现我丢了会有什么情况出现。我只是也说不出什么目的地的指挥车夫一路向南向南向南,因为梦泽国就在南边。
南边等待我的有什么,我不知道,扔了他就没事了吗?我也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一路我对待赵擎天的态度也没什么大变化,虽说他是个王爷,不过这个王爷给我带来的不是好处而是祸秧,这害得我磨刀霍霍的却又不知找谁出气去,完全的无着力处。
因此心里又是气又是无奈莫明的多了些怨恨积在心里。
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怎样地对待一个王爷,捧在手心,顶在头上,膜拜,巴结,兢兢业业?凭什么,我为什么要如此待他,虽说我从来没见过王爷,可是见过这个王爷也没什么好特别的,他也没比我多长一块肉,在我眼里还是那个小屁孩,有些犟有些倔还撒谎与我专门对着干,一心一意的苦练武功想打败我出气的家伙,他有什么可让我敬佩的?
王爷?这个身份不过是他投胎投得好,又不是他自己挣来的。
虐待他,蹂躏他,践踏他,摸摸良心又做不出来。
除了吃饭睡觉外,我拉着赵擎天尽量呆在马车上,不过两人总是沉默相对,我不再对着他敞开心扉,因为自己心情的原因我很多时候都象一只全神警戒的刺猬,也时不时不是故意地刺了刺他,我不想惹事,好好地送走这一尊神,我就可以自由自在地仗剑走天涯了。
他也奇怪一路跟着我走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扮起哑巴来,更让我无法对他发气,我恨恨地想这家伙长大以后也是个打肚皮官司的角色,够阴沉够深沉。
说不尽风餐露宿,五个月的奔波,我们终于来到了梦泽国的都城——天水,大街上到处张红挂绿,喜气洋洋,有这么多人结亲吗?
后来一打听得才知道原来是庆贺新君登基。
就在十来天前的这里的新君登了基,四处一询问新君是赵擎天的哥哥赵云霄,这让我很高兴。
这是个最圆满的结局吧,毕竟这么久相处下来,我也不希望赵擎天有事,桥归桥,路归路,还是让他回去做他的王爷吧,我呢,江湖的游侠里会不会有我的位置?我有那本事吗?有悲天悯人的胸怀吗?我喇笑。
我退了马车,订了客栈,说要在天水呆一段时间。然后我故意的一个人出门,换一身装扮候在附近。
不出所料,赵擎天不久就也出了客栈,我远远地尾随着他,看到他在一座极大极大的庭院门前停住——明王府,我认得那三个字。
看到他直接走上门去找门房,他虽然穿着布衣,但那高贵的气度让门房却也不敢无礼,我看到他与那门房说了几句话后,不一会宅第里出来一个苍老的男人,一见到赵擎天,那男人就惊呼着哭着跪地上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也不管地上的脏污,然后很快的又有不少的人迎了出来,男男女女的一大堆哭的哭,叫的叫、跪的跪……
好一幕重逢的喜剧,他在发号施令,人人聆听,这就是他的世界,现在他与自己的世界重新融合了,我不再看下去了,以后他的一切都与我无关,他不需要我了,谁也不需要我了。
我的世界在哪里?我的世界里有谁?谁的世界里有我?我需要谁?谁需要我?我直接的转身也不回客栈直接的租马车出城。
这才是完全的没有目的地了,天地苍穹如此之大如此冷漠如此荒凉,何处是我的归宿?何处有人在为我等待?想不到一个人上路后孑然一身,四顾无人时心里居然有些儿怀念他,我是贪恋着有人陪伴的温暖吗?
前世时我很想到海边去走走,听听大海的呼啸,浪花的呢喃,赤脚走在海滩上感受阳光,拣拾拣拾贝壳,对着远处大声地吼出自己的烦怒郁积,而现在我的烦恼郁闷就太多了,应该去对着海吼一吼了。
本来我与刘若敏就已经决定在十月份国庆节成行的,到三亚看海,未去成就出了穿越的事了,她一个人会去吗?没了我三亚仍在。
现在有的是时间,大把大把不知道如何处理的时间,去圆圆自己的梦吧,也算是个事是不是。
向着大海进发,七个月后我到达大槐国最南边最大的港口——通汇港。
为行路方便,我已换穿着男装,若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子,苍白瘦弱,站在海边吹着带有些咸腥味的海风,隐隐有随风逝去的感觉,心里无情无绪不是因为平静而是因为无所事事和没有归处。
怅然以一种全然的旁观者的心态冷眼看着一旁要死要死哭得稀里哗啦的送别的人群。被送别的是要出远洋的人,当时出远洋犹如到黄泉路上幽游一趟,况且一出洋最少也就得有个三五年,能不能活着回来那是个未知数。
不过由于出洋贩货得利极厚,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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