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浅苏好奇，这些女人别看她们是妓女，但是心理素质特别好——军中妓女的地位，哪怕说猪狗不如也不为过。她们只是男人发泄兽欲的工具，没人关心你的死活。外头青楼的女人不过一晚上接一两个，条件好的还可以对客人挑三拣四，但军妓不行，因为女人少男人多，她们一晚上甚至要伺候八九个男人，而且不能挑选。
    因此，军妓的存活率也是很低的，很多女人要么是做得太多被累死，要么是不堪忍受自杀。如此艰难，要想最终坚持下来熬到出营的那一天，没有一个乐观向上的坚强心态是绝对不行的——要是每天只顾着黑着个脸唠唠叨叨地抱怨，怎么面对今后的重重困难？
    所以，军妓们脸上的表情，通常都是带笑的，再难，也只有团结起来勇敢而微笑着应对——因而，能让每个军妓都露出如此不爽的神情，怨念满天飞的事情，不知道是怎样的大事呢？
    浅苏凝神想着，难道是毫无人性的将军又宣布要她们每人多伺候几个士兵？或者克扣了她们的口粮？或者不允许她们去医帐看病？真是可恶的人，她们都这么可怜了还要继续剥削压迫她们……这军营当官的就整一个黄世仁！
    “怎么样，结果如何？”
    “不知道啊，好像是没有找出来。”
    “不会吧，找不出来还不知道怎么折磨我们。”
    “谁知道呢，说不定根本就不是我们的问题。”
    “就是，我们已经这么惨了，凭什么还这样侮辱我们？”
    一些话语隐隐约约传入耳朵，浅苏微惊，难道是军妓里出了奸细？要真如此，这些女人都别想活着出去了。
    “咦？那是什么？”一个女的眼睛一转，看见了浅苏的一片衣角。浅苏暗叫糟糕，这衣裳的下摆是红色的，在一片暗淡色调的军营中尤为显眼，赶紧不着痕迹地赶快把衣角收了回来。
    “没有吧，你眼花了，那里哪里有什么东西？”其他女人也纷纷往这边看，没看到人。
    “有的，红色的衣角！”
    “没有看到啊！”
    “算了算了，争论这些做什么，快点进帐换衣服煮饭，我都饿死了。”军妓可没有那个份儿吃到炊事营做的一日三餐，都是自己起灶做饭。
    “可是……”
    “好了好了，走吧。”
    听着脚步声没有过这边来，而是都转入了帐篷，浅苏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继续缩在原地。
    帐篷里的军妓则忙开了，生火烧水做饭，刚刚发现浅苏的女人负责洗菜。
    她把菜择好，放到盆里清洗，军中灰尘大，一盆水很快就变了颜色，需要倒掉换下一盆。她想也没想，就走到帐篷后面，拉开窗户，把那盆脏水朝窗外泼去。
    偏偏浅苏就窝在窗外，这盆水从天而降，淋了她一身。而当时她正在半打盹儿状态，身上一打湿，反射性地就弹起来。
    那女人看见浅苏，惊声尖叫：“有人！”喊得所有人都围到窗边来看。
    浅苏半迷糊中湿漉漉地站起身子，瞪着那位把她浇成落汤鸡的。真是郁闷，好不容易洗了回澡把身体弄干净了，这么一盆脏水当头而下，这个宝贵如钻石的洗澡又算白费了。
    躲闪已经不及，眼见其他的女人也站了过来，拿自己当动物园的猴子一般观赏，赶紧挤出个干巴巴的笑容“呵呵”了两声：“各位美女......你们好……”
    众女面面相觑，实在是不熟悉浅苏的相貌：“你是哪个帐篷的？躲在我们窗下干什么？”
    “我……”平日里还算伶牙俐齿的浅苏这回真找不到啥理由蒙混过关了，“我是来……”
    “那你今早没有去姑姑那里做检查了？”所谓姑姑，是这些军妓的顶头上司。
    “啥检查？”浅苏疑惑，难道是搜身看是不是奸细？
    “哎，你们说说，姑姑要找的那个，会不会就是她呀！”有人灵光一闪。
    “嗯，鬼鬼祟祟地躲在这里，肯定图谋不轨！”有人即刻自作聪明的判断。
    “就是……”
    “不错……”
    于是，众女从帐篷里出来，几个身强力壮地抓着浅苏胳膊就往外拖：“走！带她去姑姑那里！”
    “你们……”浅苏当然不想去，但是没有任何办法，被她们拽着，一路哀嚎，“不是我！我才来，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是奸细！”
