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等人紧张地瞅着赵璋,九名余下的生肖勇士更是暗中握紧了双拳。
此时,众人眼中的赵璋正暗自欢喜:“这老婆啊,是越娶越多,越娶越年轻了,阿弥陀佛,佛主,下回还是来个年龄相仿的吧,哈哈~!”
正当赵璋要起身拜谢的时候,水子和水亥从屋外端来了米粥菜肴,只见水子捧着的菜碟中有一盏装盛着各式油炸过的昆虫,其中更有白白胖胖的不知名幼虫,吓得接过水亥手中粥盏的赵璋,满碗粥水颠去了一半,惹得原本有些怒气的勇士们一顿好笑。
“这…让你们笑话了,呵呵!”赵璋不好意思地说道,随即舔吮起指间的米粥。
众人见他如此爱惜食粮也是增添了几分好感,只等他吃完再作决断。倒是老族长身旁的水凝钰连忙起身,接下赵璋手中的粥盏,掏出怀里的手帕,帮赵璋擦拭了起来:“烫着了吗?”水凝钰心疼道完,朱唇微开,捧起赵璋烫红了的双手轻轻地吹起了香气,一遍遍地,仔仔细细地,生怕有一处没吹着,起了水泡…
原本有些原谅赵璋的生肖勇士,见到水凝钰如此疼惜赵璋,心中又是不平起来:“凝钰妹妹如此贤良淑惠,这佛主使者一会儿要是不答应,我等便抱起这锅粥,全扣到他脑袋上,哼!”
有言道,世间女子皆有一股慈母之爱,世间男人皆有一股孩童心性。
只见闻着少女如兰般香气,心痒骨软的赵璋此时也正经了起来:“好妹妹,别吹了,一会儿,你可要头晕了!”这一声切语着实让水凝钰感动了一番,羞涩中带着动容回了座上。
“呵呵,使者,不用操心,来,快些吃饭,饭后让钰儿带着你四处走走。”使者与自家女儿的一举一动全落入了老族长的眼中,教他好生开心,盛满了赵璋的粥盏朝他递了上去。
有了“诱饵”,赵璋也顾不上米粥的滚烫,几碗米粥不会便进了肚中,而碟上的菜肴竟一下都未曾动过。
放下了粥盏的赵璋心中想道:“这顿粥米吃的好生费劲啊!”念道完,双目便饱含邀请之意地望着对面的少女——只见那少女虽不及玥儿的妖媚,蕙儿的飒爽,菡莲的圣洁,但却别有一番美韵,幽雅,清芳,婉如一朵路旁的白茉莉,远瞅无艳,可一近身却能被那白玉般的花瓣,人间第一香的气味惊慑到,他年我若修花史,列作人间第一香!妙哉!妙哉!
“呵呵,我也食饱了,钰儿啊,你领着使者四下走走吧,水子,你们跟随在后,听从指示吧,我有此疲乏,先去歇息一会!”老族长道完便朝堂内走了进去,留下赵璋与水凝钰四目尴尬相对。
“咳…”赵璋轻咳了一声,随即起身朝羞涩低头中的水凝钰走近了一些,躬下身子,作了一个万般有礼的绅士邀请:“阿妹,请!”
一旁的苗家少女未历情爱,哪受得起这万般风情,羞嗔一声,朝门外跑了出去。雨后的泥路上留下了两排凌乱的足印,暗示着主人家内心的无比慌乱。
屋内的赵璋见“奸计”得逞,瞬间便挺直了胸膛,几步便迈出房门,只是楼前泥路湿滑,一个不小心摔了个恶狗扑屎:“唉哟~!”
“咯咯~”赵璋前面不远的苗家少女见着赵璋这般狼狈模样,顿时好笑起来,几个快步走来,搀扶起泥地上的赵璋:“阿哥,我陪你进屋换件新衣裳吧!”
“不,不,不,不用,这雨后的清风很是凉爽,一会便能把衣裳吹干,我们还是先去漫步言情吧,哦,不,漫步言语言语,呵呵!”起了身的赵璋慌张地回复道,被搀住了的左臂丝毫不敢动弹,生怕那好不容易搀来的少女玉臂发觉撤走。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那少女的玉臂并无撤走之意,原来是水凝钰觉得他大病初愈,见泥路湿滑,怕他再次跌倒,一路上便好心地搀扶着,教那猪哥璋好生享受,只恨泥路为何不再多湿一些多滑一些…
不会儿,在水凝钰的搀扶下,俩人走到了寨外的树木里,身后不远跟着水子等人,开心地看着漫步中的“阿哥阿妹”。
“阿妹,你就单名一个“玉”字吗,是哪个“玉”啊?”赵璋见少女一路走来不曾言语,赶忙打开话匣引导着,刚才少女的清声娇笑,让他心痒骨软,搭讪之意显露无遗。
“不是的,钰儿全名唤作“凝钰”,凝是凝结的凝,钰是金字玉,阿哥,你可记清了?”少女这最后一问饱含深意,明日就要嫁与眼前之人,可叹这人儿还不知晓自己的名字…
“忘不了,忘不了,就是再让我跌上个几千几万回,我也不敢忘了,梦里都要喊上好几遍的,呵呵!”此时的赵璋还是不明白老族长嫁女之意,但对眼前少女的喜爱之情却是由心发出:“都说女儿家是水做的,水凝钰,水凝之宝,你阿爹真是取了个好名字啊!”
