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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澜露_分节阅读_第148节
小说作者:檀雾   内容大小:1.67 MB   书页:幽澜露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1-03-08 11:15:22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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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间相处,彼此合得来最重要。
  “福晋,您的东西,今儿刚到。”,两人谈意正浓,管家莫名其妙递上个小箱子,这人太没眼力架,直觉这箱子有古怪,他还偏偏等十四小爷在家的时候给我,真让人讨厌。
  “谁送来的?”,果然,这小爷立刻警觉起来,口气虽平和,可气势上根本容不得你迟疑,只有乖乖遵从的份儿。
  “回爷的话,驿使官直接送到府上,说让福晋亲收,小人不敢怠慢,赶紧呈上。”,驿使官是专门送物品信件官员,他们送来的东西,府里奴才是无权过问的。
  “成了成了,拆开看看就是了!”,突然来了好奇心,小爷在这儿,只能拆开了,躲也没处躲的。
  箱子里垫了几卷绫罗,展开后,包裹着一尊金质无量寿佛像,宝相庄严,姿态优雅,一看便知不是凡品。心头开始打鼓,这到底是谁寄来的?用意为何?
  佛像下方,有封藕荷色小信笺,并未署名……
  十四小爷斜睨着我,似笑非笑,脸上神情愈发古怪,促狭讥诮审视全有,叫人不自在到了极点。
  “你干嘛?什么意思?”,使劲推了他一把,被这种神情目光盯着,如芒刺在背,别扭到家了。
  “我看看你,打我干嘛?心虚啊?信给我!”,一晃神,手中的信笺被一把夺走,再抢回来,比登天还难。
  远远看,信上没几行字,可小爷盯着信纸沉吟不语,不知到底有什么蹊跷?
  ‘见字如面,不知姑娘可否安好?在下已至真佛之地,诸事顺意,甚感心澄豁达。奉上无量寿佛一尊,愿姑娘吉祥。’
  寥寥数语,
  “他是,报个平安吧,你别多想……”,小心翼翼的抚抚小爷后背,唯恐他发脾气,一记眼刀飞给管家离去的方向,看不出事儿的东西,断了他下月的月银粮饷!
  “澜儿!我知道真佛之地了!这贼性不改的狼,我就说他野心不死,还敢惦记我老婆!等我回封信给他,说老婆都给我生两个儿子了,气死他!”,小爷提起苍狼,半真半假,不知他们之间相处是何状况,听起来又不像真动怒。
  “别别别,别胡闹,千万别现眼!你知道真佛之地了?什么意思?”,揪住小爷的袖子,他这人行事让人琢磨不透,保不齐又惹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来。
  “你还勘不破真佛之地?近来外头不太平,这只狼恐怕要有大作为,只是他真是执迷不悔,还敢把消息送到我府上来?胆大妄为!”,十四突然变了脸色,方才还全是玩笑之意,转瞬之间,目光幽黯,定是他预料到了什么险要之事。
  很久之后,我才知道,十四小爷口中的外头不太平,和苍狼信中所指的真佛之地,到底有何关系。从康熙三十六年,圣上亲征葛尔丹后,当时藏地掌权人桑结嘉措慌忙把十五岁的少年指为转世灵童,迎接至拉萨,剃度受戒,名仓央嘉措。
  藏地权利斗争甚深,拉藏汗与桑结嘉措素来不睦,桑结嘉措意欲买通侍从毒害拉蔵汗,事败后,引发以拉蔵汗为首的蒙军与桑结嘉措为首的藏军间的浴血冲突。
  藏军战败,桑结嘉措被处死,六世的仓央嘉措也被废黜,却在奉召解送京师途中病故,可多少人都传言,这位至情至性的上师,却是绝尘遁去,游历四海。众说纷纭,且不理会,这第一位由桑结嘉措保举的六世被废之后,拉蔵汗又立了第二位六世,伊喜嘉措。
  蒙军与藏军间的冲突,几年间,仍屡屡频发,难道苍狼的雄心壮志,指的是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各种动荡,各种忧愁,夹杂着澜儿和小十四间各自柔情蜜意
下章历历出生鸟~离十四爷去打仗,也越来越近啦,叫二少可咋活……




何当共剪西窗烛 却话巴山夜雨时

