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乐华提前躲在房顶上,狼嚎一起。就撒一包土下去,呛的小混蛋灰头土脸,从此这个游戏也告终止。
正式确立小冀绝对权威的事件是这样的,慈炯一直想要个自动点火器…引火奴,但谁敢给他?于是这小子就利用现在他是‘老大’地宝贵契机,居然利用竹管做出来一个,别说,还真冒了火苗。但却把床罩子给点了,小冀可还兼着救火营的都事呢,闻警后,只两个起跃就从天井上了二层,火灭之后,小冀不顾金方、可馨的苦苦哀求,用穆刀刀鞘。狠狠打了十下手板。从第一下开始。朱慈炯就彻底 了。
当然,这小子在小冀面前丢掉了威风之后。又想折腾马世奇来着。
他自幼吃香肠的,青浦这边没这个条件,做少了太浪费,做多了更浪费。他便写封信给马世奇,希望能委派一些人手,帮他做香肠。马世奇的回答很恶搞:
“我朝腊肉,比之西洋香肠,美味以十倍计。然,殿下若为海港工匠出资建坊,当真善行义举!”
潜台词很明显,想吃香肠可以,但要先出钱办个作坊,等修建上海港的工人吃上了,你才能吃。
朱慈炯多有钱啊?单银票,他老娘就给揣了50万,于是 做了一个300背书之后,就给送过去了。背书方式:
“支与上海府尹马世奇,纹银300,择地、择工,兴建香肠工坊,以济募工。余款转票另返”并加盖定王印。
香肠工坊开了之后,朱慈炯只吃了三根不到,就不再想了。因为他本意是希望身边多几个跟班,于是第二封信又发出了。
现在的中国茶道,正式出现了一个分化的趋势,北方人多喝煮茶,南方则普遍采用冲泡法了。
瓷器冲泡出来地茶汤,比紫砂大壶煮出来的茶汤,那味道可是强太多了,但朱慈炯却想借着‘喝不惯冲茶’这个由头,问马世奇索要(or购买)一套‘费氏子母铜炉’,也就是简易蒸馏器,他想做一些危 3ǔωω.cōm险的化学试验。马世奇这次的回答非常简洁:
“不得胡闹!”
既然没人惯他,他只好想法子捉弄青浦的方县令,但人家方县令更有办法,遭到墨水包的暗算之后,就永远离他15步远,让他二次机会。
就这样,朱慈炯像一头小野猪一样,打发着无聊而又精力过剩的岁月。东一头西一头地乱撞之下,还真被他发现了新大陆。
可馨是伺候花土地宫女,慈炯又刚刚跟着周胤学习植物学,因此他提出了一个很奇特地要求…复合植被法。
单一树种的人工林,是目前功德林地普遍做法,但这种树林对自然界的破坏,甚至要超过滥砍滥伐的。因为单一密集的树木,违反了最基础的自然法则…生物多样性!使得原生食物源,变得匮乏甚至没有。久而久之,自然界的反报复将异常强悍。
这个问题当然不是他看出来的,可馨在随同拜祭徐光启之后,立刻注意到功德林内一片孤寂,不仅鲜花绿草少的可怜,甚至连小松鼠,小麻雀都看不到。这对于一个多愁善感、情窦初开的小姑娘来说,是很不快乐地事情。于是慈炯便搜肠刮肚地把
的记忆搬了出来。写信给马世奇。希望功德林中, 生植被。
好在功德林是为了迁坟而建,所以松柏之间的预留空间很大,无论是补救性引进当地花木,还是垒砌小型的蓄水池,都还算方便。要知道坟 附近,如果出现:百鸟鸣和、繁花似锦、彩蝶飞舞、水波粼粼的景象,是非常符合风水学的理念滴。于是‘定王育林法’立刻被马世奇行文上报。建议推广全国。
??
但朱慈炯的目的并不在此,他地希望是,马世奇能允许他去观摩一下‘填海造田’的宏大场面。高高的抽水木台,万人喧嚣的劳动场面,还有拉动水泵的600牛,这一切对他的吸引力是异常强大滴。
马世奇再三犹豫之后,回了更简短的一封信。
“待定”
这种自由地囚徒生涯。是朱慈炯的最大困扰。也因此,金方带给他的消息,也就显得很难得。
“炯哥儿,明早冀将军去南京。”
??
“去南京?干什么去?”
“哦,说是换银子,然后替您给青浦城的人买鞋子。”
“哦?”慈炯强忍着喜悦的情绪,‘平静’的问道:“那要多久能回来?”
“怎样也要三、五天呢!”
