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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澜露_分节阅读_第11节
小说作者:檀雾   内容大小:1.67 MB   书页:幽澜露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1-03-08 11:15:22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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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姑娘请安。”,认出之后,赶紧打了个扦。“您快请起……”,那句话怎说来着?宰相门前三品官,怠慢不得。赶紧作势要扶他起来。
  “豆苗原来挺懂事的啊?”,那位爷又发话了,怎么他每次开口我都觉得像是在嘲笑我?
  “是吗,谢谢您。”,有点讨厌,所以冲他皮笑肉不笑的假意逢迎着。“你这什么表情?爷可是夸你呢!”,他挑着眉,原来他还值得挑理了。
  许是他刚刚淋了雨,脸颊和脖子上有些雨水未干。“您擦擦脸吧,都沾雨水了。”,赶紧从袖子里掏出手绢儿,递到他手上。谁知我递出去,人家却不接,就如刚刚一般,偏着头、眯着眼睛看着我,也不言语。心说他眼睛不好使也不至于这样啊,这么近都看不清我?
  “您看……”,我刚想劝他拿着擦擦,却看见他冲我轻轻一抬下巴,“给爷擦了。”,语气根本容不得你质疑。我冲他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这什么人啊?我好歹也是世家千金,又没选过秀,怎么能上手给他擦脸?
  “听见没,给爷擦了……”,边说,他又是冲我一抬下巴。
  将手中的帕子攥了又攥,估计没等给他擦呢,先被自己的手心儿给汗湿了。偷偷抬眼看了看他,只见他将眉毛轻轻扬了扬,死在责怪我这么久还不过去,气氛一时有些僵。看我拿着帕子缓步向他走过去,身旁的锦云和顺棋都低下了头。
  果然,他们都觉着不好意思是不是?走到他面前,踮起脚,低着头用手绢轻轻帮他把脸上的雨水擦了擦,静的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突然他却一个没忍住笑出声儿来,继而将手绢一把抢过去,随便的将余下的雨水擦了,“瞧给豆苗为难的,真有意思。啊?是不是豆苗?”,边说着,边将帕子攥在手里使劲的笑。
  弄得我和锦云都怔在那里,果然又是耍我呢,我有那么逗吗?真叫人拿他没辙……
  锦云提前去半山腰的地方招呼茶棚里的家丁先行下山等我,我与四爷还有顺棋沿山路而行,他在我前面走的很快,辫子上的股红绳如火一般,在我的眼前跳动着,晃的人有些眼花。
  雨天路滑,身旁又没人,自己走的就很慢,渐渐的就跟不上他们的脚步了,变成独自走在竹林包围的山路里。
  忽然,雨势渐急,一手举着伞,一手还有微微提着裙角,这让人觉得山路更加难行。只顾着低头赶路,一抬眼却在拐角处看到,贝勒爷正站在前面的石阶上抬头看着我。“豆苗过来。”,不同于之前的压迫气势,他话说的却是很温和。
  赶快紧走几步到他近前,只见他冲我伸出手来。“过来”,说罢,又冲我点点头。只得再向他走近两步,却被他将手一把拉过去,轻轻握在手里,我要将手抽回去,他却加重了力道,攥的我有些疼。慌忙的四下一看,却不见了小太监的身影。
  就这么被他强拉着向山下走,看雨飘在他身上,有些不忍心,就将伞往他那帮递了递,好歹将雨挡住些。可我的姿势既别扭又将就,那位爷似是视而不见,只一个劲的向前走。
  不知是不是今儿淋了雨水的缘故,他的手指尖冰凉,但我的手却总是四季都温温热热的,不知怎的,心里一动,就反手握住他的手。似是感觉到了变化,他突然停住了脚,回身定定的看着我。
  “好点了,是不是?”,说了这句意味不明的话,冲他深深一笑。他没有回话,却是低头笑了笑,转过身去,继续赶路。
  眼看到了山脚,担心被人看到,就要将手从他的手中抽出来,谁知我越挣扎他却攥的越近,而且我已经看锦云上来迎我了,急的出了一身汗。
  待我抬眼瞪着他,示意有人来的时候,他却眯起眼睛一笑,将我的手放开了,害的我差点仰过去,这人怎么恶劣成这样。
