咐不让我去马场,让人更加起疑,到底出了什么事?这马场怎么了,上次没看他赛骑射,明明还大发雷霆,这次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十四弟都走半天了!”,也不知沁玥何时进来的,倚着门框,朝我讥讽打趣。
“你怎么不去马场看他们赛骑射?”,沁玥居然也没去,难不成还真是不让诸位福晋过去观看不成?
“哦,你九哥办差去了,不在园子里。我还怎么去?回头他又得和我找茬儿,自己找那不痛快干嘛啊?索性不去了!哎,十四弟今儿还不让你去啊?可怪了,上次还因为这事儿大发雷霆……”,沁玥对之前发生在草原上的风波,了如指掌,因而也觉着疑惑。
“我也纳闷儿,死活不让我去,皇上下旨了?福晋不许去?”,我比沁玥还困惑,想破大天,都没猜出十四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瞎说,八嫂、十福晋,还有他那帮侧、庶福晋都去了,就在我眼巴前儿,一个个美吧颠颠走的,还能有假?怎么你滺澜特殊,皇上就能不让去?瞎扯!”,她神色鄙夷,好像我得便宜卖乖,故意扯谎。
“我哪儿知道?昨儿和我生气,也是因为去马场。算了,不想了!不让我去,我还不去了,什么了不起?咱们在屋里说话儿。”,十四这人想法难揣测,他不让我出门,必有自己的道理,理由多半会让人无奈叹息,不用去较劲争执,改天小爷高兴了,自己就会说。
“在屋里多烦闷,怪没意思的,趁他们都不在,咱们逛园子去,透着你之前画画住在这里,不新鲜。我可是好奇的很,非得好好转转!”,九哥一出门,沁玥就无法无天,兴致高昂,我还没点头答应,就已经被她拽到门口。
“可是……,可是,十四说,不让我出门儿,让我挨屋里等着他,不许乱走。”,较着劲把沁玥往回拉,且不说言而有信的大道理,关键是让我违背十四小爷的嘱咐,心里真发慌。
“滺澜,你没事儿吧?几时如此三从四德,不是当初你乔装拉着我出去玩的时候了?”,沁玥摸着我额头,故意夸张了神态,来讥讽鄙夷我。
“瞎说什么,我是哪儿敢不听话?万一小爷回来,看我不在,又和我闹腾!”,再不想和十四吵架,伤神又费力。
“哎呀,这小媳妇儿样,可怜巴巴的!把十四弟说成什么了?跟凶神恶煞一样!我看他才不舍得和你凶呢!放心,有我呢,他若找不到,就说你去我屋里做客,这总成了吧。”,沁玥拍胸脯作担保,总算把我哄骗出了门。
可在路上我还想,其实有她最不靠谱;另外,谁说十四不舍得和我凶?他动不动就起急,昨儿还当沁玥的面儿数落责骂我,她什么记性……
陪着沁玥在园子里漫无目的闲逛,偶尔还要为她讲解几句,九福晋心情大好,看哪儿都觉得新鲜有趣。可我却意兴阑珊、百无聊赖,关键是心里总不踏实,怕十四突然查岗,发现我偷偷跑出去会怎样?被慌乱忐忑的情绪整个包围。
“九嫂,前儿你说,我九哥帮三哥弄了星象仪和观天镜,得多少银子?”,我和三哥不熟,思忖半宿,还是觉得骗起来很难。
“我没细问,造价不菲,关键是那东西虽非真金白银,可到底难弄,怎么?你喜欢?”,果然沁玥也不清楚具体造价,看来,还得想其他办法。
“嗯……,你说,我把三哥那套骗走不合适吧?想拿来玩几天,觉得有意思,大概就不还给他了,三哥会不会把我们府给拆了?”,壮着胆子,推测了事态的严重性,关键是,东西骗来容易,后果不堪设想,为这几个破玩意,带着十四小爷四处逃亡也不值得……
“完颜滺澜!你是皇子福晋,还是江洋大盗?三哥对这几样宝贝可谨慎了,据说放在府里,连阿哥、格格们都不许动,别惦记了!他会拆了先你的!喜欢不要紧,让你九哥送你,他不在乎!”,沁玥突然正义凛然的教训起我来,而且,又给九哥找了个差事,令人起疑……
“你帮我去说吗?”,让我管九哥轻易开口要东西,可怎么好意思,既是沁玥出的主意,必然她来开口。
“我说他不会给的,你自己去要,他才不会拒绝,放心!”,虽是九福晋打了包票,可丝毫不觉得这事好办……
闲聊间,园子已然快逛了大半,到底何时才算是个头儿,最关键的是,马场要到了,万一小爷出来溜达,准被抓个正着。将沁玥拉到亭子里歇息片刻,纵是如此,还被她嘲笑为懒骨头。
走了远路,,思量太多琐碎,只觉得身心俱疲,赶忙趴在亭中的石桌上装死。
“看不出,你体力这么好……”,言不由衷‘夸赞’沁玥,怎么就不见她肯有意放过我呢?
