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马匹去迎战,但是,已经晚了,他们的胆气已寒,在看到那高高飞扬的曹字战旗时,那些各部拼凑的战士就已经畏缩了!再加上黑骑营占据地利,从高处冲锋,此时已将马速提升到了及至,如决堤的洪水一样冲向了鲜卑的后阵。
“哧”“哧”冲天的血雨不断洒起,曹操挺着丈二红枪不断挑杀着面前的鲜卑骑兵,他本部人马不过两千,凭借天时才让厚重的鲜卑骑阵人仰马翻,一片混乱,但是久战之下,必然有失,惟有趁此时以最快最强的攻势杀得鲜卑人心寒胆颤,好让黑骑营冲入小孤山与高勇他们汇合,固守隘口!
当其时,曹操纵马当先,丈二大枪疾刺横挑,将面前的鲜卑骑兵高高挑飞,砸落在旁边的鲜卑人身上,在他身侧,夏侯敦和夏侯渊亦是不遑多让,两柄大刀大开大阖,不时有人头冲天而飞,在他们身后,众黑骑也是势若猛虎,将身边的鲜卑人一一斩杀!那些鲜卑人本就胆寒,如今见曹操他们直如凶神恶煞一般,更是心惊,竟是互相混乱了起来,都想往两边跑,好避开这群如狼似虎的悍骑。
“儿郎们,随我来!”见自己的后方竟是如此怯懦,檀石槐暴怒,但他无暇去顾那些卑怯的懦夫,只是在马上大声呼喝了起来,引着自己的本部精骑,冲向了奔腾而来的曹字黑骑营!
“元让,妙才,快意否!”又是一枪挑飞了面前的鲜卑骑兵后,曹操大呼道。“痛快啊!”“大哥,如此这般,不枉男儿之身了!”夏侯敦和夏侯渊满脸血污地大声答喝道。“好,那便随我一起杀了檀石槐那匹夫!”曹操纵枪而指道,双腿一夹,胯下烈马朝前直飙而去!“大哥,等我!”夏侯兄弟亦是拍马赶上。
这是属于精锐的对决,檀石槐的精骑终于和曹操的黑骑营杀到了一起,为了生存,为了各自的荣耀以及胜利,双方毫无花巧地硬拼在了一起!
战马对战马,刀锋对刀锋,喊杀之声,震于盈野,刃光闪动,血如飞花!这两部骑兵,绞杀在一起,怎一个惨字了得!
见那些鲜卑骑兵慢慢调整了过来,向着混战的黑骑营扑了过来,曹操大急,钢牙一咬,手中大枪猛然狂舞,连挑三人,纵马直杀向檀石槐王旗所在。见曹操杀来,檀石槐竟也不让,此时战场上的凶厉之气已是让他也红了双眼,杀性大起,舞着手中弯刀迎了上去。金铁交鸣,发出了刺耳的声音,曹操和檀石槐马对马,人对人地厮杀在了一块,而在他们身边,各自的亲卫骑兵也是捉对搅在了一起。
刀来枪往,不过瞬息之间,曹操和檀石槐已是交锋数合,曹操知道自己先前连挑四十九人,已是后力不继,想要杀檀石槐,怕是不易,不过他本就没杀檀石槐的心思,只不过是想杀地他退让出条路来罢了。
又是交手数合,曹操忽地一枪直刺,竟是将檀石槐项上王盔给挑了,这一刺终是让檀石槐惊出一声冷汗,不敢再战,竟是拨马要逃,但是曹操得势不饶人,一阵急刺,直杀得檀石槐手忙脚乱,这一下,檀石槐的本部亲军终是乱了起来,让黑骑营抓到机会,猛地突了进去,混乱中,夏侯敦和夏侯渊竟是砍倒了檀石槐的王旗!
王旗既倒,檀石槐本人又拨马而逃,他的本部亲军终于崩溃,让黑骑营冲了过去,和高勇他们汇聚在了一起,退入了小孤山隘口,而那些已成合围之势的鲜卑各部骑兵则是以为檀石槐已死,更加无心恋战,也是拨马狂奔而走。这一战,老天终是站在了曹操一边,其实只要檀石槐再坚持上一刻,那么这一战恐怕就是曹操要饮恨而亡!但是世上并没有假设或如果,这大抵就是所谓的天意!而曹操就是那天意所钟的天命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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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二十五章 绝境 字数:3863
混乱之中,曹操他们竟是夹带着两百多鲜卑人一同冲进了小孤山隘口,一进关隘,将那些鲜卑人绑了个结实后,曹操也不询问高勇什么,只是朝着黑骑营大声道,“快点把吃的拿出来给步军兄弟们!”然后才和高勇走到了木楼上,坐了下来。
一把扯下身上的黑犀甲,曹操微微皱了皱眉,将已经和身上血口粘在一起的黑袍子猛地拉了下来,带起了几丝血花。“子义,先吃东西,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说!”见高勇想替自己收拾伤口,曹操忙道。
“主公,刚刚为何不杀了那檀石槐!”曹操与檀石槐鏖战之时,高勇看得明明白白,曹操分明有几次能够袭杀檀石槐的机会,但是都没有出手。“檀石槐是个人物,刚才若杀了他,难保他的那些本部亲兵不会拼死而战,我不能把兄弟们带入死境!”曹操答道,只是他心里却有另一重话没有说出来,“他曹操,在这化外之地,需要一头听话的狼!”