  入冬最冷的时节,良妃娘娘暴毙薨逝了,之前未曾听闻任何关乎她生病的动静,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去了。如同今年的第一场雪,在寂静深夜里,落寞微弱,甚至没给人留下太多感觉和印象。
  对皇上来说,仿佛这人走的无关痛痒,一个克己侍奉他半生的女人,从生命里离去,没惊起任何波澜。漫漫长夜里,大清朝的明主可否想念过,艳冠六宫、出身卑微的宫嫔,不得而知。可他确实不曾辍朝,不曾哀痛,甚至连提,都没在外人面前提半句。
  若说因为八哥的事情,连累良妃失宠,未免太过牵强。太子恣意妄为多年,也不见皇上说赫舍利皇后半个‘不’字,何况还因为念及与她往昔的情意,屡次姑息这根独苗。
  自从复立太子之后,朝廷内外的夺嫡之争,表面上风平浪静,可私下里却愈演愈烈,流放、斩首、灭门者甚众。
  老太妃说,这是场杀人于无形的恶仗,惨烈异常,如同殷红的织锦缎,表面上富贵繁华至极,可都是用人血染的。
  皇上明面上已经和八哥父子关系和好如初,对诸位皇子也大加封赏,可各府都心知肚明,里里外外的监视,多了好几重,连说话办事,都要顾忌眼线耳目。
  现下太子根本不似往昔那般风光,实权被夺,不过顶着个头衔,虚度光阴罢了。私下里有人揣测,皇上心中早有储君人选,现在把太子提上来,根本不是想传位,只是让他当个活靶子,成众矢之的,暗地里实则是为保护新储君。可新储君的具体人选,众说纷纭;反观皇子们,借着之前大阿哥、八哥的教训,谁都怕外人将矛头对准自己,这个时候万人拥戴,等同于脖子上架个砍头刀,凶险异常。
  “十四,若你得了皇位,最想做什么?”,夜半无人,靠在小爷身上说闲话,熏笼里轻烟袅袅,在月光之下,悠然飘渺。
  “想让你当皇后娘娘啊……”,十四小爷的桂花茶飘香四溢,暗夜里,仿佛置身金桂树下,“说这大逆不道的话,也不怕惹事生非?”,小小嗔怪,半真半假,他脾气个性最好的地方,就是任你随性妄为,也绝不会责骂训斥,反倒陪你玩个痛快。磊落洒脱,从没卫道士的虚假嘴脸,叫人喜欢的不得了。
  “我是说,若你是皇上,会怎样治理这天下……”,既知是玩笑话,说来听听,也未尝不可,夫妻之间,何样私密话讲不得。
  “攘内安外,亘古不变的道理。新君登基,必是朝野动荡,自然是先清异己;内务府亏空多年,当整治营私舞弊;番邦会趁机惹事生非,需平定边疆,这就要忙活多少年了。西南混乱多年,番夷甚多,地方官和当地土司百姓屡有冲突,已成结症,不治理,必成大患。大清朝不比当初刚入关,诸多琐碎劳役赋税太重太乱,也要从新考量不是?要办的事儿,不胜枚举……”,就说十四小爷认真,你开口问,他就真当回事,细细把对朝野内外的忧虑和设想,有条有理的数给你听。
  相识的时候,太年少,在我心里,他总是莽撞少年,鲜衣怒马,桀骜不驯。殊不知,转眼两人成亲都快十年,光阴辗转,当初兰花树下眉目清秀的金少爷,早就志奔鸿鹄,心怀丘壑了。
  “若你当了皇上,要多少后宫佳丽,才心满意足?”,拿起辫梢,扫着他的脸,想听的话,问多少遍,都不嫌多。
  “澜儿是皇后,娇雪是妃子;当初太子赏的女人,随便给个封号,也算仁至义尽,满意了吗?”,小爷坦诚,说起话来,直抒心意,从不刻意掩饰,“我这辈子,喜欢澜儿一个人,立下的誓言,从不曾忘记。老婆我此生只娶一个,若万一澜儿走在我前头,没人会被扶正,也再不会续弦,只等阳寿尽了,轮回井边,再携手投胎去。若我走在澜儿前头,是没尽到为夫之责,没能把你照顾到最后,那也只能流连忘川,等澜儿享尽福气,过来再骂我就是了……”,他不是会讲动听情话的人,连哄人都总押不到点子上,可触动感怀之处的肺腑之言,总让人情难自已。
  “大半夜的,胡说些什么,生生死死的……”,鼻子一酸,眼泪掉下来,年纪愈长,越是禁不住伤怀,往日爱听的甜言蜜语,都像拌糖的毒药,喝一口都难承受。
  “你非要问……”,耳边的碎发被他随手捋上去,温温热热的手,蹭到脸颊,望着似水柔和的目光,暖到心里去。
  “年纪大了,不比当年少不更事,我胆子小了,唯愿和你相依相伴,那宏图大志,叫人不敢去奢望。”,把他手放在自己脸颊上,落雪的天气,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值得依赖。
  “皇位许是太子,或是三哥、四哥的吧……”,小爷望向窗外,声音虽小,却字字清晰,原来他心里,并非没有预想。
  “我以为你会说八哥呢!”,外人风传他与八爷素来交好,八爷党的得力之人,可实情如何,只有本人才知道。