“嘁……,叫你陪我逛个园子,就能累成这样?可见是有意推诿!”,她声音鄙夷不屑,反口不认人,好歹我也是不顾个人安危陪她出来的。
猛地抬起头,本想与沁玥好好争辩一番,到底是谁舍命相陪,如今还落得被埋怨数落!可话还未出口,就发现亭外站着一个人,嘴角挂着浅浅笑意,眼睛里满溢清澈神采。
苍狼啊,你果然来了……
“我说怎么不见你,原来在这儿!”,他微笑着走进亭中,随意的在廊椅上坐下。
“他是和你说话呢?还是和我说话呢?”,听见身后有人,沁玥转身去查看,而后又迅速转回头来,惊诧的望着我。
她这话问的太有水准、分量了,叫人不知怎么回应才好?“大概……大概,是我吧……”,胆怯的指指自己,羞愧之情涌上来,雪天寒风中,都觉面颊燥热,惹的沁玥对不住审视打量,仿佛从未见过我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狼来啦~~~~~~~~~~
澜妹妹下了禁令,不许十四小爷再看别人了,哈哈
梅须逊雪三分白 雪却输梅一段香(十)
“你今儿怎么不去马场?还是,又要替娘娘采花儿去?”,苍狼总是怡然自得,说话语气腔调从容不迫,观察久了,才知他个性如此,颇具将相之风。
“没有……,今天累了,就没去马场。”,这话叫我如何去接?只好讪讪赔笑,怎能透露我被十四下了禁止令,丢人!
“呵呵,十四爷不让你去?”,他仍是浅浅笑着,全然不以为意,一语中的,戳人要害。
“也……,没有……”,虽我不想说谎,可还真不敢大胆承认,颜面尽失。
“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来了好些日子,天天见着十四爷,可就是看不见你,可见他仍像防狼似的防着我!”,可我话音还没落,苍狼就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眼睛里都快笑出泪来。
“你本来就是狼……,对了,你什么时候来的?昨儿接风宴上都没见你?”,嘟嘟囔囔敷衍了几句,才【炫】恍【书】然【网】记起,方才听他话里意思,好像来了不少日子。
“我前儿到的,白天都待在马场,想着是不是能见到你。谁知,到今天才碰上,昨晚接风宴我在,只是待了会儿就走了,在这园子里随意逛了逛,寒天雪地的,花儿没有了,我的姑娘也不见了。”,苍狼是作风大胆、恣意妄为,他目光热烈的直视我的双眼,让人局促难捱。幸好身旁是沁玥,若换了别人,准保我明天就身首异处。罪责?不守妇道……
刻意避开苍狼的眼神,转头看看沁玥,她夹在我和苍狼间,挑起眉毛左右打量。
“这位是九福晋”,见苍狼望着沁玥,不知该作何称呼,便赶忙上前,替他俩相互引荐。
“见过九福晋,在下孛日帖赤那。”,苍狼微微一颔首,算作招呼行礼,虽是有悖礼数,不过也罢,他一贯离经叛道,想来沁玥也不计较。
“哦……,你就是狼啊,愿不得呢……”,谁承想,沁玥却【炫】恍【书】然【网】明了,意味深长的朝苍狼笑起来。
暗地里使劲捅了捅她,什么乱七八糟的表情挂在脸上,回头再把狼吓着……
“正是!”,苍狼仿佛心领神会,笑着像沁玥点点头,眼神高深莫测。突然感觉头晕目眩,他们一个个的,能把话说明白吗?