“阿哥说笑了!”原本只是想让对方记住名字,却怎知他随口便夸赞了起来,让这对情爱懵懂无知的少女又是感动又是欣喜的,搀扶着的双手又是用力了一些。
“阿哥,钰儿求你件事情,求你一定要答应钰儿,不然,就是嫁…与你,钰儿这辈子也不会开心的!”水凝钰一想到阿爹那无发头颅的惨状,心口一疼,眼泪止不住地滑落了下来,教一旁的赵璋顿时惊慌失措起来,又是拂泪,又是轻拍后背安慰的。
这美娇娘一哭,赵璋便没了分寸:“好阿妹,你先别哭啊,莫说一件事,十件,百件,千万件,阿哥也是答应你的,就是要九天上的日月,我也给你摘了去!”
“呵…”赵璋怀里的水凝钰轻笑了一声:“阿哥,钰儿不要什么日月,只要阿哥能救救阿爹,以后就是让钰儿做个奴婢丫鬟,钰儿也是心甘情愿的!”水凝钰道完便坚定地瞅着赵璋,等着她的阿哥快些答复。
第030章 履綦双行(2)
“舍不得!阿妹要是不嫌弃,就让我给你当个“奴婢丫鬟”吧,只是那医理我确实不懂,要如何才能救得了老爹的性命?你快教教我!”赵璋坏坏地自荐着,少女的请求让他有些为难,自己确实从未学习过医理,这教他如何救治?好伤自尊…
一旁的水凝钰见赵璋如此委屈模样也是好笑了一下,摇着头说道:“阿哥,不用你学什么医理的,你是佛主派遣的使者,你一定能求求佛主救得我家阿爹的,是不是?”少女不顾羞涩,紧张地抓住赵璋的双手,双眼满是期盼,阿哥,你是钰儿的希望,求求你救救阿爹吧!
“佛主?佛主…佛…主…啊~~~”只见闻着钰儿口中“佛主”二字的赵璋随口念叨着,双手随即抱起头颅,似万般疼痛般大呼起来,几个踉跄后竖倒在了地上,不醒人事。
“阿哥~你怎么了?你不要吓钰儿啊!水子哥,你们快过来啊,阿哥他昏倒了!唔…阿哥!”水凝钰哪知自己的请求会害得赵璋如此之惨,竟又昏死过去,情急之下赶忙唤来了不远处跟随着的水子等人。
“族长,怎么了?啊~使者…”赶来的水子惊讶道,赶忙蹲下身子,一把抓起地上的赵璋背在身后,快步朝寨里奔去。
“老族长,不好了!”水子背着赵璋几个大步冲进了族长小楼,原本以为老族长已经睡去,所以他大声呼喊,却怎知原来老族长只是在篝火旁静坐抽着水烟。
“慌什么,嗯?使者他…快送进屋去!”老族长见到水子背后的赵璋,慌张地把烟枪随手一扔,起了身扶着赵璋的手,随着水子奔进了寝室。待水子把赵璋放置好,老族长仔细地观察起赵璋的病症。
而此时,床榻上昏迷中的赵璋,在云梦里,来到了一处如飞虹般的崖瀑前,只见飞瀑旁边不远的陗直绝壁上,若隐若现地出现了一道十丈来高,泛着淡黄流光的石门,紧接着一道声音传入了耳中:“光明普遍皆清净,常乐寂灭无动诅。穿!”
“穿?”昏迷中的赵璋带着一声疑呼惊醒了过来,刚才那个梦好生神秘,那绝壁石门后有什么事物呢?那一声神秘话语分明就是古佛灯的启动佛偈,难道…
“阿哥~!”正当赵璋还想思索些什么的时候,从门外冲进来了双眸满是泪水的水凝钰,把诧异中的老族长等人惊醒过来。
水凝钰见赵璋已经醒来,悬着的心总算是稍稍搁下,但刚才赵璋的惨景却一直缠绕在心头,只见她几步冲了过去,把赵璋抱在怀里:“唔…阿哥,对不起,是钰儿不好!”
闻着少女这一声自责,老族长才知道这祸是自家女儿闯出来的,气得举手便要打向赵璋怀里的少女。
原本要好声安慰下少女的赵璋,慌忙举起手臂阻挡着:“老爹,使不得!是小子自己体虚昏过去的,不关钰儿的事!”
“唉~!”老族长悲叹了一声,举起的右掌重重在落在了自己腿上:“钰儿,你出来,阿爹有话要交代与你!”老族长道完,领着水子等人出了寝室。
待老族长等人退去,赵璋心疼地轻拍着水凝钰的后背安慰道:“好妹妹,你还要哭吗?快停下吧,我这心要疼死了!”
