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严严实实地捂好之后,自己将两只大脚在炕边热乎的地方暖了暖,才掀开被子也滚了进去,牢牢抱着小女人,闷头大睡,“乖,爷都快累死了,消停。”
安如笑嘻嘻地地舔着男人的脖子,才老老实实地窝好,轻声道,“说你好几天都没睡,鬼才相信呢。”深深呼吸闻着自家男人身上的味道,自从被他寻到,紧接着送来金陵王妃这边作掩护,以避人言语风传的,他自己又忙着往蜀中汉道走粮米,到现在三月初的才日夜赶回来。
看着他浑身疲惫,怎能不心疼。
小女人柔软地藏在他身躯之下,唧唧歪歪的好半天才拥着入眠。
及到醒来时候,约莫已经黄昏,安如全身背靠着蜷缩在繁生怀中,眉尖小心的蹙起,芊芊素手之下是繁生的一双大手,热滚滚的包裹着那圆圆的肚皮,仿佛千金宝贝一般的呵护。
安如微微侧首,轻吻了繁生的面颊,引得繁生低低笑她,炙热的气息冲在小女人的颈窝里,挠得人心里直痒痒,禁不住娇声笑了出来,“你也醒了?”
“早醒了。”
“你偷看我睡觉。”
“嗯。”
“呵呵呵……”安如在他怀中蹭了蹭,感受到身后人的剑张弩拔,越发笑得甜蜜了,“别闹了,待会儿还要去问王妃请辞呢。”
繁生恨恨地捏了捏小女人胸前越发的丰盈,乳香味仿佛魔咒一般醉地人不由自主加大了手劲,痛得她呻吟起来,“疼……繁生……”娇滴滴的声音勾得繁生眼神一再黯下去,嘴唇早已先动,隔着薄薄的中衣深深浅浅地啃噬舔吮着,濡湿的感觉从颈口下来,锁骨蔓延,遇到那销魂的迷味儿所在毫不犹豫地含了上去--
安如的抽气的声音破碎着战栗,“繁生……不要在这里……咱们、回去了……嗯……”
酥白的十指如丝如扣的嵌入繁生乌发之中,小女人仰着脖颈眼神迷离,“不要咬……”
繁生紧紧吮吸着那里面香香甜甜的乳,感觉浑身都是力气,恨不能把这个勾人的妖精一口全部吃进肚子里,爱她,狠狠地爱她……叹了一口气,松开嘴巴,又上头去同她唇齿纠缠,扫尽那丁香小舌的羞怯与热情。
猛地松开,瞧见那小妖精潋滟的眸齿,情动的娇媚,腾地内火就升了上来,急急就要扯掉对方的衣裳。安如一获得空气就清醒了,看他炯炯的模样,立刻抱来枕头挡在身前,且轻轻喘息着,“别,王妃,王妃,咱们就要走了,然后再说……”
繁生燥地狠狠咬住小女人的耳朵,厮磨了一阵子才松开,指头不停地滑过那女人的敏感,松了手。为她/炫/书/网/整理好内衣裳,附着她耳垂下又热热地说了些混话,看见她脸脖子都带上了粉粉的颜色,这才满意。
抱着她坐在床沿上,从一旁的屏架上取来一层层的衣裳,先与她穿好。
安如笑着任他抬着自己的手臂慢慢儿的穿着,“繁生,我,不想回扬州,你都不在。”
“不怕。”
“我怕人说闲话。”
“所以才送你到金陵邑来。”
安如又想了想,“你不问我些什么吗?就是,他,嗯,你不想知道?”
繁生已经从架子上取来自己的衣裳,长汗巾一系,回头道,“那小子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动你。”
“哦。”安如垂下头,拨弄着衣穗儿,又抬头问他,“那个,王妃好像还关着他呢?真是--”
“郁城佑关的。”
安如见他色有微变,不禁笑了笑,垂眸道,“谁知道家父母的遗骨残灰,竟是这个世子爷帮着收了……弄得我,都恨起自己了。”谁知道那个什么惠哥哥竟一头栽进郁城佑的手里,被生生禁了行动。天网恢恢?