“过不了几日,就要过年了,你也不向我问个好。”,眼下情形不太妥当,才要同沁玥离去,却被苍狼拦住,他很少在意俗礼,眼下故意责难,必有缘由。
不久要过年,蒙古老王爷和王妃,被圣上挽留,会等正月再返回草原。可苍狼让我提早问候,估计他会提早回到蒙古,想来是有要务在身,不敢在京城多耽搁。之前在草原,平白无故接受苍狼馈赠的宝刀,总觉得忐忑难安,既然他提起过年,倒是个回礼好机会。
“这个给你……”,从袖子里,摸摸索索,掏出个红色锦缎的小布袋,递到苍狼面前。
“这是……”,苍狼拿在手中,满脸诧异疑惑,想来他猜不出我用意。
“你打开看看啊!”,忍不住催促他将锦缎袋子打开,双手空空,叫我怎样去说。
苍狼将袋子打开,倒出里面的东西,是一个羊脂玉的小小兔爷,羊脂玉是软玉中的珍品,洁白柔滑、细腻润泽,是之前江澈然从余杭寄来的奇巧玩物,雕成玉兔栩栩如生,被我放在身边好一阵子了。
苍狼将玉兔放在手心中细细婆娑把玩,低头沉吟不语。
“玉兔东升,圆月之时兔捣药,等回头月再圆,你抬头看看,这兔子还在不在,是不是跑到天上捣药去了?送个巧玩意儿给你,愿玉兔告诉月老,给苍狼牵红线,此生良人常伴,再不寂寥……”,本是玩笑,说着说着却认真起来,不自觉间透露藏匿最深的心意。
“姑娘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他将小玉兔握在手中,抬眼望着我,轻叹口气。
“你不高兴了?”,看苍狼神色逐渐落寞,眼睛黯然,才惊觉自己方才太过唐突,心生惶恐。
“那我也送个东西给姑娘!你伸手过来!”,看我手足无措,他反倒笑起来,将手向身后一背,喝令我交出双手。
碍于苍狼气势太强大,我不自觉就乖乖伸出手,瞬时间,有个毛烘烘的东西落在掌心,吓的‘嗷’一嗓子,扔在地上;等回过神,明白此举不妥,慌慌张张捡起来,轻轻掸着浮土、雪片。
“这是什么?”,手里的东西,类似狼尾巴,毛绒绒一簇,顶头出用银圈束住,镶了宝石。
“狼尾巴啊!”,从容不迫的回答,差点令人把人呛死,苍狼给的东西永远出乎意料。
“真的尾巴?”,知道这句话问出口,自己就像个傻子,可还是残存一丝幻想。
“不是我的尾巴,但是真的!”,苍狼神情淡然,目光坚毅,严肃的冲我点了点头。
“这也……,这也……,太可怜了……”,察觉到自己面孔已经扭曲,手中的尾巴似有千斤重,那条被剁掉尾巴的狼,怨魂大概还附在上面哀嚎。着实于心不忍,手开始颤抖,扔也不是,收也不是。
“怎么可能?!这是狼毛繻一起,弄成尾巴的样子,就是装饰,好看吗?”,我懦弱胆小的表现,惹来苍狼肆意嘲笑,撑着膝盖,弯腰站在我面前解释。
“嗯,漂亮!”,听起来还好,东西确实漂亮,银灰色一簇毛绒绒,搁谁都爱不释手?
“那就送给姑娘吧!”,他将身子站直,大概揣测出我必会推辞,苍狼探身直直盯着我的眼睛,只撂下一句话,“拿着!此生愿它和姑娘不离不弃!”,语气威仪,不容半点质疑,深褐色的目光仿佛有种魔力,苍狼总被庞大气场环绕,让人心生敬畏。
后来,我就很没出息的,将狼尾巴藏进袖子里,这举动让他很满意,终于隐去刚刚的严肃郑重,眯起眼睛,笑的神采飞扬。
我傻怔怔望着他,也不知该说什么好?突然被沁玥一把攥住胳膊,“苍狼!我今儿乏了,过会子还有要事,先行告辞,您也请便……”,沁玥冲苍狼微笑着点点头,拉起我,快步走出亭子。
刚回头冲苍狼摆摆手,却被沁玥狠狠掐在手背上。等确定走出苍狼的视线范围,她开始拉着我小跑,在雪地里穿着花盆底,那滋味让人想哭。
“死丫头,我今儿是不该把你带出来,悔的肠子都青了!我得赶紧把你还给十四弟!”,刚开口讨饶说慢些,就被她狠狠剜了一眼,并且故意加快了步伐……
半口气未歇,我俩如贼寇般仓惶逃窜回下榻的院落,在门口整整服色头饰,装模作样的携手漫步回了前厅。
问过下人,十四小爷未曾回来过,不禁抚着胸口对视,好险!忙叫锦云斟上茶递过来,美其名曰:压惊……
“喂,那个是你情夫吧!”,沁玥大概已经镇定下来,开始口无遮拦的逼问,让我差点将口中的茶喷出来。
“呸,你胡说八道!让人听见了,胡乱去传,还让不让我做人了?,”抬手掩住她的嘴,就算是审问,也忒肆无忌惮了。
“嘁!你这会子假惺惺知道顾忌了。可方才,明明就当着我的面,大庭广众之下,和那个谁眉目传情、私相授受、你来我往、暗渡陈仓……”,沁玥对我横加批判指责,用上她所知道的全部词汇,就差说我不守妇德、大逆不道了……
沁玥慷慨激昂的样子,着实令人能哑口无言,呆呆望着她,忽然觉得很可怕。
“而且!最重要的!你居然瞒着我这么久?你说,你告诉我又怕什么的?你们是几时?”,沁玥没责骂过瘾,探身凑过来,揪着我衣领,咄咄逼人的追问,令我只能使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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