“太好啦!”一旁的朱灵儿雀跃起来,“后天刚好二国舅要过来拜望。顺便找方县令商量事情,爹爹还说能不能叫炯哥哥过去赴宴呢!”
“舅舅?他从南洋回来了?”
是的,俩小口中地二国舅,正是田妃的哥哥田怀 ,只不过排行第二,是慈炯的小舅。
“听说南洋那边的人,前年一起出远洋去打葡萄牙了。二国舅要回京面圣。禀告战事的。”
“呣!”慈炯小大人似的昂头挺胸。一本正经的说,“既然国事、亲情齐相汇聚。顺便再通晓一下海内、宇外地大势!那我自当过去!”
“是啊,后天炯哥哥要去地话,我们家就好热闹了,爹爹还延请了沈先生和季先生呢!”
…
第二天醒来,慈炯很不争气地感冒了,估计就是昨天太阳雨闹的,但问题不大,鼻音浓重地挺到晚上,也就没大碍了。
第三天,正站在阁楼顶上,迎着朝阳 鼻子呢,青浦镇县令方维祖门外叩见。王府门前的差役爱传闲话,听说是王爷病了,作为政府官 员,当然要来探望。方维祖长得不算太帅,个子不高,胡子却很重。
“炯哥儿,这两天总下雨,再被日头一照,湿气上蒸很容易起热病的。还是要小心点才好。”
“方大人请了,多谢太爷提醒,学生知道利害的,刚还含了一枚青果呢。”
“呵呵,又是可馨姑娘的方子吧?果真是又雅又香。”
方维祖是举子官出身,早年当过义师,所以思想上很是新潮,眼见慈炯不愿意别人叫他王爷,倒很自然的用时下里比较亲昵的称法叫他。所以慈炯对他反而尊重起来,最近也改称呼了,听见方维祖赞赏可馨的方法,慈炯闷着鼻音一笑,
“好叫太爷知晓,今日我要去青浦坊拜会贵子,听说太爷也收到邀请了,那您这边儿是与我从这边一起过去呢?还是咱们分头过去?”
“呃…”方维祖略一踌躇,但他也知道,今天晚宴,出面请王爷出府的人,除了贵子就是国舅,那个他也不敢得罪,所以开口笑道:
“那下官便随炯哥儿同去吧。”
…
一群四五十岁的大老爷们,居然奉一个小屁孩当上宾,虽说滑稽,但也称不上什么匪夷所思,别看混蛋小子朱慈炯年龄只有12 3岁,但身份不同,王爷啊!见藩如臣子见君,是大明朝风行几百年的规矩。谁也不敢乱来的。于是,屁股只有 子大的慈炯,高踞首座。
这时候的晚宴,还没有正式开始,大家只是闲谈聊天。今天的客人中,慈炯是第一主宾,方县爷和另外两位文士只是作陪,不能算主宾,那么第二位主宾,就是正在赶来路上的国舅爷,田怀 。
田家一直在南洋发展,事业已经很大了。但同国内的联系。反而少了好多,一般来讲,这两年负责同国内联系地,就是田家二公子,田怀 。也正是慈炯生母田贵妃地二哥,这次回京,听说宝贝外甥在松江这边,特意将海船开到了正在修建的上海港。好专门过来看望看望。
这个行为,其实有趣的印证了一点:上海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
内陆的水运、人文背景不用说了,关键是现在的海航条件,从南洋一带出发,到达上海这一片水域时,恰好需要进行一次休整,以补充淡水、食物、药品。应该说正是这一点。才是历史上,促成上海繁荣的真正原因。更何况熊文灿提请修建沿海十八卫的背后,还有为中国竖立海上霸权地重任!
现在整个中国的东南沿海,都在大张旗鼓的大兴土木,在这一片热火朝天之中,肋尼、梁九、孙茂霖以及马世炫、孙元化(工部尚书),这些个大明现有的建筑奇才和军政俊杰,都集中在那边忙活呢。大家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将上海府建设成为,比肩顺天、应天、承天、奉天、庆天…的诸天大府。
因此田怀 选择从这边登陆地目的,也就更加复杂一些,可以说,探望慈炯是一个主要目的,但辅助目的却起码有两个:公开捐一笔银 子,用以表达他们田家对皇上的忠诚;借机与一些人联络下感情。为将来的海贸展开。打好基础。
“老爷。刚刚国舅爷派快马来报,说是舟船刚过江口。再有一个时辰才到,还请
岁原谅则个!”
“切!我才不生气哪!”慈炯大咧咧的一甩手,能赴宴他就很高兴了,在青浦镇,黑头发的人太少,能多见一个人是一个,更何况在座地都不是一般人。
??