繁生挑了挑眉,唤了末蕊进来服侍,兀自坐到床沿边上,看着小女人层层叠叠地套着衣裳,圆滚滚的肚子隐隐地遮挡起来,觉得很有趣,不觉盯着那里看了好久。
房内服侍更衣的丫鬤们都嘻嘻笑首,直到穿戴整齐了,安如紧着将那些女孩子们打发出去,也将箴儿遣去为自己端造点心热汤忙忙碌碌,而后拉着繁生的手笑道,“每次就这样没个体统,弄得全王府的人都知道,这一阵子王妃都拉着我笑话呢。”
外头早已桌椅安放妥当,鱼贯的送进热热的饭菜来,繁生端坐在正上,嘱意安如就坐在自己旁边,更不让她为自己布菜,一餐饭吃的十分认真。
饭毕,丫鬤们鱼贯着进进出出收拾着,早有丫头跪在套阁暖间外头请安,“世子爷才回来,正在王府里同王妃说着话,并问庄五爷、夫人安好。王妃嘱咐夫人好生荣养着。”
安如瞅了瞅繁生,凑近他耳朵咬道,“你看看,我在这里多体面。”因笑着对末蕊道,“你同她一起过去王府里请安,就说我同你们爷很快就过去。”
末蕊领命先去了,安如又仔细将繁生一身上下检查妥帖,丝毫不差的,才肯一同往金陵王府问王妃安去,繁生由着她摆弄,“爷就是穿着蓑衣也是体面的。”
“哼,贫的你。”安如牵着他的手在房内转了一圈,觉着少了什么,一旁侍立的两个丫头不知从哪里寻来一方大的穿衣铜镜,引着繁生往镜子照去。
巧的安如从另外丫头手中接过披风,正要与他穿戴,猛不丁转身与铜镜面对面,顿时浑身僵硬失觉,一阵惊惧双腿乏力筋骨松软,大脑一阵酥麻眩绝,直勾勾盯着铜镜内的佳人失声尖叫,惊退着步子抓着东西就往铜镜里砸去,倏地眼中一黑,栽进繁生的怀,晕了过去。
这一下慌得整个院儿里的都跟着乱了起来,前头后头挣喊着叫传大夫,繁生新进别馆又到处着实不得力,恨得气得,恁是怀中瑟瑟发抖的娇人儿怎么也不醒,屋子内因去了末蕊不及回来,又平日里几个跟前的大丫头都被遣了出去,而因这一事故服侍的丫鬤,又被繁生撵了出去无人主持,登时乱上加乱。
上头下头都慌作一团。早有得力的人奔往王府里头报信,以致大夫还未请进来,末蕊便扶着金陵王妃急促促地闯了进来,一声声“怎么就晕过去了?”“可怜孩儿啊……”的叫着,慌得繁生避之不及,只能远远跪着请驾,再忙忙退了出去。
才出了房屋之外,一股冷空气嗖嗖的吹清醒了神经,看着门口跪着的丫环,气不打一处来,还未发作,身边一个沉武有力的男声早已吼起来,“到底怎么回事?!谁方才里面侍候!”
郁城佑怒目瞪着地上跪叭着的丫环,早已怒发冲冠,一掌劈碎跟前的木围栏,“人来,捆起来扔进柴房!--”
繁生深深吸气,冷静下来,且停在一旁看着郁城佑发难,“世子爷的好生照料就是这般?”
郁城佑眉头拧成一团,强压着怒火伏手作揖沉声道,“世兄见谅,方才世兄也在里头,可知当时情况?”
繁生冷笑道,“你的地盘上却来问我,这一向的照料难道都是虚假的不成,临了临了却倒在这里,若是如儿有什么差池,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郁城佑还待说些什么,就听见外头吵吵嚷嚷的,自己跟前的小厮挣跑过来见面就滚在地上叩头,“良二爷同惠郡王打起来了!跟前的庄九爷跟着劝架,倒被打翻在地,不知伤到了哪里,怎么也站立不起来--”
繁生一口打断,“让他们打去,大夫哪里去了?!”
郁城佑也反映过来,烦道,“打不死人,大夫直接引到这里!”
忽然房内传出一声惊呼,里头混乱的声音愈大,慌得这二人又顾不上外头打架的事儿,急得在门上转圈圈搓手搓脚。
老有经验的老妈子从里头赶了无事的人出来,郁城佑立刻就抓住问东问西,繁生紧着凑了上来,只听那两个老妇连忙宽心道,“夫人只是急火攻心,不是大事,才醒来正抱着王妃哭呢。”因叹了一口气,“不知是梦魇了还是被什么吓到怎么样的,需得大夫下诊才醒,这回子已经清醒了。”
繁生沉着脸看向郁城佑,半晌说不出话来。
后者也是气急了,“被吓到”的事儿还有什么,梦魇着还能有什么,甩开袖子就往外头走去,冲着滚在地上的小厮喊骂,“那小子在哪里打起来的?!”
第三十八章 生病是件大事
安如嘤嘤地哭着,真是被吓死了,吓死了!