  下了山,便能看到西子湖面上泛起一层薄雾,将岸上的景色映的亦真亦幻。“豆苗,你带我去游船吧,好不好?”,他突然凑到我跟前,歪着头说出这样的请求。
  “我?我带你?啊,不是,您,我带您去游船?”。我指着自己,实在是不敢相信,所以变的语无伦次。他挺大的人,又是个贝勒,我一介草民,还是未出阁姑娘,怎么是我带他,这话到哪儿也说不通。
  “对啊!”,但他却一脸的理直气壮,“因为爷想坐船,可对余杭不熟悉,所以……,你替爷去办吧。”,这话从他嘴里轻松飘出,就仿佛我就是他的下人一般。愣愣的看了他一会儿,他却仍是坚定的看着我,而且似乎还对我为什么不马上去办,而感到奇怪。
  唉,叹了一口气,认了,谁叫人家是主,咱是臣呢。走过去,吩咐锦云把小厮宝筝叫来。见了宝筝,给了他一些银两,让他去雇一条好一些的游船。另外,让他带着家丁、侍卫去附近的茶楼里休息,等着我去与他们会合。因是多年的主仆,彼此间有个默契,他对我的决定从不质疑,也绝不多嘴,此刻领了银两便去。
  “姑娘,您还是快回家吧;我看,这不太妥当。”锦,云皱眉看着我,一脸忧愁,也不知她是不是看见了刚刚的情境。“等替他们雇了船,就回去。”,拍拍她的手安抚着她,我们俩个在一起,总是她更容易焦虑一些。
  过不多一会儿,看见艄公摇着船橹向我们划过来,我示意他停在那位非要游湖的贝勒爷旁边。看着艄公迎了四爷和顺棋公公上船,我赶紧向前走几步站在岸边冲他们告别,“四爷,您好好观赏西湖美景,我先告退了。”,说完,便要和他行礼告别。
  “慢着!”他却走到甲板上,“谁让你回去了?上来!”,此时他又回复了那种严厉而不容质疑的语气,挑眉抬眼看着我,仿佛我要是敢不从,利马就给我扔湖里。两个人一个在岸上,一个在船上,就那么僵持着对视。
  终于,他的眼睛向旁边一瞟,又回过神看着我,轻叹一口气,“听话,上船来。”,这语气轻柔如羽毛,落在心里痒痒的。我回头看了锦云一眼,她也再等着我的反应,冲她轻轻点点头,轻提裙角,低头上船。
  一抬眼,却撞上他眼里满是笑意,让人脸上都发起烧来。
  进了船舱,迅速找了个临湖的位置坐好,这是游过湖的人才有的经验,里面的位置虽稳,但哪里有这里风景好。坐定后,马上抬头看着走在贝勒爷身后的锦云,笑着冲她拍着我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坐过来。
  谁知,那贝勒爷却一下子在我旁边坐了下来,令我顿时变得垂头丧气。抬眼看看锦云也有些失望,要知道,我们俩每次游船都要坐到一起,多年来已经成了默契。
  偏头看了看四爷,他却是轻扬下巴看着我,“怎么?爷坐这儿,你不乐意?”。但我却顾不上回答他的问题,因为我看见,小太监顺棋冲锦云做了个‘请’的手势,锦云就被半强迫的引入了后面的船舱,两个船舱间虽只隔层薄薄的纱帘,但却看不见彼此的情况,让我不由有些紧张。
  艄公在外面喊了一声,边开始摇橹划船,觉得实在太尴尬,就索性将头转过去,看着湖面的景色。
  烟雨濛濛,映衬的湖岸四周的风景都如飘在雾中,不似真实……
  

作者有话要说:我在想这章叫‘四爷的秘密’,是不是比较合适?(偷笑~(@^_^@)~,被pia飞~~~%>_<%~~~)




粉笔丹青描未得 谁傍暗香轻采摘

  湖面上一片雾气濛濛,一失神仿佛临近仙山,慢慢的让人思绪也飘的很远。忽然间觉着身后有股威胁临近,让我后脖颈一凉,打了个冷颤。不知是什么时候,四爷从我身后环过来,用左手撑着船边的栏杆,修长的手指仍是苍白微凉。不着痕迹的往右移了移,想离他的胳膊远一些。
  “干什么呢?”,耳边传来他的声音,近的让我吃了一惊,回头一看,却看见他脸近在咫尺,仿佛我的嘴就快要碰到他的鼻尖。迅速的又将头转回来,却感觉他轻靠过来,右手也搭在栏杆上,将我拢在当中,近的气息都触在我的耳根上。
  “豆苗替十三弟写文章了?”,耳边是他轻描淡写的语气,提及事情却是让我很震惊。这个十三弟没事吧,怎么连这也告诉他四哥?我又没记性的猛一回头看向他,但这回他却将脸往后退的远远的,皱着眉一脸无奈。
  “豆苗你别瞎乱动,你那根簪子像个凶器一样。”,看他这副退缩、厌恶的样子,却让我一扫刚刚的紧张。
  “是吗?簪子就是防身的凶器。”,因为实在觉得好笑,不由得笑出声来。结果这一下子,让他突然凑了过来,用左手将我轻轻抓住我的胳膊,右手却将我的簪子拔下来,放在自己的袖子里。
  “你不是要行刺吧?爷先收了。”,边往袖子里藏簪子,嘴里还说的理直气壮。