  “我上次为八哥挨了打,就说我是八哥的帮手,拥护他夺皇位,外人都不长脑子胡说八道。那五哥为我拦了御刀,如何不说,五哥是十四爷的帮手?八哥之前兴许有希望,现在看来,算是时运不济,翻身太难了。皇子生下来就各自为政,虽有往来亲疏,可绝够不成朋党,谁都要提防,这是从小就被教导的道理。太子若乖巧,时机赶得巧,兴许还能保的住位子。三哥老成持重,可文人气太浓,好多地方,他不够圆滑。九哥心思不在这上头,也不屑巴结讨好皇上,从小就闲云野鹤。十哥没脑子,争不过那许多人,朝中势力也不够。若依我看,倒是四哥许还能争一争,他现在给世人摆出淡泊中庸的样子,可我是他亲弟弟,深知他性子最要强。小时候,别人抓住他毛病,说半个不字,他卯足劲,也要给驳回来。这两年随锋芒收敛,可人的秉性,永远也改不了,你看着吧……”,十四小爷虽不承认,可他心里,确实在乎四哥,分析的头头是道,就证明往日的用心观瞧,又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脾气秉性,太过相似,很难说没道理。
  “既是他兴许有大作为,你就别和他总闹别扭……”,真要四哥当了皇上,这小爷一贯被他视为不听话、不懂事的骄纵孩子,不狠管才怪呢。
  “他自己愿意胡思乱想,懒得计较……”,提起他和四哥的相处,小爷突然别扭起来,脸一转,闷头再不言语,叫人无话可接。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替他掖好被角,寂静长夜里,几日欢笑几人愁。
  良妃娘娘去世,八哥痛不欲生,久久难释怀。这是他自之前一废太子那次打击之后,头回登门府上,之前都卧床不起,闭门谢客。
  今日一见,人清瘦憔悴不少,脸色略微苍白,目光全是疲惫之意。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提及才故去的良妃娘娘。往日圆滑玲珑的八皇子,却隐隐红了眼眶,直言自己不孝,连累母妃受苦担忧,没说几句,却又咬牙哽咽,望之心酸。
  十四小爷替他轻抚后背,默默聆听八哥心里的苦闷,旁人不敢多言,唯有静静回避。
  听八哥的意思,皇上确实有迁怒于良妃,怪她对儿子管教不周,唯唯诺诺,没有母妃之尊,责其禁足寝宫,闭门自省。许皇上是气话,过阵子挺过去,就风平浪静也说不定。可良妃娘娘出身卑微,小心翼翼到今日的位置,实属来之不易,平日在宫里,也都本分仔细,唯恐越雷池半步,惹出祸端。
  之前八哥出事儿,被皇上削爵严惩,良妃娘娘惊惧不安,担忧受怕;皇上再当面斥责,更是慌乱无措,没几日就一病不起,本以为是寻常疾痛,谁知转眼花落人亡,让谁都始料未及。
  过了晌午,九哥和十哥听闻八哥在府上,也登门劝慰,兄弟几个围炉而坐,赏雪喝酒,各怀心事。
  傍晚的时候,侍卫太监将弘明从宗学里接回来,眨眼间,儿子也到了念宗学的年纪,咿呀学语仿佛才昨儿的事,今天就已经念起四书五经。
  “弘明!过来!让九伯父亲一个!之前教你的,忘记没有!”,九哥听闻弘明回来,扔下酒杯就跑过来,把孩子往肩上一扛,书本都散乱一地,简直是胡闹至极。
  “你教他什么了?”,十四小爷放下酒杯,满脸戒备,以他的经验,九哥绝对不会教弘明学诸子百家……
  “我教他?我教你儿子怎么讨老婆!爷们儿就得从小栽培,省的长大变成烂木头一块,不解风情,惹人厌烦!你自己没女人缘,别连累孩子,我得好好教导他!”,九哥越说越得意,根本顾忌不到十四小爷黯然的脸色,开始大放厥词,惹得身旁的十爷的把酒都笑喷了出去。
  “弘明!过来!”,小爷桌子一拍,疾言厉色的招呼孩子过来,眉目凌厉,他气势上来,把孩子吓得直发抖。
  “成了成了,你们兄弟胡闹,别扯上我儿子!八哥,您是哥哥,也不管管他们。今儿您要发话,就是这府里的主子,把这几个胡闹的,都给撵雪地里挨冻去!”,拦在小爷前头,把孩子抢过来,他嗓子再高些,孩子都吓傻了。趁机换个话茬,也给八哥取个乐,看他郁郁寡欢,别把自己闷坏了才是。
  这话一出,八哥倒是笑了,温柔宽厚,眼角眉梢,全是落寞无奈,让人看着都痛苦酸楚。小爷和九哥、十哥看八哥还是解不开心结,此时也不敢再任性胡闹,静静看着他,屋中沉寂一片。
  “九哥,不劳您费心了,我儿子的老婆,早就给定下了!对不对,弘明?表妹好不好?”,把儿子抱在怀里,他现在个子高了,我抱起来都吃力;可再想想,眨眼间,他就会长成少年郎,我还能抱他多久,眼前这点辛苦又算得什么。
  “弘明,告诉阿玛,你额娘给你定的亲事,你自己可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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