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过了?”
李泰嘿嘿一笑:“功劳是肯定有的,过错也是存在的。不过这功大还是过大,就真不好说了,也没人能说清楚。最终的一切还是落在父皇心中。当然责罚是肯定有的,不过什么样的责罚,就值得深思了。”|
见文宣还要追问,李泰摆摆手:“现在和你们说这些,你们也不懂,你们只要记得。即使回到长安,我还是越王,没有人能拿我怎么样就好了。”
环视一下周围,李泰随意的挥挥手:“好了,别围在我身边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我还要写手令给含嘉仓的守官。”
李泰写好手令,亲自送到杜正伦的手里。杜正伦斟酌了一下之后,还是一咬牙署名在李泰之后,又带人来到洛阳城外的含嘉仓。
含嘉仓守官看到两位钦差大人的手令,即便是杜正伦亲自带队,也没有为他开仓。最后还是李泰亲至,带着连砍二十七颗人头的煞气,拍着胸脯担保,百般无奈的含嘉仓守官才在李泰的威胁与保证下,无奈的打开了粮仓大门。
随后的两天内,杜正伦组织了无数的粮车,十二个时辰日夜不停,源源不断的将粮食从含嘉仓内拉出来,送到河南道的各个州府。李泰曾经特意的去看了几次,白天还好,四条车马组成的长龙,从含嘉仓的四个大门,沿着官道奔向四面八方。
夜晚就更加壮观了。长龙改成了火龙,一只只火把,排成了一条条红线在。松油带来的刺鼻味道中,在一声声不断的吆喝下,这壮观的场面。让无数人激动不已。
回到刺史府后边的小院之,李泰的描绘勾起了墨兰的兴趣,特意乔装改变一番去看热闹。壮观的景象让墨兰激动的小脸通红,不断的在李泰耳边夸张的叽叽喳喳。惹得李泰头痛不已。看来等回到长安以后,墨兰和她的那群小姐妹间又多了一个闲谈的话题。
这两天来,李泰知道自己将要离开,也算是清闲了下来。对赈济灾民的事情全数推给了杜正伦。只是偷偷的关注着河南府刺史郑瑞翰的动作。
陈柱对郑瑞翰的打探也到了尾声,总体来说,郑瑞翰虽然贪财,但枉法的事情却不多。有那么几件也是无关大局的事情,除了私卖官粮之外就谈不上罪大恶极了。跟永嘉县令廖成祥更是没办法比较。
听到陈柱打探回来的结果,李泰悄悄的松了一口气。抛开私卖官粮的罪过,郑瑞翰也就够不上死罪了。加上太子李承乾求情的信件,李泰也能够给自己一个饶过郑瑞翰的理由。
或者这有点自欺欺人,但李泰也是无奈之中给自己找的安慰。
目前来看,关于郑瑞翰,只有最大的一条私卖官粮的罪责他无法逃拖。而这点,在陈柱的打探下,李泰也得知,郑瑞翰这两天正尽力的酬粮。
李泰只给了郑瑞翰三天时间,情急的郑瑞翰也顾不得避开李泰,很多双眼睛都曾见看过,郑瑞翰指派着下人,将成箱的铜钱、金银抬出府去。换成一石石粮食送到河南府那已经空空的粮仓。
郑瑞翰的大张旗鼓,也惊动了杜正伦。不能直接对郑瑞翰询问,他只能悄然的来想李泰问询。李泰隐去了太子来信一事,告诉杜正伦,想给郑瑞翰一个补过的机会。听完之后,杜正伦没有多说什么,长叹了一声,算是默许了郑瑞翰的动作。
虽然这两天,整个洛阳城一番忙乱的样子,但李泰眼看着要离开了,就在这份忙乱几乎没有他什么事情,难得的清闲了下来。
长安来的消息比李泰预料的要早,按照李泰的推断,他应该还有几天时间,没想到,在第二天傍晚躺在床上无所事事的瞎琢磨的时候,蕙兰走到他身前,小声的告诉他:“殿下,长安来人了。”
李泰眉头一皱,缓缓的从床上起身:“来的是什么人?可有说明情况。”
“为首的是一个小中官。说是带着陛下的手敕来的,要殿下前去相见。”
李泰围在卧室转了几圈,小声是自言自语:“来的好快啊,我认为还能等几天呢。不能就这么走啊,还有几件事没办完呢。”
“给我更衣,去见见这位小中官。”
李泰在蕙兰服侍下换下了他身上的月白色细绫常服,穿上了一身紫色的亲王服侍。才稳步的来到前厅。
入目所见是一个身穿九品中官服侍的,年纪不到二十的小宦官。略微显的有些秀气的让李泰又种熟悉的感觉。
没等李泰开口询问,小宦官对着李泰就跪拜下来,口中低声说道:“谢成见过越王殿下。”
“中使快快请起。”李泰上钱扶起了小内侍,看着这张好像在那里见过的小脸,听着这十分陌生,没有一点印象的名字。李泰端详一下,小声的说道:“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莫非你是父皇或者母后身边的人?”
