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褐色头发,蓝色的眼睛,一侧的脸颊上有着类似于旧约公教标志的十字形伤,不过即便有着那道伤疤,他那种半原始野性的性感魅力依然不损分毫。
是个危险人物。胡安娜不安地坐直了身体,和萨利埃里家族的人呆多了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对这种人特别敏感,就算他身上套着旧约公教大主教的教袍,胡安娜都嗅得出那种枪油和鲜血混杂在一起的古怪味儿。
“您好。胡安娜小姐。”那个陌生人在距离胡安娜还有两三步的地方站定,彬彬有礼的说:“我是安托.弗洛雷斯.加西亚。”
***
现在是2057年8月20日。
2050年以后,堂.何赛.萨利埃里将自己的事业逐步转交给长子煦德.萨利埃里,家族进入一个艰难的“洗白”时期。在堂.何赛.萨利埃里统治西撒丁的年月里,家族的主要资金来源于绑架,赌博,毒品,红灯区以及地下金融活动,而在煦德的手里,这些生意都必须收缩甚至结束,转为运输与进出口贸易等合法买卖,但同时又要保证自己的力量与地盘不受太大的损失,不得不说是一个很大的考验。而且最近借助着毒品,涌现出了一批新兴的家族,安托就是他们的代表,他们肆无忌惮,为所欲为,敢于杀掉任何一个阻挡他们买卖的人,市面上海洛因的价格因为他们降低了二成,而数量增加了五成。他们甚至还联合了一批对萨利埃里家族限制毒品买卖有所不满的中小家族,一次又一次地向萨利埃里家族龇出他们的獠牙。
最令煦德头痛的就是东撒丁那个大人物的影子似乎一直就在安托.弗洛雷斯.加西亚的身后晃动着。
啧。
煦德不由自主地从安托.弗洛雷斯.加西亚身上想到了和他差不多大地两个弟弟身上。自从被胡安娜揍了之后。维尔德格安分了好几天。随便亚利克斯拖着他泡图书馆也不管。萨利埃里家族地两个小儿子身边奇异地飘荡着一种安逸平和地气息。和外界地血雨腥风形成了极为鲜明地对比。萨利埃里地未来家长。煦德.萨利埃里对此当然毫无意见。虽然知道胡安娜地归来令维维地情绪始终处于一种低落状态。但有亚利克斯看着他也能略微放下心来——嗯。他无法想象如果亚利克斯还是以前那种阴阳怪气地模样自己该怎么办……大概只好找一副手铐把这两个捣蛋鬼拷在自己办公桌地桌脚上吧。
煦德地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宽大地办公桌上有着成盒地雪茄和几瓶威士忌。萨利埃里地核心人物耶尔。阿伦。犹太人已经在这儿耗费了一整个白天连带晚上地好几个小时。
他们脚下地地板上扔着成打地照片。这些都是被毒品地利益冲昏了头脑。忘乎所以向萨利埃里家族挑战地可怜虫。他们将在下一次“清洗”中死去。而煦德办公桌上那些照片地主人将会接手他们地生意。
他们忘记了。个人地暴虐从来不是引起惧怕地原因。令人们沉默地是家族地结构。组成。等级地周密与森严。除了军队般地指挥系统以及下级对上级地尊重以外。还有简要而明确地十大戒律来规范每一个家族成员地行为。家族看重某个人地能力。但更多地是看那个家伙是否能够遵守与维持这些条令。如果谁不按照家族地要求办事。其后果不是驱逐。而是要把他活活打死……至于那些以下犯上者。他们所得到地惩罚可以让最老练地刽子手不寒而栗。
“我们要匡正一下秩序。”煦德简单地说道。除非上位者要求。小心谨慎地萨利埃里家族成员从来不会把已经。正在。将要发生地情况直截了当地说出来。他们说出地往往只是与之相关地一点暗示。一个名词。乃至一个字母。
背叛者还没找到。虽然上一次地内乱中。第一个向煦德和亚利克斯开枪地是维尔德格曾经地得力下属。这不得不让人联想到继承权之争——虽然萨利埃里家族地人都不认为维维会试图谋杀他地兄弟。但随后煦德和亚利克斯在衣留申地行程。路线安排敌人居然了如指掌——一切都在说明在萨利埃里地上层有一个隐藏很深地杜鹃(告密者)。所以也只有在表面上暂时停止维尔德格地一切工作。看看以为已经有人顶罪地家伙会不会因为一时疏忽而被他们抓个正着。
直线电话的指示灯开始频繁地闪动,煦德拿了起来,亚利克斯的声音传了过来,背景有点嘈杂,大概是在街道上。
所有的人都盯着听了几句话开始拼命揉捏鼻梁和太阳穴的煦德,“好吧,”煦德说:“记得尽可能让足够多的人看着你们走进去,不要去任何一个房间或者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一切小心。”
放下电话,他苦恼地叹了一口气:“维维看见胡安娜和安托挺亲密地靠在一块儿进了保罗的赌场,他坚持要跟进去,亚利克斯觉得自己无法阻拦。”
“这就是年轻人,青春啊青春……”耶尔微笑着说到,站起身来,:“那么我就去瞧着那两个小家伙吧。反正作为行动部我也只需要知道最后的决议就可以了。”
负责财务的犹太人和负责情报的阿伦一起用悲愤的眼光谴责这个无情无义的浑蛋。
你居然就这样抛弃了我们!