方县令当然不在其列,连胡子慈炯都数过两遍,一点新鲜感都没 有。主要是其余两个作陪的书生,一样的月白色长衫,一样的平定四方巾。虽说浆洗的很干净,白的都有些发蓝了,但越干净,慈炯越不适 应。所以,真正吸引慈炯的,是他们地学识。
听说国舅爷还要再过一个时辰才过来,朱怡鈱赶紧回头打发管家徐逢源。
“逢源啊,你可记住了,国舅爷一入青浦,定要鞭炮齐鸣,不仅要迎接国舅爷,也是提醒吾等,赶紧出府迎接。”
“是,老爷,小地记下了!”
“呣,好,你赶紧过去支应去吧!”
国舅爷田怀 地身份再是尊贵,也是外戚,作为宗人的朱怡鈱,是不敢把迎接地声势搞到江边的,这要是传出去,所有人都吃不了兜着 走。但进入县城,鸣放鞭炮,然后府前恭迎,则算不上什么大毛病。朱怡鈱交代完徐逢源,连忙又冲着慈炯拱手:
??
“炯哥儿啊,如今国舅爷还有一个时辰才到,枯坐无聊,不如让两位先生继续谈说如何?”
“好啊,好啊!”
精力旺盛的慈炯,一面答应,一边却始终在手里摆弄着一串铃铛,虽然显得很没礼貌,但旁边的两位书生,却丝毫没有什么不愉快的表 情,而是连忙拱手答谢。其中年龄大的书生,是江阴季梦良。
“刚才说道,在下一位好友,名叫徐霞客,去年过世了,但其生前游历天下,留有日记千百篇,都是各地的风土人情和美景山色,因此在下此来,是想托付青浦坊,刊印发行的。”
“哦?游历日记?是不是全天下好玩的地方全写了?”
“呵呵!”季梦良赶紧一拱手,老季年龄可不小了,但身子骨还挺健壮,人长的一脸富态,因为他跟徐霞客是好友同乡,所以性格上也很豁达,慈炯虽说胡闹了一些,但不以王爷身份自居的脾气,倒也合乎这老驴友的性子。
“炯哥儿说笑了,天下之大,岂能是一个人走的遍的,但十中三四总是有了!”
“好啊,就是说,如果我看了这些日记,就等同于到了那些地方,对吗?”慈炯的兴趣终于起来了。
“是啊,炯哥儿果真是冰雪聪明,老友霞客生前,一年中,倒有八九个月在外面游历呢,日记之中,多有奇闻趣事哩!”
“好啊,好啊!朱贵子。您的青浦坊可以承印吗?”
“好叫炯哥儿知晓。在下倒确实想承印这套《徐霞客游记》,只是徐先生地日记涉猎庞杂,需要进行筛选甄别之后,方可出版。有时候,还需要请人帮忙勘误、润色、绘图,这样一来,成书之日,起码在三年之后。”
眼见慈炯热切地眼神一黯。朱怡鈱心头一阵感慨,如果当初是自己做了吉王位,恐怕也同慈炯一样的可怜喽。于是连忙又接口说道:
“不过炯哥儿如果欢喜的话,季老先生倒是可以借阅一部分手稿,给炯哥儿看着解闷!”
“啊,真的吗?季老先生,您可做的了主吗?”
“呵呵。难得炯哥儿年少洒脱,老友的这份文稿,季某当然有权做主,只有一样,借阅可以,但不得损毁玷污,不知炯哥儿可能承诺 啊?”
“这当然,刚好史先生让我每天都写满三百字。如果老先生肯借阅的话,我便誊抄下来,又可以练字,又可以看书,一举两得嘛!”
“好,好,好!炯哥儿能欢喜这份《游记》。老友地下有知。也会高兴的!”
“徐.霞.客!”慈炯一字一顿地念着。忽然又小大人的一声叹息:“唉,恨不能早生春秋。肋下展双翼,通鬼神,上天入地,得见霞客 面,唉!相逢恨晚啊!”
听着这诗不像诗,曲不像曲的一番表白,在座诸人都想笑,转而又被其中的那份浪漫情怀所打动,连忙一起举茶杯,互相敬了敬。一时 间,这些脑筋疑似穿越的人们,相互之间的气氛,亲近了许多,大家似乎都忘记了年龄差。
慈炯喝了茶之后,又冲旁边的另一位书生拱手,
“但不知先生尊姓大名!小可朱慈炯,这边有礼了!”
“啊,啊,”这位先生脑袋大了一圈,要知道,这鬼灵精怪地孩子可是王爷啊!眼见书生有些口吃,朱怡鈱连忙开口替他说道:
“这位是沈旭沈先生,沈先生同徐光启老大人的长孙徐尔默,乃是同门好友,今日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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