“我此战不败,全由天幸啊!”突然间,曹操长叹了起来。“大哥,杀得痛快啊!”此时,夏侯兄弟两人带着高顺走上了木楼。“主公神勇,怎能说是由天呢?”“子义,你怎么也说这种马屁话了。”曹操笑了起来,“刚才只要差上毫厘,我等就都死无葬身只地了啊!”“大哥,你说的什么话,咱们不都活着吗,啊哈哈哈哈哈!”夏侯敦豪声道,他和夏侯渊两个虽也是遍体皆伤,但是说话间中气十足,浑然不像受了伤的样子。
“元让说得对,是我错,我错!”曹操听罢笑了起来,“我自罚!”说完,从腰间解下酒囊,大灌了起来。“大哥,你藏私啊!”见着酒,夏侯兄弟两人眼睛都红了,他们千里奔袭,为了抵御风寒,自是带着烈酒出行,不过他们这两酒鬼早就将自己那些喝的空空如也,如今见着曹操牛饮,嘴里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拿去!”曹操知道自家兄弟那点嗜好,喝罢,抹了抹嘴,就扔了过去,由着两人打架抢酒去喝了。“子义,你要不要也来点!”见自家那两酒鬼打远了后,曹操从身后又摸出了一袋酒道。“谢主公,不过勇素来不饮酒!”“阿顺,你喝吗!”曹操又是看向了高顺。“主公,顺儿还小,不能喝酒!”见自家主公竟是拿酒引诱儿子,高勇实在是有点哭笑不得。
“你还真是个好父亲啊!”曹操白了一眼高勇,自己叹了起来,“哎,一个人喝酒呢,无趣,和那两个酒鬼一起呢,我又喝不到!烦!”见曹操一脸的烦色,高勇心中一热,脱口而出道,“那勇就陪主公喝上两杯!”“这才像话吗!”曹操猛地来了精神,将酒袋递给了高勇,几口下肚,高勇很快就糊涂了起来。“阿顺,你也来,十三岁也不小了,男人怎么能不喝酒呢!”对于曹操让自家的孩子喝酒也是没了什么反应。崇拜曹操的高顺自是没什么二话,拿起就灌,不多时,也和他老子一样倒在地上呼呼大睡了。
将父子两个放到一起后,曹操笑了起来,“好好睡一觉吧,这些天来你们也是没怎么好睡过啊!”同样的情景不断在隘口内重复着,曹操的黑骑营将醉了的步卒同袍好好地靠在了营地上,然后自己走到了木墙上,担负起了守备的责任。
幽州城内,李膺的气色很不好,自从那四千骑兵回来后,他的内心就在不断挣扎着。“杀降,使苦肉计,然后千里奔袭,现在又亲身做饵,孟德你的连环之计果然丝丝相扣,没有一处差招!”想起曹操对付檀石槐的战策,李膺不禁低声沉吟道,这些本该让他高兴,但是想起曹操在整个北地的声望以及在军士中的影响力,他却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只知有曹而不知有汉!”李膺口中忽然喃喃道,蓦地,他猛然站起了身子,神色可怖,内心里已是做了一个痛苦的决断。
“什么,要我等休整半月,再发兵去救!”听到李膺说的话,所有的将领都跳了起来。“曹将军所部只有两千人马,粮草也不够,小孤山又非险隘,将军是要曹将军等死吗!”“住嘴,本帅自有道理,何容你胡言,来人,与我拿下!”李膺厉声喝道,已是有军士将那质疑的将军拿了下去。这下,众将都不再说话了,而是一个个沉默地走了出去,偌大的中军帐内,只剩下了李膺一个人对着发跳的烛火!
“孟德,不要怪师父狠心,大汉实在是不能再受什么折腾了啊!”李膺一脸痛苦的神色,看向了军案上的那道文书,上面写的是在曹操死后向朝廷追讨荣封的奏折,而他自己也将在那之后,自刎以谢!