他们也不想在这个空间狭小,环境恶劣,物资匮乏的地方里对着老板的黑脸啊。
***
保罗的赌场很不错,可惜的是他明面上中立,实际上却靠着东撒丁的阿涅利。
这个赌场的布置,看起来就像一座高贵典雅的图书馆,里面有许多图书、古色古香的家具、壁炉、古希腊铜象、大幅人像油画,每间房间里摆着鲜花,尽管赌场里气氛紧张,但“服务”却周到体贴。其中的女招待们时时表现出温文尔雅的“关切”,她们频频递送免费供应的酒类,咖啡和香烟。餐室里既有熟食菜肴,还有撒丁的家常小吃。赌场里随时准备着枪支,以防任何严重威胁。就连赌场外面也有“武装警卫”巡逻,以防赌场被抢劫或者老赌客们离开时被抢。
现在这里有两张轮盘赌台、一张纸牌赌台、两张骰子台、九张“黑杰克”纸牌赌台以及五十台吃角子老虎。最低赌注是:轮盘赌10个美元,骰子和“黑杰克”25个美元。最高赌注为:轮盘赌和骰子两千美元,“黑杰克”两千美元。
赌场不是向所有人开放的,非要由熟人介绍或至少由另一名赌徒代交名片才能入内,不过赌场老板这样做并不使因为担心执法人员。因为他们根据经验知道,警察对于谋杀、抢劫和贩毒远比赌博更加注意。他们只是不想看见一些无事生非的家伙而已——譬如那些个姓萨利埃里的——可惜这个对于别人或许挺有用地措施并没能阻止维尔德格和亚利克斯走进来。
这个年轻人是这儿幕后老板的死对头,当他进来的时候至少有三分之一的摄像头对准了他,也许安托更希望这些摄像头是机枪枪口——胡安娜挑着眉毛看着这个凝视着监视器屏幕的男人不自觉地触摸着他那张僵硬的面孔,她知道他面颊上的十字伤疤快要痊愈的时候就自己给它两下,所以它看起来永远是新伤——也许它们和亚利克斯有着一点关系。
轮盘上咔哒旋转的象牙球转过一圈,在所有的赌客还没决定把筹码放在红盘或黑盘、奇数或偶数盘里的时候,双黑的年轻人和他的兄弟一起下注——他们赢了。
轮盘又一次转动——他们又赢了。
再来——有人跟着他下注——他们都赢了。
……在他们赢取的数额已高达八百万的时候,赌场的负责人敲响了监控室的门。
“你怎么干的?”维尔德格问。当轮盘赌的负责人宣布暂停的时候,萨利埃里兄弟并不沮丧,他们本来就不是为了钱而来的。
“计算。”亚利克斯回答。
曾经有着无数名赌徒希望凭借着自己的眼睛测算出小球的速度与轮盘的转速——然后计算出小球最终会落入那个号码槽——不错,人类的眼睛可以对一个运动的物体进行测速,但精度非常有限,得到的结果也是非常的模糊与不确切,这种辛苦之极的做法和闭着眼睛随便把筹码丢到某个格子里没什么不同。
不过费伦的法师们一向就习惯于在高速的运动中——就算你不运动,你的同伴与敌人也会运动,计算何时施法,如何施法,采取那种法术,更别提经常和那些因为各种原因踏入亡灵塔投影范围的法师们对轰的巫妖了——再加上半亡灵的体质加成,他不需要施展任何法术就可以通过观察与计算来确定那只象牙小球的最终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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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小节
更新时间:2009-9-18 15:45:38 本章字数:4832
在萨利埃里兄弟坐在了21点的赌桌前时,两个年轻貌美,穿着闪光的晚礼服的女人立刻靠近了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了一个筹码,要求赢家向筹码吹口气或者吐口唾沫,以便给她们带来好运气——这是风俗,不过她们在得到象征性的运气之后也没离开,而是顺势坐在了亚利克斯和维尔德格的身上,一边为他们的好运道喝彩,一边看似迷醉地伸手在他们的身上四处抚摸——就像那种输得太多而不得已向大赢家献媚想捞回点的女赌客们。