赵璋怀里的水凝钰哪知他是不是真的心口疼痛,只以为是自己压着了他的心口,赶忙慌张地离开赵璋的怀抱,坐直了起来,左右拂袖,抹去了两行泪珠:“阿哥,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压着你的,我给你揉揉!”水凝钰说着伸出玉手,在赵璋的心胸前轻揉起来:“好些了吗?”
“好…好多了!”赵璋原本想解释下,只是被少女轻揉着万般舒服,也就不愿说明,等过了会儿,他拉起水凝钰的玉手,握里掌中深情地搓揉着:“好阿妹,阿哥不怪你,真的!是我自己太虚弱了,倒教你受了这天大的惊吓,我该死!”赵璋道完抽出右手作势便把掌掴自己的脸,吓得对面少女赶忙制止。
“你看你,衣服上都粘了好些泥土,定是刚才摔着了吧?”赵璋被止,说道完,少女还是不愿开口,知晓她还是在自责,见她衣裳上有好几处湿泥,不由心疼起来,这小丫头着急回来,这路上肯定没少摔着。
赵璋心疼地轻拂去少女脸上几滴摔溅上的泥点子,而后静静地瞅着眼前这张刚刚褪去纯真的玉颜,不由看得有些痴了,傻傻地看着少女额头的一滴汗珠缓缓地滑淌着:“真美!”
此时的水凝钰真可谓百感交集,眼前的阿哥多么的善良可爱啊,虽然婚事是阿爹定下来的,但是自己现在也有了几分动心,可是阿爹的绝症又…
“喂,小花猫,你倒是喵一句呀,阿哥担心死了!”赵璋用手指轻轻地刮蹭着沉默中的少女玉颜,开玩笑地说道着,好希望她立刻能再展欢颜,开心起来。
正当赵璋还要想些法子哄哄水凝钰的时候,屋外传来了老族长的叫唤:“钰儿,快些出来,阿爹有事要交代与你!”
“好的,阿爹,我这就出来!”赵璋百般骗哄都不开口的少女闻着阿爹的叫唤,立马应声答复,让赵璋好生郁闷,正要垂头丧气时,冷不防被对面的少女迎了过来,额头触电一般被少女偷吻了一下:“阿哥,你是好人!”
不等赵璋惊醒过来,对面的少女转身奔出了寝室,留着床榻上惊愣的赵某人,痴痴地望着少女长发飘逸的身影:“值啊,哈哈~赚啦!”清醒过来的赵璋开心地扯起被褥,使劲地掀翻着,好生兴奋,久久不能平静…
“阿爹,我来了!”水凝钰走到了老族长跟前停了下来,细声说道着,似个犯了错事等待惩罚的小娃子。
第030章 履綦双行(3)
“以吾之血躯,置汝之疾症,天壤万物生生不息,由汝至吾,吸!”老族长见少女在旁随口念道了句口诀:“这便是“同病易躯”神术的口诀,钰儿你可记住了?你念上一遍与阿爹听听!”
“以吾之血躯,置汝之疾症,天壤万物生生不息,由汝至吾,吸…阿爹!”少女念叨完,跪了下来,抱着盘坐中的老族长痛哭起来,原本指望使者阿哥能救了阿爹性命,可是…阿爹现在就要让她去施术,教她万般的矛盾,一个是可爱的阿哥,一个是可怜的阿爹,佛主啊,你就这般狠心吗?
“唉!好孩子,水月族乃至蚩尤族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了,阿爹有阿爹的使命,剩下的几日光景就让阿爹看着你开开心心地过活吧!”老族长道完,沉重地深吸了口掌中水烟后,续道:“我已叫水子在我屋里置备好了浴具,桌上还有两粒阴阳丹,你取了分与使者服用,今日我会在水子他们屋里歇息。快去吧,孩子,阿爹怕使者…唉!”老族长道完,轻轻解开少女的双臂径直坚定地朝屋外走去,随手合上了木门。
直至老族长离去,地上的少女还是痴痴地坐着,看着篝火上的火苗来回窜动着,过了许久,她才起身朝阿爹的房间走去,缓缓地解下衣裳,抬起修长的玉足慢慢地没入腾着水雾的浴水中。
身躯入了水中的少女聚拢双手捧起一簇浴水朝头顶淋了下去,随即把整个身躯都没入了浴盆中,潜在水中的少女双眸似乎还流淌着什么,和着浴水飘荡着…
过了许久,少女才离开浴盆,摁了摁长发中的浴水,借着木窗飘进的余光,穿着起了单衣,而后从脱下的外衣中掏出了一枝比赵璋的稍微细小的木钗,扎进了盘在额后的云髻里。
衣裳旁,桌子上,浅盏中的两粒鲜红的丹药,让她羞涩地低了下头颅。
过了会儿,水女捡起两粒丹药置在怀里,拿起地上的小木盆,从浴水里取了盆水端在手中,侧推开房门朝赵璋的寝室走了过去。
两屋之间,不足三丈的宽距让少女走了好些时候,盆中的浴水更是颠出了许多。到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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