小孤山上,已是夜色朦胧,曹操站在简陋的土木城墙上,看着远处鲜卑人的军帐若有所思。“主公!”忽然高勇的声音在他身后响了起来。“啊,子义,睡醒了!”曹操微笑着转过了身子。“主公对勇的关心,勇就是粉身碎骨也难以为报!”高恿忽地跪了下来,当他神清气爽地醒过来后,便明白曹操为何要灌他酒了!“你这是做什么?”曹操一把托住了高勇,“我曹操麾下没有跪人的高子义,只有杀敌破阵的高将军,给我起来!”“是,主公!”高勇哽咽着答道,像根标枪般站在了曹操身后。
“大哥,你看什么呢?”这时,夏侯兄弟走上了土楼。“我看今晚夜色不错,是不是该做些什么!”曹操眯着眼道。“夜色不错!”三人竟是同声讶道,然后抬头看向了不见半点月色的夜空。“尔等岂不闻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啊!”曹操大笑了起来。
“主公是要去劫营!”高勇第一个反应过来。“妙啊,那些鲜卑蛮子一定想不到大战之后我等还会去劫营!”夏侯敦也叫了起来。“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大哥就是大哥!”夏侯渊也笑了起来。“这把火下去,我保证檀石槐十亭的人马至少要去掉四亭!”曹操得意地笑了起来。
鲜卑的金线军帐内,正是一派剑拔弩张,檀石槐手下的各部大人分做了两派,彼此瞪着对方,互不相让,曹操当日留在鲜卑境内的那四千汉骑终于显出了他们的妙用。白日被曹操一阵好杀后,狼狈的檀石槐在将各部聚拢后,更加坚定了要将曹操这个可怕的大敌除去的心思,只是料不到,鲜卑境内又有飞骑赶来,原来曹操留下的四千汉骑竟然将鲜卑三大部里的中部地带搅得是鬼哭神嚎,鸡飞狗跳!这下,檀石槐手下炸锅了,那些老营在中区的各部都是要吵着回去,不愿再跟曹操这个魔头打下去,而其余几部则是跟着檀石槐一样的意思,要趁这个机会把曹操杀了,以绝后患!
“你们是不是想造反啊!”一直沉默的檀石槐终于吭声了,他那把刀子也是一寸一寸地向外拔着,顿时那些吵着要回去的各部大人不响了,一个个噤若寒蝉,不过心里却都是怒意滔天,只是无奈檀石槐积威之下,他们终是没那个反抗的胆子。檀石槐知道今日自己强行压服这些人,他们心中必然不满,日后必有祸患,但是他也顾不得了,比起曹操来,这都是芥藓小疾,只要那个男人死掉,什么都值了!檀石槐恨恨地想到。
就在整个金帐内沉默的时候,鲜卑的营地沸腾了起来,那些因为白天之战而显得垂头丧气的鲜卑士兵们慌乱地呼喊着,黑夜里,如雷的马蹄声震彻大地,依稀中不知有多少模糊的身影在夜色里影影彤彤,忽然间,一个个亮点朝他们呼啸着飞来,待看清楚时,己方的营帐已是灼烧了起来,火光在山风中顿时冲天而起。
檀石槐整张脸都黑了,他不住地骂自己怎么这么糊涂,明知道曹操是多么可怕的一个人,竟然没有下令加强戒备,趁着檀石槐在发愣的时候,那些吵着要回去的各部大人都偷偷地消失在了夜色中,他们已经受够了,他们真地不想再陪檀石槐这个疯子在这个让人心惊胆战的地方呆下去了,他们要回去,去保住自己的部落和族人!而不是和檀石槐一起死在这个地方。趁着混乱,曹操亲自带队的三百黑骑营精锐又是斩获不少,得胜而归!
第二天清晨,看着一片狼籍,变得空空荡荡的营盘,檀石槐都快疯了,他苦心经营数十年的局势就因为这次出征全部毁了,高柳被人踹了,死伤无数,这几日的攻打又死伤甚众,而现在更是直接跑掉了近一半的人马,叫他如何不疯狂。
只是这一切都不能让檀石槐放弃,只要杀掉曹操,他相信他失去的一切还可以再夺回来,于是疯狂而残酷的进攻开始了,檀石槐每天亲自督战,驱赶着还剩下的士兵用人命去换曹操的人头,他还有四万士兵,他不信杀不了曹操,对于幽州随时会来的汉朝援军,他根本不在乎,举目天下,能让他在乎的就只有前方山谷里的那个男人——曹操!
面对檀石槐近乎疯狂的攻势,饶是曹操他们再是纵横天下的百战精锐也当不住二十倍于己的鲜卑士兵,不过短短七日,曹操的黑骑营便几乎少了一半,而高勇的步卒也只剩下了三百不到,但是幽州应该早就到达的援军依旧遥遥无期。曹操的眼神变的阴郁起来,内心里仿佛有着千万条毒蛇在噬咬一般,他知道他的师父终于做了决断,在大汉和他之间,选择了大汉!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曹操不住地在心中问自己。他想哭,他想发泄,但是他不能,现在他是活着的人全部的希望所在,所以他镇定如昔,脸上总是带着那一抹淡淡的微笑。
“大人还在笑着,我们一定不会输!”不管倒下去的人也好,还是活着的人也好,这个信念始终不变,依旧奋勇战斗着,笑对死亡。第九日,几乎是曹操他们伤亡三倍以上的鲜卑军队终于再也无以为继,不管檀石槐如何,他们还是退回了营盘,拒绝出战。曹操他们终于获得了一口喘息的机会,但是他们没有一丝的兴跃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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