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执,口中冷笑了一声。
是克拉布家的回执,说很荣幸接到邀请,会准时参加婚礼。我拉着西弗勒斯走出了书房,想跟他说什么,却觉得有什么堵住了我的喉咙。
该说什么呢?我张了几次口,可愣是没说出一个字。
我想我和西弗勒斯此刻肯定都已经思考了无数反抗的可能性。可爷爷说得对。而且就靠精灵,连我都不信这实力会够。当年的妖精叛乱,也是几方结盟,再加上精灵的出手,才占了先机,但我现在到哪里去找盟军?
找凤凰社?隆巴顿家和波特家都快被吸干了。而且我并不认为邓布利多就是好的结盟对象。虽然食死徒里也并不是全是死忠的,可普林斯家不能开这个头。枪打出头鸟,我这么做的话,那就是公然同整个纯血阶层作对,真的会毁掉普林斯的。
我觉得我已经不能正常思考了。我只觉得头昏昏沉沉的。
西弗勒斯抱着我,很紧。我忽然想起了安祖舅舅的说的那句话。他说Selia,有时生活会充满幻像,吸引我们坠入其中,并失去理智。但其实它是残忍的。它会在你最不经意的时候将你从云端推落,连叫喊的时间都不给你。
我觉得现在就很像这样的情况,我这一段时间的喜悦来的太突然,竟然让我忘记了普林斯尽管人丁凋零,可依然是十二大贵族之一。
没有莱斯特兰奇 ,也会有其他人打我的主意的。我似乎越来越大意了。
“西弗勒斯,送我回学校吧!”
我无力的说道,我这一刻想不到任何办法。什么精灵誓言,这一刻竟成了让我摆脱不掉的包袱。我现在终于明白了父母为什么会遭遇追杀。
父亲的叛逃本来就已经黑魔王眼里是不能饶恕的罪行,再加上他把王冠藏了起来,不能掌控的力量,黑魔王怎么能容许他继续存在。可是父母死后,王冠依然没有出现。因此普林斯家才遭遇这么多打压,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而安祖舅舅也遭到追杀。
西弗勒斯没有说话,但我感觉到他浑身有些僵硬。我抬头看他,他的神情看不出喜怒,黑色眼眸深邃得看不到底。我推了推他,他低头看我,握了握我的手,说道:
“不要急,静下心来,再想对策。”
“什么对策,西弗勒斯?我已经玩过一次花招了,再来一次,他未必会有这样的耐心的。而且我刚刚才得回王冠,这件事就出来了。除非公然的叛离,不然我还真想不到会有什么办法。”
我觉得我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力感。
“西弗勒斯,别小看莱斯特兰奇家。他们可以坐到食死徒的高层不是没有原因的。他们家也是有翻手云雨的实力的,一个家族之后的水,太深了。”
西弗勒斯没有说话,他看了看我,慢声的说道:
“你刚刚进入伏地魔庄园,斯拉格霍恩就收到你请假的信了。斯莱特林里这很平常,很多女孩子都会因为婚事的问题请那么点假的。我先走了,Selia。”
我伸手拉住了他,心里一空,
“西弗勒斯,你觉得我这一刻退缩了,是吗?”
不光西弗勒斯,连我自己都这么觉得了。可是我现在的确是有些六神无主的。
“Selia,别多想。今天是因为事情太突然了。”
西弗勒斯的声音带了隐忍。我这一刻忽然厌恶起了这样的情绪。我们为什么要被教育得考虑这么多?太多的顾虑束缚着我们,我好想大声的叫喊,可又因为从小的教育隐忍着不能做出这样出格的事,这样的矛盾让我觉得胸口似乎有一团火在烧。
西弗勒斯叫尼古拉斯看着我,别让我乱跑。然后就离开了。
回到已经很久没有住过的庄园,我睁着眼过了一夜。打量着手中的王冠,非常古老的款式,镶嵌的宝石和珍珠依然夺目,王冠的底部刻着精灵的文字。普林斯的先祖称这顶王冠为‘故土的遗赠’。
高贵的普林斯如今跌落尘埃,竟是人人都要来欺压一番了。没有点灯,我赤着脚缓缓的走过那条我悬挂祖先画像的走廊。我在寂静无声的走廊站了一阵,然后在黎明的时候换上了一身盛装,戴上了王冠,走进了那片我从小就幻想过了无数次的森林。
困境 ...
