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不大的院子,说出了他这些日子来的想法:
“这是你娘以前住过的地方,也是你娘人生的最后一刻在的地方。自从我搬到了这里来住,我就时常都在想你娘!
想起你娘生前的音容笑貌,我不是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只是,我这个做爹的,居然连承认自己错误的勇气也没有!
幸而,幸而你找回了翠文,还能让我在有生之年,对你说一声‘对不起’。”
他的话,是说给琳琅听的,琳琅的眼睛就有些湿润了,萧晢轻轻地伸手过来,握紧她的手,似乎要给她一些力量。
太尉又看向墙角的一整排兰花:
“你娘以前最喜欢兰花,说兰花最高洁!其实你娘就像兰花一样高洁,她又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都是我糊涂!如今,我也种兰花,看到兰花,就像是看到了你娘!”
琳琅终于道:“爹,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大家知道了真相,我娘的名誉也恢复了清白,这就够了,对于一个女子来说,这就够了!”
至少,她这个假冒伪劣的女儿,也不是真的一无是处,还能还好人一个清白。
太尉不住点头,点的泪水断线一样落下来。
最后还是觉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个老头子这样痛哭流涕与他读书人的身份不符。
“你们都去吧,就让我一个人,在这里永远陪着你娘!有我陪着她就够了,你们都去吧!”
浓情蜜意中的杀机(1)
琳琅翻了个身,意识朦胧地感觉身边有一个人,她往他怀里一钻,伸手抱住了他。
“怎么,还没睡着?”
男人的嘴唇贴过来,咬着她的耳垂,弄得一阵痒痒。
琳琅迷迷糊糊地睡在他的臂弯里,闭着眼睛问道:“几更了?你怎么还不走!”
“我今天晚上不走了!”
意识就清醒了不少,眼睛嗖的睁开,琳琅半支起头,看着他:“不走了?那你明儿早朝怎么办?”
“自然赶得上!”
若是他真的芙蓉帐暖度春宵,君王从此不早朝,她又该说她要成红颜祸水了。但是他今天真的不想走,他已经好久没有抱着她一起睡到天明了。
“你住在这里,不好吧!”
琳琅还在纠结,萧晢出宫就是没人知道的,现在还留宿将军府,也是没人知道,宫里的人不知道该急成什么样了。
若是以后被史官知道,把这头罪往她头上一记,恩,她也可以名垂千古了。
“有什么不好?”
萧晢将她的身子搂回怀里,拉上被子,南朝如今正是昼夜温差大的时候,可要小心不要着凉了。
琳琅咕哝道:“做皇帝也可以这么任性的吗?你可小心,被史官抹黑一笔!”
“我也就难得任性这一回!”萧晢抚着她的头发,笑意微微。
“哎,自从上次被茹妃那么一闹,我如今与你在一起都有心理阴影了,就怕突然又冒出个人来!”
琳琅叹了口气,萧晢就认真道:“傻瓜,不然我让你出宫做什么?再说了,她如今在‘来仪宫’思过,没有我的旨意,是不敢出来的!她若是以后再这般枉为,我就让她思过一辈子!”
“瞧瞧,瞧瞧!”琳琅在他的脸上戳了一下,“你们男人啊,果然做起事来,比女人狠辣多了!你若是关她一辈子,又何必娶她,白白耽误了她的青春!”
“琳琅,你是不是一直都介意这件事?”萧晢抓过她的手,吻着她的手指,“有时候,真的是迫不得已!”
浓情蜜意中的杀机(2)
“我才没有!”琳琅笑着用手指在他的唇上轻刮,“我理解你,以后别再提这事了!”
“好,不提!”
她的手指若有似无地在他的唇角游走,他被她的动作撩拨得身体又开始燥热起来。
“琳琅!”
他按住她的手,轻轻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另一是手开始在她的只着薄衫的身子上轻抚。
“不要……”
明明刚才已经……琳琅脸一红,伸手抓住了他还在使坏的手。
萧晢有些疑惑:“为什么?”
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啊,难道此刻做的事情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你明天还要上早朝的,早些睡吧!”
印象里他从来也不是纵欲的人,与她在一起向来很节制,今天晚上这是怎么了。
“那我不上了!”
她干嘛非要这么清醒,现在他宁可她意乱情迷一些,吻住她准备继续抗议的小嘴,他决定还是把主动权放在自己的手里。
琳琅呜呜地推着他,奈何他第一次这么强硬,最后还是半推半就地让一切发生了。
“你今天真是疯了!”
她的脸上,红潮还未褪去,无力地轻轻捶打他的肩膀,似是小小的抗议,又似不满的娇嗔。
萧晢侧身搂着她,心满意足地摩挲着她滚烫的脸颊,温柔地道:“琳琅,给我生个孩子吧,我今天看到陆将军的儿子,实在天真可爱!”
陆宣武的儿子这个月刚满周岁,正在牙牙学语,正是最惹人喜爱的时候,琳琅也特别喜欢他,没事就逗弄他玩儿。
现在听到萧晢这么说,不觉也笑起来,拧着他的脸道:“你坏,谁要给你生孩子,你还是找别的女人给你生好了!”
“我只要你给我生,生一个儿子,再生一个女儿,儿女双全,好事成双!”
真是难得见到男人也这么憧憬小孩子的。
琳琅就道:“就算要生,那也要等我从泽国回来以后,否则,这一路奔波,再流产可就不好了!”
浓情蜜意中的杀机(3)
说到流产,琳琅的脸色就有些黯然下去。她垂下眸子,想到曾经的那些伤害,如今成了心底最深处的隐痛,总是在不经意间被碰触到。
萧晢心疼地搂紧她:“你说的对,别再说了!都怪我不好,都怪我当初没有把你带在身边!都是我的错,琳琅,都是我的错!”
