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乐嬉戏!”
他说得非常简单,小小却从中得到一个信息:李承乾年纪还不大,还非常贪玩!这能不能作为一个可以利用的突破口呢?当下把这茬记在心底,若是没有更好的方法,便只能让夫君做些让太子不愉快的事情,主动将他赶走了。
太子比李钦还小,也就意味着他的年龄最多不过十六七岁。根据小小的经验,这个年纪的人,正是逆反心理最重的时候。若是有人整日里在他耳边唠叨,反对他玩乐嬉戏,要他刻苦用功,精研学问。他身边可没有魏征那样的谏臣,定然会心生反感,欲使之远离自己!
这样想着,小小便旁敲侧击的问道:“那夫君可有劝谏过殿下,请殿下以学业为重,克制自己的玩乐嬉戏之心呢?”
江志轩闻言沉思片刻,慢慢的摇头道:“不曾,为夫觉着,殿下年岁尚轻,喜好玩乐嬉戏也属正常,毕竟还是少年人嘛!”小小大跌眼镜,额滴神啊,我还真是捡到宝了,没想到夫君的思想竟然如此开明,开明到接近自己那个时代的教育方式了。
可是……为啥偏偏是在这个问题上如此开明呢?不行,得改变他这个观念:
“夫君,妾身大胆揣测,殿下亦最少二八年华了吧?想夫君你如此年纪的之时,双亲已逝,且已中了秀才。而太子殿下身为国之储君,将来是要承担起江山社稷重任的。 **年纪,怎可因为嬉戏玩乐,荒废了学业?”
江志轩万分不解:“夫人,为夫何时说过殿下荒废学业了?殿下的学业,可是连陛下都时常称道的。就在九月中旬,陛下尝考校殿下的治国方略。殿下洋洋洒洒,提笔成文,所列举的治国之道,先论刑狱为重,深得经邦之要,令陛下龙颜大悦,赞不绝口呢!”
小小一阵晕眩无力,这么说来,这李承乾还真是个神童了。可为何这样一个神童,而且身为太子,却不曾在历史上留下什么响亮的名号呢?小小百思不得其解!当下先把这个问题抛到一边,继续说道:“夫君,无论殿下如何聪慧,你身为殿下伴读,便有义务时时提醒殿下,请殿下以学业为重。否则,若是有朝一日,殿下玩物丧志。 你如何向陛下交代?岂不是辜负了陛下的一片苦心?”
江志轩还道这是夫人关心他的前程,又觉夫人所说,的确有些道理。
便点点头应道:
“夫人说的是,此次入宫之后,为夫定会注意,时时规劝殿下!”
阿弥陀佛,你可算是答应下来了!小小心中默念几声,终于稍稍放下心来。心想,这几日,再好好想想,看看是否还有别的法子。若是还有别的法子,便多管齐下,定要确保……让夫君丢掉东宫太子伴读这个看似荣耀无比,实则危机暗伏饭碗……
不过还要再次叮嘱一句:“嗯,夫君定要将此事放在心上,否则将来若真被妾身不幸言中,悔之晚矣!”
江志轩连连点头:“为夫记下了,我的夫人!”
小小嫣然一笑,解决了这个问题,她亦对皇宫中的事情失去了兴致。反正自己又不可能去皇宫当中生活,了解那么多来做什么?转而和江志轩谈论起另外一件事情来:
“夫君,妾身还有一事,想要说与你知道,你帮妾身参详参详,看看是否合适!”
谁知江志轩已经有了些困,闻言不负责任的答道:“为夫前次在信中不是说过么?家中诸事,一切都凭夫人做主!”
小小掐了他一把,嘟起小嘴不满的说道:“谁让你做主了,是请你参详参详,看看合不合适而已!”
江志轩被她掐了一下,困意暂时消失了。翻过身来,伸出一只臂膀将她搂住,防止她再使坏。然后才轻佻的笑道:“小娘子,何事?快快从实招来,待本老爷参详参详!”
小小无限妩媚的冲他翻了个白眼,这才十分八卦的说道:“夫君,我想为江云说一门亲事!连姑娘都物色好了!”
江志轩闻言噗嗤一笑,伸手在她饱满白皙的额头上戳了一下:“傻丫头,依为夫看,你怕是精力过盛了,竟然有心思关心起堂兄的婚事来……快跟为夫说说,是哪家的姑娘?”
小小听他前半句,还以为他不满自己的自作主张。谁知夫君后半句却让她忍不住笑出声来:“便是我们江府的姑娘 —— 青儿!”
江志轩闻言,在脑海当中把青儿和堂兄江云俩人的身影合并在一处,不由大点其头:
“不错不错,云堂兄和青儿凑到一起,倒是不错的一对儿!”随即又想了起来:“可是夫人,青儿是岳母大人送与你的,此事,你是不是先跟岳母大人禀报一番,征求一下她老人家的意见?”