    女人们的脚步停顿了一瞬，恨不得伸手给浅苏一巴掌：“奸细？你这乌鸦嘴在说什么呢！你不知道要是我们中出了个奸细，我们全部都活不成了么？”
    “呃……那你们拖我去那里干什么？”想着不是被诬陷成奸细，浅苏底气顿时足了许多。
    


第1卷  第28章 军妓的检查下
懒雪：最近有亲在说这文看不懂。如果你们哪里看不懂，有什么问题，可以留言，我必然回复的。还有，鞠躬感谢五朵鲜花了，真的很感激~~~
    “你这人怎么这么多话！”领头的军妓不耐烦了，“是不是你，姑姑一看就清楚了！”边说边和其他人一起，把浅苏往一个帐篷里推。
    浅苏一个蹒跚，差点摔倒。好不容易站稳，那群女人又扑上来，七手八脚地就开始解浅苏的腰带。
    “你们干什么！”浅苏反抗着。
    “给你脱裙子啊！”回答得理直气壮。
    “我是问干嘛要脱我裙子？！”古代女人很多只穿裙子，要脱了它就只剩赤条条两根腿了。
    “你真的很啰嗦！”几个女人嚷嚷着，几下里去除了浅苏的裙子。浅苏低头，看自己暴露在空气中的白花花的腿，羞愧万分——尽管在这里的都是女人，但这样下身脱光了让人看还是太难为情。
    想自己当男科医生那时候，都是威风凛凛面无表情地要那些大男人快些脱裤子，如今果然报应不爽，该轮到自己被人家强迫了脱光光。
    一个年长些的女人进来，所有军妓都低头问好：“姑姑。”
    “这是怎么回事？”姑姑皱眉。
    “噢，她躲在我们帐篷后面，好像是为了故意不做检查。所以我们就带她来了。”有人急切立功，“整个红帐好像只有她没有检查了！”
    姑姑看也没看浅苏一眼，点点头自顾自地去喝水。
    几个军妓忙又指着地上的一块木板，喝道：“还不快躺下！”
    浅苏看那块木板粗糙不堪，就这样躺上去皮肤会很疼。但是在军妓们虎视眈眈地逼视下，不敢吭声，小心翼翼地侧卧了下去。
    “我不是叫你平躺着么？”女人还不罢休，手一推让浅苏平躺好，接着又满不在乎地吼道，“快点，把腿张开！”
    这一下触及到浅苏的忍耐力底线了。
    得了吧，要她在这里脱光了她可以忍受，要她平躺着她也可以忍受，但是要她脱光了平躺加上两腿大张，用这样等着男人的令人羞耻的姿势，绝对不行！
    浅苏火起，一下子弹跳起来：“麻烦你们给我一个解释！我虽然不高贵，但也不喜欢这样的侮辱！”
    “侮辱！我们也知道这种不好受！”有个女声闻言，尖锐起来，“可惜有的人就是认为我们军妓下贱，该被这样！”从帐篷一角翻出一张纸，递给浅苏，指着一行道，“看，说得多好听。什么为了我们的身体健康着想，要我们来做身体某些特殊部位的检查。”
    “而且，你已经是特例了。你看，现在这帐篷里，都是女人。你知道我们检查的时候是什么情形么？好多男人站在旁边看！”那女人冷笑，看着浅苏似有不屑，“所以你紧张什么？你跟我们比比看？”
    “好好地为什么要做检查？”浅苏皱眉，就是检查也不该这样啊，应该在一个用布围成的小隔间里，只有姑姑和军妓两个人才正常。
    “哼，就是有个不长脑子的，硬说我们得了那种见不得光的病，还传染给那些士兵！”
    “说实在的，就是我们得了那些病，还不知道是谁传染给谁的呢！那些爷不见得比我们干净！”
    “对，凭什么都怪到我们身上？”
    “明里说着是检查身体，暗中对我们做些下流事儿，真是恶心！”
    浅苏听明白了。哎，原来军医领导下的医帐也不是干净地儿，还出这样趁着体检揩油的猥琐男：“不知是医帐哪个脑子进水了的大夫笃定我们有病一定要搞这种检查的……”希望不是军医，要不……
    “这事儿不是医帐弄出来的。医帐平日里也忙，没空管这么细。是炊事营有个叫苏四的，说他的一个弟兄得了什么……淋病？反正就是那方面的。然后那生病的那个不依不饶，硬是说是我们传染给他的，闹到了医帐，医帐又问了问别人，好像其他几个男人也有这种症状，就派人下来了。”
    “……”浅苏顿时怔住，无语。完了，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总之都怪那个苏四！”
    “他说自己是大夫，我看还不知道是不是冒充的呢！没有本事就别乱说人家有病！”