“不怪你,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那一下子就怀孕了!”
“再过半月,你就该启程出发了。这一来一回,加上在泽国耽搁的时间,只怕少说也要三月有余。我真不想你去,我真不想再这么久不能见到你!”
说得,很不得立刻取消了这行程一样。
琳琅笑道:“我哪里就这样娇弱了,瞧你,说得好像我是什么摸不得碰不得的娇小姐一样。我如今可是皇后了,要母仪天下的,能为南朝百姓的安定做点什么,这本就是我分内的事,皇上,你再这样说下去,岂不成昏君了!”
“我可不是把你捧在手心怕冻了,含在口中怕化了么!”他捏捏她笑得皱起来的小鼻子,
“想到要那么久都见不到你,我就想这些日子,每日都这样陪着你,抱着你!哎,琳琅,这些日子,你就都不要回宫了吧!”
“哎,那宫里真的人人都要以为我失宠了,最高兴的,一定是茹妃!”
“你很在意?”
琳琅抿嘴而笑:“你说呢?”
她才不介意呢,能在宫外待着,比在宫里待着自由多了,有什么不好的,她求之不得。
“我每日忙完就来陪你!”
“不好吧,你天天出宫,只怕那些大臣还以为你留恋花街柳巷呢!到时候,雪花般的奏折飞向你,看你还有没有时间出宫!”
萧晢抵着她的额头也笑:“我跟你一样不在意,什么花街柳巷,我可不爱去!”
“嘿,那当初,我是把谁从‘春风楼’请回来的?还顺便带回了一个怜儿姑娘?”
“啊,我怎么不知道,皇后你在说谁?”他故意睁眼说瞎话。
浓情蜜意中的杀机(4)
惹得琳琅翻身压到他身上,呵他痒:“哎,你敢做不敢认是不是?你敢做不敢认是不是!”
两人正玩闹呢,原本静悄悄的屋子外面忽然发出了一声暴喝:“谁!”
那是跟着萧晢出宫保护他的贴身侍卫,刚才也守候在门外,如今这一声大喝将屋里的两人吓了一跳。
萧晢迅速地起身,抓过一边的衣衫披在身上,将琳琅裹进被子里:
“别害怕!”
边安慰琳琅边扬声问道:“出了什么事?”
门外的回答是短兵相接的“铿锵声”,一时间,琳琅看出去,月光如水的院子里黑影憧憧,透过窗纸,也可看到人数不少。
萧晢跳下床,还没做什么,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之后,门被撞破了,同时飞身进来两名手持大刀的黑衣人蒙面人。
真跟演电视似的,不同的是,琳琅不是那些电视剧的女主角,她没大叫,而是捂住了自己的嘴。
“保护皇上!”外面有侍卫在大喊。
也有人大喊:“有刺客,有刺客!”
琳琅住的厢房在将军府后进的院子里,加上今天萧晢也住在这里,保卫措施更是严密。
侍卫这么一喊,院子外面就传来了更加大声的呼应之声,脚步声雷动,灯火通明。
那两个进屋的黑衣人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床边的萧晢,大刀“唰”的一扬,同时向萧晢攻了过来。
“萧晢,你快走!出去!”
他只要撞破窗子就可以到院子里,院子里已经是一片混战了。
这么多侍卫,只要出去,就一定可以得救,但是在屋里里,一对二,胜算就比较小。
虽然萧晢也是能提刀上马的人,但是琳琅真没见过他的本事,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催促他走为上。
但是萧晢哪里肯走呢,他走了,她怎么办?
那两个黑衣人转眼就冲到了身边三四步,萧晢从容不迫地勾起一只凳子,潇洒地一个旋身,就将凳子踢飞向了两人。
浓情蜜意中的杀机(5)
凳子去势很快,离得又近,那两个黑衣人竟然无法阻挡,只能向两边闪身。
这一个躲闪,萧晢就窜到了其中一个人身边,劈手上去一架一格,就夺下了那人手上的刀。
他随身是不带兵器的,不过要抢一把,也不是很难的事情。
那黑衣人刚躲过凳子,就失了刀,刚失了刀,还没反抢,就让萧晢一肘击在胸口,跌倒在了地上。
跟上又是一脚,直接让他失去了攻击力。
萧晢的身手真是干净利落,没有什么花哨的动作,却简单实用,有点像是中国功夫的散打。
琳琅缩在床角看得惊心动魄,恨不得拍手叫好,都差点忘了危险还没有解除。
另一个黑衣人是闪向床边的,定神之后见同伴这么不济事,想要冲上去与萧晢动手,但是忽然看到了琳琅,就改变了主意。
他提刀向床上劈来,琳琅吓了一跳,抓起枕头就砸过去。
“琳琅!”
萧晢刚要回身解决另一个,一见到这副情景,禁不住大吼一声,提刀就掷了过来。
那个黑衣人被枕头袭击,提刀一劈两半,正要扑上来,身形忽然就顿住了。
琳琅都准备丢被子了,就见那黑衣人眼睛一动不动地慢慢倒了下去,头搁在床沿上,背上插着一把明晃晃的大刀。
“你没事吧!”
萧晢已经冲了过来,将那尸体踢到一边,如果不是情势所逼,他并没准备在琳琅面前杀人的。
话音刚落,就有几个侍卫也冲了进来:“皇上,臣等护驾来迟,皇上恕罪!”
“没事,你们把他押下去,好好审问!”
不用萧晢说,已经有侍卫走到了第一个被击倒在地的黑衣人身边,但是只看了一眼,就报告道:
“皇上,他已经服毒自尽了!”
“什么?”萧晢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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