我刚刚踏进林子,就感觉到了不同。尽管这是普林斯的林子,可我却从没有深入的走进过。可今天,就连外围都给了我不一样的感觉。
安静极了。我缓慢的穿行,周围一片模糊。慢慢的,头上的王冠开始发出了光亮,因为周围开始慢慢的显现得清楚。忽然我身上一凉,像是穿过一层水似的,然后我看到我眼前的空间变了。
薄薄的雾气笼罩的山谷里,鸟语花香的。淡金色的朝阳已经透过雾气散落了一地斑驳。我的面前是一条小道,两侧是不知名的花草。我短暂的打量后,再看向前方时,眼前已经出现了一个女性精灵。
银色的长发披散在两肩。深蓝色的眼睛像是蒙着一层水雾,很朦胧的感觉。尖尖的耳朵搭配上头上花草编织的头冠,很清爽的样子。她的身高比我高了一头,看起来也比我大不了多少。不过精灵的年龄可不是看出来的。我仔细的打量了她的袍子的款式和她手上的戒指,然后屈膝,低头,口中轻道:
“得到您的接见使我无上荣耀,尊敬的精灵族长老。”
他们的王并没有出现。不过我现在还没有见他们的首领的资格。
“普林斯的后人,为何在仪式前闯入?精灵族已经不会再提供多余的帮助。”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显得很不真实。
“请原谅我的鲁莽。对于我们之间的悠久历史,我刚刚才听闻。请原谅我的一时激动。”我态度谦逊,又没有失掉自己的身份,眼前的精灵微微的笑了笑。
“那么你想知道什么?”她把玩着自己的头发,在一旁的树枝上坐下,问我
“我即将踏入婚姻的殿堂,我想确定我的伴侣也能拥有那两次权力,是吗?”
“贪心的人类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确认她即将拥有的权利了,不是吗?那么,我回答你,尊敬的普林斯的后人。历代普林斯家主和其伴侣会有下达调令的资格。”她的话语再次飘渺起来,对我的问题有些不高兴了呢!
她它似乎认为我是急不可待的要接手这烫手的山芋呢!我微笑
“尊敬的精灵长老,这誓约如今在我看来已经成为了我的包袱,而不是武器。您应该明白,之前的誓言才是普林斯锋利的利器,如今的这个约定,不过是一个包袱而已。”
我语气略微的有些令人气愤,不过我说的是事实。就这么两次机会还叫人给惦念上了。这美丽的精灵顿时气愤起来,似乎觉得我侮辱了它们。我扯了扯嘴唇
“请不要动怒。我的话语也许不够中听,但这的确是我们双方都急于摆脱的包袱。当混乱激战的年代渐渐远去,当王族的权利跌至低谷,手中拥有着调集军队是权力可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而如今的年代也远不是当初贵族至上的年代了,精灵小姐,如果可以有一劳永逸的方法,对我们双方来说,都是有好处的,不是吗?”
我的话绝对足够打动她,只是我却不确定她动摇之后给我的答案会不会让我满意?她闪烁的眼神上下的打量着我,湛蓝的眼眸流光溢动,闪烁着好看的光彩。她似乎在确认我是不是值得信任?
我也大方的任由他打量,全然不介意他无礼的目光。
片刻之后,她带着询问,依旧傲慢的问我:
“说说看,普林斯小姐。”
我微微的颔首,他终于没有用普林斯的后人这个称呼来称呼我了。小小的进展。
“以你们的实力,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打败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
似乎惊讶我的直接,她瞪大了双眼看着我,然后问我
“他要杀掉普林斯?他威胁了普林斯的生命?”
我皱眉,“这很重要?”