死死拽着繁生的袖子,哭得死去活来。
王妃还在的时候强忍着心中的惧意,看过大夫佯装无事,又好生劝着才送了王妃回去。可是一看见繁生,就真的不想忍了,巴巴地望着他,泪水就开始滚滚的往下流。
你能想象大白天见鬼么?安如不止见鬼了,而且这个鬼不是别的,就是她自个儿--
铜镜里的人儿是谁,正是飘进安如梦中的那个年轻女子,推了她一把又化作青光“倏”一声钻进她肚子里的妖精,是那副让安如怎么也不能心静的画卷美人儿……一模一样的神态、身姿,甚至眼角流转的娇媚……安如生生将自己撕裂开来:“我是个妖怪,呜呜,我被照妖镜罩住了……”
安如浑身都是惊悸,一阵一阵的后怕,“我被我自己吓死了。……”
繁生也是着急,眼见着小女人被魇住了,哄着她好容易镇定地睡着:她看见镜子,砸了镜子,晕倒,现在又说自己被吓死了……不是已经请了千福寺的大师做过法事了么?繁生百思不得轻松,守着她睡着入实了,掖好被角,轻脚走到外头。
末蕊正揪着心守在外间,瞧见主子出来了,立刻就跪倒,如夫人方才哭着喊的话她都听见了,不禁紧揪着心禀报,“主子明禀,奴婢受罪:如夫人从来不用镜子,末蕊第一次见夫人的时候,还……还在那里面,房间内的铜镜被夫人扔在地上,仿佛很害怕,自此夫人房中总不设铜镜,这一回奴婢竟疏忽……”
安如闭着眼睛,听见外面的对话,始终抽抽噎噎地流着泪,究竟意难平。
那个女子的一颦一笑都被安如刻在脑海里……原本以为是个玩笑,九爷从何处寻来的美人画儿,可怎么竟画的是她自己……怎么还有这身子幼年的模样……
像被噩梦缠身一般,整晚整晚的出着热汗,浑浑沌沌喊着迷糊凌乱的话。
繁生也真正梦魇了。
她浑身软绵绵的睡躺在那里,像海洋上摇摇荡荡欲翻欲倾的孤舟,总是不断的换着睡的姿势,很难受,怎么也睡不住,你看着她的难受你也很难受。
繁生只能不停地按着她躁动的身子,不敢压着那腹中已经成型的孩子。
她大汗淋漓,湿透了的被单床单一次次被换掉,你看着她瘦得厉害,可还要眼睁睁看着她身上的水脱去、一层层,触手都是精骨。蒸发掉的仿佛还有她的身体,一眨眼她就要消失。
繁生抱着她吻着她,心早已坚硬、柔软,试图安抚她,可是,无用。
她有时会明潋潋地睁开眼,瞧着你,疲惫却弯弯嘴笑着,然后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来,“……说不定哪天起来你就会发现我不是我了,你枕头边上是个陌生人,你会害怕么?”
“其实没事的,我都好好的,大夫说是受了惊吓,我只是被那个镜子里的人给吓到了。你不知道,那时候,从我发现自己进了那个地方之后,我就再也不敢看镜子,里面的女子好陌生好可怕,她不是我,你不知道,她真的不是我。”
“呜呜呜……我真的要被佛祖的照妖镜给收了怎么办……难受死了……我不想走!”
哭累了后开始睡觉,浑浑噩噩地继续翻来覆去,浅眠难耐。
小院儿外头墙影子下却来回踱着一个影子,身上还带着日间里打架留下的伤痛,嘴角上的青隐隐约约。
听得院子里丫鬤下人们进进出出整整忙了一夜,夜深雾重,良哥儿也站了一夜。
次一日王妃早早的打发人去问情况,小儿子垂首萧瑟浑身湿气寒森地回来,跪坐在王妃身边抱膝痛哭,郁城佑怒气冲冲的进来找人,看见那母子二人的伤心,不由得双拳握得愈紧。
王妃好容易哄得良哥儿止了哭,抬头时候才瞧见大儿子一动不动的站在一旁,默然垂立,不知在想什么,这个儿子她从来都搞不懂,“怎么来了也不说话?”
郁城佑抬头,拱手请安,将良哥儿叫起来低声斥道,“成什么样子,多大人还成日里胡来,还不站起来!”
王妃擦拭着良哥儿脸上的泪水,不满道,“孩子还小,好好教他,都像你们父亲一般的骂他,他心里就好受了?”
郁城佑深深吸了一口气,“良哥儿你自己说,今儿早上做什么去了?!”
良哥儿不以为意地瞥了郁城佑一眼,仍旧伏在母亲双膝不起来,“不就打了个该打的人,你叫什么!”
王妃疑惑地看着两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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