炫书网
最新小说 | 小编推荐 | 返回简介页 | 返回首页
(双击鼠标开启屏幕滚动,鼠标滚轮控制速度)
炫书网 > 凤舆江山 > 分节阅读_第208节
凤舆江山_分节阅读_第208节
小说作者:君莫思归   内容大小:2.12 MB   书页:凤舆江山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1-02-15 11:00:57   加入书签
最新网址:www.xbiquta.info
自己的一枚眼珠抛在昆仑山脉下。流散世间的古籍野史上记有只言片语说这枚蚩尤珠能守尸身千年不腐,渡化人的戾气往生极乐,所以引得许多人趋之若鹜,但真正能得窥其貌的人千年以来不过寥寥数人。”昭阳将其所知娓娓道来,“老大说此物寻自古墓,珠身本有灵性,可通识古今,但一直被当作镇尸之用,珠子里阴煞之气不散……”
  “所以,他说万不能让我碰是么。”曦凰接着她的话说下去,眼中悲凉深浅透过几重秋。原来多年前那晚,他们深入昑葵巢穴,夜箴不惜曝盲双眼也要寻得的那个东西,竟然是这枚蚩尤珠,“他想让世人都看到,凤昀是连凤凰都投珠的明主,这一切他已经布置了很久了吧。”曦凰望住昭阳,唇边掠起淡淡笑意。
  “本来不该是在今天这种情况下的。”昭阳咬住唇,低头怅然。
  “可惜他与我都只是凡人,而凡人是算不到自己未来的。”曦凰倚着床栏,闭目轻叹,仿佛累极。
  不知月近几宵,耳边仍有乐声不停,屋中喜娘侍女被遣尽,空荡荡的洞房里只有新娘倚床独坐,一对龙凤烛兀自垂泪。
  合欢香幽绵且长,熏的人神魂欲醉,曦凰在半睡半醒间蓦然听到珠帘轻轻的拂动声,她不紧不慢的睁开眼,看到他一身红衣喜服站在门前,红绡玉带七星冠,一身风姿皎皎其清。多少次梦到他披上婚衣的样子,俊美又倜傥,风流且无暇,如今真的……
  这只是梦吧,她眨了眨眼,琉璃般的梦境出现碎裂,眼前的人已经不再可能是他。
  “前面的事都打点好了?”她慵懒支颐,又伸手捏了捏酸疼的脖子。
  “累了的话就早点歇下,不必等我。”凤昀在她身旁坐下,他应该是前面应酬宾客被灌了不少酒,两颊一片酡红如粉涂过胭脂。他这人太直爽,又不太会拂人好意,曦凰可以料到若非前面有皇上在,估计今晚他是爬也爬不回洞房的。
  “还没喝过合卺酒,我也不好意思把你丢下吧。”曦凰走到桌边,取壶斟酒,回身将其中一杯递给他。
  “不披红盖巾,不等喜秤,我以为你已经打算彻底视礼教如无物了。”凤昀笑谑她,伸手接过酒杯。
  “你不一样吗,也没用同心结。”曦凰眉梢一挑,不甘示弱的反敬回去。
  凤昀望着她,唇边笑意凝结,复又化作怅然一叹,“我总希望我能够懂你。”
  “朝云大哥,你是个好人,好人会长命百岁。”她缓缓近前,伸出执杯的手与他手腕交抵。
  “哎,我也只能是个好人了。”他低下头,语意中难掩一丝落寞。
  “你还是我的夫君,可别忘了。”曦凰冲他嫣然一笑,低头饮尽合卺杯中的酒,凤昀一瞬失神,怔然间看到她额心那点朱红,心弦砰然触动,他缓缓低头,酒醇清冽,芳香中亦带甘苦。
  额抵额,发缠发,从此共牢而食,合卺而酳。
  “忙了一天你也累了,早些歇息吧,我让昭阳进来。”说罢,他搁下杯子,转身欲走。他的一份回护心意曦凰怎会不明白,心中既感动又是一片涩然,“新婚初夜,如果让人知道王爷与王妃分房而卧,终归不太好。”
  听她这么说,凤昀打帘的手硬生生顿在半空,曦凰走向内房的另一头,将隔开两间的茜纱帷帐挑起,用如意结给扣住了,“你睡床上,我歇在靠榻上吧。”话语未落,凤昀已大步跨来,不由分说握住她手腕将她拽了回来,“胡说八道,怎能让你睡靠榻。”他掩唇打了个哈欠,倚倒在软榻上,脱了靴背身合衣而睡,声音懒懒的说道:“很晚了,你也早些睡吧。”言罢,不再出声,好像已经睡了过去。