    “就算他是大夫也不该这样啊，人家有病关他甚事，只要自己没得病就行！”
    “对了，听其他人说，那苏四就是个怪胎。”接着话题马上由大夫扩散到其他方面。
    “是的，没事儿大惊小怪，胆子恁小，连猪大肠都害怕。”
    “恩，从来不洗澡，不爱干净。”
    “幸好他没来过红帐，要是他这种人赶来，老娘我豁出命也不要跟他睡！”
    浅苏在一边深呼吸，一边暗暗佩服自己的心理承受力。那男的是真的有病嘛，出于医生的职业道德，高尚如我怎么可以不说？（老天：呕……）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原来自己的光辉事迹已经家喻户晓妇孺皆知了：“好吧，在前世偶默默无闻，今生至少进步了，俺也算个名人了……”
    众女议论纷纷唾沫四溅口干舌燥之后，对苏四的声讨才暂时落幕。落幕之前，还问浅苏：“你说，我们说的可有错？”
    “呃……”浅苏干笑。
    “嗯？！”众女瞪眼。
    “没……”咽下一口口水，“很正确，相当正确……”
    “好了，除了光屁股那个，其他的都给我出去！”一边一直不动声色的姑姑终于发话。
    “是。”众女不情不愿地退去。
    浅苏头皮发麻，心道：“这位大妈，您能不能用词优雅点……什么叫光屁股的……”
    “我还要……躺下检查么？”浅苏有些担心。不是怕姑姑看自己的某些部位，反正自己也不是看男人的某处么？而是……自己还是处女，万一被大妈检查出来了这一点不对劲，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身份？
    “这条裙子是你的？”姑姑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干的问题。
    “嗯。”
    “那今天我可以放过你。但我希望以后你自己知道自己的位子，别没事和这些军妓混在一起！”姑姑的脸上有不屑，有严肃，“自己都不尊重自己，我只有拿你当她们一样！好好伺候你家主子，别饥渴得像没见过男人似的，到处跟人睡觉！”
    “？”浅苏晕了。姑姑说的，是什么意思？难道这军营里除了军妓，还真有别的身份的女子？刚想张口问，姑姑已经在赶人了：“还站着干什么，还不穿好了出去！”
    

第1卷  第29章 上演反转剧

    浅苏一出姑姑的帐篷，就被其他军妓拉着问：“不是你？”
    “呃……不是…...”
    “那就好。”领头的军妓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浅苏的服色，对她道，“你先在这里等着。”
    然后便扯着其他几个军妓，来到一边僻静处，商量说：“四妹妹的病到底怎么样？”
    “还好，就是风寒，大夫已经开了药，说如果她今晚好好休息的话，明天休养休养就会好。”
    “休息？可是今晚是轮到她去伺候那帮爷啊！”
    “不行，大夫说，今晚她要是去做，那帮士兵又不懂得怜惜，估计病情会马上加重。”
    短暂的沉默。四妹妹只是得了风寒，本可以撑过这一关——可是现在她的病体，要让八九个男人如狼似虎地一夜折腾的话，就另当别论了。谁知道今晚一过，四妹能不能活？
    然而，如果说她们军妓中的谁去代替四妹受这一晚，也是不大现实的：她们每个人的身体，都已经到了各自承受的极限，不能再加负担了。那个部位，已经伤痕累累，哪怕再多承担一晚，也有脱阴而亡的危险。
    怎么办？
    “那就让那个女人代替四妹好了。”领头的军妓早有打算，指了指浅苏。
    “不会吧，她愿意？”
    “废话，她当然不会愿意！不过办法都是人想的，我就不信搞不定她。”
    “可是……刚才听姑姑的话，她好像不是军妓。这样会不会……”其实方才浅苏和姑姑交谈的时候，她们躲在外头都听见了。
    “怕什么？！我们这样活一天算一天的人，有什么好顾忌的？再说，她好像也不过是个丫鬟而已。”
    “恩，听姑姑的口气，她还不自重。我们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