听到这她语气十分不善的说道:
“普林斯小姐,高贵的精灵已经不是普林斯可以任意驱使的了。宝贵的自然的血统并不是可以随便牺牲的。如果你认为随便的一点小事就要精灵们拿命来博,那么你真是在侮辱我们。我们答应守护普林斯,可是如今普林斯并没有遇到生命危险。你的父亲,在临死之际也没有召唤我们。普林斯小姐,你比不上你的父亲。”
“我只是在询问,请不要动怒,尊敬的精灵族长老。我为我刚才的冒犯道歉。”
我不惜一再的冒犯眼前这位地位极高的精灵,除了确定他们愿意伸出援手的可能外,也是在确定他们是不是真的会遵守约定。毕竟,现在离妖精叛乱已经三百多年了。
“普林斯,不到万不得已,别使用你的特权。现在,离开吧。”
说完,之间一道刺眼的银光闪过,我已经站在林子的外面了。我抬头,天已经大亮,只是在雾气的笼罩下显得有些朦胧。
我摘下头上的王冠,理了理衣裙,缓缓的朝屋子里走去。尼古拉斯见到一身盛装的我,动了动嘴唇,终于还是没说什么。只是吩咐小精灵为我端上早餐。
坐在长长的餐桌前,看着丰盛的早餐,右边的半空中一把小提琴正自己拉着动人的旋律。我脑中想起了蜘蛛尾巷里和西弗勒斯一起吃早餐的情景。尼古拉斯站在我身后,我忽然有些不习惯这样的氛围了。但我依然缓慢的吃完了早餐。
吃完早餐,我回到书房。继续写着我那篇要送到魔法协会的论文。
我奇怪我这一刻还可以静下心来做这个?有那么一瞬间我忽然产生一种怪异的感觉,仿佛我从未搬去过蜘蛛尾巷19号。那些简单快乐的生活似乎只是我的想象。我依然是独自居住在这空旷的庄园里的贵族小姐,等待着沉闷的生活溅起点浪花,好摆脱我的无聊。
十点之后,小精灵来报,说莱斯特兰奇夫人到访。
我闻言,挑了挑眉头。牵了牵嘴角,呼了一口气。然后慢慢的朝庄园的大门走去。
华丽的红色马车很符合莱斯特兰奇夫人一贯妖艳的风格。马车的车身上用宝石拼出了一个大大的L,底纹是莱斯特兰奇的家徽,一头凶狠的双头狮,已经灭绝了很久的猛兽。
相比之下,只是一枝橄榄的普林斯的家徽,到显得气势不那么压人了。
我低头行礼,嘴角带笑
“欢迎光临普林斯庄园,尊敬的莱斯特兰奇夫人。”
“Selia,不需要这么见外,我们很快就会是亲戚了,不是吗?叫我贝拉吧,我喜欢这样。”她淡淡的撇了我一眼,口中自顾自的说道
“欣然从命。请进,贝拉。”
“Selia,很高兴看到你依然还保留了高贵的做派。要知道,从之前听到的传言看,你的品味可不那么贵族。”
贝拉神情间很是高傲,带着评头论足的不礼貌。
“是吗?我并不这样认为。”我掩饰下心中的不满。她不喜欢西弗勒斯,食死徒谁不知道?
“Selia,主人赐下的荣耀不是人人都有资格享有的。知道吗?罗其尔昨天一回去就把他女儿关起来了,罗其尔小姐的恋人现在已经见了梅林。”
我看着贝拉,她一大早跑到我的庄园就是这么好心的来提醒我?奇闻。
“是吗?我真是遗憾。希望罗其尔小姐不要太悲伤才好。”
我淡淡的说道。正好小精灵端上了茶点,正好结束了这个让我十分不快的话题。这是对我的警告?真是可笑,她以为谁都像她似的这么迷恋黑魔王。可怜的鲁道夫斯,戴顶绿帽子也戴得这么的憋屈。
“你对我的建议不经心,是吗?”贝拉优雅的端起精美的茶杯,看我的目光有些尖锐,她放下茶杯,直直的盯着我,“没有人可以违背主人,没有人。Selia,不要妄图再玩弄你那不入流的花招,就算主人没有这个决定,你难道就忘记了长老会?你敢冒险,都还要看西弗勒斯敢不敢。想想贵族间订立的公约,不然的话,以普林斯先生的血统和地位,何至于凄惨至此?”
贝拉一边说,一边露出一种嘲笑的神情。像看怪物般的看我。
我抬起头和她对视,贝拉的傲慢与蔑视太强调血统,因此并没有太冒犯到我。只是她的警告激起了我的思量。
我曾经考虑过这个问题的。长老会,即贵族议会,完全代表着贵族的意愿。我曾经思考过我选择西弗勒斯将会遭受的惩处。长老会的惩罚其实未必就轻松,只是面对这个,我会将一半的家产分给西弗勒斯,并以家主的身份承认他普林斯后裔的身份,让他也拥有贵族的身份。
可黑魔王不一样,他的崛起几乎使得长老会如同虚设。他对于不受控制的人处罚只有一种,那就是抹杀。
两种结果都未见得好,但长老会始终要好对付些。可贝拉在这个时候来给我提这个,她是要联合其他贵族给我施压吗?
普林斯的教育塞给我的繁复信息这一刻充斥了我的大脑。贝拉问我
“还记得对违反了贵族公约的成员的惩罚吗?”
我脑中清晰的闪过了一行字,‘永久性禁锢魔力,并驱逐出我们的土地’。祖父说,贵族议会才是制约着贵族们的最权威的机构。神秘的议会总部,奢华庄重的城堡,有着枯萎的皮肤的长老,他们用最高傲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61页 当前第
34页
目录 上一页 ← 34/61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