  曦凰看着他背影良久,转身坐到妆镜台前,拆了头钗凤冠,卸□上霞帔,她走到喜床前,抱过一床被子为凤昀盖上,他身子微微一动,却不作声,分明没睡着还在假装。曦凰也不揭穿他,替他掖好被角,慢慢走回床上卧下。
  屋内红烛不息,她盯着床顶上绣着的鸾凤合欢图,以为自己会彻夜无眠,却在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梦中情景如昔,竹屋□,舍前一尊石台,四张石椅,每到盛夏入夜,总会有个黑衣少年带着一个小女孩坐在石台旁,给她讲着天上星舆,小女孩双手捧颊似懂未懂的听着,眼睛一眨一眨的望着天空。
  梦中,铺天盖地都是他的样子,他的容颜,日夜袭扰,铭乱心神,曦凰蜷缩起身体,牢牢按住胸口,明明觉得痛彻心扉,明明知道这一切只是梦,她却只愿沉醉其中,再也不要醒来。
  哪怕是自欺欺人,留得这半刻温存时光,也好。
  日上梢头,窗上含露,曦凰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为她侍候更衣的还是昭阳,而凤昀早就不在了,靠榻上铺整纹丝不乱,仿佛不曾有人在那里卧睡过。
  昭阳捧来一袭海棠色的丝帛纱衣为她着装,而如今她已不是安国侯府的郡主,衣饰礼制上自然也有区别。曦凰扫了眼那服色,淡淡道:“取正装。”
  “今日便要回省归宁吗?”昭阳虽然如此问道,手下却没闲着,已命丫鬟去取王妃正服。
  “我要入宫拜谒太后。”曦凰望着镜中的自己,脸上花脂已卸,只有额上那点朱红依旧鲜艳夺目。太后可以怨她自作主张,可她却无法将太后忽视,毕竟那是自己这人世间还尚在眼前的唯一一个亲人。
  昭阳明白她的心思,不再多说什么,取了桌上玉骨梳为她顺发盘髻。
  “起来了么?”凤昀含笑的声音传入帘帐,昭阳见他礼毕欲退,凤昀却将她拦下,“没什么事,继续梳妆吧。”
  曦凰斜目瞥他一眼,笑道:“看起来很神清气爽。”
  新婚初晨,她的良人,不必上朝,倚在妆镜台前,取了桌上炭笔,沾了螺黛为她细细描眉,那副认真的样子,像是在研究行军地图。
  “别那么严肃,你是在画眉不是在点兵。”曦凰戏谑他一句。
  凤昀看着她,一瞬不瞬的望进她眼中,笑意自眉梢晕开,“我不是怕把你画丑了么。”若是每日清晨都能享受这夫妻间的画眉之乐,该是如何美好的一件事,他在心中叹惋。
  “我们今日入宫拜谒太后吧。”曦凰请他的意思,他点头应允,昭阳替她绾好发髻,凤昀将她从椅上拉起走到外间,偌大的八仙桌上摆满了精致小碟,他将她按到桌前,亲自勺了碗香米粥到她面前,软语轻声道:“先用过早饭再说吧。”那般如斯温柔,像是一泓清泉淌过人心,一路解开封冻。
  “恩,好香的粥。”曦凰捧起碗,尝了口粥,笑容浅漫,可笑意却难达心底。
  午时过后,凤昀以亲王服色入宫,而曦凰则换上王妃朝服,翟衣紫绶,九佩环饰,两人一并入宫拜谒太后。还未至慈安宫,远远就瞧见有不少宫娥内侍来去忙碌,手上都端着东西。曦凰随手拉过一个宫女询问,竟然得知太后有意迁往皇陵常住。
  皇陵偏僻闭塞,凿于山林,与市集不通,太后金樽之躯,前往皇陵,又是去遭的什么罪。曦凰心中急切的想要见到姐姐,却被宫人再三阻在宫门外。
  “太后有懿旨,此时谁来也不见。”内侍恭敬的立在宫门前,身后内宫禁军一字排开,俨然摆出架势。
  曦凰冷笑,寒意瞬间暴涨,“太后是谁也不见呢,还是独独不愿见我?!”