谢成的脸上lou出一丝真心的笑容,回答着李泰:“殿下,小人是在陛下身边不假,但是在殿下离开长安之后才调过去的。您肯定没在陛下身边见过小人。不过,小人还真有幸和殿下见过一面,您还是我的恩人,说起来,没有殿下,小人这条命未必能保得住。”
“这话从何说起?我怎么想不起来这件事了?”
看着李泰的绵绵疑惑,小内侍谢成羞愧的一笑:“殿下,您还记得蜀王殿下在开阖居卖紫竹折扇的时候,跟在他身边犯错的小内侍吗?”
说到这里,李泰才(炫)恍(书)然(网)大悟。再次上上下下仔细的打量着谢成,他无法将眼前一副稳重的内侍,跟那个在开阖居惧怕于李恪的惩罚,而痛哭流涕的请求李泰为他说话的那个趴在地上一身灰尘的小内侍联系在一起。
看着眼前的小内侍,李泰不禁微微的摇摇头,说道:“嗯,不错了,出息了,比以前那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强多了。以后跟在父皇身边,更应该小心谨慎,可别乱说话了。”
小内侍不好意思的冲着李泰笑笑,说道:“这还多亏殿下,要不是您在蜀王面前为小人求情,小人一定没有今天。这份恩情,小人一定会没齿难忘。”
李泰摆摆手,不让他说下去了:“别说那些了,我也就是说几句话的事情,算不得什么。”
李泰伸手指指放在一边的月牙凳,说道:“既然是旧日相识,也就别客气了,坐下说话好了。”
“谢谢殿下。”
两人落座之后,李泰凝视着小内侍谢成,笑着问道:“你从长安而来,点名要找本王,是有什么事情?”
“小人带来了陛下的手敕,要亲手交给殿下,所以不得已要面见殿下,还望殿下勿怪。”
“哦……,这么说来,你是上官了,看来我得摆香案接旨了。”
“不用,不用。”听到李泰要摆香案接旨,谢成被吓了一跳,急忙解释:“殿下,小人带来的不是通过三省六部的正式诏书,而是陛下的手书。不管是规矩还是你的身份,都不用大张旗鼓的,您自己看就好。”
其实这诏书和手持没多大的区别,诏书是皇帝通过三省六部下达的正事文书,手赦是皇帝的亲笔书写。两者之间的区别不大。借诏书必然是要摆下香案等物,恭敬的接受。手赦虽然没有刻意的规定一定要香案跪迎,不过大多数的时候也是和诏书一样。
李泰见到的诏书也好,手赦也罢,都不知道多少回了。虽然说香案跪迎也干过,那都是一些像册立李泰为越王那样的重要的诏书才香案跪迎,别的级别都是中使在他面前读上一边而已。
但今天不知道是谢成这个小中使第一次宣旨出了差错,还是可以的如此。他不仅仅没有让李泰摆香案跪迎,反而更为简单的将用黄绫包裹背在身后的锦盒,从肩头摘下来,放在李泰面前的案几上。
没等李泰询问,谢成打开了锦盒,从中间拿出写在黄绢上的李世民的手敕,交给李泰,低声说道:“殿下,洛阳不比长安,也没什么人说闲话。小人第一次传旨,未免出丑,就不讲究那些礼节了,殿下您就这么看吧。”
要说内宫既然能放心的放谢成出来传旨,那些传旨接旨的应有礼仪,又怎么能不熟悉呢。李泰明白谢成的心思,是因为李泰对他有恩,他不想李泰跪倒在他面前。
明白谢成的用意,李泰微微一笑,接过这封黄绢,看着上面李世民亲手所书的“飞白体”。
字数不多,大意是让李泰速速回京,没有什么训斥的语句,也没有什么责罚的意思,更没有提到永嘉县的二十七颗人头。只是简简单单,却十分明确的告诉李泰,让他见到手持立刻回京。
李泰仔细的将黄绢看了不止一遍,即便是心中明白李世民召他回京是因为永嘉县的变故,也明白回到长安未必有什么责罚。即便是有,也不过是面子工程,但他仍然不想就这么离开洛阳。
因为洛阳还有几件他没办完的事情。比如说这李世民还不知道的含嘉仓的事情,比如说监督郑瑞翰将州府粮仓补满的事情,相对来说,命令文宣负责舍粥就不算是什么大事了。
心中有事的李泰,皱眉的看着眼前李世民的手敕,久久不语。
看出点问题的携程凑近李泰,小声的问道:“殿下,莫非您有什么为难之事,不想离开洛阳吗?”