这可不是天降艳福,那双小手首先是穿过你的头发,拉拉你的耳朵,亲昵地说动听的话,从你的衬衫领子划过,深入外套内的两侧抚摸你的胸膛和肋下,然后是不经意地一次次抚摸你的背,一直摸到腰带以下——她们在萨利埃里兄弟的膝盖和大腿上扭动,用纤细的足踝摩擦他们的小腿,用脱掉高跟拖鞋的赤脚踩踏男人们的鞋面**——“怎么样?”等这两个美貌的女赌客一回到监控室,赌场的负责人就急不可待的问。
“什么都没有。没有电极,电线,也没有隐形耳机,摄像头。”坐在亚利克斯身上的女人意兴阑珊地说道。同时脱下脖子上的一根项链,它上面缀着一颗大红宝石,假的,里面有着仪器可以检测出摄像机与小型电脑之类的作弊设备。
曾经有人曾经带着纽扣大小的微型摄像机,激光扫描测速仪器和微电脑分析仪器闯入西大陆联邦的赌场,席卷了近五千万现金,虽然最后被搜查出身上有着作弊的设备,但他们还是在律师的帮助下拿走了所有赢得的赌金,安全顺利的离境,因为那儿的法律还没规定这种作弊无效,但在西撒丁,假如亚利克斯也用这样的东西作弊的话,那么安托就可以堂而皇之地用他心爱的“斑蝰蛇”把萨利埃里兄弟打得成筛子扔出赌场了。
“你确定?”负责人不愿相信,真有人凭着运气连赢十一局轮盘,其中还有两次放弃——那两次小球都滚入了绿色的赛道,庄家通吃。
“我就只差把他脱光了吻他的全身了,真的什么都没有。”女人不高兴地说道。
“看来你非常愿意这样做。”安托阴郁的口吻让她颤抖了一下,:“不,我才没兴趣那么做呢。”她连忙否认道:“他一定是个不折不扣的同性恋,我坐在他身上那么久他还是冷冰冰的,连心跳也没加快。”
“他确实挺冷的——不过也有热的时候。”
胡安娜在所有的人都惊讶(除了安托更加阴沉)地看着她的时候才作势弹了弹手里的香烟:“撒丁。”
人们释然——如果谁能在跳完撒丁之后还能保持与平时一样的心跳,体温,除非他是个机器人——死人,哈哈,你开什么玩笑,死人怎么能跳撒丁?
安托微微向下弯曲的嘴角稍稍拉直,“好吧。”他把她拉过来,:“我们就去看看。也许他只是想和你再跳一次‘撒丁’?我会宽容点的,毕竟这也许是最后一次——和除我之外的男人。”他重重地紧了紧胡安娜的腰。
“还有你要注意。我地妻子从不抽烟。”他毫不妥协地拿掉胡安娜手里地香烟。准备将之按熄在旁边地控制台上。却发现它断成了两截。
“白色糖衣巧克力棒。内裹香蕉。抗抑郁。振奋精神地好东西。”胡安娜像做广告那样地介绍道:“我不抽烟。但并不是因为我是你地妻子。我和你甚至没有订婚。”
“很快就是了。”安托霸道地说。顺手把两根断裂地巧克力棒放到自己地嘴巴里。
胡安娜强忍着笑。衷心希望安托不要养成和他死对头同样地爱好。
***
安托地猜测居然是对地。不过邀请胡安娜跳舞地是维尔德格.萨利埃里。跳地也不是撒丁。而是一种比较优雅但很适合谈话地交谊舞。
亚利克斯和安托一起玩玩二十一点,后者也许更想和亚利克斯来一局俄罗斯轮盘赌(在左轮手枪的六个弹槽中放入一颗或多颗子弹,任意旋转转轮之后,关上转轮。游戏的参加者轮流把手枪对着自己的头,扣动板机;中枪的当然是自动退出,怯场的也是死)。
一局二十一点还没结束,亚利克斯又听到了那声清脆的“啪!”他挺遗憾的放下手里的牌,巫妖喜欢这种可以用计算衡量输赢的游戏,他甚至没有施展任何法术。
他一直注意着不远处的两个人,似乎在中途他们就起了争执,然后胡安娜准备给维尔德格一下子,结果被维尔德格抓住,从口型上可以知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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