  内侍诚惶诚恐的打手作揖,“请王妃息怒,太后确实说此时谁也不见。”
  眼看曦凰再要发怒,凤昀忙一手按住她肩膀,示意她暂观其变,曦凰深吸一口气,狠狠一拂袖背过了身去,不愿再看那内侍一眼,却也没有要走的打算。守株待兔虽然是个笨办法,但今天她偏就要一试,无论如何今日都要见上太后一面。凤昀自是不曾多说一句话,默默陪伴在她身旁。
  期间多有慈安宫的宫人来请王爷和王妃先行回府,曦凰只当未曾听闻,竟是理也不理,就连青儿出来也劝不住曦凰。
  “王妃,您就别为难太后了,回去罢。”青儿好言劝道,虽然不知她们姐妹为何彼此生了嫌隙,但该说该劝的她也已经作尽,无论怎样她总是站在太后那边的。
  “只是见我一面也那么为难么?”曦凰冷言截断她的话,诘笑声逼得人心中惶惶,不由自主的就低下了头,青儿后退两步,复又行礼,“王妃……”
  “不用再说了,若太后见不得我在此等候,大可命人将我轰出去。”曦凰气势咄咄逼人,鲜见的露出乖戾暴躁,与平素机敏沉睿简直判若两人。
  “曦凰,你怎么了?”凤昀俯身与她耳语,不解轻问,曦凰只递于他一个眼色,凤昀会意不再多问。
  不多时,皇帝得了消息,也是匆匆而来,想来是昨夜在王府内玩得太过尽兴,酒意尚未除尽,皇帝看上去步子仍有点虚,下了龙辇时若非有人搀扶,脚下几乎就要打跌。
  听闻太后要迁往皇陵,皇帝亦是大惊失色,此刻前来规劝,却也被挡在宫门外,虽是九五之尊,但也不敢硬闯了太后寝宫,只得在外干着急。
  “王妃也劝不住太后么?”皇上疑惑的看着曦凰,知道她们姐妹向来情笃,她说的话太后应该会听的吧。
  曦凰眸光微澜,缓缓低头,哂笑道:“怕太后避的就是臣妾。”
  皇上刚要追问原由,慈安宫内有车驾铃铃而出,十二挂轮障车是太后仪仗可备,旌节幢幡罗列有序,捧器宫人随侍其后,粗粗才有数十人。
  太后鸾驾徐徐而出宫门,皇上近前迎侯,却仍被挡下,看情形,太后是执意不见众人,离开的心意怕是难以动摇。
  “是否是朕作错了什么事,惹得太后不快,若朕有什么行差踏错,还望太后不吝责教,万不要轻言离宫。”皇上虽然初掌大宝,事必躬亲,但无论资历还是根基都很浅,需多方仰仗太后护持,此刻太后赴往皇陵,他就感觉好像少了主心骨一样,焉能不慌。
  太后仍旧坚持不出鸾车,只是从车内递出一只黑木匣子,命人转呈皇上,自始至终一句话也未曾说过。
  皇帝接过黑木匣子打开,见红色丝缎上躺着的那枚黑铁令,正是先帝所留的九龙符节,不但能调动龙翼卫和禁军,更甚至能调动京畿卫和城外羽林卫。太后将这枚深藏的令符也交给皇上,显然是不打算过问朝廷中的任何事情了。从此以后她只是个平凡妇人,再也没有动兵的权利了。
  皇帝捧着令牌怔然无语,待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太后鸾驾早已远去,车铃声寂寂回荡在宫阙上空。皇帝握紧手中符节,至今日开始,这天下才是真正又回到他们东氏一族手上,他心中如是想到。
  忽而,有冷冽目光逼上身来,他倏然打了个激灵,猛地抬头要去循那目光,却怎么也找不到了,仿佛刚才一瞬只是自己的错觉一样。