小小点点头:“放心吧,娘亲那边自有妾身去说合,定然是没有问题的口不瞒你说,妾身早在两个月前,便发现青儿和云堂兄互生情愫了。不过,一来当时农场事务甚是忙碌,二来此事亦不能操之过急,便未曾说破,只在暗中留意!直到今晚,妾身亲口问了青儿,得到她肯定的答复,这才跟你提及!”
江志轩频频点头,听夫人说完了,拍着胸脯大义凛然的许下豪言壮语:“夫人,说吧,你要为夫干些什么?如此美事,便是让为夫上刀山下火海,为夫也义不容辞!”
小小没好气的啐了他一口:“没个正经,好好的一桩喜事,被你刀山火海的说得像是上战场。妾身是想,这两日,夫君抽个闲暇,先去探探云堂兄的口风,若是他也有此意,夫君便再去二伯家中,请二伯请人前来提亲!”
江志轩兴致勃勃,满口答应:“着哇,明日,为夫便将夫人交代之事办妥,夫人就静候为夫的佳音吧 …”
小小嫣然一笑,凑过去献上香吻一枚,惹得江志轩又有些情动。
可现在是能看不能吃,只好在心中不断默念清心咒,这才缓缓睡去……
第九十九章 婚宴准备
翌日一早,江志轩便起床洗漱,连早点都不吃,便急急忙忙到农场探江云的口风去了。昨夜睡下之后,他亦在脑海之中思索了良久。自三年前爱妻小小病重,卖掉祖宅搬到这镇隆镇以来。他和小小二人组成的这个小家庭,便一直清寒不已,困苦不堪。
然而,自今年初,爱妻大难不死之后。他们这个家便开始一日一个样的好转起来,而这其中,几乎全是爱妻一人之功。先是办农场,让江家从此摆脱了贫寒拮据的局面。然后又认当时的华阴县尊大人为义父,并深得县尊夫人疼爱,视她如己出。连带着让自己也深受县尊大人赏识。再后来,乡试之时,精心为自己准备的物件,让自己在乡试考场上超常发挥,高中乡试解元。
返乡之后不久,自己奉诏入京,这一分别就是半年。可在这半年时间内,爱妻带病救人,赢得乡民交口称赞,还得了一个“女菩萨”的称号;皇后娘娘病重之时,又将皇帝陛下千呼万唤不出来的药王孙思邈劝进了京,为皇后娘娘治好了重症。由此再次得到皇家封赏,虽说江家如今还不算大富大贵之家。可即便是谦逊如江志轩自己,也清楚照此下去,江家想要不富贵都难!
江家能有今日之局面,爱妻功不可没。因此,对于爱妻上心之事,江志轩自然也非常上心。而且,出于封建背景下的考虑,江志轩亦非常赞同为江云和青儿操办一个热闹的婚礼:江家沉寂良久,是应该办个喜事冲冲喜!
江志轩本以为自己够早的,可当他赶到农场,拍开农场大门.冲进工人宿舍江云的房间之中后,却发现还有比自己更早的:江云的桌上放着几个热气腾腾的大包子,而江云还披着件外套,连洗漱都不曾洗漱。这表示,桌上的包子是有人带过来的……
瞧着堂兄那尴尬的笑容,江志轩心领神会。此时正是清早,本就让人精神愉快,加之江志轩这两日刚和爱妻团聚,目睹江家欣欣向荣,心情也一直甚是舒畅。便忍不住开起了堂兄的玩笑:“云哥,你可真是好福气,这么早便有人为你送早点了,可真是羡煞弟弟我啦!”
江云面红耳赤,知道这解元堂弟是在取笑自己,却找不到话来搪塞。可他也光棍,干脆便不反驳,大方的拿起一个包子递过来:“轩弟,大清早的过来,定然还不曾用过早点吧,来,先随便用些垫垫肚子!”
江志轩膛目结舌,没想到自己这堂兄处事倒还真有两把刷子。当下含笑推辞道:
“那怎么好意思?这可是我们青儿为云哥准备的爱心早点,小弟怎敢染指!”
江云闻言神色一紧:“轩弟,连你都知道了?”说着一拍自己的脑袋:“唉呀呀,愚兄还以为别人并不知情呢!”