  此时他身子微微前倾,将下巴抵在我的肩上,在静静看着湖面。但我却无心看美景,心仿佛要跳出来一样,紧张得要命。
  他这个人有种强烈的压迫感,气场太强,让人觉得危险而容易沉醉,可稍一不留神,就失足跌进那万劫不复的深潭。
  心里有点犯嘀咕,我这是怎么了?想我完颜府的二少爷从小和男孩子一般养大,身边都是打成一片的兄弟、同窗,也未见得有什么特殊,怎么遇着他就这么慌乱了?可心底里又有个声音告诉我,他可不是一般的人,那身份尊贵的难以想象,不是谁都能轻易沾得,能离多远是多远,对自己才最为妥当。
  “豆苗想什么呢?你还没说,是不是替十三弟写文章了?”,看他是不打算放过这个话题的。这回我不敢轻易回头了,只是默默的点点头承认。
  “那……”,他侧过身子,偏过头看着我的侧脸,“那豆苗喜欢我十三弟吗?”,他问这话的时候,脸上笑意盈盈,不知藏着什么心思。
  “十三爷是皇子出身尊贵,民女不敢妄加评论。”,我总猜不透他问的这么直白意义何在?所以还是本能的用场面话,先给他搪塞了比较好。
  “你别又糊弄我,我是问你的真心话,老老实实的。”,我就知道他没那么容易对付,而且他还厚脸皮,看出人家不想说,还逼问。
  “哪儿那么容易就喜欢上一个人的……,十三爷救过我的命,我可敬重他呢。”,既是要听实话,那还不容易,我才不信他是好心要给他弟弟说亲。
  “当真?若说敬重写写文章到没什么。只是,你为何还送他信物?”,他那个笑容就没变过,低垂的眼睫下面藏得满是让人猜不出的心思。
  这个十三弟啊,你叫我说你什么好,你能别什么都告诉你四哥吗?这让我怎么回答他。
  “什么信物,那个珠子是……,是那天和十三爷说起人生之多艰,他一时有些怅然,这我不是为了哄他高兴吗?那这么算起来的话,我的信物不知撒出去多少呢。难道给人个东西,就能当成信物的?那您给我的玉佩也算是信物不成?”,理直气壮的说了一番大道理,一回身却见他正盯着我,惊觉失言,赶忙转回头去,看着湖面掩饰尴尬。
  他忽然将脸凑的很近,鼻子尖都沾到我的鬓角,“是信物啊,难道你不知道?”,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蛊惑。说罢,蜻蜓点水一般吻在我鬓角上。
  这一下,却让我的心仿佛开了一个大洞,再也填不回去,彻底乱了心神。之后的时光,就那么静静的流逝,任他用手臂将圈在怀中看着湖面。
  “豆苗,你不奇怪,我为何要找那位扫地僧谈话?”,我不问,他自己却谈起了刚刚的事情。“说个话有什么好奇怪?”,您是什么人,我又是什么人,你愿意和谁来往,哪里轮得到我去问?纵然我是根本不关心,就算我满腹疑问又怎样?以他时好时坏的古怪性子,虽然他这会儿圈着你宠着你,难保招他一个不待见,敢伸手给我推湖里,所以还是小心为妙。
  “那难道到了庙里,不应该去找主持吗?”,我发现他这个人,只要没听到自己满意的答案,就永远会逼问下去。
  “出家人之所以为世人所敬重,在于对佛祖的虔诚,对佛理的至诚追求、对苦行的执着修炼、对戒律的严加遵守,还有对世间苍生的悲悯之心。而不在,于多大的庙中修行,或者说手中承载了多大的权利,那不是出家人所该追求的。”,知他这样问我比是心中起了疑,看来这会子敷衍他是没用了。
  “那个扫地僧我从小到大每次去庙里进香,都能看到他。无论酷暑严寒,他都在扫地,只要有一片落叶,他都会去扫净,而从不曾因外界而□扰,这也是他的一种修行。如此,就值得敬重。您和他谈话,想来必是他有值得您去理会他的地方。恕我,未曾多加留意。”,我总觉得他心机太深,不知他到底想要我说什么。
  “我随便问问,豆苗还挺着急。”,他倒是笑的无辜,好像是我自己在那儿干着急,上赶着去给他讲那些大道理,而人家还懒得听。
  看他这样,我突然想大着胆子去解开心中一个疑团。“您干嘛总叫我豆苗啊?多……,多让人难为情啊。”,我其实想说多傻呀,可话到嘴边愣是给咽回肚子里,万一他觉得这名字特聪明呢。
  “那叫什么,苗豆?”,他却仿佛对此很诧异,反问的时候一脸正直。原来我在他的印象里,只能围绕着豆与苗这两个字吗。
  “算了吧,那还是都豆苗吧。”,我想我还是别多此一举,给自己添堵了,反正从小到大,外号也不是那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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