  困龙局(上)

  凤南王与德凝郡主大婚,皇上不但赐了金银还赏了一块空地,用以扩建凤南王府,然而凤南王递上一纸奏表,恳请皇上允许他们将土地另作他用,皇上恩批准允。凤南王将赐下的土地用来建了座文书馆,而凤南王妃慷慨捐出全部嫁妆,为书馆添置书册典籍,上至天文地理,下至文史野籍皆可在书院中尽览,便是一些绝版珍册也能在这书馆里寻得。
  这座书馆不设门槛,接纳天下好学之士,一时间凤南王纳贤举才的盛名远播四海,收尽了天下学子民心。
  只是在悄然间,又有流言四起,说是鸾凤一出,天下将有大变,隐约的将矛头指向凤南王府。大婚那日看到九凤的人很多,而经人们口舌相传的话,难免有所夸大,其中更不乏居心叵测,想要借此诬蔑凤南王有反臣之心的。
  到底是谁在背后散出这种诛心言论,对凤南王府的人来说似乎并不重要,大家还是如平常一样作息,丝毫不受外界传言干扰。
  王爷与王妃每日闲暇都会去书院与学子文人讨论诗章子集,俨然是伉俪情浓的样子。
  王府后苑的草坪上,曦凰拿箭执弓,对着八十步外的草靶一记长射,箭头直夺红心,绝无虚发。
  “宫中传出消息,皇后似乎不小心动了胎气。”昭阳又取出箭桶里的一支羽箭递给曦凰。
  “哦,不小心摔了么?”曦凰漫不经心的说道,随手拿过羽箭,搭弓开弦。
  昭阳束手静立在她身后,平静回道:“皇上与皇后大吵了一架,皇后气急,这才动了胎气。”
  曦凰回眸凝视她,瞳光流焕出锐利,张弓作满月,看也不看的夺出一箭,但听飞箭声铮如裂帛,直从刚才那一箭的羽翎中穿过,将之裂成四片。
  “我们现在入宫去。”曦凰伸手往旁一递,侍女上前捧过她的弓箭。
  “要去看望皇后?”
  “不,我们去看望丽嫔娘娘。”
  太医说皇后娘娘只是一时情绪过于激动,只要静静休养便无大碍了,如今皇后怀胎已近八个月,脾气时有反复,总是无常,太医也道这是孕妇产前会出现的燥症。皇帝明白,恩顾垂询下自然多有担待,不再计较她话中冷嘲暗讽,处处讥笑。但她也不能太得寸进尺吧。
  “陛下莫要再生气了,皇后也只是无心口快而已。”丽嫔命人抱来软枕,皇帝大剌剌的坐在地上,耷拉着脑袋,神情颓丧,靠在玉阶上。丽嫔想扶他起来,却反被他拉坐到身旁,“别气了罢,陛下皱眉的样子可不好看。”丽嫔将软枕垫在他腰后,一手轻摁他胸口顺着,语气柔软亲昵,恰如一缕春风拂上心头。
  “阿岫,只有你是真心待我的,不管我是以前的皇子还是如今的皇帝。”他捉住身前那双柔
本文每页显示5000字 共222页 当前第208页
目录   上一页   ←   208/222   →   下一页   加入书签<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 ← 或 → 快捷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以下载凤舆江山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