江志轩心中一阵好笑,却不敢表露出来,生怕惹得堂兄不高兴。
可他今日来的任务便是弄清楚堂兄心中的想法,当下便说道:“云哥,这是好事啊,你何至于如此遮遮掩掩?”江云好一阵纠结,最终还是开口坦诚道:“轩弟,你不明白。愚兄不过一个靠天吃饭的泥腿子,可青儿呢?虽说是个丫鬟,可她毕竟是从官宦人家出来的丫鬟。连愚兄自己都觉配不上青儿,若是让他人知道了,岂不笑话愚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么……”
江志轩心中好一阵郁闷:“云哥,莫非你想一辈子这样瞒着么?让青儿一辈子便这样和你偷偷摸摸的往来?不给她一个名分?”江云这次倒不扭捏了:“愚兄岂能如此自私?只是……”
江志轩不等他说完便接过了话头:“只是甚只是?云哥,你如今是爱小农场,哦不,是钦赐皇家农场的总管之一,可不是什么泥腿子。
还有,既然青儿都已不顾女儿家的矜持,每日里为你送点心了。你还有甚好顾忌的,何不早些给她一个名分?”
江云再次扭捏起来:“愚兄倒是想,但却不知青儿是如何想的呢……”江志轩闻言气结,人家都抛开女儿家的矜持了,你还不知道人家是如何想的。便把昨夜小小对自己所说的消息告诉了堂兄。江云闻言大喜,连连点头,竟然当场就向江志轩告假,要回家请父亲去江府,向小小提亲。
江志轩把他按住:“云哥,你还是快些洗漱一番,安心用你的爱心早点吧。至于提亲之时,便交给小弟了,小弟这就去找二伯!”
说着便动身往外走,话说江二伯家离农场,也有半个时辰的路程呢。
江云感激不已,青儿为他送完早点后,便已经当先去鸡场替他工作了。若是此时他回家了,指不定会把青儿累成什么模样。听闻江志轩愿意为他跑一趟,当然感激得很。见这弟弟说走就走,赶紧抓起一个包子递过去:
“轩弟,拿着路上吃,别饿着肚子赶路……”
江志轩推辞不过,便接过来,咬了一口,边嚼边含糊不清的说道:“爱心早点可真是香甜啊……”
江云整个人都已经被兴奋和激动充斥了,自然不会跟他计较,乐呵呵的将他送出大门,还不停的叮嘱:“轩弟,慢点走,慢点走……”可瞧他那副表情,却恨不得江志轩一下子就赶到父亲家,快些把事情给定下来……
没想到江志轩赶到江二伯家却扑了个空,二伯和二伯母都不在家。
找邻居一问,得知二伯和二伯母已经去河里打鱼了。这个时代的人们,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江二伯家靠近黄河支流的罗敷河,常年以来便靠打鱼为生。
江志轩跺了跺脚,娶媳妇儿要紧,还打什么渔?转念一想,农场那六十多亩鱼塘,不是正缺人手管理么?当即便打定主意,回去后得跟小小商量一番,让二伯到农场专门负责鱼塘。毕竟这罗敷河水流湍急,二伯年岁也渐渐大了,总在这风里来浪里去也不是个办法。
二伯家离河边亦要走一炷香的功夫,江志轩便干脆坐在门口等着。
反正赶到河边也不知道去哪里寻他们,天知道二伯会把渔船驶到何处。
一直等到晌午时分,江二伯和二伯母才满面春风的回来。二伯母挑着空空的两个鱼篓,二伯则拖着沉沉的渔网。瞧他们那副模样,今日的收成定然不错。待二人走到门口,瞧着等在门口的侄儿,江二伯惊讶的问道:
“轩儿,你怎么来了?”
江志轩笑吟吟的答道:“瞧二伯的模样,今日收成定然不错了。
呵呵.侄儿此来,是有件喜事,想和二伯商量!”
一听说是喜事,江二伯脸上的笑容更甚,赶紧将大门打开:“轩儿,快来,屋里坐!”
二伯母回来之后,便去厨房开始忙活了。江志轩叔侄二人在客厅坐定,江二伯便迫不及待的问道:“轩儿,有何喜事?快跟二伯说说!”
江志轩哑然一笑:“二伯,是关于云堂兄的婚事!”江二伯大喜试探着问道:“可是云儿有了意中人?抑或是哪家姑娘看上他了?”
江志轩点点头:“正是,堂兄有了意中人,而堂兄那意中人,亦看上堂兄了,这是两情相悦的美事啊!”
江二伯重重的一拍大腿:“哈哈哈……甚好甚好,轩儿,快与二伯说清楚,那是哪家的姑娘?”
江志轩也不卖关子:“便是小小的丫鬟青儿,侄儿今日来,便是受了小小所托,来请二伯,着人去府中提亲的!”
江二伯龇了龇牙:“青儿?怎么是青儿?那丫头二伯也见过,人长得水灵.手脚也很利索,并儿和她结为夫妻,倒的确是一桩美事。可是……”
江志轩一愣,不解的问道:“可是什么?”
江二伯有些不好意思的望着他:“可青儿毕竟不是小小自己的丫鬟,是她义母送与她的。
此事,小小能做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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