李泰在心中计算了一下,明天就是给郑瑞翰的第三天时间到期,要等到明天清楚了粮仓的存量数,才可以决定郑瑞翰最后的命运。
含嘉仓虽然已经开仓了两天,运出来的粮食也够河南道应付一段时间,应该是足够等到朝廷下旨开仓,或者是等待各地的粮食运到。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多运出来一些为好。李泰不能可定没有自己在洛阳坐阵,那位有些执拗的含嘉仓守官是否会继续开仓放粮。
这些事情都需要时间,最少来说,李泰还需要一天的时间。
想到这里,李泰也没有客气,开门见山的对谢成说道:“我会奉诏回长安,但这里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我需要时间。所以……。”
李泰没有将话说完,而是直直的看着眼前的小内侍。
谢成的眼睛转了急转,低声道:“殿下,小人之是一个内侍,宣旨之人罢了。殿下是否回转长安,小人自然是不敢多言。殿下什么时候回转长安,小人也不能为您拿主意,您说是吧。”
谢成一番话说的李泰心中为之一松。虽然李世民的手敕上没有说明让他回长安的时间。只是说见到手持,立刻回去,但这个立刻的意思可就广了。依照一个亲王的的身份,离开一个地方,准备个一两天也属于正常的,没人会说什么。
但李泰担心谢成回到长安交旨的时候乱说话,而让李泰心中舒服的是,这个谢成还比较会做人,不仅仅没有催促李泰,反而是让李泰自己定下回长安的时间,这就符合了李泰的心思。
李泰赞赏的对谢成一笑:“好,那本王就准备一下,‘立刻’和你回长安。你这一路奔波也累了,先去歇歇一下吧。”
“谢谢殿下体恤。”
送走了谢成,李泰急忙叫过身边的人,将他在洛阳未完的事情一一安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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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二百er十章 安排 字数:6380
以继续处理舍粥的事情打发走文宣。没等李泰派人去请杜正伦,杜正伦听到长安来人的消息,脚步匆匆的来见李泰。
迈步进屋第一句话就问道:“殿下,长安来人了?所为何事?”
李泰回道:“除了召我回长安还能有什么事?”
李泰的回答让杜正伦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心中剩下的只是郁闷和无奈。
“那殿下什么时候动身,明日一早吗?”
看出来杜正伦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李泰笑着打趣:“杜侍郎就这么希望本王离开?要知道在这赈灾中,本王可没有扯你的后腿啊。”
“殿下说笑了。”杜正伦苦笑一声,接过蕙兰送上来的香茶:“老夫恨不得将殿下留下才好。殿下一走,朝廷说不定派谁来河南道,万一来一个不合老夫脾气的,那这个赈灾进程一定会拖慢的。对了,殿下,长安来人可说是谁接替您的巡察使?”
李泰摇摇头:“来人没说,我也没问。杜侍郎您不用担心,无论是谁来,在这数十万灾民面前,都不敢拖你的后腿。”
“但愿如此!”杜正伦叹息一声,缓缓说道:“殿下,您不该走啊。您这一走,河南道的灾民不知道要多遭多少罪呢!”
“不是还有杜侍郎在吗?”李泰笑着宽慰着杜正伦:“小王本身也就是一个闲人。这些天都是杜侍郎在忙里忙外的,有没有本王再区别不大。何况朝廷未必会再派一个巡察使过来,我猜测应该是您独挑大梁。”
杜正伦点点头:“殿下说的也有可能,不过可能性不是很大。”
李泰摇头,低声说道:“我看未必,您想啊,一地派出两个钦差,这本身就不合理,说白了,小王就是来分功的,如今出了差错,朝廷基本上不可能再派巡察使了。”
“殿下可不是分功的。”杜正伦笑着反驳:“没有殿下,这含嘉仓是绝对没人敢开的,‘以工代赈’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进行呢。殿下不是分功来的,而是为灾民造福来的。”
“谈不上造福,尽本分而已。”李泰摆手笑道:“说到这含嘉仓,本王走以后,守官是否会继续放粮,还犹未可知。趁着本王明日还在洛阳,杜侍郎要抓紧时间继续向外运粮才是,哪怕先存放在附近的州府粮仓,也比等本王不在了,您和含嘉仓的守官扯皮要好。”
“嗯。”杜正伦点点头,也赞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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